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番外五:洛之游x顧崇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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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五:洛之游x顧崇舟4
洛之游回去時，顧崇舟正在醫療室。
聽見動靜，他轉頭過來，淤青的唇角上揚，“你回來了。”
他右手打了石膏，此刻正掛在脖子上，膝蓋與小腿也腫起來，更別的身上其他的撞擊與擦傷。
今天下午，顧崇舟在郊外執行任務時，被忽然冒出來的幾輛車圍堵截擊。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他將油門踩到底，將防禦模式拉到最高，終於死裏逃生。
“有點失手，但我把他們都甩開了。”想起自己的疏忽，顧崇舟心中懊悔，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被跟上的。
洛之游擡手摸了摸對方毛茸茸的腦袋，“辛苦了，親愛的。”
說罷，她捧起對方的臉，在他唇角落吻。
屋裏還有醫生，顧崇舟面色鎮定，可耳根卻有些泛紅。
alpha骨子裏的好勝心作祟，他不甘示弱地擡起唯一能動的左手，按住洛之游的腦袋，反客為主的親住她。
這個舉動使兩人離得更近，洛之游剛見過齊舒，對方趴在她肩頭說了半天的話，難免會留下一些信息素。
那些微不可查的味道被alpha捕捉，顧崇舟立刻判定出，這味道屬於Omega。
可他並沒往心裏去。
他知道洛之游每天要見很多人，要周旋許多事，與誰待的久了，染上些味道很正常。
而且，她說過，她只喜歡alpha。
醫生見怪不怪。
兩人的關系在這裏也不是秘密。
洛之游從一開始就沒想隱瞞，可是顧崇舟初來乍到時，很抗拒在外人面前和她親近。
因為他覺得，兩個人都是alpha，同A戀本來就少見，他怕傳出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直到洛之游盯著他，“你覺得兩個alpha在一起，很丟臉？”
顧崇舟一下子被問住，啞了幾秒才搖頭說沒有。
他那時才後知後覺，洛之游絲毫不畏懼外人的看法，更不怕有人嚼舌根。
對她而言，那些言論影響不了她分毫。
也正因此，她當初在軍隊和林寒才敢那麽大大咧咧。
意識到這點，顧崇舟也學著接受。
他的戀人是alpha，既然兩個人要攜手度過一生，總不可能一輩子藏著掖著。
而且公開後，周圍人半點奇怪的目光也沒有，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顧崇舟慢慢也習慣在人前與她親昵。
他不知道，洛之游喜歡alpha的事在中央星早就不是秘密，從她上學時交往的第一個對象再到顧崇舟，幾乎都是alpha。
當然，她也試過Omega與beta，可還是alpha符合她胃口。
顧崇舟是她交往最久的一任。
倒不是因為愛的太深，而是這兩年局勢動蕩，她大部分心思都在謀奪皇位上，伴侶只是壓力太大時的解壓品。
沒換掉顧崇舟，一則是因為他實力確實強悍，以後也能成長為軍團將領，她不想讓這種人效忠別人，幫她做事才是他該做的。
二則是因為，顧崇舟也真的很耐操，說幾句情話，什麽過分的都願意讓她嘗試，被玩到暈厥也不會抱怨。
他天生就很樂觀，唇角常年帶著笑，很感染人。
就是賊心不死，偶爾還蠢蠢欲動想標記她。洛之游假意應過幾次，說這一輪結束，如果他還有體力就讓他來。
顧崇舟自然樂不得，可是每次沒等輪到他，再睜眼，就是第二天白天。
洛之游逗狗一樣，看他醒後暗自懊惱，只覺得好笑。
如今從醫療室走出，顧崇舟問：“阿洛，你今天還順利嗎？”
他依舊習慣叫她'阿洛'，兩人和好後，相處方式也依舊和之前一樣。
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她們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階級差距，而身周也沒一個人提醒他。
感情不分高低貴賤，他以為戀愛中的兩個人永遠都是平等的。
想起她和齊舒的約定，洛之游瞇起眼，臉上難得露出一抹輕松笑意：“很好。”
顧崇舟看見她笑，也跟著勾起唇角，“那就好。”
