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母子 萬俟寂自小便與她不算親近，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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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母子 萬俟寂自小便與她不算親近，因此……
此言一出, 眾人面色不可謂不精彩。
太後更是氣得眉頭緊鎖，怒道：“寂兒！你在說什麽胡話？！”
可萬俟寂面色冷厲，一言不發。
她突然靈光一閃, 隨即僵硬了面容, 又道：“你沒有失憶——”
萬俟寂面色冷冽如冰, 一雙淺琥珀色的眼眸更是深沈得可怕。
太後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於是她疾步上前, 要將萬俟寂從輪椅上拉起來。
恰在此時,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穹廬外，肩上好似扛著什麽東西, 仔細一聽竟還有萬俟瑯的叫罵聲。
太後面色一凝。
只見霍刀撩開簾子, 低著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一邊走又一邊道：“主子, 人我給你帶來了, 受了點小傷，但沒什麽大礙。”
霍刀拉了一把椅子，隨手一丟便將萬俟瑯丟在上面。
這人實在手粗笨重, 萬俟瑯這一顛簸便牽動了身上的傷口, 痛得他面露猙獰之色, 捂住腿上的傷口, 罵道：“你這五大三粗的莽夫！”
霍刀煩得不行，聽了他一路的叫罵，耳朵都要生繭子了，於是他當真用手指扣弄著耳朵。
“你怎麽在這兒？！”太後頓時驚愕不已。
該死的人沒有死，如此這般，她的謀劃便全都落空了！
萬俟瑯一聽便懵了，尤其這話還是他母後說的。
他為何不能在這兒？
萬俟瑯這麽想著，擡眸一瞧, 只見太後身著龍袍，頭頂十二旒，遠比他登上皇位之日都還要雍容華貴，尤其穹廬之中還有一人也穿著這般。
這不正是皇夫的服制嗎？！
“凈塵？！”萬俟瑯簡直不敢置信。
他的母後怎會同普陀寺凈塵住持同在一屋？！並且他們二人竟還一個身著龍袍，一個身著華服，他怎麽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萬俟寂面色冷厲，道：“你還不明白嗎？方才要殺你的刺客都是母後的死士。”
萬俟瑯聞言兩眼發黑，耳朵裏更是‘嗡’地一聲。
只聽萬俟寂又道：“去年她要殺我，今年她要殺你，為的便是將大周皇權牢牢握在手中，至於凈塵住持......父皇死後，他們二人便勾搭在一起了，凈塵是她的男寵。”
萬俟瑯的心口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壓著、箍著，讓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待他聽見母後沖他瘋了似地吼叫之時，他這才知道自己方才說了什麽話：“母後！你為何要殺我？難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
“你與你皇兄都太不聽話了！既如此哀家又為何要留著你們？”太後怒道。
萬俟瑯只覺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冰水裏滾了一遭。
太後冷眼看著他，又道：“你若是甘願當個傀儡皇帝，聽哀家的話，哀家絕不殺你，可你偏要為了池夢鯉，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哀家，甚至將萬俟軒和萬俟婳給放走，既如此，哀家便留你不得了！”
話剛說完，太後又看向一旁冷面的萬俟寂，道：“還有你！先帝在時，哀家同你一起爭權，先帝駕崩後，你便同哀家爭權，哀家最是容不得眼中釘，肉中刺......”
