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1 章
兩人沈默許久，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白曉辰起身來到門口看了眼屋裏的情況，兩人還在睡著，於是便又回到了座位上。
言一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天快亮了，他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他起身，低頭對曉辰說：“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白曉辰擡眼看他：“啊...好，那我送你。”說完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跟著言一來到了停車場。
兩人來到車前，言一並沒有立刻上車。
停車場燈光昏暗，他轉過身，背著光，雙目驟然一深，嘴角噙著分明的笑意，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沈穩，他稍稍上前一步靠近，輕聲喚她：“曉辰。”
白曉辰擡眼：“嗯？”
“如果我說，我喜歡的是你呢？”
白曉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到包間裏的,整個人仿佛在燃燒，像是一團火焰，一直燒到了耳根，心臟從未有過如此劇烈地跳動，好像快要撞出胸膛。
她回到屋內，開了一瓶冰啤酒試圖給自己降溫，然而並沒有什麽效果。
只聽沙發的另一側發出動靜，白曉辰擡眼，好像是美娜醒了。
蘇美娜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見曉辰已經坐在對面，聲音慵懶：“嗯？曉辰你已經醒啦...”
“嗯...”
屋裏視線昏暗，蘇美娜並沒有察覺到曉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她掀開蓋在身上的衣服，坐了起來，拍了拍和她對著睡覺的佳楠：“醒醒。”
葉佳楠翻了個身，不情願地悶哼了聲。
三人收拾好東西，退了房，美娜提議打車回學校。到了學校後她們將葉佳楠安全地送到宿舍後便各自回去了。
白曉辰到了宿舍，沒有立刻進去，這個時間舍友估計還在睡著。她站在門外等了會兒，聽到裏面的動靜才推門而入，看見已經起床的宛晴，便拜托她今天上午的課替她答個到，這好像是她第一次曠課。
舍友們離開後，白曉辰這才開始換衣洗漱。
梳洗完畢，她爬到床上，將被子蓋在臉上，只露出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好像做夢一般，言一他...
他居然...
居然說...
他喜歡我？
她有些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掐了掐自己的臉蛋。
“好痛！”
居然是真的！！！
可是...
當時的她...
是怎麽回答的？
...
...
...
她沒有回答。
對！！！
她、沒、有、回、答！
她當時完全呆住了！半天都沒有說話！
只是傻傻地楞在那裏。
可能是自己的話太有沖擊力，言一見她半天都沒有反應，便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不用急著答覆我，我可以等你考慮清楚。”
之後言一揉了揉她的腦袋，便開車走了，只留她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
...
...
“天啊...”
白曉辰將被子蒙上腦袋，雖然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了，但不同的是，這次是她喜歡的人...
剛剛才察覺自己心意的白曉辰，突然就收到了對方的表白，她真的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剛剛自己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沒有答覆？為什麽關鍵時刻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難道這不是她所期望的嗎？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不喜歡他啊...
啊！好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當時連話都不敢說。
現在這樣豈不是錯過了最佳時機...那之後要怎麽答覆人家啊啊啊啊啊！！！
她蒙在被子裏扭動著，雖然翹了課，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才勉強入睡，睡得也不是很踏實，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舍友們也已經回來，還貼心的為她帶了午飯。
吃完飯，她像洩了氣的氣球，趴在桌子上，什麽也不想做。
下午還是照常去上課。
雖然人在課堂，可老師講的內容卻完全沒有聽進去，渾渾噩噩的，整個人都飄飄然，心思早就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舍友只當她是昨晚通宵累了，沒有察覺到白曉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下課後，幾個人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舍友在一旁討論著班上的八卦，她也完全沒有聽進去。正當孟瑤說到精彩之處，白曉辰的手機響了。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是言一發來的短信。
“今晚可否賞臉一敘？”
“啊...”白曉辰沒忍住出了聲，只見舍友三人同時看向她，她收起手機，對她們說，“我有事，就不跟你們去食堂了，拜拜。”還沒等她們開始盤問，便一溜煙地跑了。
三人對了個眼神，好像並不是很意外，畢竟今天是聖誕節嘛。
白曉辰慌慌張張地往宿舍樓的方向跑，也沒意識到自己還沒回覆。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起來。
她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是言一，她頓了頓，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聽鍵：“餵。”
“嗯？怎麽這麽喘？在做什麽？”
她微微喘息著，說：“在，在跑步。”
“這個時間鍛煉身體？”
“不是，在回宿舍的路上。”
“哦...”言一問，“短信看到了沒？”
“嗯。”
“那怎麽沒回我？”
“還沒來得及...”
