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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婢女 你一小小婢女,怎地接連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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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婢女 你一小小婢女,怎地接連犯上?……

“大膽婢子, 你要給你主子吃這妖女的毒藥?”黑衣男子劍眉一挑,面上冷冽之氣盡顯。

柳依依看著屋內地上不斷隱忍翻滾的身影,心急如焚, 真想沖那男子破口大罵。

這哪來的什麽好朋友,是眼瞎嗎?是看不見有個人正在裏面受苦嗎?

她氣得將長槍猛地往外一推, 就自顧自地沖向地上的狼狽少年,箍住他不斷扭動的身體,將一顆藥丸塞入其口中。

那黑衣少年似是沒料到她會來硬的, 被她這一番猛推, 帶得一時身形不穩,往後一個趔趄。還是顧安在一旁將他扶住,才不至於跌坐在地。

他瞪著雙眼,眸中是十分的不可置信,左手食指抖著指向柳依依,驚詫道:“你一小小婢女, 怎地接連犯上?”

顧安見兩邊都真生了氣, 忙出言調和,急急道:“謝公子, 您弄錯了, 她不是公子的婢女。她是公子的……救命恩人!”

那黑衣男子聞言,仍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也沒有再出聲呵斥。

而這邊,風清揚自服下消音丸後,雖喉間沒有再發出嘶啞哀鳴,但卻仍瑟縮著,翻滾著去了屋中角落。他全身緊繃而戒備,抖若篩糠而克制, 與柳依依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快出來吧,你在裏面,他便會這般隱忍,那就是雙倍折磨了。”顧芷適時出聲提醒。

顧安這才松了扶著黑衣男子的手,去拽了柳依依出來,關門上鎖。

“怎麽連你也來鎖你家主子?”黑衣男子看顧安十分麻利的動作,一臉吃驚。

“謝公子,這說來話長,奴才自是得了公子的命令才敢如此。您若是還有疑問,不如等公子清醒了,再去問他吧。”顧安向著黑衣男子,不停點頭哈腰,喏喏應答。

黑衣男子見他態度恭謹,也不好發作,又直指旁邊的顧芷,皺眉道:“那這妖女呢,又是怎麽回事,她怎麽還在這兒?”

顧安順著他的指尖看去,渾身一顫,又是深深躬下腰去,囁嚅道:“她是……給公子治病的大夫。”

黑衣男子再次瞠目結舌。

顧芷和柳依依二人,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給那黑衣少年帶來了什麽打擊,只是默契地從窗戶裏,觀察著屋內的情況。

“你還真是細心,將這屋子裏面包得跟個巨型搖籃似的。”顧芷看了幾眼,對柳依依說道。

柳依依只顧盯著屋內,語隨心意,脫口而出:“我不懂醫藥,也不會像你那般隨便試藥,自然只能想些別的辦法,來減少他的傷痛。”

顧芷一時沒有言語。

柳依依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一時口快,怕是不小心又把這位神醫妙手給得罪了。

忙偏了頭,轉向顧芷,奉承道:“哎呀,顧姐姐,你看我這說話不過腦的性子,我不是怪你。我是說我腦子笨,只能想些細枝末節的,比不得你精通醫理。”

顧芷卻是難得的,沒有生氣。

她頷首垂眸,指間繞著腰側的長飄帶,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兒,聲若蚊蠅:“之前是我過分了,我跟你道歉。”

柳依依擡頭往天上看了許久,恍惚覺著,今日這太陽莫不是打東邊落下的?

她內心震驚非常。

跟顧芷相處了這麽久,總是她上趕著先低頭、說好話,何時聽得對方一個傲嬌的帶刺玫瑰先服軟?

“怎麽,不滿意?”顧芷見她仰頭看天,半天不吭聲,以為對方是心有不滿,又挑了眉頭,微嗆出聲。

“豈敢豈敢。顧姐姐嚴重了,都是一時氣話,哪值得擱心裏那麽久。”柳依依自是立馬換了笑顏,仍舊一臉討好。

顧芷這才舒展了眉眼,轉身欲走。

“你不是大夫嗎?他還沒好呢,你怎麽就要走啊?”黑衣男子見她要走,忙高聲出言,持槍阻攔。

顧芷也不搭理,從腰間摸出個瓷瓶,在他面前擡袖一揮。

那黑衣男子嚇得趕緊捂緊了口鼻,後退半步。

顧芷輕笑出聲,施施然從他身側經過,先行回了東廂。

黑衣男子見沒留住人,空中也沒浮現什麽藥粉、粉塵,又見顧安和柳依依都好端端地站著,這才放下了捂緊口鼻的手掌,對著那紫色背影恨恨道:“真是個不講道理的妖女!”

