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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落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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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握住了蘇然的手,蘇然的手涼颼颼的,這是真的涼,好怕的感覺有木有。都說太子某方面冷淡,從目前看來,是一丁點兒都不冷淡啊。

他已經當先坐在了那裏,寬大的裙幅逶迤在身後,好像一把逐漸打開在蘇然眼前的,優雅而又華貴的扇子一樣,坐好了以後親自執壺,“姑娘,喝一杯?”

“不,酒能亂性,還是不要了。”蘇然悍然拒絕,他一臉的難以置信,“姑娘往常總是喜歡飲酒的,一杯一杯覆一杯,兩人對酌山花開。”媽媽啊,居然還有這個?既然是有,那麽少不得就喝一杯,不過點到為止,姐沒有閑時間陪著你。

也是奇怪了,這個表哥在表妹離開了以後,不去好好的搜羅,在這裏做什麽,這裏可是城中一等一的銷金窟,這可是很多女子……薈萃的地方啊,還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要說蕭鳴珂看出來自己形跡可疑,好像沒有那樣的事情。

他不會這樣快,雖一路上或多或少留下點兒線索,不過關於蘇然易容的事情,他不應這麽快就識破的,要是沒有什麽目的,他深更半夜的過來,莫非真的就想要與自己的知己聊一聊嗎?

蕭鳴珂那墨玉般的青絲被冷風吹起來,蘇然看著看著,不禁深吸一口氣,“青絲如墨,綰青絲,長發綰君心,嘿嘿。”

“什麽時候,你開始讀詩了?”

“龍公子,您找我究竟是有何貴幹呢,不會和其餘的那些大俗人一樣吧?”蘇然打趣一句,目光掃視了一下眼前的男子,他一笑,甜蜜蜜的看著她,“我有心事。”這個年代,他媽的人人都有心事。

人都是無病呻吟的厲害,她雖然不是知心大姐姐,不過就目前而言,嘲笑是完全不可以的,只好打起精神,看著他,“人生不滿百,常懷千載憂,您要是有什麽不好說出口的,告訴我,我就是那一枚樹洞,吸納你的悲傷與絕望。”

“難過我給你肩膀,快樂我和你分享,說出來,說出來,我聽著呢。”蘇然立即擺出來一副聆聽的認真姿勢,他的目光幽涼,看著她,良久良久以後,終於吸口氣,“我喜歡一個人。”

“這……”喜歡人就對了,看看您這冷冰冰的模樣,誰家姑娘這麽幸運,哦!不幸,被您這冰山臉給喜歡上了,但是從他那含情脈脈的神色中大略可以看出來,是非常非常認真的與自己探討這個問題的。

所以,蘇然也不敢敷衍了事,立即凝眉看著眼前的男子,“您說出來,她為何吸引您,為何您非她不可,我聽了以後就好安慰您了。”一邊說,一邊挑眉,他大概是情緒有點兒激動。

還沒有說,立即站起身來,照舊還是老樣子,看著前面的位置,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看著一片燈火靡麗中徜徉的夜市,以及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了很久很久以後,終於將目光移動了一下。

烏雲般的秀發又一次被風吹起來,蘇然知道,他有心事,但是願意還是不願意說,就不得而知了,有時候人總是願意將自己心頭壓著的石頭拿開的,讓其餘的,不相幹的一個人扛著,大概自己就會叔父很多很多。

“我喜歡一個人,很久很久,但是已經嫁作他人婦,我還是思之如狂,當如何呢?我本以為自己可以揮慧劍斬情絲,但是到了此時,我才知道,我不可以,不可以啊!你知道嗎,不可以!”

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蘇然幾乎讓這樣激動的太子給驚呆了,“您喜歡的人,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要是別人和和美美,為何您定要插一腳在裏面,其實有一種愛叫做放手,又道是,有舍才有得。”

“姑娘當然不知道那種思念的頦骨之痛,那種相思之情。”他的紅唇間好像漾著一抹非常清淡的淺笑似的。不經意間,莫瀾昕皺皺眉頭,微微吸口氣,目光看著前面的位置,“你怎會知道呢?”

“我一個雞,有什麽不知道的啊,我流落風塵的日子多了去了,什麽人沒有見過呢?”蘇然理直氣壯,說完以後,立即糾正一句“公子,我並非是那個意思,而是想要安慰您來著,既然羅敷有夫,何不自己另結新歡呢,還惦念一個人,這刻骨銘心的感情,我懂!”