“你若是當時死了該有多好！”她眼中好似有淚光，可更多的卻是瘋狂。
萬俟寂坐在輪椅上一言不發。
萬俟瑯卻連聲音都在顫抖，他從未想過自己的母後竟是如此模樣，道：“母後，你瘋了？”
太後更是怒不可遏，道：“哀家沒有瘋！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倘若哀家不爭便只有死路一條！唯有爭權奪利才能得到哀家想要的！·”
她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江家女了！權力、金錢，還有她同青梅竹馬的情愫......她都要親手去奪取！
太後冷眼看著他們二人，又道：“刺客殺不了 你們兄弟二人，哀家便親自來殺！”隨著她一聲令下，屋外守著的刺客紛紛湧入。
“找死！”霍刀摸向身後的巨劍。
可萬俟寂卻擡手制止了他，霍刀聽命於他，不得已放下了手。
萬俟寂則任由鋥亮的刀刃架在他的頸側，可他面上卻無一絲恐懼之色。
萬俟瑯方才見識過霍刀的本事，見萬俟寂制止霍刀出手，於是驚愕道：“你在做什麽？！你為何制止他？！你若是想死你去！我可還想活著！”
池夢鯉還等著他！還有他們的孩子鈺兒......他絕不可死在這裏！
萬俟瑯這麽想著，見萬俟寂面上鎮定自若，他突然心中有了底，察覺這人應是有後手，於是便也不再說話了。
太後一把抽出尚方劍，劍指萬俟寂。
萬俟寂卻也不躲不閃，硬生生地一把握住劍刃，任憑太後多大氣力，他都不肯放手，不多時血色染紅了劍刃，又滴落在地上。
“主子！”霍刀有些著急。
萬俟寂卻不動如山。
他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看著她眼中瘋狂的殺意，道：“尚方劍出，如陛下親臨，上可震懾朝綱，下可殺奸臣，母後，你今日當真要用尚方劍來殺我？”
這並非是他們母子二人第一次對視，自幼時他便這樣看過母後。
不過那時，他是希望母後能如同抱弟弟一般抱他，只是如今時過境遷，他早已不是當初的稚子了，而母後也不再是當初的母後了。
“哀家殺的就是你這個不孝子！”太後怒道。
她將手中的尚方劍狠狠刺進萬俟寂的手心，又道：“當年奪權之時有多驚險？！你在哀家身邊看得清清楚楚！你能坐上皇位離不開哀家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可你坐上皇位之後竟敢同哀家爭權！”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哀家死！”太後狀若癲狂。
萬俟寂眼中的光暗淡了些，可還是不甘心地又問道：“母後，你可曾後悔過要殺我？”
太後厲聲如惡鬼索命，又道：“哀家只後悔沒有親手殺了你！”
這話實在刺耳，無論是弒君還是殺子，她這般都是大逆不道、有悖人倫！
一旁的萬俟瑯聞言，頓時眉頭緊鎖，額細密的頭一層冷汗，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可他握緊了拳頭，將心中的驚恐壓制下去。
她真是瘋了！
萬俟瑯這麽想著，又不由擔心起自己。
他們都是母後的兒子，母後既對萬俟寂這般狠心，又怎會放過他呢？
可萬俟寂卻只是冷笑一聲，眼眸中的光也暗淡了，似乎是終於知道了思索良久的答案。
“既如此，我便與你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萬俟瑯緊握著尚方劍，硬生生用蠻力逼退了太後，任憑劍刃在他手心刺出多重的傷也不在意，反正他在意的從來都不屬於他。
眾目睽睽之下，萬俟瑯起身從輪椅上站起。
“你的腿怎麽......？！”
太後驚愕不已，緊握著尚方劍的手也不由松了，只聽‘哐當’一聲，斬殺過無數奸臣的尚方劍掉落在地。
“母後，我這雙腿乃是拜你所賜。”萬俟寂冷聲道。
他面色冷冽如冰，一步又一步逼近太後，又道：“若非那日你讓刺客來殺我，我又怎會掉入懸崖？我這雙腿又怎會廢了這麽久？”
“不可能！你這雙腿哀家讓太醫院的人都看了一遍！你這雙腿早就廢了！你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站起來？！”太後卻嚇得不住後退，最後摔倒在地。
萬俟寂卻只是道：“這世間總會有人能治，不過多吃些苦頭罷了。”
萬俟瑯一楞，不由想到了早就逃走的謝三金。