柳依依見狀,總算有些明白,這黑衣男子為何會被顧芷如此針對了。就他這直楞楞,不懂看人臉色的呆直性情,偏又遇著顧芷這吃軟不吃硬、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異性子,可不得吃虧麽。

她好笑地搖了搖頭,又轉而專心地緊盯著屋內。

黑衣男子被她這麽一笑,面上有些掛不住。一張俊臉,變換了幾番神色,終是繃著個臉,一言不發地同顧安和柳依依二人,一同守在門外。

等室內再次歸於一片寂靜時,柳依依這才又重新開門進去。

黑衣男子看著躺在地上的亂發少年,形容委頓,面色慘白,如同剛剛遭遇了連番酷刑般,冷汗不止,不由驚呼出聲:“清揚,你怎會如此?”

風清揚只是虛弱地眨了眨眼,疲憊地扯了下嘴角,不發一言。

“你怎地不說話?是不是那妖女,在你的藥裏做了手腳,我這就找她去!”

黑衣男子觀望他半晌,都不見他出聲,又著急起來,拄著長槍就要去找顧芷。

“那消音丸的藥效,足有一日之久,且三日方能覆原。謝公子,您無需擔憂。”顧安怕院中又無端起了爭執,忙上前拉住他,好生解釋道。

黑衣男子聽顧安這話,似是十分熟識這藥性,不由反問:“他一直吃這藥?”

“今日不過才第三次服用。以往,為了不驚嚇四鄰,他都是強撐著去的鄉野無人之地,比今日之狀,那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柳依依淡淡出聲,將地上虛弱的人兒小心背上雙肩,先行出了後罩房。

那黑衣男子見狀,也轉頭踉蹌著跟上。

顧安左看看右看看,見柳依依步履穩健,心中躊躇了一會兒,還是去扶了黑衣男子。

等柳依依將風清揚小心放到床榻上,顧安也攙了那黑衣男子進門。

柳依依先是將床上之人面上淩亂的發絲稍作整理,又取了棉帕,將其臉上冷汗擦拭幹凈,輕輕叮囑了一句:“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這才起身離開。

黑衣男子剛張口:“你這婢女……”又猛然想起顧安之前的話,乖乖閉了嘴。

顧安送了柳依依出去,這才關了房門,替自家公子梳洗換衣。

接連三日,那黑衣男子白日裏均是杵在正房內,一步不離。

柳依依不太喜歡他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就沒去正房打擾,正常去了店裏,順便給顧芷帶些糖果,以兌現前幾日的承諾。

至第三日晚上,柳二牛鬧著天熱,想吃端午那日的涼皮,磨了她許久。她無法,只得擼起袖子去廚房忙活。臨了,先往東廂送了一份,又猶豫著去敲了正房的門。

開門的是顧安。

柳依依等他接了吃食,轉身就想回房,卻被屋裏的人叫住。

“依依,你回來了?”卻是風清揚啞著嗓子出了聲。

柳依依無法,只得停了步伐,回身道:“你好些了麽?”

風清揚行至門口,牽了她衣袖,將其引至桌邊坐下,旁邊還坐著那黑衣男子。

風清揚淡笑著,為二人相互引見:“你們二位可都是我的知己,今日不若正式認識一下。謝雲起,柳依依。”

謝雲起一聽後面那名字,眉頭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面容露出一絲怪異。

柳依依自是看在眼裏,卻也沒往心裏去。他這反應,實屬她意料之中。

她笑呵呵地,朝對方拱了拱手,張口就是一句驚雷:“不知謝公子,是因何事才被顧姐姐吊在那路邊的呢?”

謝雲起一聽這話,忽地面色一緊,握緊了拳頭,往桌上一捶,剛想怒氣沖沖地站起,就被風清揚給摁了下去。

風清揚看向柳依依,眸色溫潤,語帶祈求:“依依,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可否顧著我的面子,都好生說話。”

柳依依看對方這模樣,心中一頓,摸了摸鼻子,輕咳了一聲,才和聲道:“謝公子有禮,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不等對方回覆,她又連忙站了起來,對風清揚說道:“你先慢慢吃,我就先不打擾了。”便快步出了房間。

風清揚本想跟出去,卻被謝雲起給攔了下來。

“清揚,幾年未見,你怎得和一鄉野刁民成了朋友?”謝雲起一手搭在對方肩上,暗暗用力,阻擋了對方去勢,臉上還泛著薄紅,似是怒意未消。

風清揚聽聞此話,眉頭微皺,轉過身來,十分不悅。

“雲起,你從何時起,竟也單憑身份之高低貴賤來論朋友之誼?若我非出身王府,你也不會和我相交?”

多年未見,便被好友無端質疑,謝雲起一時又漲紅了臉面,喘著粗氣,急了。

“哎呀,你怎得這樣說。若非你出身王府,我怎得會和你相識?可京都眾多王侯貴胄子弟,你又何時見我管過旁人的閑事?就連你那驕縱弟弟風懷仁同我示好,我都懶得搭理,又哪會只因身份一事才與你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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