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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聽我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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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聽我說謝謝你

不管怎麽說,蘭斯好歹是同意了。

索伊嘴上勸蘭斯的時候,其實心裏挺不服氣的。

直播是他的事,他不想當鹹魚,這有錯嗎?雄子是珍貴,可不代表被保護就要沒蟲權呀。

只要不給別蟲或蘭斯添麻煩,索伊覺得自己直播沒毛病。

第二天他照常直播,畫面打開的瞬間沒有半個彈幕,而且就連畫面也卡住了,索伊擺弄著手機正當以為自己設備沒調試好的時候,凝固的畫面突然洩洪般迸發,成千上萬一層疊一層密集到密恐嘔吐的彈幕文字,如同食堂開門後饑餓的學生,呼啦一下噴湧滿屏幕。

【嗷嗷嗷我是第一個!】

【放屁我才是!】

【滾開啊啊別擋著我看我未來雄主的臉草——】

索伊:?

沈默一會兒他:“……臥槽。”

這特麽喪屍進村的既視感是腫麽回事?!!

“各位慢點刷……我看不清你們在說什麽……”索伊看著滿屏的‘蟲間理想’,咽口唾沫呆呆瞅向左上角飆升的在線觀看人數,還有一艘艘直播打賞的特效,整只蟲都傻-逼了。那些飄過的數據仿佛在腦子中變成了上輩子支X寶轉賬到賬的清脆提示音:‘支x寶到賬10000000元’……

霧草草草。

為什麽突然一下子這麽多人!

該不會隔壁大主播的粉絲們走錯了吧?

還有‘蟲間理想’?啥玩意呀。

這時也許是看出索伊的迷茫,彈幕改變了風向,從‘嗚嗚他好可愛我好硬’‘蟲間理想’‘都別搶我先舔’變成:“主播你火了!你上新聞了呢!”

“新聞?”

什麽新聞?

索伊迷茫地聽從彈幕的指揮打開蟲族的搜索軟件,點擊熱搜後視線緩緩下移,最後凝固住一動不動了。

蟲爪顫抖地繼續點開,一張熟悉的金毛藍眼啊哈哈細看這他媽不是我嗎的直播截圖蹦到他臉上。

索伊:……

我,一個上輩子普通阿宅,這輩子苦逼蟲,竟然上能新聞?

索伊的第一感覺是夢幻,隨之而來的則是狂喜。

那可是上新聞呀!

多他媽值得驕傲的一件事啊!!!

索伊驚喜過後幾乎掩飾不住傻笑,指尖向下翻動,忽然,當他見到播導這條消息的所屬新聞社後,嘴角高高咧起的傻笑驟然凝固僵硬!

沈默一會兒,索伊面無表情閱讀標題。

#北部一年輕雄子直播做飯勞動,並直言不會再娶其他的雌蟲,言語柔弱舉止拘謹,疑似遭到虐待與囚禁,經熱心網友舉報,現有關部門已經展開調查#

#北部恐怖的又一證明!雄子不敢違背,被迫羞恥直播!#

#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蟲性的扭曲,北部一可憐雄子——#

而視頻新聞來源:蟲族社會法制頻道。

索伊:……?

沈默許久,他的表情閃過一系列諸如迷茫、疑惑、懵逼、震驚以及操-蛋跟滄桑的情緒後,某只雄蟲抖抖嘴唇,蹦出來一句口口相傳優美的中國話:

“草!”

索伊他無言以對。

他麻木不仁。

他高高舉起了手機。

“神特麽被脅迫!神特麽言語柔弱舉止拘謹!神、他、媽被虐待羞恥直播!!!”

“這個好心網友你有種站出來,你聽我說我謝謝你——!”

“勞資好不容易上會新聞,結果尼瑪還是法制新聞!”