回到屋裏，洛之游攬住顧崇舟，指腹在他勁瘦有力的腰身上摩挲，“你最近在家好好休息吧。”
他小臂骨折，行動不方便，不適合再跑東跑西。會耽誤事。
顧崇舟只當洛之游是在關心他，點頭應好後，還特意叮囑她在外面要小心一點，平時多帶幾個下屬。
他吃飯時是用左手拿勺吃的，可在入睡前，顧崇舟感受了一下自己左臂的活動範圍，主動向洛之游詢問，能不能幫他洗個澡。
洛之游掀起眼皮，確認道：“我幫你洗澡？”
顧崇舟點頭，又立刻說：“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洗。”
洛之游起身和他一起進入浴室。
她從小到大沒伺候過人洗澡，幫顧崇舟，自然也要收點酬勞。
可憐的alpha，白天剛出過車禍，半夜就被按在浴室，一直往下滑，腰疼的不行。
回到床上時，顧崇舟避開右臂，疲憊地摟住女人腰身。
他一邊輕拍，一邊將下巴墊在洛之游的腦袋上，滿足閉上眼睛。
他喜歡這麽環住戀人睡覺，將人從背後完全擁入懷中，會令他有種踏實又安穩的感覺。
仿佛抱著全宇宙最珍貴的。
洛之游也不討厭，這麽久都隨他去，只是顧崇舟偶爾會犯些毛病，他半睡半醒間、或者易感期前夕，總會遵循alpha的本能蹭她，大型犬一樣黏上啦，還想親她腺體。
每到這種時候，顧崇舟就會被她教訓。用電流棒堵一晚上不讓他出來是常有的事。
戰場上銳不可當的alpha，總能輕易潰不成軍。
到後來，顧崇舟幾乎有了應激反應，每次看見那根細棍，就像貓看見黃瓜，立刻從她身旁彈走。
慢慢的，也就老實很多。
終端冷光映在洛之游面上，聽見微弱的打字音，顧崇舟忍著困意睜眼，沙啞著嗓子問：“有什麽要緊事嗎？”
如果不是要事，阿洛不會在大半夜發消息。
洛之游打完最後一句，看著備註為[齊舒]的對話框，熄滅終端，轉身抱住對方。
“沒事。”
顧崇舟不疑有他，點點頭便打算繼續睡，只是在洛之游的手按在他小腹時，眉頭霎時蹙緊。
“別，我肚子有點疼。”
前段時間他肚子就有點疼，今天尤其不舒服，就像把一團打濕的棉花塞進去，又酸又漲。
他懷疑是撞擊導致的，畢竟他腰腹上還有淤青。
洛之游也沒在意，將手往上移，揉了幾把才睡。
＊
那天以後，洛之游與齊舒見面的次數愈發頻繁。
她需要世族助力，可齊家不願意蹚這趟渾水，要游說對方轉變態度，不是單靠她與齊舒結婚就可以做到的。
為此，她親自去了趟齊家。
齊家家主臉色難看，可態度卻還算恭敬，言語中，彼此都藏著試探。
倒不是齊家家主轉了性，而是因為洛之游手裏掌握著能讓齊家倒臺的秘密。這個保持中立舊貴族，手上的臟事只多不少。
她知道的也只是皮毛而已。
大部分的證據還掌握在齊舒手裏，他不肯說，是想給自己留後路。
洛之游沒再逼問，兩人本就是利益關系，只有假意，沒有真情。
一些都在按照她的預想順利進行。
除了顧崇舟知道這件事有些早。
被撞見那天，她與齊舒剛從餐廳出來，打扮花哨的男人挽著她的手臂，偶爾貼近她的耳畔親昵耳語。
說的是關於兩人聯姻的進度。
走到齊舒樓下時，漂亮的Omega舒爾瞇起眼，啵唧親了她臉頰一口。
然後朝她挑眉，“殿下，明天見，要來接我哦。”
在洛之游點頭應下後，他才離開，背影纖細高挑，一看便是個Omega。
正是傍晚時間，橘紅色的餘暉灑在大道上，齊舒自己住在商業區，周圍的人群川流不息。
洛之游慢悠悠走在街上，半長的發被挽到腦後，她指節掛著一枚袖珍刀，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
有一家三口從她身邊身旁路過。
是女alpha與男Omega的組合，中間領著一個大概兩三歲的孩子，小孩手裏正拿著一塊巧克力吃。因為天氣炎熱，漆黑的巧克力融化成醬，蹭在小孩的指尖唇角，看起來臟兮兮的。
擦身時，小孩朝著洛之游咯咯一笑，想把手裏的巧克力分享給她。
洛之游垂眸看著那個小崽子，身旁的女人立刻把孩子的手按下去，說了一聲不好意思，又拉著孩子離開。
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腦中想起的，是被那孩子握化的巧克力。
洛之游一直不理解，顧崇舟為什麽愛吃這種廉價甜食，甜膩融化在口中，糊滿口齒，令人惡心。
除了戰場充饑，她很少吃這種高糖甜食。
因為不愛吃，所以當初從荒地回來時，才順手把巧克力給了顧崇舟。
他看起來挺開心的。
可看著街頭還開著的甜品店，洛之游還是擡步走過去。
距離她上次給他買巧克力，已經過去四個多月了。
正走著，終端震動，洛之游隨手打開看了眼。