“所以，今晚有時間嗎？賞臉吃個飯？”
“可以。”她訥訥道，“不過...你可能...要等我一下。”
“不急，下班我直接去學校接你。”
“好。”
掛了電話，白曉辰繼續往宿舍樓的方向跑。
回到宿舍，她坐下喘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跑。她喝了口水，在座位上緩了緩。
淩晨剛剛發生那件事，現在又約她出來，這完全沒給她時間考慮嘛...
但是這一次出去，應該算是約會了吧...她翻著衣櫃，想找一件像樣的衣服。
從家裏拿來的衣服也就那麽幾套，感覺都穿過了，今年好像還沒有買冬裝呢，是不是該去添幾件新衣服了？
她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有些悔恨，應該早點和美娜學化妝的，現在連一套正經的化妝工具都沒有...
啊，對了，還有發型！
平時都是披著頭發，並沒有特意去弄，偶爾懶得洗頭才會把頭發紮起來，一會兒要不要綁個辮子什麽的...
她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什麽直板夾、卷發棒，她根本都沒有。不過轉念一想，她特意打扮，那不是顯得她好像很刻意...
最後，她在頭發右側用粉色的頭繩綁了一條若有似無得小窄辮，穿了一套自認為很樸素的粉色開衫毛衣，淺色闊腿牛仔褲和白色短款羽絨服，圍了條白色的圍巾便出門了。
言一昨晚通了個宵，白天直接去上班了，中午只是簡單的在公司睡了個午覺，下班後回到家收拾了下，才開車來到外院。
他將車子停在校門外，坐在駕駛位，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車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距離言一打電話已經過了一個小時，白曉辰怕對方等的急，又跑著過去。
見快到門口，她才放緩腳步，慢慢地走向校門外，遠遠地就看到言一的車子已經停在那裏。
她繼續向前，邊走邊梳理著頭發。
身後似乎是有人在喊她。
“哎，同學。”
“同學，等等。”
白曉辰完全無視掉了這個聲音，她的眼裏只有門外的那個人。
她徑直向前走，直到被身後的男生追上，她聽到身後的動靜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這才意識到這人是在喊她。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對方，指了指自己：“找我？”
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男生說道：“嗯。”
“什麽事？”
男生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那個，你是白曉辰吧？”
“嗯，你是？”
“我是俄語系的，我叫蘇楠，之前聽說過你在軍訓時的事...”
“...”白曉辰有些無語，又是這段說辭，從開學到現在已經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像這樣跟她搭話了，自己的傳說居然還在流傳，她有些哭笑不得。
“我能不能...能不能請你吃個飯？就今晚。”
“但是我今天...”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白曉辰卻不知道被什麽人抓了過去。
她轉過頭看向這個人，居然是言一！
“不好意思，同學。”言一頓了頓，握著白曉辰的手，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這是我女朋友。”
蘇楠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啊...抱歉，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白曉辰怔楞了下，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尷尬地和對方說了句抱歉。
言一突然的出現讓白曉辰不知所措，完全沒有註意到對方已經過來了，還說什麽是她女朋友，明明還沒答應呢好不好...
言一牽著她的手往車的方向走，他握得很緊，完全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好像一松手，對方就會丟了似的。
她也沒有掙脫，就這樣被對方牽著，走在校園裏。
從手心傳來的溫度包裹著她，指腹上那層薄薄的繭也在摩挲著她，看著自己被對方牢牢牽著的手，她終於知道昨天真的不是做夢了。
看來...她好像確實不討厭這個人的觸碰呢。
甚至想一直被對方像這樣牽著。
甚至還想要更親密一些的舉動。
就像...之前夢裏的那樣。
兩人來到車前，言一這才把手放開，他打開副駕駛的門，白曉辰自覺坐了進去。
關上車門，來到主駕，言一也上了車，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白曉辰偷偷地瞄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的感覺。
車子已經行駛了一段距離，車內一片寂靜，許久，言一才開口打破沈默：“剛剛...”他頓了頓，改口說道，“學校裏追你的人很多？”
白曉辰顯然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楞了一下才回他：“也，也還好...”