“天上掉餡餅,可為什麽掉給勞資的是鐵餅啊啊啊,老天鵝你上輩子真的不是男子運動鐵三項嗎你——”

“我摔——”

手機重重砸在沙發上,然後高高彈起,擊中索伊的腦門後穩穩落下。

手機-v-:單手比OK無事發生.jpg

索伊Q皿Q:捂住頭險些當場去世.jpg

“嘶我的頭!”捂住腦門,索伊氣的想一腳把它送上天,腦瓜子卻閃過有關部門已經介入的字樣。

索伊:……

藍色瞳孔緩緩睜大最後迅速收-縮,索伊顧不上直播間的觀眾,又著急忙慌撿起手機,抖著爪子給蘭斯打電話。

雖然但是,他不會給蘭斯惹上什麽不得了的麻煩了吧……

蟲族關於雄蟲方面的保護法已經偏心到了病態的地步,不管你雌蟲是個什麽地位,敢虐待雄蟲,有關部門會立刻上門帶走,高低要扒下一層蟲皮的那種!

看著手機屏幕上傳呼的頁面,索伊額頭冒出冷汗。

“餵?蘭斯……”

……

#買爾賽洲直轄總署

寒意在空間聚集,沈默裹挾著殺意和令蟲雞皮疙瘩冒出的低氣壓,一步步宛如匕首割裂著脆弱的神經。

在呼吸仿佛都變的沈重的時候,有顫抖的聲音色厲內荏的喊:“你們要做什麽?我們帶著正規的追查令,奉命帶蘭斯.波爾前往中心城調查,你們現在的行為是要和XCK硬來嗎?!”

XCK,全稱雄蟲社會福利保障及蟲身安全保護部。

聽著像婦聯,但權威很強,直轄蟲族最高領袖。

四個蟲高馬大的雌蟲保護著中央一個雄蟲,如此朝著包圍他們的蟲說著。

他們穿著同樣的制服,臉上卻忍不住慌亂,因為巨大的壓力手已經開始忍不住伸向武器的方向。

汗珠淌下來,雌蟲天生的戰鬥危機意識甚至告訴他不能閉眼,強忍鹹澀刺痛,不敢將視線從寬闊的空間內,唯一坐著的俊美淡漠的蟲臉上移開。

相比他們如炸毛貓的緊張,房間內其他蟲就像把獵物驅趕到死角,游刃有餘的狼群。

註意到他們的動作,有蟲睨著這群來自中心城,養尊處優的弱雞咧出一個血腥而不屑的笑。

慫-逼。

而五只蟲敢怒不敢言。

他們接到舉報說北部有個年輕雄子疑似遭到脅迫虐-待。

經過初步判斷,上司認為這種可能性極大,畢竟北部蟲在蟲族實在是惡名昭著,沒準兒就是為了滿足虛榮變態的欲望,所以強迫了雄蟲賣藝做飯秀恩愛!

知道北部蟲難搞,對方還是個有背景的雌蟲,剛開始來自XCK的五個蟲也完全沒怕的。

別說官方的蟲,就算是上將中將,他們也不是沒抓過。

越是強壯的雌蟲,越是要在他們的審問下吃盡苦頭。

可當他們趾高氣揚闖入這裏,帶著搜查令說要把蘭斯.波爾帶走調查時,本來房間內懶洋洋摸魚抽煙的蟲們突然全部停止了動作,然後緩緩地、詭異地一個個站起來,狠辣如鷹的眼珠子一雙雙直勾勾盯住他們,朝著他們一步步走來。

而他們站起來後,剛才對北部警署松散工作氛圍嗤之以鼻的蟲們,才駭然意識到這群蟲各個身強體壯,身高超過兩米五!

宛如鐵塔、狼群、野獸!

眼中藏著殺過蟲見過血的兇性,用陰影將他們籠罩!