【顧崇舟：你在哪？】
她看罷便熄滅終端，沒回對方，繼續朝著甜品店走。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無比熟悉的，“阿洛。”
洛之游腳步頓住，轉頭看去。
落日霞光映在男人面上，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神情覆雜而隱忍，拳頭也緊緊握著。
顧崇舟擡步走到她身前，喉結緩慢滾動：“剛才那個人是誰？”
聽著對方的質問，洛之游笑了一聲。
很顯然，顧崇舟在跟蹤她。
也看見了剛才發生的事。
她開口，語調平靜地陳述：“我未來的聯姻對象。”
顧崇舟遲早會知道這件事，
那瞬間，世界仿佛定格。
顧崇舟眉頭擰成川字，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她，那是一種比哀傷更難以形容的神情。
“那我呢？”顧崇舟眼眶克制不住地泛紅，聲音也開始發抖，“他是你的聯姻對象，那你告訴我，我算什麽？”
周遭人群依舊，有人註意到兩人的異樣，紛紛投來目光。
洛之游眉頭微皺，神情不虞。
因為alpha強大又具有壓迫性的氣場，那些人又立馬避開，不願惹事。
顧崇舟死死望著對方，“你不是說過，你不會再騙我了嗎？”
這句話像是詰問，又像是在尋求什麽安慰。
太陽下墜，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變成昏暗的藍調。
顧崇舟眼眶的那點水色，也不那麽明顯。
洛之游抿起唇角，眨了眨眼，表情帶著些無辜。
“我有騙你嗎？”她殘酷而冷漠地說出真相，“你問我，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似乎聽見什麽荒謬的笑話，顧崇舟唇角扯起弧度，嗤笑一聲，眼中的水色愈發濃郁。
頓了頓，洛之游繼續說：“聯姻而已，我和他各取所需，等事件結束他就會離開，我們可以繼續在一起。”
“洛之游！”顧崇舟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他緊緊攥拳，指甲摳破掌心，“我只想問你一件事，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從來沒喜歡過我。”
是不是，依舊在耍他。
否則在別的男人親吻她時，她為什麽一點也不躲避。
今天這件事，的確是意外。
顧崇舟出完任務，正打算往回走，餘光忽而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把車停下，在街邊等她，如果阿洛沒有下一場聚會，她們可以一起回去。
可是等著等著，便看見了那個Omega親了她一口。那親昵的模樣，仿佛她們才是情侶。
顧崇舟坐在車裏，幾乎要把方向盤擰斷。
他極力保持平靜，最終還是忍不住下車跟著她，又提心吊膽的發出那句詢問。
阿洛明明看見了，卻依舊忽視了他。
那瞬間，顧崇舟徹底忍不住。
“怎麽可能呢，我當然喜歡你，愛你。”愛語輕易從女人口中吐出，可她眼底卻沒有一絲真情。
顧崇舟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如果我不想你和他結婚呢？”
“不可能。”她薄唇輕吐。
顧崇舟看起來要哭了。
洛之游擡步，指腹撫過男人的眼睫，感受著那抹濕潤顫聲，她輕嘆一聲，“顧崇舟，別傻了，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留在我身邊，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不管是權利，還是金錢，亦或是上位者的垂憐寵愛。
她都能賜予對方。
這些東西，可比虛無縹緲的愛情來的實在，如果倒是顧崇舟非要愛情，她也不是不能維持現狀。
但是如今，她絕不可能為了顧崇舟放棄齊家。
“好、好……我知道了。”顧崇舟點點頭，轉身毫不猶豫離開，背影決絕。
那天晚上，他沒有回來住。
洛之游也沒去找他。
比起哄一個任性的伴侶，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顧崇舟一走就是半個月，杳無音信。
洛之游依舊與齊舒見面，商談政策，婚禮日期也定下。
顧崇舟回來那天，她剛在樓上開完會，窗外大雨傾盆，男人渾身被雨淋濕，狼狽的像個落湯雞。