“這麽巧就被我看見了，肯定不是第一個。”
“...”白曉辰說，“我也沒數過。”
言一挑了挑眉：“都多到數不過來了？”
她握緊了拳頭，囁嚅著：“倒...倒也沒那麽多。”
對方臉上帶笑，可語氣聽起來卻像是在生氣：“想不到我們家曉辰還挺受歡迎的。”
“...幹嘛？”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有些心虛。
“沒事。”言一似笑非笑，“就是沒想到，居然還真有截胡的。”
“...”
言一驅車來到了一條商業街，今天是聖誕節，整條街上都充滿了節日的氣氛，每家商鋪的門前都擺放著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聖誕樹，裝飾的很好看。商鋪的店員也穿著可愛的聖誕裝在門口迎賓，十分熱鬧。
路過的一些店家放著聖誕歌曲，叮叮當當的鈴鐺聲，清脆悅耳，使得整個街道都彌漫著暧昧的氣氛。
白曉辰默默地跟在言一的後面走，他的步伐有些快，時不時還要加快腳步追趕，她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裏，她也不敢問。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情侶，畢竟今天這個日子，無論是表白還是情侶約會，都是絕佳時機。
路過商業街的中心，街道中央有一顆巨大的聖誕樹，大約有2米多高，路過的人群多半都會在這裏停留，留下一些值得紀念的照片。
他們兩個也停了下來，望著這顆聖誕樹。
冰涼的觸感落到白曉辰的臉頰，她擡頭看天，潔白無瑕的小雪花一片一片地飄落下來，宛如白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她伸手去接，雪花落在她的手上，很快便消失不見，她輕聲說著：“下雪了...”
“嗯。”言一也望向天空，表情淡淡的。
沈默片刻，大概是被這裏的氣氛感染，言一轉過身，眼神深邃而堅韌，他看著她，聲音低沈而穩重：“曉辰。”
白曉辰收回了手，視線與他相交。
“抱歉，我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
她小心翼翼的：“你是不是...生氣了？”
“不是，”他頓了頓，向對方解釋，“我不是生氣，我是...害怕，我怕你被別人搶走。”
白曉辰垂眸，將臉埋進了圍巾裏。
“我之前說過，不用急著答覆我，可剛剛...”看到剛剛那一幕，他當時真的有種可能會失去她的感覺。
“其實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你知道一見鐘情是什麽感覺嗎？”
“之後我就開始在意你，刻意接近你。”
他盼望著她快些開學，知道她要和舍友在那家餐館吃飯，還故意制造了一場“偶遇”。
“你很害羞。”他低頭笑了笑，眉眼間帶著一絲溫柔，“所以我想慢慢來，我怕進展太快會讓你覺得我不夠認真。”
“可是現在，我一刻也不想等了。”
“所以，曉辰，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砰、砰、砰。
熙熙攘攘的街道，有些喧鬧，有些嘈雜。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安靜的可怕。
安靜到只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仿佛這條喧鬧的街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存在。
在她還在思考著如何答覆的時候，沒想到居然迎來了對方再一次的告白。
原來，他是這麽的在意她，在意到害怕失去她。
原來，這真的不是夢。
白曉辰遲遲沒有回應，她不知道該如何向對方訴說自己現在的心情，她討厭這樣的自己，一句簡單的我願意都很難說出口。
她想要勇敢一點。
所以，她決定用自己的方式來回應這份感情。
她抿了抿唇，視線停留在言一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她緩緩地伸出雙手，牽住了對方的手指。
這一次，是她主動握住他的手。
頓時，言一的眉間舒展開來，臉上洋溢著說不出的喜悅，像是在確認：“所以，你這是答應了？”
白曉辰將臉埋地更深，用力地點了點頭。
言一拉過她的雙手，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兩人沈默許久，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白曉辰起身來到門口看了眼屋裏的情況，兩人還在睡著，於是便又回到了座位上。
言一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天快亮了，他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他起身，低頭對曉辰說：“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白曉辰擡眼看他：“啊...好，那我送你。”說完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跟著言一來到了停車場。
兩人來到車前，言一並沒有立刻上車。
停車場燈光昏暗，他轉過身，背著光，雙目驟然一深，嘴角噙著分明的笑意，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沈穩，他稍稍上前一步靠近，輕聲喚她：“曉辰。”
白曉辰擡眼：“嗯？”
“如果我說，我喜歡的是你呢？”
白曉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到包間裏的,整個人仿佛在燃燒，像是一團火焰，一直燒到了耳根，心臟從未有過如此劇烈地跳動，好像快要撞出胸膛。
她回到屋內，開了一瓶冰啤酒試圖給自己降溫，然而並沒有什麽效果。
只聽沙發的另一側發出動靜，白曉辰擡眼，好像是美娜醒了。
蘇美娜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見曉辰已經坐在對面，聲音慵懶：“嗯？曉辰你已經醒啦...”
