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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厚顏無恥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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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厚顏無恥之蟲

怎、怎麽會這樣?

這個雌蟲為啥不怕的?!

阿依法傻眼了,還沒來及反應保護他的雌蟲突然被攻擊,雌蟲們已經盡量壓抑住緊張和畏懼戰鬥了,卻還是三兩下就被制服,其中一個更是叫血氣方剛的哈菲斯用槍托砸的頭嘩嘩淌血。

北部的蟲有兇性有血性。

他們殘暴兇狠,自私狡詐。

但是他們也有自己的規矩,更像一支兇狠冷血但內部制度極為嚴厲的狼群。

而蘭斯,就是駕馭這支吃人的種群的領袖。

當五個外來蟲拍板直接叫出蘭斯波爾這個名字時,感到挑釁和羞辱的,是這群臣服蘭斯這個領袖的部下們。

剛才赫德哈菲斯等蟲看似笑嘻嘻站在蘭斯身後,實則早就想上去弄死這幫中心城的菜-逼。只不過敬重畏懼蘭斯,被蘭斯壓著不敢出手。

蘭斯一松口,這群拳頭早就硬-了的家夥,幾乎要往死裏揍。

弄死了就扔給黑*家族那裏,找專業善後人偽造成意外,或者幹脆擬造出個犯蟲,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啊!你們住手——”

“我要和上級告你們的狀!”

“別打了別打了……我不告了我馬上離開還不行嗎……”

短短幾分鐘,剛剛還嘴硬的蟲現在只剩下驚慌白著臉哀求,嚇傻了的喊著,眼中滿是驚嚇。

看著這只雄蟲,蘭斯在血腥暴力的畫面中雙腿交疊,撐頭而坐,銀發蜿蜒在黑色風衣上,俊美的好似一副油畫。

名為阿依法的雄蟲涕泗橫流。

微瞇的綠眸掃過,充滿厭倦。

果然這幫雄蟲除了他的索伊,都是愚不可及的廢物,蘭斯冰冷地合上眼想,被他們的蠢連累,清晨醒來見到雄子睡臉的愉悅都消耗幹凈。

正想著,在一片哭喊吃痛悶哼中,一道鈴聲突然響起。

熟悉的鈴聲讓蘭斯忽然唰地睜開雙眸。

真的害怕了的阿依法絕望之際,聽到剛才的惡魔忽然開口。

“閉嘴。”

他皺眉說:“太吵。”

然後兇神惡煞攻擊他們的北部雌蟲們猛地停下,還動作迅速到不可思議的捂住了他,和那些吃痛呻吟的同僚的嘴。

口鼻叫蟲捂住,靠在地上的同伴身邊,阿依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像只受驚的小動物眼眶睜大呼吸急促地盯著中央的蘭斯,在現場安靜後從衣服口袋掏出手機,接通了那通電話。

然後,阿依法的三觀就沒了……

“餵?蘭斯!”

電話裏的聲音隱約傳過來。

“我剛剛從網上看到了一個消息,你聽我說——”等說完,對面急切緊張的呼吸兩聲,“就是這樣,有沒有誰去找你麻煩?”

而剛才比魔鬼還尼瑪魔鬼的蟲,此時面對那部手機,或者說手機另一頭的蟲,上一秒還冷酷的眉眼這一秒充滿溫情,殘暴的口吻溫柔的簡直像換了一個蟲!

更讓阿依法見鬼的是。

雌蟲說話了,他呼喚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索伊……”

這一聲下去,是辣麽柔弱!

辣麽無辜!

辣麽脆弱!

脆弱到尼瑪眼底還殘留著對待蟲命的漠視,吐露出的聲線卻充滿了欲拒還休,莫名讓蟲聽了覺得‘啊他好怕他好可憐他一定在顫抖’的既視感的說!

“……確實有XCK的蟲找到了我。”

對面呼吸一窒,緊接著就是砰砰的亂響。

“蘭斯你等我,我馬上去你那邊!該死的,他們是不是對你用粗了?你放心,都是我的錯,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銀發的蟲垂眸,對著手機輕喃:“嗯,我等你。”

電話掛斷。

阿依法看蟲的表情像是在看畜生。

尼瑪……

到底,是誰他媽傷害誰啊啊啊————!!!

