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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越國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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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些人死了,他還活著。莫瀾昕雖然還活著,不過他整個人已經變得冰山可謂,好像孤山絕崖的瀚海闌幹百丈冰一樣。

他自從齊國回來,知道蘇然喪生以後,整個人性情大變。而在其位謀其政的莫瀾昕已經變成一個無藥可救的暴君。他回來以後,整肅朝綱,清君側。

甚至殺害了自己的父皇,取而代之,久而久之,她已經變做了一個非常冷厲的人,鬼醫葉琳瑯始終認為自己將他從齊國帶過來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只要是離開了蘇然,無論如何都是最好的,不是嗎?

蘇然不知道具有什麽魔力,總是可以吸引男人的目光。她當初將他從墳塋裏面挖出來的時候,就沒有想過,他有朝一日從自己的生活中抽離。

現在已經過上了那種富足的安樂的平常人簡直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為何,鬼醫葉琳瑯的心連一分一毫的波瀾都沒有,是幸福嗎?還是不幸?她自己也是不谙熟其中的滋味,而莫瀾昕呢?

自從齊國回來以後整個人變得冷厲起來了,特訓練出來很所南征北戰的軍隊,好像他整個人已經醉心在了顛覆皇權的政治陰謀中。

並且將殺人當作是終究的必修課,這才不過小半年的時間,周邊的游牧民族要麽已經俯首稱臣,要麽一個一個全部都打了一個姐姐敗退。

有那些稱臣納貢的,有那些望風披靡已經投降的,還有一部分則是早已經看著危險到來,立即豕突狼奔的。

總是,在越國這一片廣袤的大地上,只要是人聽到“越王”兩個字無不兩股戰戰。他現在已經深居簡出,除了每一日臨朝的時候會拋頭露面,更多的時間則是一個人在後院中。

而大他十來歲的鬼醫葉琳瑯終於名正言順的成為了越國的王後,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獨享的尊容並沒有讓這個女子顯得快樂起來,不是人間富貴花,怎快樂得了?

他要的東西,不過是擴張領土,完成血雨腥風的整個吞並。

而她呢,不過是這這一場政治陰謀戰鬥中可有可無的一個人而已,她不過是一個醫者而已,並不是一個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莫瀾昕變了,變得深居簡出,變得冷漠異常,變得比以前還要難以靠近,也還要難以明白他的內心活動。

他這人好像一塊冰,堅冰。

鬼醫葉琳瑯自然也是幫助操勞國事,不過更多的更大的決策到頭來其實還是莫瀾昕一句話則板上釘釘,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的關系逐漸變得緊張起來。

第一批攻城略地的人已經分頭行動,他們兵分三路開始朝著齊城而去。

他此刻,忙碌完畢以後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花廳裏面,這裏有一個暗門,一般情況,他到了這裏以後,並沒有一個人跟隨。

一般情況,任何人敢要觸碰他逆鱗,頃刻間就會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沒有人知道這花廳裏面的秘密。他一步一步的朝著花廳裏面而去,到了一個墻壁的位置,凝立了少許時間以後,忽然間伸手。

憮然一聲以後,一個地道已經映入眼簾,他默默的踩著珠履朝著這地道而去,然後慢慢的關閉住了門。

地道是深邃且悠長的,到了前面的位置以後,他握住了墻壁上的一只火炬,這火炬自然不是火焰,而是用晶石照明的。

莫瀾昕一步一步朝著這個地道的盡頭而去,在裏面的位置,又是別有天地,地道在上升,走了一會兒以後,他終於出現在了另外一個位置。

這裏其實還是一個地宮,不過看起來已經與眾不同,地宮是經過精心修整的,蒼穹是用青磚累積出來的,這裏簡直與王府的後院一模一樣。

她到了地宮以後,看到一個女子。

這女子穿著一件火紅的羽裳,就連石榴裙都是紅色的,女子坐在一張石桌的面前,有一種百無聊賴的幾乎沒有辦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清寂包裹住了這個女子。她背影的長發廢飛舞起來看起來那樣的高華。

她的手指晶瑩剔透,簡直好像一枚一枚的白玉雕琢出來的一樣,女子的指甲上塗抹著淡黃色與朱紅色的蔻丹。

“然然——”他好像很焦急一樣,抱住了這女子的肩膀,然後低眸,一寸一寸的親吻在了這女子的肩膀上。

女子轉過身,神色沒有一分一毫的變化,但是這並不影響莫瀾昕對於女子的愛撫,他的手慢慢的探入了這衣服之內,為所欲為了很久以後,居然慢慢的脫掉了自己的衣服……

不遠處的黑暗中,鬼醫葉琳瑯看的膽戰心驚,待到一切都發生完畢以後,他還在喘息,一邊叫嚷“然然”的名字,一邊失魂落魄的緊緊的握住了這人的手。

這人……可想而知,乃是一個白蠟做出來的假人。

他面對這樣一個假人已經不可自拔,那麽在面對真人的時候,又當如何呢?從蕭鳴珂那閃爍其詞的神態中,他不難看出來,大概蘇然的死另有隱情。

不論如何,這麽多年,齊國對於他們的迫害他都銘記在心,現在終於他有能力可以報仇雪恨,連同蘇然的痛苦在一起,他要大軍壓境,將齊國殺一個寸草不生。

剛剛,他做了什麽?