只是那個法子何其兇殘？！這怎會是一些苦頭？！這法子連萬俟軒都不敢用，可萬俟寂竟硬生生忍下了骨頭碎裂的痛苦？！
再者，這是治狗的法子......萬俟寂竟也能忍？
萬俟瑯只覺不可思議，可他又忍不住想起那一只被萬俟寂抽筋扒皮做成菜肴的雪兔。
萬俟寂自小便性子陰鷙狠辣，他若是想要什麽東西，便一定要得手。
旁人若是敢不長眼將其奪去，萬俟寂哪怕是將其弄死也不會給旁人，而如今不過是治腿罷了，這樣法子萬俟寂又有何不敢嘗試的？
再者，萬俟瑯總覺得，就算最後萬俟寂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他也還是會爭奪皇位，不過是將反對他登基之人都殺了罷了。
太後怔然地看著萬俟寂。
萬俟寂自小便與她不算親近，因此她的這個兒子，她好似今日才看懂他。
太後只覺心中恐懼，於是連忙吶喊道：“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給哀家殺了他！”
刺客持刀上前，紛紛撲向萬俟寂。
可萬俟寂卻面不改色，只見霍刀拔出背後巨劍，只是輕輕一揮刺客便身死當場，甚至偌大的穹廬也被一分為二。
“主子，你早該讓我動手了。”霍刀道。
此話剛說完，一道淩厲的掌風撲面而來，霍刀伸出手對峙，可哪怕是他也不由被激得後退一步。
霍刀一楞，擡頭看去，只見趙琦面色冷厲，擋在了太後面前。
“有意思，好生厲害的掌法！”霍刀咧嘴一笑。
“太後，你快逃！此人交給我來對付！”趙琦冷聲道。
不過眨眼間，兩人便沒了蹤影，不知打到何處去了。
太後慌不擇路地逃走。
她本想著去尋人制止萬俟寂，可她環顧四周竟無一人在此。
萬俟寂卻緊跟在她身後，這人好似貓捉老鼠一般，他並不著急抓住獵物，而是慢條斯理地步步逼近，他們母子二人始終隔得不遠。
不知跑了多久，太後雙腿發軟，不慎滾落溝塹之中。
她身上的龍袍臟汙，頭上的十二旒也不知掉落到何處去了，哪有方才華貴逼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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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更是氣得眉頭緊鎖，怒道：“寂兒！你在說什麽胡話？！”
可萬俟寂面色冷厲，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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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寂面色冷冽如冰, 一雙淺琥珀色的眼眸更是深沈得可怕。
太後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於是她疾步上前, 要將萬俟寂從輪椅上拉起來。
恰在此時,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穹廬外，肩上好似扛著什麽東西, 仔細一聽竟還有萬俟瑯的叫罵聲。
太後面色一凝。
只見霍刀撩開簾子, 低著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一邊走又一邊道：“主子, 人我給你帶來了, 受了點小傷，但沒什麽大礙。”
霍刀拉了一把椅子，隨手一丟便將萬俟瑯丟在上面。
這人實在手粗笨重, 萬俟瑯這一顛簸便牽動了身上的傷口, 痛得他面露猙獰之色, 捂住腿上的傷口, 罵道：“你這五大三粗的莽夫！”
霍刀煩得不行，聽了他一路的叫罵，耳朵都要生繭子了，於是他當真用手指扣弄著耳朵。
“你怎麽在這兒？！”太後頓時驚愕不已。
該死的人沒有死，如此這般，她的謀劃便全都落空了！
萬俟瑯一聽便懵了，尤其這話還是他母後說的。
他為何不能在這兒？
萬俟瑯這麽想著，擡眸一瞧, 只見太後身著龍袍，頭頂十二旒，遠比他登上皇位之日都還要雍容華貴，尤其穹廬之中還有一人也穿著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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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塵？！”萬俟瑯簡直不敢置信。
