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夫君 這麽大一頂綠帽子,李祖陽楞是說……

關燈
第99章 夫君 這麽大一頂綠帽子,李祖陽楞是說……

見池夢鯉如此, 蘭苕頓時會意,便也閉上了嘴。

眾人見她如此,於是嘲笑得更大聲了。

蘭苕氣得不行, 險些要撅過去了, 可她信守承諾, 一句不該說的都沒說。

池夢鯉知道她的性子, 於是心中有愧, 他想了想,道:“蘭苕, 我們去山上的竹屋住著吧, 此處是住不得了。”

“早該如此了。”蘭苕道。

她巴不得如此,如今看一眼這裏的村民都覺得臟, 於是伸手撿起自己和池夢鯉的包裹, 攙扶著池夢鯉就要離開這等是非之地。

恰在此時,一道男聲突然傳來,道:“他懷的孩子是我的!”

眾人一楞, 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李祖陽疾步走來, 他想要上前攙扶池夢鯉, 可臨到關頭, 卻被蘭苕狠狠推了一把。

蘭苕陰陽怪氣地道:“大可不必!我們可消受不起你的好意,你父親非要說回春堂有臟物,讓這些刁民將我的回春堂砸了個稀巴爛!”

李祖陽先是驚愕,隨即便是憤怒了。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怒道:“他們一個是懷著孕的坤君,一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怎會才到玉河村沒幾天便偷了這麽多東西?!”

村長卻聽不進這話了,他滿心都是方才李祖陽說, 池夢鯉的孩子是他的這事兒,於是村長愕然道:“祖陽,你方才說什麽?!他懷的孩子是你的?!”

李祖陽心虛片刻,隨即堅定道:“是。”

村長掄起掃帚就往他身上打去,氣憤不已道:“你這個混賬東西!簡直糊塗啊!”

“去年那麽多亂軍來抓他,你是沒有看見嗎?他就是一個禍害!倘若老子沒有攔住你,你怕是早就被殺了!”村長又氣又急,“他沾染的人,哪能是你惹得起的?!”

李祖陽只聽見後半句,他想起池夢鯉遠在皇城的夫君,心中那股火又冒了上來。

於是他一把抓住村長手中的掃帚,擡手便甩了出去,怒道:“有什麽惹不起的?!這裏是玉河村!我才是這裏的地頭蛇!哪怕皇帝來了也得給我滾出去!”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李祖陽張口便在眾人面前說出來。

玉河村雖然離皇城偏遠,可這裏的人慣會口口相傳,不知何時會傳到皇城去,要是被什麽人聽見,那他們都得被殺頭。

村長雙眼一翻,竟是被氣昏了過去。

“村長!”一村民連忙扶住。

“快掐他人中!”

“怎麽就暈了呢?!”

......

眾人頓時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一村婦指著李祖陽的鼻子罵道:“他是你爹!你怎麽能在村長面前胡說八道?!”

李祖陽是個倔脾氣,旁人越是反對他,他便越是來勁,又道:“那又怎麽樣?誰讓你們欺負我喜歡的人?說了便說了,大不了殺頭就是了!”

村長方才醒了過來,還沒等他緩一緩,又聽見李祖陽這些話,於是又被氣暈了過去。

蘭苕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出鬧劇,只覺大快人心!

誰讓這老東西帶頭來欺負他們!如今真是活該生了一個混世魔王!若是氣死他便好了!

池夢鯉眼睜睜看著這花甲老人暈了醒,醒了暈。

他一時心有不忍,於是道:“我孩子的生父另有其人,他遠在皇城,今後許是要來接我回去,所以......孩子並非是李祖陽的。”

眾人轉頭看他。

村長也緩了過來,瞪著一雙渾濁的眼看他,道:“真的?”

池夢鯉點了點頭,道:“我離開的這些時日都和夫君在一起,直至回到玉河村之後才同李......公子見面,孩子又怎會是他的?”

李祖陽眉頭一擰,儼然是一副不悅的模樣。

池夢鯉說得的確是實話,可他聽在耳中卻不舒心,好似他是什麽臟東西,池夢鯉要同他撇清幹系才好。

那日從回春堂回去後,他想了許久才下定決心。

小神仙有孩子和夫君又如何?這世間的感情又不總是從一而終的。

再者,小神仙的夫君肯將他丟在此處,心中定然不怎麽珍視小神仙,既如此,小神仙又為何不能同他在一起?若是小神仙肯同他在一起,他便要將人捧在手心。

村長聞言,頓時如釋重負,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李祖陽頓時怒火中燒。

他黝黑俊俏的臉上全然沒有被揭穿的窘迫,只有不能同池夢鯉在一起的憤怒,只聽他道:“有孩子又如何?我愛屋及烏不行嗎?”

眾人聞言,頓時驚愕不已。

這年頭,竟還有人上趕著要去給別人的孩子當繼父的?這麽大一頂綠帽子,李祖陽楞是說戴就要戴,當真是色令智昏,連名聲都不要了。

村長又要氣暈過去,臨了大吼一聲:“逆子啊!”

