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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情不知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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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我不是不配合您演戲,而是沒有意思,您知道嗎?”

“意思?”他冷淡的一笑,“意思,什麽是意思,我的每一天,什麽時候有過意思呢?”都說職位越高壓力越大,都說人們到了一定的時間就需要一個宣洩口不然人就會做情緒的奴隸。

人就會崩潰,一開始蘇然不相信,現在看到雍容高貴而又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居然出現在了這樣一個腌臜的地方,與一個素昧平生的妓女談及人生的理想以及愛情的夢幻,她多少還是有點兒“受寵若驚。”

好吧,驚到了。

“你每一句話都有厭世的意思,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在社會上一定是白骨精之流,只是我終究不清楚為何你會這樣子頹唐,您的眼神還帶著點兒與生俱來的小小憂郁,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你對於目前生活的不滿,以及對於未來生活的不確定性。”

“你懂我,你懂我。”在塵世中可以找到一個真正的紅顏知己,那是多麽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所以太子往前走,立即就握住了蘇然的手,“放開,既然是懂你,你應該尊重我。”

“好。”他立即丟開手,坐在了旁邊的座位上,前後形同判若兩人,蘇然吸口氣,看著這天外來客一樣的家夥,旋即坐在了那裏,“其實,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呢?我不過是隨便兩句話切中了要害。”

“洞見癥結,你看到的並不錯。”蕭鳴珂一邊說,一邊又道:“我當如何?”

“懦夫才如此,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你當站得高看得遠,不是嗎?”這句話提醒了一直以來就頹廢的蕭鳴珂,他不禁精神抖擻,那熠熠生輝的眼瞳中猝然綻放出來一片欣喜的光芒。

這女子給自己的東西太多了,她好像從那幢沈靜的眼眸中得到了一種激情,一種對新生活的渴望,那種呼之欲出的感覺,盤桓在蕭鳴珂的心頭。

“有人擋在我的面前,為了以後的生活,我應該殺了這個人嗎?”啊,陰私!絕對的陰私!他居然與陌生人談論這個敏感的話題,不過回頭想想,也對!一般最難以啟齒的東西,往往到了陌生人的身旁就是順口溜一般容易的插科打諢嘛。

好好好,既來之則安之,您既然壓力比較大,我好歹不能讓您繼續有壓力,上帝要讓人滅亡,就會現讓人瘋狂的,黑科技揭示未來的未來,這千古一帝不會是蕭子琰,而是眼前玉樹臨風一般的男子。

既然歷史的大動脈是不可以改變的,他這時候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讓他頓悟,也有可能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她需要給予一定的安慰。

想到這裏,蘇然不禁抽口氣,靜靜的聽著。花有清香月有陰,春宵一刻值千金,一個侯門中的富家子弟與一個落魄的女子,欣然相逢在一個古裏古怪三教九流的地方,本應該擦出來點兒愛情的火花,但是……

今晚,她帶著耳朵,洗耳恭聽太子殿下講故事,至於其餘的事情,嘿嘿嘿,您想都不要想。

“需要看這個人對您是什麽樣的存在,是仰慕您的,覬覦您的,討厭您的還是追求您的,您不應該立即下手,而應該……”

“用全心的愛去容納一個人,武力可以劈開一塊盾牌,但是只有愛才可以包羅萬象,他如果對你有用,何苦就要斬盡殺絕呢,這時候您一個細微的動作,有可能就會改變以後的以後,為了這些,您應該豁達點兒。”

“你,說的也是。”蕭鳴珂那深不可測的墨瞳中流竄過一片溫文爾雅的氣韻,看著人久了,會給人一種讓人沈溺在了黑洞中不可自拔的感覺,那種感覺讓人頓生一種,好像和他談戀愛的錯覺。

不過,蘇然還是很會把持自己的,說完以後看著蕭鳴珂,蕭鳴珂在經過了很久很久的沈默以後,站起身來,“你說的很對。”

呀,對就得了,還這樣子。

“君子知機,達人知命,自古皆然!這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嘛,您不要以為我是一個女子,就什麽都不知道,人不但要有自黑的雅量,還應該有容人的雅量,要是都沒有,那這個人就不會成功。”

“你說得對,他對於我,並沒有露出任何勃勃野心,所以我不應該因為一己私欲而殺了這個人,況且他是我最重要的一個人。”

“是啊,所以您更不應該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您知道伯樂?”