用粗?我用你七娘三舅姥爺的臭襪子的粗!

看看這個場面看看勞資和隊友臉上的血,你好意思像個受害者弱小無辜又可憐的小雌雌那樣撒嬌!

而且你他媽撒嬌之前能把您唇角的三分冷漠三分涼薄三分他媽草菅蟲命擦擦嗎?啊!你大爺的!

也忒臭不要臉了!

五只XCK蟲眼珠子都氣紅了。

“唔唔唔——!”

我們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蟲!呸!

然而更無恥的還在後面。

只見對方起身,蹲到他們面前。

明明瞧著他們像瞧著一堆不可回收垃圾,卻微微一笑,笑的背後仿佛盛開了無數黑百合。

優雅得體,且危險迷人:

“XCK的蟲是嗎,一會兒去洗洗臉上的血,我接受你們的審問……在我雄子趕來之前,麻煩你們像剛才那樣聽話的、趾高氣揚,可以麽?”

五只XCK蟲:“……”

虛假的弱小可憐又無助·蘭斯微笑:“嗯?可以麽?”

真正的弱小可憐又無助·五只XCK蟲:“唔唔!”

可以可以。

拔拔你說啥都可以。

好可怕,嗚嗚,這只蟲好可怕!

……

索伊慌忙關掉直播跑出門,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他們門前,中年雌蟲司機下車對索伊露出了友善尊敬的笑意。

“索伊少爺。”

索伊看他有點眼熟,“你,你是那個……”

司機微笑,“我是蘭斯少爺的司機,您第一次來宅子還是我送您來的。我就住在這附近,知道您有需要特意接您去蘭斯少爺那裏。”

“那可太好了!”索伊都快急冒煙了,聞言顧不了那麽多忙坐上車,而司機大叔長得笑盈盈很溫和的樣子,開車那叫一個快又穩。

也就是不到二十分鐘的事兒,索伊蟲已經站在了警署總局樓下。

並且完全沒遇到被警衛攔截的情況,赫德就在門口等著他,他剛到赫德便迎上來客氣的帶他快步往裏走。

這一路上雌蟲投來的好奇的目光他已經無暇顧及,索伊現在滿腦子都是蘭斯。

蘭斯有沒有被XCK刁難。

有沒有叫他們濫用私刑。

一想到那樣的蘭斯會受到折辱,索伊心臟就和被一雙大手攥緊了擰巴一樣。看見赫德索伊第一時間沖上去問。

“蘭斯怎麽樣?!”

赫德嘆氣搖搖頭。

“唉,老慘了。”

索伊見狀心咯噔一聲,手腳瞬間冰冷。

倏地,仿佛有無形的重物堵在了他喉嚨口,叫索伊喘不上氣兒來。

而赫德想,真慘啊真慘。他都想替XCK的蟲抹把辛酸淚,惹誰不好惹他們北部活著的暴力美學本學,挨打的時候鼻血都噴的好華麗,嘖嘖。

接下來的路索伊都不知道怎麽走的,耳朵裏嗡嗡全是叫聲。

等他來到暫時被借用的審訊室時,見到這仨冰冷的大字,索伊更是心肺跟著顫,赫德已經停下,“您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面守著。”說完他靠在旁邊的墻壁上,跟原本守在那裏的蟲聊起了天。

而剩下索伊低頭看著烏黑的門把手,緩緩將快沒知覺的手放上去,隱約的他聽到血液沖刷過血管內壁的聲音,以及自己的心跳。

“吱——”

深吸一口氣他猛地推開了門,心心念念的俊美雌蟲就坐在審訊室中央的一把簡陋椅子上,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

那一刻,索伊眼中完全容不下其他。

那一刻,索伊瞳孔上仿佛佩戴了‘我老婆好弱小好可憐’三十萬柔光濾鏡。

那一刻!

索伊壯烈地沖了上去!

“蘭斯——!”