池夢鯉和蘭苕相視一眼,無聲之中已敲定了主意。

於是池夢鯉看向眾人,又道:“我懷著夫君的孩子,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清者自清,今日發生了這麽多的事兒,鬧得又實在難看,我和蘭苕就不便待在此處了。”

語罷,池夢鯉和蘭苕也不管旁人說什麽,轉身便帶著包裹走了,亦如剛來之時一樣。

“等等!你別走!”李祖陽伸手想要挽留。

可村長卻一把拽住了他,手中拿著棍棒,妄圖像從前一樣教訓他,可結果自是截然不同。

李祖陽急了眼,也顧不上村長是不是自己的父親。

他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袖,猛地將人甩在地上,隨即追了上去。

“逆子!逆子啊!家門不幸啊!”村長又哭又鬧,儼然沒了方才待人搜屋的氣勢。

......

大周皇城。

霍刀穿過走廊,徑直來到保和殿。

他方才走到殿中,高位上批閱奏折的萬俟寂便擡了頭,問道:“他又在鬧事了?”

“王爺吵著要回淮南,我不讓他離開,他還要同我動手。”霍刀眉頭一擰,實在煩心得很。

他真不樂意同萬俟瑯在一起,這人明明是萬俟寂的同胞兄弟,可這兄弟二人性子天差地別,萬俟寂自是天上,萬俟瑯便是地下了。

“他如何能打得過你?不過是山貓見了老虎罷了。”萬俟寂嘴角微微上揚。

霍刀冷哼一聲,不作言語。

這倒是大實話,萬俟瑯總是雷聲大雨點小,無論是他還是他身邊那個叫做楊峰的侍衛,此二人皆不是他的對手。

萬俟瑯再怎麽鬧也離不開這裏,萬俟寂沒有要放他離開,他便一日也離開不了。

只是這人鬧起事兒來是真的煩人。

霍刀眉頭一擰,一臉不耐煩,儼然被萬俟瑯煩得不行了。

萬俟寂只看了他一眼,道:“朕這皇弟兒時便是一個混世魔王,從小到大身邊的宮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沒幾個能同他待上一個月。”

“至於你......這麽算起來,滿打滿算,你與他待在一起已有一月了,可喜可賀。”萬俟寂又道。

霍刀面色抽搐,終是忍無可忍翻了一個白眼,道:“主子,你不能這麽對我。”

萬俟寂批閱完了最後一本奏折,擡眸看向霍刀,道:“如你所願。”

霍刀一楞,不可置信地看向萬俟寂。

可他隨即又想到不用再伺候這混世魔王了,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住,道:“如此也好!想必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萬俟寂起身走向殿外,看著霧氣朦朧的天宮一角。

他突然嗤笑道:“淮南乃是富碩之地,哪有什麽大事?再者,若是真有什麽大事,他又什麽也不會,王將軍也會幫襯一二,朕這皇弟生來便是享福的命。”

霍刀隨口就道:“什麽都不會?這可不見得,三皇子的本事可大著呢。”

萬俟寂面無表情地看他。

霍刀又道:“那日北雁山秋荻,那麽多刺客追殺三皇子,可他卻尋到了一條極為隱蔽的路,險些連我都沒找到,並且一路上還有不少刺客的屍身,都是一箭斃命,這箭法連我都自愧不如。”

“哪怕那日沒有我去接應三皇子,他也能憑自己的本事活下來。”霍刀道。

萬俟寂不作言語,可一雙淺琥珀色的眼眸已然冷了下來。

霍刀卻是一個看不懂的,他又道:“主子,何時送三皇子回淮南?要不要我去送他?”

萬俟寂則道:“朕何時說過要讓他回去?”

霍刀一楞,一股無名火一下就湧上心頭。

可他仔細一想,萬俟寂卻當真沒有說過要放萬俟瑯離去。

那......他豈不是還要看著萬俟瑯才行了?!

萬俟寂冷哼一聲,又道:“淮南的兵符還在他手上,他哪一日交出兵符,朕哪一日放他回去,在此之前,朕要你 一直看著他,若是人跑了,朕唯你是問。”

霍刀簡直欲哭無淚了,他得了令轉身離去。

可行至途中,他突然瞧見一道敏捷的身影在房梁上健步如飛,瞧這輕功,同先前與他交手的女子如出一轍。

如今正是深夜,此女身穿黑衣,同夜色融為一體,又身輕如燕,一點聲響也無,不怪巡邏的禁軍沒瞧見。

霍刀一掃方才的沮喪,頓時興致昂揚,起身便朝著拿到身影追了過去。

可那女子早就發覺了他的蹤跡,於是腳下更快了些,好似同風一樣,而霍刀卻也不甘示弱,那日的對決落了下風,他一直耿耿於懷,今日正好同此女再較量一番!

他們二人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一時誰也甩不開誰。

趙琦似乎是累了,亦或是不想再同他較量。

於是她不顧會暴露行蹤,轉身便徑直去往她最初就想去的地方。

霍刀隨之落地,他擡眸一瞧,此處不正是被太後一把火燒光的慈寧宮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