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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親密 池夢鯉羞怯至極,氣得想打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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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親密 池夢鯉羞怯至極,氣得想打他,可……

萬俟瑯還在氣頭上,此事還沒完,他又道:“你躲著朕作甚?”

池夢鯉什麽都不想說,連理都不想理他。

萬俟瑯不管不顧,翻身就要上床,一旁等著請命的方晏清見狀,急忙拿了東西出門候著。

池夢鯉驚愕看萬俟瑯,他如今都這樣了,萬俟瑯竟然還想著那種事。

他連忙拉緊被褥,道:“我身子難受得緊!”

若是平日,萬俟瑯定要強硬,可如今他看了看池夢鯉蒼白的臉色,終究還是算了,可他又不甘心,於是大手抱著池夢鯉的頭,溫熱的唇邊貼了上去。

池夢鯉一楞,可正是他怔楞的片刻,萬俟瑯便闖入他的牙關,兩人唇舌相依。

池夢鯉氣得打他,可他一個坤君有什麽氣力,不過是比女子稍大一些罷了。

萬俟瑯強硬得很,將池夢鯉鎖在懷裏,不管不顧地親著,直至親得人喘不過氣才罷休,期間好似有人誤入,不過看清屋內,隨後又慌亂地關上門扉。

萬俟瑯眼中欲色嚇人,他看著池夢鯉緋紅的臉頰,摩挲著他紅腫的唇瓣,啞聲道:“今後,若無朕的命令,誰也不許動你。”

池夢鯉羞怯至極,氣得想打他,可又盡數被萬俟瑯抱入懷中,終究還是讓他上了床。

翌日清晨,驕陽入殿。

池夢鯉悠悠轉醒,他垂眸一看,身旁的人早就去了,連被窩都涼了。

他揉了揉眼窩,方才起身,守在床邊打哈欠的桃枝連忙收回,她擡眸看到池夢鯉,粉嫩的臉蛋倏然通紅,水潤的杏眼看著池夢鯉時,有些探究的暧昧。

桃枝小心看他,低聲道:“貴人,陛下一個時辰前便走了,奴婢伺候你洗漱吧。”

池夢鯉擡眸看她,只是道:“昨日,多虧你去找萬俟瑯,若不是你,我如今怕是被淑妃磋磨死了。”

淑妃刁蠻任性,手段狠厲,昨日哪怕他跪滿一個時辰,淑妃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桃枝受寵若驚,道:“奴婢是貴人的奴婢,自然要為了貴人著想,只要貴人無礙,奴婢便滿意了。”

池夢鯉不語。

他還是萬俟寂侍妾之時,也有一人待他極好,可後來一切都變了,那人棄他而去,轉而投向權勢更甚之人,同那人一起將他踩在腳下。

此事過去許久,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可他如今還是會想起,這些往事密密麻麻的,猶如螞蟻一般,時不時便會將他刺得生疼。

池夢鯉沈默片刻,強迫自己從回憶中醒來,他看著面前的小宮女,還是道了一聲:“多謝。”

約莫申時,楊峰才回來。

池夢鯉一眼便瞧見他不對勁,走路有些怪異,似是身上有傷。

方晏清這幾日都在美人閣候著。

見狀,他疾步上前問了些話,池夢鯉隔得遠,什麽都沒聽清,只見兩人交談一會兒,楊峰便被方晏清拉著去往別處。

“貴人,小廚房方才做好晚膳,陛下派人來說今日不來了。”桃枝道。

池夢鯉不語。

萬俟瑯來與不來跟他有什麽幹系?

他倒是希望萬俟瑯不來,免得次次占他便宜,不讓他上床,死皮賴臉也要上去,偏偏他又都拗不過他,回回讓他得逞。

桃枝心思單純,哪能知曉他在想什麽。

她從小廚房端來晚膳,在他面前擺弄好,又道:“貴人,晚膳都在這兒了,若是還有什麽想吃的,奴婢再去吩咐小廚房做。”

池夢鯉擡眸看去。

滿桌的珍饈,多是滋補之物,大抵是萬俟瑯吩咐過要給他補身子,可也不至於滿桌都是燉湯吧。

他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血燕。

已是今日的第三碗了,好在他早已過了孕吐的前幾個月,否則光看到這些物什都得吐昏過去。

桃枝見他沒有胃口,便道:“貴人,這些都是陛下吩咐小廚房做的,全是上好的藥材和食材,若是貴人不想吃燕窩,奴婢便替你盛一碗雞湯吧。”

池夢鯉看了一眼桃枝遞過來的湯碗。

金黃的油脂浮在湯水上,雞肉粉嫩玉雪,一看便知新鮮得緊,可他仍舊半點胃口也無。

偏他擡眸看去,只見桃枝看著手裏的雞湯止不住地咽口水,於是他道:“我沒胃口,你替我吃了吧。”語罷,他又道:“你就坐在此處吃。”

桃枝眼睛一亮,肉嘟嘟的唇瓣差點包不住口水。

可她記得宮裏尊卑有別,還是矜持道:“貴人,你我身份有別,這不好吧。”這可是陛下常坐的凳子......