他的母後怎會同普陀寺凈塵住持同在一屋？！並且他們二人竟還一個身著龍袍，一個身著華服，他怎麽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萬俟寂面色冷厲，道：“你還不明白嗎？方才要殺你的刺客都是母後的死士。”
萬俟瑯聞言兩眼發黑，耳朵裏更是‘嗡’地一聲。
只聽萬俟寂又道：“去年她要殺我，今年她要殺你，為的便是將大周皇權牢牢握在手中，至於凈塵住持......父皇死後，他們二人便勾搭在一起了，凈塵是她的男寵。”
萬俟瑯的心口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壓著、箍著，讓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待他聽見母後沖他瘋了似地吼叫之時，他這才知道自己方才說了什麽話：“母後！你為何要殺我？難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
“你與你皇兄都太不聽話了！既如此哀家又為何要留著你們？”太後怒道。
萬俟瑯只覺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冰水裏滾了一遭。
太後冷眼看著他，又道：“你若是甘願當個傀儡皇帝，聽哀家的話，哀家絕不殺你，可你偏要為了池夢鯉，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哀家，甚至將萬俟軒和萬俟婳給放走，既如此，哀家便留你不得了！”
話剛說完，太後又看向一旁冷面的萬俟寂，道：“還有你！先帝在時，哀家同你一起爭權，先帝駕崩後，你便同哀家爭權，哀家最是容不得眼中釘，肉中刺......”
“你若是當時死了該有多好！”她眼中好似有淚光，可更多的卻是瘋狂。
萬俟寂坐在輪椅上一言不發。
萬俟瑯卻連聲音都在顫抖，他從未想過自己的母後竟是如此模樣，道：“母後，你瘋了？”
太後更是怒不可遏，道：“哀家沒有瘋！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倘若哀家不爭便只有死路一條！唯有爭權奪利才能得到哀家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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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冷眼看著他們二人，又道：“刺客殺不了 你們兄弟二人，哀家便親自來殺！”隨著她一聲令下，屋外守著的刺客紛紛湧入。
“找死！”霍刀摸向身後的巨劍。
可萬俟寂卻擡手制止了他，霍刀聽命於他，不得已放下了手。
萬俟寂則任由鋥亮的刀刃架在他的頸側，可他面上卻無一絲恐懼之色。
萬俟瑯方才見識過霍刀的本事，見萬俟寂制止霍刀出手，於是驚愕道：“你在做什麽？！你為何制止他？！你若是想死你去！我可還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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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瑯這麽想著，見萬俟寂面上鎮定自若，他突然心中有了底，察覺這人應是有後手，於是便也不再說話了。
太後一把抽出尚方劍，劍指萬俟寂。
萬俟寂卻也不躲不閃，硬生生地一把握住劍刃，任憑太後多大氣力，他都不肯放手，不多時血色染紅了劍刃，又滴落在地上。
“主子！”霍刀有些著急。
萬俟寂卻不動如山。
他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看著她眼中瘋狂的殺意，道：“尚方劍出，如陛下親臨，上可震懾朝綱，下可殺奸臣，母後，你今日當真要用尚方劍來殺我？”
這並非是他們母子二人第一次對視，自幼時他便這樣看過母後。
不過那時，他是希望母後能如同抱弟弟一般抱他，只是如今時過境遷，他早已不是當初的稚子了，而母後也不再是當初的母後了。