背對著索伊,看不清正臉,但正對著XCK五只蟲眼神冰冷陰鷙,無暇面容震懾的蟲瑟瑟發抖,就差把眼神幻化‘敢暴露你們全都得死了!’字體形狀成利刃戳死對面五只的蘭斯……

微怔後,危險無情的表情驟然消失,稍微一垂眸。

危險又迷人的黑白大佬,眨眼就成了小可憐。

他轉頭並沒有說自己被怎樣,好害怕什麽,只是深深看著雄子,半闔的碧綠雙眸緩慢眨動一下,便如電影抒情的長鏡頭一般,寫滿了感情。

“索伊……”

蘭斯輕聲呼喚。

差點心疼死的索伊上前猛地把他抱住。

“你沒事吧?!”

“沒事……你來了我就好多了……”

“蘭斯!”嗚嗚,老婆他好堅強,他一定吃了好多苦!

瞬間腦補了十萬字虐文的索伊險些淚灑當場,抱著一手流暢強悍的肌肉,楞是有種蘭斯消瘦了一百斤的趕腳。

而蘭斯被雄子死死擁抱,頭枕著雄子的肩窩,呼吸著雄子身上洋甘菊和甜橙的氣息,眼睛瞇起嘴角微勾,擡手摟緊了索伊的後背,讓他們之間緊密相貼,淡定的吃著索伊的豆—腐。

而從頭看到尾,真·無辜可憐的五只:……

上一秒還被眼刀戳,下一秒見魔鬼秒速變臉的XCK五只蟲:臥槽有變態!!!

那邊抱夠了索伊趕緊把蟲放開一點點,因為蘭斯是坐著的姿勢,正好方便他檢查,索伊小心摸摸自家美蟲的蟲爪、蟲臉、蟲脖子,等焦急檢查完他卻一怔。

“哎?沒……傷呀……”

難道是傷在了看不見的地方?

對,一定是!

他看過電視劇,有些狗反派就尼瑪喜歡跳看不見的地方下黑手,就比如針聊的某個容嬤嬤!

這麽一聯想索伊心疼炸了,小心翼翼捧住蘭斯的臉,指甲邊緣珍惜的擦過銀白密長的下眼睫,溫柔到頭皮發麻地低聲哄:

“蘭斯你怎麽不說話呀,你傷呢給我瞅瞅行不行,他們是不是踹你肚子打你背了?媽的,等我投訴他們,不給我個說法,勞資就投訴到XCK總部去!”

雌蟲對XCK沒轍,但雄蟲對XCK就是祖宗。

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家蟲打了,這口氣索伊心想他能忍他他媽就不是個老爺們兒!

傷?

蘭斯聞言沈默一會兒,眼底劃過一抹光後低聲說了聲“這裏。”脫下手套,露出冷白瘦長的手掌,在指節那邊,有一溜的粉。

索伊:……

捧手機迷茫.jpg

他眨眨眼憤慨的表情凝固,捧住雌蟲遞過來的爪子,“呃,就這?”

蘭斯垂眸,“很痛。”

索伊:“哦、哦……”

蘭斯頭輕抵在他胸口,“說不定是傷到了骨頭。”

索伊:……肯定沒有你放心,我摟著你睡一宿你臉從我胳膊壓出的印子都比這個重。

不過吐槽是這樣,明面哪怕昧著良心咱也得偏心自己人。

於是其實已經放下心的索伊假裝生氣,琢磨著能不能把這件事趁亂平下來,做出一副跋扈撒潑嘴臉尋找‘兇手’。

“就是你們打了我家未婚蟲是不——”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氣勢洶洶落在‘兇手’臉上後僵住了。

無他,因為那五只蟲完全沒有想象中的囂張,除了中央比較矮的疑似雄蟲的家夥,其餘四個鼻青臉腫。

而且看似都洗過臉,但其中一位眼眶淤青的痕跡……

索伊沈默許久,然後默默低頭。

好像……

和蘭斯骨節處的紅他媽一毛一樣!

“蘭斯。”許久之後,索伊面無表情捏住剛才著急沒察覺,現在都快尼瑪摸到他臀部的蟲爪子,語氣平和,“你手上的傷,怎麽弄的。”

蘭斯:“……”

蘭斯一頓,面不改色:“他們打的。”

索伊:“用什麽打的。”

蘭斯:“臉。”

索伊:“……”

……你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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