“嗯...”
屋裏視線昏暗，蘇美娜並沒有察覺到曉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她掀開蓋在身上的衣服，坐了起來，拍了拍和她對著睡覺的佳楠：“醒醒。”
葉佳楠翻了個身，不情願地悶哼了聲。
三人收拾好東西，退了房，美娜提議打車回學校。到了學校後她們將葉佳楠安全地送到宿舍後便各自回去了。
白曉辰到了宿舍，沒有立刻進去，這個時間舍友估計還在睡著。她站在門外等了會兒，聽到裏面的動靜才推門而入，看見已經起床的宛晴，便拜托她今天上午的課替她答個到，這好像是她第一次曠課。
舍友們離開後，白曉辰這才開始換衣洗漱。
梳洗完畢，她爬到床上，將被子蓋在臉上，只露出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好像做夢一般，言一他...
他居然...
居然說...
他喜歡我？
她有些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掐了掐自己的臉蛋。
“好痛！”
居然是真的！！！
可是...
當時的她...
是怎麽回答的？
...
...
...
她沒有回答。
對！！！
她、沒、有、回、答！
她當時完全呆住了！半天都沒有說話！
只是傻傻地楞在那裏。
可能是自己的話太有沖擊力，言一見她半天都沒有反應，便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不用急著答覆我，我可以等你考慮清楚。”
之後言一揉了揉她的腦袋，便開車走了，只留她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
...
...
“天啊...”
白曉辰將被子蒙上腦袋，雖然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了，但不同的是，這次是她喜歡的人...
剛剛才察覺自己心意的白曉辰，突然就收到了對方的表白，她真的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剛剛自己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沒有答覆？為什麽關鍵時刻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難道這不是她所期望的嗎？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不喜歡他啊...
啊！好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當時連話都不敢說。
現在這樣豈不是錯過了最佳時機...那之後要怎麽答覆人家啊啊啊啊啊！！！
她蒙在被子裏扭動著，雖然翹了課，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才勉強入睡，睡得也不是很踏實，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舍友們也已經回來，還貼心的為她帶了午飯。
吃完飯，她像洩了氣的氣球，趴在桌子上，什麽也不想做。
下午還是照常去上課。
雖然人在課堂，可老師講的內容卻完全沒有聽進去，渾渾噩噩的，整個人都飄飄然，心思早就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舍友只當她是昨晚通宵累了，沒有察覺到白曉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下課後，幾個人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舍友在一旁討論著班上的八卦，她也完全沒有聽進去。正當孟瑤說到精彩之處，白曉辰的手機響了。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是言一發來的短信。
“今晚可否賞臉一敘？”
“啊...”白曉辰沒忍住出了聲，只見舍友三人同時看向她，她收起手機，對她們說，“我有事，就不跟你們去食堂了，拜拜。”還沒等她們開始盤問，便一溜煙地跑了。
三人對了個眼神，好像並不是很意外，畢竟今天是聖誕節嘛。
白曉辰慌慌張張地往宿舍樓的方向跑，也沒意識到自己還沒回覆。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起來。
她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是言一，她頓了頓，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聽鍵：“餵。”
“嗯？怎麽這麽喘？在做什麽？”
她微微喘息著，說：“在，在跑步。”
“這個時間鍛煉身體？”
“不是，在回宿舍的路上。”
“哦...”言一問，“短信看到了沒？”
“嗯。”
“那怎麽沒回我？”
“還沒來得及...”
