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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汙蔑 好似終於將枝頭上的白墻蘼給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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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汙蔑 好似終於將枝頭上的白墻蘼給拽下……

可在玉河村, 並非是她謝阿蘭說了算。

只聽村長一聲令下,貪婪的村民眼中閃爍著綠光,瘋了似地闖入屋中, 甚至將一旁的池夢鯉都給撞倒。

蘭苕急忙扶住摔倒的池夢鯉。

她隨即轉頭看向身後的村民, 又氣又急道:“你們這是做什麽?!你們是瘋不成?!”

她生氣於這群刁民將池夢鯉撞倒, 又急切於屋中一箱子的金銀珠寶就要被這群窮兇極惡的刁民給瓜分了, 實在是可恨至極!

可如今這個關頭, 誰也不會聽她的。

村民在回春堂翻箱倒櫃,好似要將屋子都給掀起來才好。

許是過了一刻鐘, 村民這才悻悻地走出來。

一性子火爆的, 瞧見一旁的劉麻子,氣不打一處來, 怒道:“劉麻子!你胡說八道什麽?!這屋子裏那有什麽一箱子金銀珠寶?!”

“好啊!你們竟是......”蘭苕聽聞此言, 顧不得匣子不見了的驚愕,當即就要暴怒。

可池夢鯉卻拽了拽她的衣角。

蘭苕回過神來,改口又道:“你們這群人欺負我們二人無權無勢!我們一個是坤君, 一個是女子, 哪有什麽金銀珠寶?休要汙蔑我們二人!”

村民自知理虧, 面面相覷後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另一人被耍得團團轉, 氣憤道:“劉麻子!你莫不是癡傻了不成?!還是說你故意耍我們?!”

“依我看就是他故意耍我們!誰不知道他每日都在回春堂外面偷看?!”

“這挨千刀的好色東西!怕不是利用我們將小神仙和謝阿蘭趕出來,好讓他占便宜!”

“劉麻子,你是什麽東西?竟也敢肖想染指村裏最漂亮的坤君和姑娘?!我看你是皮癢了!”

......

不過三言兩語,這群刁民竟又將矛頭直指劉麻子,許是要動起手來了。

蘭苕見此冷哼一聲,不作言語。

若是他們合起火來將劉麻子打死了,也讓她心中痛快一番!

劉麻子膽小如鼠,給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

他連連擺手, 一害怕便笨嘴拙舌,眾目睽睽之下竟尿了□□,一股騷臭味兒撲面而來,惡心得眾人離他二裏地遠。

一稚子指著他哈哈大笑道:“這麽大個人了還尿褲子!羞人!”

眾人頓時紛紛嘲笑著。

哪怕劉麻子再傻也知道害臊,雙手捂著□□也遮不住,反而更是可笑了。

劉麻子羞怯之餘,不由心生憤怒,道:“笑什麽笑?!你們沒尿過褲子嗎?!”

一村婦又道:“沒像你一樣,這麽大了還尿褲子。”

另一個村民嘲笑著,道:“劉麻子,你會洗褲子嗎?玉河村又沒有女子和坤君願意跟你,你便穿著這條吸滿了尿的褲子一輩子吧。”

眾人笑得更大聲了。

蘭苕也忍不住笑了一聲。

劉麻子氣得火冒三丈,他看向不遠處的蘭苕和池夢鯉,惱羞成怒道:“你們將那一箱子金銀珠寶藏哪裏去了?!”

蘭苕冷哼一聲,道:“什麽金銀珠寶?方才你們一行人在我的回春堂翻天覆地,砸壞了多少東西?損壞了多少藥材?你們該賠給我!”

村民聞言頓時支支吾吾,誰也不願意賠錢。

一旁的村長見之,道:“阿蘭啊,方才不過是他們丟了東西太心急了,你又何必這麽咄咄逼人?”

蘭苕簡直要氣笑了,道:“我咄咄逼人?方才是誰闖入我的回春堂翻箱倒櫃?你們之中是誰砸壞了我的東西,還有箱子裏的藥材,你們照數都得賠給我!”

村民誰也不願意賠,因此含糊不清地掰扯著。

劉麻子看了一會兒,突然見縫插針道:“我分明瞧見了你們屋子裏有東西,不然你們二人為何收拾行李準備離開?莫不是得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心虛了?”

蘭苕心中的火‘噌’得一下便冒出來了。

她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方才這麽多人都在裏面找過了,你如今又在胡言亂語汙蔑我們什麽?莫不是你想看著他們將回春堂拆了,讓我和小魚同你一樣沒地方住才好?!”

這話說得在理,並且方才他們都找遍了回春堂,的確是什麽都沒有,若不是劉麻子有眼疾,那便是他們一群人有眼疾。

眾人看向劉麻子的眼神越發不善。

可劉麻子腦子卻突然靈光了,又道:“謝阿蘭,你別岔開話!你和小神仙背著包裹要去哪兒?”

蘭苕冷哼一聲,道:“我和小魚去哪兒,你管得著嗎?”

劉麻子卻道:“我管不著,可是村長管得著,你們二人分明是得了不義之財要去避風頭!”