“伯樂?”蕭鳴珂立即挑眉,蘇然絕倒,臥槽的!不會連伯樂與千裏馬的故事在這裏都沒有流傳過?不怕,不怕,蘇然舒口氣,解釋起來,“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有時候您無知無覺中其實做了別人的千裏馬。”

“他是千裏馬,馴服不了的時候則是劣馬,但是您一旦是馴服了他,他從頭到尾都是您的,想要駕馭就駕馭,比之如同自己的手掌,如同自己的足踝,如同自己的一切呢。”

“真的可以。”他質疑的看著她,不過語氣倒也算是友善和緩,蘇然立即點頭,自然是可以的,您有心事我幫忙,我住隔壁我姓王,哈哈。

“退一萬步,要是他真的要造反,或者說真的要與你分庭抗禮,到那個時候你在動手其實也是可以的,殺戮這個東西,其實不應該焦急的,不是嗎?”幾句話,將蕭鳴珂很多年的憂郁該擊潰了。

他幾乎難以置信,在風塵中的女子居然可以看到這些東西,讓人難以置信,他不禁用炯亮的眼睛從頭到尾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看了很久很久以後,終於退後一步,好像一位剛剛完成美術作品的藝術家在看自己描繪出來的圖景一般。

“我要你從良。”這句話說的比任何一句都要誠懇。

不,不,姐不是小桃紅,姐是過來打醬油的啊,姐要是今晚從良,以後的歷史就亂了套了,姐任何一個舉動都有可能從根本上震撼你們的歷史,姐不,姐就是不!

“這個,就不必了,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您的好意我心領神會,不過還是罷了,我並不能就如此的去從良呢,我在等一個人,等一個可以梳攏我的人,那個人一定是踩著七彩祥雲從天而降的,那個人……“

“有一雙舉世無雙的魅惑眼睛,看人的時候一閃一閃亮晶晶,那個人一定是對完美的最好詮釋,那個人一定渾身都散發出來一種清楚的張揚與荷爾蒙,那個人一定是美麗優雅而又獨一無二的。”

她一邊說,一邊描繪自己的男朋友,真是奇了怪了,居然描繪出來的不是旁人,而是……而是冤家蕭子琰,就連蘇然自己此時此刻都有點兒莫名其妙,果然啊,思念是一種奇怪的東西!

她強迫自己若無其事,用島國一個非常著名人物的話來形容,每個人的心裏面都有一座森林,迷失的人在迷失,相逢的人還會在相逢。

既然還可以與他相逢,那麽暫時就要擦幹她的淚水,不要為誰而流淚了。

蘇然保持星星眼,看著眼前玉樹臨風的太子,蕭鳴珂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每一步都擲地有聲,從燈燭的餘燼中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看著蘇然,看的她開始毛骨蓉然。

立即後退,身後是一堵墻,一堵墻!一堵墻!一堵無堅不摧的墻!一堵討厭的墻!一堵墻!一堵墻!一堵墻!他媽的一堵墻,這一堵墻橫亙在了她的後背,蘇然的後背剛剛接觸到這一堵墻之後,渾身就不寒而栗。

毛栗子一股一股的泛起來,您能不能不要這樣子看著我,沒有回答?但是蘇然的心偏偏聽到了,“不能!”您能不能不要靠近,蘇然的心立即又是聽到了回答,“不能。”

這,這!怎會愈演愈烈到這個地步嘛!她扮演的是知心姐姐,又不是知心愛人,有必要這樣子咄咄逼人嗎?就算我是一只雞,您也不應該這樣子暧昧來著,蘇然提醒自己,一步一步要小心,一步一步當謹慎。

後背貼在了墻壁之上以後,他慢慢的深吸一口氣,他已經靠近了自己,因為氣溫比較低,他身體上散發出來的一片熱能量幾乎要融化掉了蘇然,蘇然立即指了指身後,“你看,誰來了,誰來了?”

“我此刻,眼睛裏面全部是你,沒有旁人。”一句話就解決掉了,奶奶的,不吃這一套,蘇然只好吸口氣,坐在了一張椅子上,他緊隨而至,成為非常非常粘人的家夥,看著蘇然坐在那裏,他立即站在了蘇然的身旁。

蘇然如坐針氈,今天的情況不對勁,她立即一躍而起,“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抱歉。”她連連抱歉,剛剛準備出門,覺得不對勁,躲過去了,等會兒要是動用權利去尋找自己,那麽一路以來漏洞百出的逃亡計劃就完蛋了。

要是系統君真的抹殺了自己,那麽一切的努力與心血都白白浪費了,不,不!他經過深思熟慮以後,立即退回來,看著屋子裏面的太子,暧昧的一笑,“龍公子,還是陪著您比較重要,您心裏面有心魔。”

“心魔?”他又一次被蘇然給震驚到了,蘇然立即點頭,“是這樣,心魔作祟,您難免就如此,您可以平心靜氣的和我坐在這裏,今晚相安無事的過去了,明朝就好起來了。”

“心魔,我並沒有。”他立即否決,看到他這麽快的否決,她知道,他不會那樣快就上當了,只好用打持久戰的眼神乜斜了一眼蕭鳴珂,“您說,就您這個條件,什麽樣的女子不是揮之即來的,為何要在這風塵世界中尋花問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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