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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落日合金話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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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君上,屬下這就去辦。”

勘探兵看到情況不對,立即準備溜之大吉,蕭子琰的目光冷了不少,“慢,帶著我先去葵花林。”

……

官道上,龍禁尉列隊整整齊齊,他們這些軍隊是正牌軍,一路除了腳步聲分明,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音,鴉雀不聞中,中央一輛明黃色的轎廂,車簾給掀起來,是一股風,一股如同小孩子口中的風一樣,將這顛簸的車輛車簾給掀起來。

這一片風過後,露出一張翩若驚鴻的臉,一個男人可以長得這麽讓人神魂顛倒其實並不多見,男子一身白色的飛魚服,在裙幅上歷歷在目的用金線刺繡有兩只飛黃騰達的蛟龍。

男子翠華撲被,神骨俱仙。衣袖輕舒,好似以股風,如自蒼雲吐出。又像是一溪水,從竹裏流來一般,這樣優美的動作,只可以讓人用一個詞語去形容,那就是“幹凈”絕對的纖塵不染。

他的目光看著前面的位置,這條路好長啊,以前走起來都覺得還尚可,尤其是今天,好像心裏面有了冀盼以後,這條路就變得更加是漫長了一般,馬車盡管已經很快了,但還是落在了長纓衛之後。

旁邊的內侍監立即報說,“西宮,長纓衛比我們快,這不合乎與規矩啊。要不老奴帶著人上去謹飭兩句?”這老宦官也是跟著太子久了的老人,此刻最是喜歡倚老賣老,太子並不是人雲亦雲的家夥。

從歷史上分析,一般有了奪嫡之戰或者大的鬥爭,總是大風起於青萍之末,大概都是這些老宦官的一些話語沒有說好導致的,此刻,他蔑視了一眼這個老頭子,鼻孔裏面冷哼一聲。

“李公公以為本太子還沒有長大嗎?他們在本太子的前面,是他們的本事,這後來居上的道理,公公何其不明!如此,我當如何以德服人?”他一面說,一面拍一拍自己的衣袖,好像很是厭倦似的。

公公知道,太子長大了,不好隨便左右太子的思想,立即訕笑一聲一個耳光就抽打在了自己的臉上,“是老奴多嘴了,老奴反省,老奴反躬自省。”接著,是兩聲非常響亮的耳光聲。

他這才滿意的看著老內侍監,說道:“知道錯就好,緊趕慢趕就是,總是要看一看前面有什麽。”他說完以後,伸手將車簾給閉合住了,這老宦官立即點頭哈腰帶著一行人到前面耀武揚威去了。

他要給內侍監耀武揚威,蕭鳴珂並不反對,要是在自己的眼前耀武揚威,他不得不提一個醒兒,他長大了,早已經今非昔比,這老宦官從另外一方面,大概也是想要提醒一下自己,務必要與蕭子琰成為敵寇。

不,就目前看來,有這樣一個敵人倒不如有這樣一個朋友,他雖然不喜歡蕭子琰,但是還沒有討厭到立即斬盡殺絕的時候,同樣一個道理,蕭子琰雖完全不喜歡西宮的所作所為,不過也並沒有立即就將反派的大旗給打起來。

不但沒有,在太子遇到了各種非難的時候,尤其是朝堂之上,他不偏不倚,只要太子的意見是正確的,是可行的,他都支持,只要是錯誤的,與自己的見解不同的,他都立即去反對。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從根本上,他已經明白過來,蕭子琰其實與自己還是好朋友,不過暫時還需要磨合罷了,他等得起!要是蕭子琰想要反抗,其實就目前險峻的形勢來看,蕭子琰是完全有能力反抗的。

不,一切都沒有做。

至於長纓衛比龍禁尉快,那是個人的本事,他除了自嘆不如加欽佩,並沒有一星半點兒呵責的意思,這就是蕭鳴珂,這才是所謂的王者之氣與大將之風,要是連這個都沒有,以後是絕對不可能坐上那高高在上的須彌座。

握住了酒杯,他屏去心中的雜念,開始飲酒,一杯酒以後,馬車驀地停住了,他掀開了珠簾,看著前面幾個行色匆匆的人,“為何裹足不前?”

“西宮,在葵花林中發現王妃的屍體,王爺痛不欲生,此刻……此刻,在葵花林中準備……準備焚屍。”聽到這裏,酒樽立即就落在了衣衫上,他種種的嘆口氣,那個一直以來都叫做自己表哥的好妹妹終於還是……

還是遭遇了伏擊,她劇烈的咳嗽了一下,“可找到了其餘人的屍首,有沒有小翠與莫瀾昕,快說!”他的心陡然一緊,悶悶作痛。聲音提高了不少,旁邊的男子立即跪在那裏,“屍體很多,還在調查中,目前為止,並沒有看到有……有其餘人的屍體。”

“在哪裏?”