蘭苕眉頭一擰,又要同他爭辯一番。

可她擡眸瞧了瞧,只見周圍的村民看向他們的眼中滿是懷疑,如今她若是說不清楚,這些村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了。

一旁的村長突然道:“小劉說得對,阿蘭,你同我們說清楚,你究竟是不是得了什麽不義之財?如今這副模樣當真是要去把避風頭?”

蘭苕開口便要撒謊,可村長和村民們目光灼灼,她心中不由緊了緊,唇瓣微微張著,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生怕說錯了什麽話惹人懷疑。

恰在此時,池夢鯉卻拽住了她的長袖。

蘭苕一楞,垂眸看去。

只見池夢鯉面色慘白,唇瓣也毫無血色,說話之時微微顫抖著,道:“蘭苕,我肚子好痛......”

“啊!他褲子上有血!”一村婦驚呼道。

眾人聞言一楞,紛紛垂眸看去。

果不其然,池夢鯉的褲子上有一灘鮮紅的血色,瞧著好似是從下身流出來的。

生過孩子的婦人和坤君一瞧便知是怎麽一回事,於是驚呼道:“他懷孕了!”

蘭苕連忙將池夢鯉攙扶進屋子裏,急道:“小魚,你且先等我一會兒。”

語罷,她擡眸便瞧見被砸得亂七八糟的回春堂,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瓣,隨即屋中尋了些許藥材,將就著破碎的瓷碗燒了起來。

待湯藥燒得滾燙之後,她才小心翼翼地端起,吹得溫熱了再給池夢鯉餵下。

只是一副湯藥下肚,池夢鯉慘白的臉色便好轉了一些。

蘭苕這才松了一口氣,轉頭怒視屋外探著一個又一個頭顱的村民,道:“小魚有孕在身!你們這群人是想要殺了他嗎?!”

村民們又嚇得縮了回去,殺人這種事兒玉河村還真沒人敢幹。

劉麻子卻不依不饒,道:“謝阿蘭!你還沒說你們二人要去何處呢?!”

蘭苕抄起斧頭便追著他要砍過去,道:“你眼睛是瞎了不成?小魚如今懷著肚子,我和他自是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尤其不讓你這種腌臜貨來叨擾!”

村民這才恍然大悟,看向池夢鯉的眼神中不由多了些同情。

他一個坤君懷有身孕,家中男人又不在身邊,只有一個謝阿蘭時刻守著,不知生產前的幾個月該如何熬下去了。

劉麻子卻眼珠一轉,又道:“他生得這麽好看,那日又莫名其妙被亂軍抓走,這一年來,不知懷了幾次?生了幾個?如今肚子裏的這個又是誰的?!”

池夢鯉臉色一白,道:“不是的,我這孩子是......”

他突然頓了頓,萬俟瑯身份尊貴,他若是說出來,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玉河村都是些村夫刁民,哪裏見過王侯將相?此處又人多口雜,許是不知何時此事便傳揚出去了,屆時不僅萬俟瑯知道了,就連萬俟寂也知道了。

池夢鯉面色難看,低垂著眉眼,將話都咽了下去。

眾人見他如此,以為孩子的生父讓他說不出口,於是看向他的眼中滿是鄙夷和嫌棄。

“他這樣好看的坤君,哪一個男人不會喜歡?許是被亂軍擄走那日便被糟蹋了吧,不知是幾個,亦或是都......”平日裏妒恨池夢鯉的村婦說道。

“說的不錯!我瞧著他就不像是個好的!如今又懷了孽種,再等段時日肚子大得跟西瓜似的,生出一個妖怪才好!”一坤君嘲諷道。

“依我看啊,他這個狐媚子早晚會這樣!慣會勾引人!如今可算是被我們給揪住狐貍尾巴了!”另一坤君又道。

......

眾人你一眼我一語,說得實在不堪入耳。

可池夢鯉並非是他們口中這種人,只是自從他來了,玉河村無論是娶了妻的,亦或是沒有娶妻的,嘴裏沒有一刻不說著池夢鯉。

說他生得好看,性子又綿軟,比玉河村的女子和坤君不知好了多少。

這樣的話,他們聽在耳朵裏,又記在心裏。

因此,如今這些不堪入耳的話,他們想說很久了,如今一口氣全說出來真是痛快!

他們本就一刻都忍不了,先前又礙於池夢鯉又是個性子好,守規矩之人,平日裏這些話不敢當面說出,如今池夢鯉落難,他們可要說個盡興才好!

眾人紛紛大笑起來,嘴裏不住地編排著池夢鯉。

池夢鯉風光之時他們嫉妒,池夢鯉如今落難,他們比誰都要更開心,好似終於將枝頭上的白墻蘼給拽下來,踩在泥土裏,碾碎了花瓣支離破碎。

池夢鯉只是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蘭苕卻是氣炸了,怒道:“你們這些長舌婦!嘴裏不幹不凈地說些什麽?!小魚肚子裏的孩子可來歷不凡!哪能是你們能編排得了的!也不怕爛舌頭!”

一村婦卻嘲諷道:“我倒要聽聽怎麽個來歷不凡?”

蘭苕剛要開口,可一旁的池夢鯉卻拽住了她的衣袖。

她垂眸看去,只見池夢鯉微微搖著頭,紅著眼眶這麽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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