“哀家殺的就是你這個不孝子！”太後怒道。
她將手中的尚方劍狠狠刺進萬俟寂的手心，又道：“當年奪權之時有多驚險？！你在哀家身邊看得清清楚楚！你能坐上皇位離不開哀家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可你坐上皇位之後竟敢同哀家爭權！”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哀家死！”太後狀若癲狂。
萬俟寂眼中的光暗淡了些，可還是不甘心地又問道：“母後，你可曾後悔過要殺我？”
太後厲聲如惡鬼索命，又道：“哀家只後悔沒有親手殺了你！”
這話實在刺耳，無論是弒君還是殺子，她這般都是大逆不道、有悖人倫！
一旁的萬俟瑯聞言，頓時眉頭緊鎖，額細密的頭一層冷汗，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可他握緊了拳頭，將心中的驚恐壓制下去。
她真是瘋了！
萬俟瑯這麽想著，又不由擔心起自己。
他們都是母後的兒子，母後既對萬俟寂這般狠心，又怎會放過他呢？
可萬俟寂卻只是冷笑一聲，眼眸中的光也暗淡了，似乎是終於知道了思索良久的答案。
“既如此，我便與你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萬俟瑯緊握著尚方劍，硬生生用蠻力逼退了太後，任憑劍刃在他手心刺出多重的傷也不在意，反正他在意的從來都不屬於他。
眾目睽睽之下，萬俟瑯起身從輪椅上站起。
“你的腿怎麽......？！”
太後驚愕不已，緊握著尚方劍的手也不由松了，只聽‘哐當’一聲，斬殺過無數奸臣的尚方劍掉落在地。
“母後，我這雙腿乃是拜你所賜。”萬俟寂冷聲道。
他面色冷冽如冰，一步又一步逼近太後，又道：“若非那日你讓刺客來殺我，我又怎會掉入懸崖？我這雙腿又怎會廢了這麽久？”
“不可能！你這雙腿哀家讓太醫院的人都看了一遍！你這雙腿早就廢了！你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站起來？！”太後卻嚇得不住後退，最後摔倒在地。
萬俟寂卻只是道：“這世間總會有人能治，不過多吃些苦頭罷了。”
萬俟瑯一楞，不由想到了早就逃走的謝三金。
只是那個法子何其兇殘？！這怎會是一些苦頭？！這法子連萬俟軒都不敢用，可萬俟寂竟硬生生忍下了骨頭碎裂的痛苦？！
再者，這是治狗的法子......萬俟寂竟也能忍？
萬俟瑯只覺不可思議，可他又忍不住想起那一只被萬俟寂抽筋扒皮做成菜肴的雪兔。
萬俟寂自小便性子陰鷙狠辣，他若是想要什麽東西，便一定要得手。
旁人若是敢不長眼將其奪去，萬俟寂哪怕是將其弄死也不會給旁人，而如今不過是治腿罷了，這樣法子萬俟寂又有何不敢嘗試的？
再者，萬俟瑯總覺得，就算最後萬俟寂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他也還是會爭奪皇位，不過是將反對他登基之人都殺了罷了。
太後怔然地看著萬俟寂。
萬俟寂自小便與她不算親近，因此她的這個兒子，她好似今日才看懂他。
太後只覺心中恐懼，於是連忙吶喊道：“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給哀家殺了他！”
刺客持刀上前，紛紛撲向萬俟寂。
可萬俟寂卻面不改色，只見霍刀拔出背後巨劍，只是輕輕一揮刺客便身死當場，甚至偌大的穹廬也被一分為二。
“主子，你早該讓我動手了。”霍刀道。
此話剛說完，一道淩厲的掌風撲面而來，霍刀伸出手對峙，可哪怕是他也不由被激得後退一步。
霍刀一楞，擡頭看去，只見趙琦面色冷厲，擋在了太後面前。
“有意思，好生厲害的掌法！”霍刀咧嘴一笑。
“太後，你快逃！此人交給我來對付！”趙琦冷聲道。
不過眨眼間，兩人便沒了蹤影，不知打到何處去了。
太後慌不擇路地逃走。
她本想著去尋人制止萬俟寂，可她環顧四周竟無一人在此。
萬俟寂卻緊跟在她身後，這人好似貓捉老鼠一般，他並不著急抓住獵物，而是慢條斯理地步步逼近，他們母子二人始終隔得不遠。
不知跑了多久，太後雙腿發軟，不慎滾落溝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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