“在前面不遠處,您聽……”這小將一邊說,一邊側耳聽著,蕭子琰已經痛苦的大喊起來,好像中箭的夜一樣,聽到這痛苦的鳴叫聲,他的眼瞳立即立即多了一絲痛苦,這痛苦很快的閃過蕭鳴珂的眸子。

淡淡的拋出幾個字,“帶著本宮去看一看,快!”語氣雖不疾不徐,但是動作卻是非常快,這小將知道,完全不敢耽誤,立即從地上一躍而起,攙扶住了這雙蒼白而冰涼的手,都說蕭子琰是陰寒的體質。

一般情況渾身是冰涼的,好像一條眼鏡蛇似的,這小將第一次接觸太子的手肘,驀地被這冰涼一刺激,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真是……奇怪了。蕭鳴珂無奈的輕嘆口氣,朝著前面葵花林的位置而去。

“給本宮查,是什麽人動手,什麽人組織的,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將這些人找出來,一個一個碎屍萬段。”他一邊走,一邊吩咐,立即有人去安排了,密林中,還沒有到,就看到兵丁們圍繞著女子的屍體跪在那裏。

是一個巨大的扇形,就這樣再也看不到了嗎?曾經那個嘻嘻哈哈的與自己玩玩鬧鬧喜歡開玩笑死不正經的女子就這樣香消玉殞了嗎?他完全不相信,不是說吉人自有天相啊?在王府裏面這女子也不知道遭遇到了多少危險.。

不都是好好的活著,不是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的後福在哪裏呢?他的心跳動的更加是厲害了,但是蕭鳴珂的心裏也逐漸的明白過來,這是死神決定的事情,就是自己也根本無力去扭轉這已經形成的殘局與絕對的劣勢。

蕭鳴珂看到這些跪在那裏的將士,越過了這些人的頭頂,看到抱著她,撫屍痛哭的蕭子琰,蕭子琰緩緩地睜開鳳眸,一個大男人,什麽時候這樣子悲痛起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蕭子琰。

畢竟血濃於水,看到蕭子琰這樣子痛哭流涕,他立即走到了蕭子琰的身旁,屍體……

不,他掃視了一眼這屍體,屍體早已經面目全非,蕭鳴珂永遠都不會忘記蘇然的這一件衣服,這樣的衣服版型與面料都是非常上乘的誠意之作,雖看不出來什麽美觀,但是仔細的撫摸,就可以辨別出來綾羅綢緞唯一應該有的綿柔。

不由自主,蕭鳴珂立即倒抽了一口冷息,後背逐漸變得僵硬。他重重的搖頭,不願承認這一瞬間的心灰意冷。怎麽可能呢?她才是一個琦年韶華的女子啊,才剛剛過了十八歲多一點,怎會這樣子……

蕭鳴珂的臉在—瞬間變得刷白,他並不願意看這張臉,這張已經遭遇了毀容的面目全非的臉龐,他的淚水居然也是不由自主的落下來,“王弟,節哀順變,現在更重要的是將這些人抓起來,碎屍萬段。”

蕭子琰的手緊緊地握住這女子的手,半晌除了抽噎,都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好像全世界除了她,再也不存在第二個人一樣,良久良久以後,他這才小心翼翼的抱住了這女子,然後一點一點的往前走。

到了前面的位置,將這女子放在了業已經準備好的枯木上,這枯木是剛剛兵丁準備好,用來焚燒她的,蕭鳴珂也算是見到了蘇然的最後一面,他並不敢讓自己的情緒過多的去宣洩,畢竟害怕一個不留心就會暴露自己的性格弱點。

不,不,就是再難過,他這個做哥哥的也並不能與蕭子琰這做夫君的一樣痛哭流涕啊,他始終強調自己要冷靜,要冷靜,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沒有誰會是誰永遠的一顆星星,到頭來,誰都不可以陪伴任何人一輩子的。

“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蕭子琰將她放好了,女子好像睡美人一樣,大概她是真的睡著了,醒來以後,一切都沒有變,該是什麽,還是什麽,那該有多好啊?但是,一切都變了,一切都變了啊。

他這樣刻意的,用平靜無波的嗓音問這樣一句話,蕭鳴珂痛苦的柔嗓幾乎已經喑啞起來,“我要是早點兒知道,還會不告訴王弟你?釀成這樣的大錯嗎?”他一邊說,一邊吸口氣。

蕭子琰的心疼痛難禁,頓感悵然若失,目光從女子的身上移動了一下,回眸來看著蕭鳴珂,“此事,是我的仇,不希望西宮殿下過多的參與,以後我會為亡妻報仇的。”

“你,這是何苦,然然不但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妹妹。”

“妹妹?”他恢覆了理智一般的重覆,質疑的挑眉瞅著眼前玉樹臨風的男子,妹妹?不嫌用的過於高雅了些兒?“妹妹,不過是你與母後的棋子罷了,你以為我真的不清楚嗎?從現在開始,我們的事情一筆勾銷,我以後說了會幫助你就會幫助你。”

“感激不盡。”蕭鳴珂點頭。

蕭子琰因為疼痛,面部的神色扭曲了,他轉身不願意讓蕭鳴珂看到自己,緊緊地揪住衣袖,“但是我也懇求你,大仇是我自己的,我要手刃了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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