洛之游令人給他拿個毛巾，顧崇舟沒接，只是輕聲說：“我們分手吧。”
女人指尖頓住，緩緩掀起眼皮，冷漠不耐的目光落在顧崇舟身上。
快到的易感期令她情緒煩躁。
一個軍隊出來的alpha，也玩起分手的那套了。
她最沒耐心去哄一個矯情的伴侶，也不會再與對方糾纏，直接甩了換下一個。
而每到這種時候，上一任又會糾纏上來，痛哭流涕地說不是真的想分手，只是想讓她哄哄他。
洛之游沒哄過誰，可是此刻，她壓抑著，盡量平靜開口：“別鬧了，回去洗個澡，睡一覺。”
“我沒鬧。”顧崇舟似乎感冒了，嗓音又悶又啞，“你不缺我一個下屬，更不缺我一個……情人。”
最後兩個字，是他猶豫幾秒後才輕聲吐出的。
他不想給她當情人。
他無法接受這種事，無法看著她堂而皇之的與Omega訂婚聯姻，而他只能站在不見光的角落。
這半個月，他被報覆過，被惡意跟蹤過，受過傷，夜裏也睡不好。
他肚子疼的厲害，像胃痙攣一樣，絞痛到他臉色發白。
可沒有人來找他。
甚至一條關心簡訊都沒有。
抱著自己都說不清的目的，他再度回到看見洛之游的那個街口。
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現，身邊依舊是那個Omega。
他忽而一陣反胃，跑到垃圾桶前幹嘔半天，胃疼逐漸削薄，可是心臟卻像被一雙大手擰住。
把他那點天真的幻想擰幹，只留下麻木與陣痛，還有幹澀的、無法忽視的愛意。
這是他第二次被騙。
他不想再被騙第三次了。
他好難受。
洛之游剛擡步，讓他別發瘋，可是男人卻大喊一聲：“別過來！我看見你就惡心！”
他真的好惡心，好想吐。
顧崇舟拼命壓抑著，別吐在洛之游身前。
洛之游的臉色瞬間將到冰點，走廊不止她一個，還有她的下屬們。
聽見顧崇舟的話，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那位可是帝國五皇女殿下。
他瘋了，敢這種口氣和殿下說話。
洛之游慢聲開口：“顧崇舟，別讓我生氣，自己過來。”
她下午還有要事，沒時間和他扯。
“我沒和你扯，我們分手吧。”顧崇舟又說一遍，從腰後拿出一把槍。
那是洛之游曾經送他那把。
氛圍驟變，周圍的下屬立刻掏出槍支，一瞬間，七八個漆黑的槍口對準顧崇舟。
顧崇舟笑了一聲，把槍口對準自己的腦袋。
洛之游只是冷漠看著他，半點緊張與不舍都沒有，似乎就算他扣動扳機，血液濺到她臉上，她也不會為他難過一秒。
自殺只能威脅到真正愛他的人。
她不愛他。
於是，顧崇舟伸手，把槍口對準洛之游身前的地面。
比顧崇舟動作更快的，是射擊到他手腕的麻醉彈，槍支落地的瞬間，立刻有人把他壓制住。
顧崇舟強行扭過頭，“讓我走。”
“殿下。”下屬轉頭看她，等待指令。
洛之游盯著顧崇舟看了良久，語調異樣冷漠：“讓他滾。”
下屬聽命松開手，在顧崇舟走到雨幕裏前，她又說一句，“滾了就別回來。”
顧崇舟腳步一頓，“不回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回來。”
“我恨你。”
瓢潑大雨遮住男人大部分的聲音，可這三個字依舊飄到洛之游耳中。
她曾經以為，顧崇舟性格開朗樂觀，是最讓人省心的伴侶。
也開始犯起那些毛病來。
滾就滾了，她確實不缺他。
洛之游也不擔心顧崇舟會投靠他人，背叛她，她的計劃早已更改，只是沒告訴他而已。
她對顧崇舟定位，完全沒有到心腹的程度。
顧崇舟離開的第二天，齊舒來找她。
穿著性感的男人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那個alpha走了？”
洛之游皮笑肉不笑道：“消息這麽快。”
“別為了不相關的人影響我們的計劃。”齊舒笑瞇瞇看她，“而且，不是還有我嗎？”
他早在進屋時，就聞到那股alpha易感期的味道，齊舒鎖上門，主動環住洛之游，扯著她的手往自己臀上摸。
“Omega可比alpha能讓你爽，不試試嗎。”
洛之游盯著齊舒打量幾秒，掰過Omega的臉吻下去，把他壓在床上。
Omega確實別有滋味。
只是沒什麽肌肉，體力也差。
顧崇舟走後，洛之游身邊的伴侶，自然而然的換成齊舒。
沒人理會那個alpha去了哪。
只是半個月後，當顧崇舟離開中央星時，他的消息還是被上報給洛之游。
看著顧崇舟的目的地，洛之游嗤笑一聲。
跑回老家了。
沒用的alpha。
“以後他的消息不用再上報。”她說。
她與齊舒倒也算契合，並且Omega的受孕率極高，只是一次沒有措施而已。