“所以，今晚有時間嗎？賞臉吃個飯？”
“可以。”她訥訥道，“不過...你可能...要等我一下。”
“不急，下班我直接去學校接你。”
“好。”
掛了電話，白曉辰繼續往宿舍樓的方向跑。
回到宿舍，她坐下喘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跑。她喝了口水，在座位上緩了緩。
淩晨剛剛發生那件事，現在又約她出來，這完全沒給她時間考慮嘛...
但是這一次出去，應該算是約會了吧...她翻著衣櫃，想找一件像樣的衣服。
從家裏拿來的衣服也就那麽幾套，感覺都穿過了，今年好像還沒有買冬裝呢，是不是該去添幾件新衣服了？
她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有些悔恨，應該早點和美娜學化妝的，現在連一套正經的化妝工具都沒有...
啊，對了，還有發型！
平時都是披著頭發，並沒有特意去弄，偶爾懶得洗頭才會把頭發紮起來，一會兒要不要綁個辮子什麽的...
她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什麽直板夾、卷發棒，她根本都沒有。不過轉念一想，她特意打扮，那不是顯得她好像很刻意...
最後，她在頭發右側用粉色的頭繩綁了一條若有似無得小窄辮，穿了一套自認為很樸素的粉色開衫毛衣，淺色闊腿牛仔褲和白色短款羽絨服，圍了條白色的圍巾便出門了。
言一昨晚通了個宵，白天直接去上班了，中午只是簡單的在公司睡了個午覺，下班後回到家收拾了下，才開車來到外院。
他將車子停在校門外，坐在駕駛位，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車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距離言一打電話已經過了一個小時，白曉辰怕對方等的急，又跑著過去。
見快到門口，她才放緩腳步，慢慢地走向校門外，遠遠地就看到言一的車子已經停在那裏。
她繼續向前，邊走邊梳理著頭發。
身後似乎是有人在喊她。
“哎，同學。”
“同學，等等。”
白曉辰完全無視掉了這個聲音，她的眼裏只有門外的那個人。
她徑直向前走，直到被身後的男生追上，她聽到身後的動靜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這才意識到這人是在喊她。
她有些疑惑地看著對方，指了指自己：“找我？”
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男生說道：“嗯。”
“什麽事？”
男生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那個，你是白曉辰吧？”
“嗯，你是？”
“我是俄語系的，我叫蘇楠，之前聽說過你在軍訓時的事...”
“...”白曉辰有些無語，又是這段說辭，從開學到現在已經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像這樣跟她搭話了，自己的傳說居然還在流傳，她有些哭笑不得。
“我能不能...能不能請你吃個飯？就今晚。”
“但是我今天...”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白曉辰卻不知道被什麽人抓了過去。
她轉過頭看向這個人，居然是言一！
“不好意思，同學。”言一頓了頓，握著白曉辰的手，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這是我女朋友。”
蘇楠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啊...抱歉，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白曉辰怔楞了下，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尷尬地和對方說了句抱歉。
言一突然的出現讓白曉辰不知所措，完全沒有註意到對方已經過來了，還說什麽是她女朋友，明明還沒答應呢好不好...
言一牽著她的手往車的方向走，他握得很緊，完全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好像一松手，對方就會丟了似的。
她也沒有掙脫，就這樣被對方牽著，走在校園裏。
從手心傳來的溫度包裹著她，指腹上那層薄薄的繭也在摩挲著她，看著自己被對方牢牢牽著的手，她終於知道昨天真的不是做夢了。
看來...她好像確實不討厭這個人的觸碰呢。
甚至想一直被對方像這樣牽著。
甚至還想要更親密一些的舉動。
就像...之前夢裏的那樣。
兩人來到車前，言一這才把手放開，他打開副駕駛的門，白曉辰自覺坐了進去。
關上車門，來到主駕，言一也上了車，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白曉辰偷偷地瞄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的感覺。
車子已經行駛了一段距離，車內一片寂靜，許久，言一才開口打破沈默：“剛剛...”他頓了頓，改口說道，“學校裏追你的人很多？”
白曉辰顯然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楞了一下才回他：“也，也還好...”