“你真的懂?”他反詰一句,誰不知道呢,這幾天與蕭子琰分開,她度日如年,是那樣的痛苦,怎會不明白所謂的刻骨銘心的相思之痛呢?他看著蘇然,握住了她的手,“我很愛很愛她,我沒有出息,我應該對她好的,但是沒有機會,我不能……”

“語無倫次就對了,要是每一個字都說的一清二楚,那就不是斬不斷理還亂的相思之痛了,您說,我在聽,我在聽呢……”蘇然直覺是,這個女子一定是自己,百分百就是自己。

“我離不開她,但是不得不離開,我是那樣的思念,而又沒有辦法在一起,我每晚每晚都輾轉反側,難以成眠,我後悔不疊,當日並不情願將她送走,現在沒有後悔藥。”

“您的意思是,您當初送走她的時候,您自己知道?”媽媽咪啊,既然您知道,就不要安排人到這龍潭虎穴中去了,既然是推入了刀山火海就不要貓哭耗子假慈悲了,奶奶的,這是鱷魚眼淚。

姐要多少有多少,“您不值得同情,既然是喜歡就要大聲的說出來,不然人家哪裏知道您的喜歡呢既然是已經送走了,最好不好思念,畢竟已經是鐵一般的事實。”

“但是我很思念。”他洩氣一般的坐在了那裏,蘇然看著他,又道:“她當初是您的青梅竹馬?”聽到這裏,蕭鳴珂的臉上立即浮現一個非常絢爛的堪比春花盛放的微笑“是,從小就是。”

“近親結婚不好,不要說親上加親,後代不是神經病就是啞巴,這個是有醫學依據的。”她立即說一句,他好像難以置信一般的站起身來,“你怎麽知道是近親結婚呢?”

“我怎麽會不知道呢?看您的神色,您自己都將自己出賣了,首先近親結婚是不好的!接著,您應該找一個更好的人,找一個適合自己的,而不是將自己塵封在過去的記憶中,記憶固然美麗,但是……”

“就好像是陽光裏面的泡沫,一觸即碎,再也拼合不起來,來來,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嘛,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喝一杯。”一邊說,一邊斟酒,於是乎,蕭鳴珂握住了酒杯,喝過了一杯以後,目光炯亮的看著她。

你與以前不一樣,不知道什麽地方不一樣,我暫時沒有看出來。”蕭鳴珂就是蕭鳴珂,這家夥的觀察力是非常不錯的,非常非常不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偶感風寒,所以聲音不一樣,最近沒有休息好,皮膚氣色都不好。”蘇然胡扯一句,他立即握住了蘇然的手,關懷備至的神色讓蘇然瑟瑟發抖,您剛剛不是說了,您和這“小桃紅”是一般紅顏知己的關系,這,這不同尋常了啊。

蕭鳴珂此刻看著她的眼眸是那樣的多情,又是那樣的冷漠。蘇然顫抖了一下,過了會兒以後,蘇然不禁抽口氣,“您放了我,我和你好好的聊一聊,我又不是您的夢中情人,我不過是一個可憐巴巴的女子罷了,我流落風塵,我可憐。”

他立即伸手,擦拭掉了蘇然眼睛旁的淚水,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上一次,你說的,我同意,既然得不到最喜歡的,我也不應該失去喜歡自己的。”一邊說,一邊在她的耳邊吹口氣。

蘇然立即面紅耳赤,這是……什麽節奏啊,她狠狠的推開了蕭鳴珂,蕭鳴珂一笑,握住了她的手,“知道女子總是語句還應的……”

欲拒還迎你個頭,姐是完全不同意,您就看不出來嗎?姐一點兒和你那啥的心思都不存在啊,不存在啊,不存在啊,啊啊啊!您握著我的手腕,我好疼。

蘇然因為疼痛,立即I蹙起來黛眉,看著眼前那家夥,“龍公子,小女子上一次想錯了,您是多麽高貴的一個人,小女子是糊塗油蒙了心,以後再也不敢了。”

“沒有以後,試問人生能有機會黃金機會,我要把握住了。”一邊說,一邊慌亂的靠近了她,剛剛的風度與優雅蕩然無存,他在她的臉上好像可以尋找到蘇然的痕跡似的,步步緊逼。

蘇然連連敗退,不,不,姐不是真正的娼婦!姐不是真正的小桃紅,您不好好的去找您走失了的妹妹,在這裏糾纏有什麽好處呢,“放了我,放了我,這個並不好玩。”

“你說的,可以讓我舍生忘死,你上一次不著寸縷脫光了衣服開始求我的。”

“女人心,海底針,上一次是不小心脫光了衣服,上一次是喝酒了,現在我困倦了,公子,改日再會。”

“不,不要走。”她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蘇然到底是一個女人,只能回頭,嬌怯的,哀懇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好像一只小獸一樣,還是被人給激怒了的小獸,“公子,您錯把馮京當馬涼,這樣無濟於事啊!”

這個真的是……

其實I愛情就是這樣,無非是,我愛你、你愛她、她愛他,而他愛我!兜兜轉轉,命運的齒輪中,其實都是如此,她看著因為情愛折磨的疼痛不堪的蕭鳴珂,真正是感同身受,不過想要幫助,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連你現在也看不起我了嗎?”他問一句,迫切的看著蘇然,企圖從那雙清幽的眼眸中尋找到答案,蘇然後退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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