他猥褻了一座雕塑,一座栩栩如生的,幾乎等比例一樣的雕塑。他不知道為何,覺得這一個雕塑也是具有無上的誘惑,蘇然不過是僅僅一個雕塑而已。

或者是過於思念對方了,或者是一種另類的刺激的愛。他一分一毫的撫觸白蠟那淒厲蒼白的肌膚,一點一點,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時間長久,而具有一種非常奇異的耐心,而鬼醫葉琳瑯呢,捂住了嘴巴,在不遠處的黑暗中看著,等待著。

他剛剛的瘋狂,是他與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他的愛都表現在了剛剛的疏狂上,那樣狂熱的舉動,那樣主動她看在眼裏,不免覺得心頭惴惴不安。

“出來,給朕出來!”莫瀾昕狠狠的冷厲的回眸,在周邊肆無忌憚的掃視了一圈,然後回眸,將目光落在了這雕塑的身上。

他一枚一枚將這雕塑的紐扣個系住了,回眸,看到鬼醫葉琳瑯木呆呆的淚流滿面的面對著自己,大概是已經料到了會是鬼醫葉琳瑯,他並沒有很大的驚訝,用一種平靜的語聲,質問一般的說道:“你跟蹤我?”

“你對一個雕塑那樣……你……”

“她不是雕塑,她是然然。”他的聲音有點兒微微的輕顫,是自欺欺人才對啊!不過他寧可自欺欺人,他的目光認真而又執拗的看著這個雕塑。

好像這個雕塑才是視覺中心一樣,而面對身旁的鬼醫葉琳瑯,他簡直美意一絲一毫的興趣,鬼醫葉琳瑯靠近了莫瀾昕,“我終於明白你為何會回來了,我一開始以為是我的力量。”

“不外乎是你的力量,難道還有別的什麽原因嗎?”對於鬼醫葉琳瑯,其實說真的,愧疚與感激勝過了虛情假意的愛。

不,他們之間,在他的眼睛裏面除了短暫的意亂情迷並不存在什麽愛,愛是一個純凈的非常偉岸並且高大的詞匯,他不想要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情感去褻瀆這樣美好的一個字兒。

“你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歡我,對嗎?”鬼醫葉琳瑯一邊說,一邊瑟瑟發抖,但是她還是執拗的看著莫瀾昕,想要看到莫瀾昕的內心一樣。

不過讓她失望了,莫瀾昕整個人變成了堅不可摧的雕塑,坐在了蘇然雕塑的旁邊,一邊伸手握住了那染著蔻丹的白蠟手,一邊溫情脈脈的握住了一把象牙梳。

“對,但是我也沒有傷害你。”他一邊說,一邊在蘇然的臉上親吻了一下,然後用象牙梳在蘇然的發絲上輕微的梳理起來,用一句話徹底的擊敗了身旁早已經歇斯底裏的女人。

“通常,在你剛剛看到的那件事情以後,我們會梳妝打扮的。”他一邊說,一邊輕輕的笑了,“我會幫助她梳理雲鬢。”

“你卻從來沒有幫助我梳理過哪怕一次。”鬼醫葉琳瑯一邊說,一邊泣不成聲。

“的確如此。”他的聲音變得很冷,不夠動作依舊是那樣的溫柔,脈脈含情的手輕輕的握住了這雕塑的手心,良久摸弄以後,終於將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鬼醫葉琳瑯看著蘇然,這蘇然的雕塑嘴角總是有一個漫不經心的微笑,簡直好像在嘲謔自己一樣,良久以後,她終於別過了目光。

“莫瀾昕,我對你總是好心。”她的聲音因為顫抖變得歇斯底裏起來。

“我看不出來嗎?既然是好心,大概不必提起,人都是可以感受得到的。”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完,目光沈靜的望著不遠處的黑暗,墻壁上的晶石瑩瑩爍爍的閃爍出來一種淡淡的流暢的光斑。

這樣溫和的光芒中,顯得蘇然更加是有一種遙不可及的美感,這不過是一個雕塑而已,他已經心蕩神馳,要是遇到了真正的蘇然,還不知道他會如何呢?

鬼醫葉琳瑯這時候才明白了,不要說自己將他帶到了越國,不要說蘇然此刻還健在,照目前的形態來看,哪怕蘇然已經一命嗚呼已經香消玉殞,其實也是無濟於事,他對於蘇然的愛其實已經深入人心。

對於蘇然的眷戀已經根植在了心臟上,她終於知道了,與活生生的蘇然鬥,她失敗了。與死的雕塑鬥,她居然也是失敗了。

他梳理起來自己白銀一般的發絲,一邊梳理,一邊嘆口氣,“可憐我白發人送黑發人,不過你盡管放心好了,我會對你好一生一世。”

“好?”

鬼醫葉琳瑯用哭得像淚人一般的神情看著莫瀾昕,她的胸口隱隱作痛,“這好究竟是過於廉價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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