當時的氣氛實在恐怖,四個雌蟲頓時汗毛都炸起來了,忙護著領頭的雄蟲。

就當他們以為自己會被一擁而上撕碎時,房門打開,惡狠狠陰鷙的北部強蟲們猶如摩西分海迅速讓開一條道路。

隨後,氣場簡直叫XCK雌蟲腦子瘋狂閃爍紅色警戒燈的蟲,出現了……

對方神情冷漠,無視為他讓路的下屬。

全身黑色,罩著一件黑風衣,月光似的銀發從鬢角兩邊編織,到腦後束成松散直墜臀部的發辮。

隨著步伐,風衣衣角騰起,叩擊在小羊皮靴後跟。

當他來到中央,坐到屬下殷勤搬來的椅子上,五個蟲才看清他的長相,表情止不住錯愕。

這只雌蟲……過分俊美了……

同發色一致的眉毛睫毛,深深的眼窩,高挺的鼻梁和眼角都能遮出一小塊陰影,淡粉豐潤的嘴唇。

冷冷強盛的氣場就像嚴冬最凜冽的風。

當那濃密如松枝落雪,美得格外驚人的兩扇睫毛半闔睜開,宛如冬季綠洲的碧綠雙眸,瞬間驚艷的叫蟲無法呼吸。

簡直……像神明一樣……

幾個外來蟲不約而同自內心感嘆。

身著黑色長相銀白手握生死坐在權利之上,目下無塵也沒有感情的神……

被保護在中央的那個雄蟲眼睛劃過一抹驚艷,“你……”

他本來想放下身段問問這個雌蟲的名字,結果就見雙腿交疊將折疊椅做出了王座逼-格的‘白色神袛’居高臨下瞥過他們,隨後扭頭口吻不悅,對一個看上去已經中年的雌蟲淡淡說:

“為什麽,他們能來到這裏。”

五個XCK的蟲微怔。

什麽意思?

而被問責的中年雌蟲笑呵呵地,邊故意看著他們邊回答:“抱歉頭兒,本來他們剛到北部就安排好了,假裝逃犯不小心撞到幾個尊貴客人的車,車上的蟲全部死亡。可誰知道咱們尊貴的客人中有個雄蟲的關系,駕駛的車是半武裝款,撞不死人容易被追責,兄弟們就放他們過來了。”

“這樣。”

睫毛黑沈沈遮出陰影,綠眸瞇起。

“那算了。”

赫德咧嘴,“下次不會了,頭兒。”

蘭斯頷首,“嗯。”

五個XCK的蟲:“?”

五個XCK的蟲:……嗯?等等……臥槽!你們是不是若無其事說出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他們旁若無蟲說完後,五個蟲由錯愕震怒到緊張後怕,已經快抱到一起了!

也許對方只是嚇唬他們。

可萬一呢?

萬一是真的,想象一下他們來到北部那刻,就和死神悄無聲息擦肩而過……

剛才還想要名字的雌蟲不可置信對方如此殘暴,大聲指責:“你敢對我們出手!”

而蘭斯聞言目光重新落在他們身上,冷冰冰凍得蟲一哆嗦,蘭斯沈默一會兒突然勾起唇輕哼,“對你們出手?那是個意外,跟我有什麽關系。”

雄蟲瞪大眼睛,“你當我們是聾子嗎?你說的我們都聽見了!”

蘭斯雙手交握放在膝頭,有些厭倦地道:“知道了又怎樣?”

雄蟲黑著臉,“當然是跟上面舉報你蓄意謀殺!”

“可死蟲是不會告狀的。”

“哼,但你沒想到我們活下來了,這回換你完蛋了哈哈!”雄蟲指著蘭斯說。

“哦?是麽?”

“當然。”

雄蟲以為自己威脅有效,挺高了胸膛。

蘭斯卻突然嗤笑,不光蘭斯,蘭斯背後的一幫蟲包括赫德也跟著咧嘴哈哈大笑出來。

“你們笑什麽!”感覺自己顏面受損,雄蟲頓時黑了臉咬牙怒罵,而保護他的四個蟲已經察覺不對,深色緊張的小聲:“阿依法大人,別說了!”沒看現在氣氛不對麽!

“既然這樣——”蘭斯拉長了尾音,懶洋洋中夾雜著笑意,就當叫阿依法的雄子以為他怕了時,蘭斯手背撐在腮邊,笑意轉瞬冷酷:“就讓你們現在死——也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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