“這麽巧就被我看見了，肯定不是第一個。”
“...”白曉辰說，“我也沒數過。”
言一挑了挑眉：“都多到數不過來了？”
她握緊了拳頭，囁嚅著：“倒...倒也沒那麽多。”
對方臉上帶笑，可語氣聽起來卻像是在生氣：“想不到我們家曉辰還挺受歡迎的。”
“...幹嘛？”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有些心虛。
“沒事。”言一似笑非笑，“就是沒想到，居然還真有截胡的。”
“...”
言一驅車來到了一條商業街，今天是聖誕節，整條街上都充滿了節日的氣氛，每家商鋪的門前都擺放著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聖誕樹，裝飾的很好看。商鋪的店員也穿著可愛的聖誕裝在門口迎賓，十分熱鬧。
路過的一些店家放著聖誕歌曲，叮叮當當的鈴鐺聲，清脆悅耳，使得整個街道都彌漫著暧昧的氣氛。
白曉辰默默地跟在言一的後面走，他的步伐有些快，時不時還要加快腳步追趕，她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裏，她也不敢問。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情侶，畢竟今天這個日子，無論是表白還是情侶約會，都是絕佳時機。
路過商業街的中心，街道中央有一顆巨大的聖誕樹，大約有2米多高，路過的人群多半都會在這裏停留，留下一些值得紀念的照片。
他們兩個也停了下來，望著這顆聖誕樹。
冰涼的觸感落到白曉辰的臉頰，她擡頭看天，潔白無瑕的小雪花一片一片地飄落下來，宛如白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她伸手去接，雪花落在她的手上，很快便消失不見，她輕聲說著：“下雪了...”
“嗯。”言一也望向天空，表情淡淡的。
沈默片刻，大概是被這裏的氣氛感染，言一轉過身，眼神深邃而堅韌，他看著她，聲音低沈而穩重：“曉辰。”
白曉辰收回了手，視線與他相交。
“抱歉，我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
她小心翼翼的：“你是不是...生氣了？”
“不是，”他頓了頓，向對方解釋，“我不是生氣，我是...害怕，我怕你被別人搶走。”
白曉辰垂眸，將臉埋進了圍巾裏。
“我之前說過，不用急著答覆我，可剛剛...”看到剛剛那一幕，他當時真的有種可能會失去她的感覺。
“其實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你知道一見鐘情是什麽感覺嗎？”
“之後我就開始在意你，刻意接近你。”
他盼望著她快些開學，知道她要和舍友在那家餐館吃飯，還故意制造了一場“偶遇”。
“你很害羞。”他低頭笑了笑，眉眼間帶著一絲溫柔，“所以我想慢慢來，我怕進展太快會讓你覺得我不夠認真。”
“可是現在，我一刻也不想等了。”
“所以，曉辰，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砰、砰、砰。
熙熙攘攘的街道，有些喧鬧，有些嘈雜。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安靜的可怕。
安靜到只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仿佛這條喧鬧的街道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存在。
在她還在思考著如何答覆的時候，沒想到居然迎來了對方再一次的告白。
原來，他是這麽的在意她，在意到害怕失去她。
原來，這真的不是夢。
白曉辰遲遲沒有回應，她不知道該如何向對方訴說自己現在的心情，她討厭這樣的自己，一句簡單的我願意都很難說出口。
她想要勇敢一點。
所以，她決定用自己的方式來回應這份感情。
她抿了抿唇，視線停留在言一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她緩緩地伸出雙手，牽住了對方的手指。
這一次，是她主動握住他的手。
頓時，言一的眉間舒展開來，臉上洋溢著說不出的喜悅，像是在確認：“所以，你這是答應了？”
白曉辰將臉埋地更深，用力地點了點頭。
言一拉過她的雙手，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