池夢鯉曾是伶人,比宮人都還不如,他不曾介意兩人身份,唯記得桃枝為了他的安危,甘願冒著頂撞聖上的殺頭之罪,也要為他搏來一線生機。

桃枝是他的恩人,於是他道:“此處只有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誰又能知道你坐在這兒?”

桃枝歡天喜地,拿著手裏瓷碗便胡吃海喝起來。

許是宮女的吃食不好,她又年齡小,正在長身子,不過片刻便將桌上的珍饈猶如風卷殘雲般全掃進肚中。

池夢鯉拿出手帕替她擦拭嘴角,道:“慢點吃,這一桌子的菜都是你的。”

桃枝吃飽喝足,臉上的笑意也多了起來,糯米團子似的小臉,可愛得很。

她拍著圓滾滾的肚皮,笑嘻嘻道:“貴人,你不用著急,陛下並非是在冷落你,而是被太後叫走了,恐怕這段時日陛下都來不了。”

池夢鯉一楞,萬俟瑯被太後叫走了?

桃枝意識到說錯了話,水汪汪的杏眼倏爾睜大,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道:“貴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如今就去慎刑司......”

“這又不是你的錯,為何要跪?”池夢鯉問道。

他瞧見桃枝可憐兮兮的模樣,於是又柔聲道:“再者,慎刑司這種地方,怎能輕易便將人送去?”

桃枝淚眼朦朧地看他,道:“可是,先前與我在同一個宮中侍奉的姐姐,侍奉太後時不小心打碎了玉盞,隨後便被送往了慎刑司。”

“我們都被牽連趕出了太後的慈寧宮,我運氣好又被安排來伺候貴人,前些日子我聽說那位姐姐已經被打死了。”

池夢鯉不語。

在這宮裏,連一個死物都比人的性命貴重,真是可笑。

“我不怪你,你先起來。”池夢鯉道。

在聽見池夢鯉毫無責備之意後,桃枝反倒怔楞了起來。

池夢鯉又道:“萬俟瑯被太後叫走,不過是一頓說教,傷不了他半分皮毛,你若是去慎刑司,便只有死路一條,你的命不比他卑賤。”

桃枝哽咽道:“可是,陛下是皇帝,我只是一個小宮女,我的命怎能跟陛下相比?”

池夢鯉看她,道:“人貴在自重,你若是自輕自賤,誰又能來愛惜你?不若從今日起便學著多愛惜自己一分,你的命不比旁人差。”

桃枝聽得懵懂,只覺得小貴人真好,不僅給她好吃的,還不像其他宮的主子責罰宮人。

她吸了吸鼻子,又道:“貴人,奴婢也只是聽說,陛下似乎是因淑妃之事得罪了鎮國公,太後為了安撫老臣,這才將陛下喚走。”

鎮國公既是朝中老臣,也是淑妃的生父,鎮國公老來得女,千恩萬寵將人養大,一朝送入宮中,連萬俟寂都不敢冷落她,萬俟瑯卻敢一腳將人踹吐血。

如此看來,此事恐怕難辦了。

桃枝見他面色不悅,以為是因為萬俟瑯不來看他,於是她道:“貴人,陛下並非是不想來,而是來不了,貴人你想啊,偌大的後宮,陛下的宮妃只有你一人,若不是真心喜愛,又怎會如此?”

“等幾天......就再等幾天,陛下一定會來!”

池夢鯉冷笑一聲,道:“誰在意他來不來?”若是不來才好。

只是此事終究是他連累了他,可他轉念一想,若不是萬俟瑯非要強迫他入宮,他又怎會被淑妃刁難,萬俟瑯分明是自作自受。

池夢鯉這麽想著,心中的那點愧疚轉瞬即逝,只覺得萬俟瑯活該。

他並非是第一次被淑妃刁難。

以前他還是萬俟寂妾室時,他有一次被淑妃推下水池,不慎染了風寒,高燒不退差點一命嗚呼,事後又被萬俟寂禁足半年,此後他真是怕極了這個女人。

若是不得已要出席宮宴,他也要等淑妃被人敬酒時才肯偷偷離去,生怕這女人一時興起又要找他麻煩,可他不湊上前,淑妃也要上門來找他麻煩。

彼時,他不過是連名分都沒有的妾室,只得住在萬俟寂宮中的偏殿,連自己的宮殿都沒有,可饒是如此,淑妃還要不依不饒,常將他欺淩到連床都下不了。

可萬俟寂從未管過,池夢鯉有時心中止不住地憎恨,若非他一再縱容,淑妃又怎會愈發過分?

後來他又一想,淑妃背靠鎮國公,而他不過是一介伶人,萬俟寂為何要為了他去得罪權勢滔天的鎮國公?此後,池夢鯉便漠然了。

池夢鯉原以為萬俟瑯也會如此。

可他沒想到,萬俟瑯竟敢將淑妃一腳踹飛,他當真沒想過這麽做的後果嗎?

桃枝可不懂他在想什麽,她只覺得小貴人心事重重,於是又道:“貴人,奴婢覺得陛下是喜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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