在顧崇舟離開的第三個月，齊舒把驗孕棒甩在她身前，“我懷孕了。”
洛之游罕見地楞住。
她當然不相信齊舒的一面之詞，帶人去了自己信任的醫生處，查了幾遍，確實是懷了。
時間也正是那一次沒措施的時候。
“怎麽辦？”齊舒蹙眉，“打掉還是生下來。”
他不太想要孩子，可是懷孕確實能加速婚禮的流程，他與洛之游商量，要不把婚禮提前，辦完婚禮就把孩子打掉。
洛之游看著孕檢單，腦中忽而回想起幾個月前，在街上和她擦肩而過的一家三口。
還有那個吃巧克力把自己吃成花貓的小臟孩。
“生下來。”她說，“孩子留給我，作為補償，我會幫你準備新的身份。”
“成交。”齊舒笑彎眼睛。
傍晚，他主動坐到她身上，“給我點信息素安撫，寶寶需要你，臨產前你每天都要陪我一會兒。”
洛之游毫不吝嗇，溫和的信息素將Omega包裹，齊舒舒服地蜷起腳趾，哼哼了幾聲。
與此同時，T62星系的一間小房子裏，一個男人跪在馬桶前嘔吐。
他赤著上身，分明是健碩高壯的alpha，可是腹部卻不正常的隆起，像是得了什麽腫瘤。
顧崇舟按下沖水鍵，他用冷水漱口洗臉，擡頭看向鏡子時，也有瞬間恍惚。
短短幾個月，男人像變了一個人。
他瘦了很多，瘦到臉頰有些凹陷，皮膚發黃，唇色慘白，再配上他碩大水腫的肚子，整個人就像一個畸形的怪物。
顧崇舟擦了把臉，打開紅白色的保胎藥，抓了一把倒進嘴裏，隨後又給自己打了一針假性alpha安慰劑。
這是他從醫院開的，孕期肚子裏的寶寶需要alpha母親的安撫，不然隨時都有胎死腹中的風險。
可是他本身就是alpha，往身體裏註射alpha安慰劑，只會產生排異反應。
顧崇舟死死壓著嘔吐欲，可最終還是沒忍住，又跪在馬桶前嘔吐。
吐到眼眶泛滿紅血絲，生理性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他胃中開始痙攣抽痛。
肚子裏的寶寶似乎也感受到，踢了他好幾腳。
顧崇舟無力坐在馬桶前，靠著冰冷的瓷磚，疲倦的閉上眼，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寶寶，別怕，別怕。”他輕聲說，“爸爸沒事，肯定會把你好好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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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姐（胎兒版）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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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我將在今天開始早睡早起，早點更文[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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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動靜，他轉頭過來，淤青的唇角上揚，“你回來了。”
他右手打了石膏，此刻正掛在脖子上，膝蓋與小腿也腫起來，更別的身上其他的撞擊與擦傷。
今天下午，顧崇舟在郊外執行任務時，被忽然冒出來的幾輛車圍堵截擊。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他將油門踩到底，將防禦模式拉到最高，終於死裏逃生。
“有點失手，但我把他們都甩開了。”想起自己的疏忽，顧崇舟心中懊悔，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被跟上的。
洛之游擡手摸了摸對方毛茸茸的腦袋，“辛苦了，親愛的。”
說罷，她捧起對方的臉，在他唇角落吻。
屋裏還有醫生，顧崇舟面色鎮定，可耳根卻有些泛紅。
alpha骨子裏的好勝心作祟，他不甘示弱地擡起唯一能動的左手，按住洛之游的腦袋，反客為主的親住她。
這個舉動使兩人離得更近，洛之游剛見過齊舒，對方趴在她肩頭說了半天的話，難免會留下一些信息素。
那些微不可查的味道被alpha捕捉，顧崇舟立刻判定出，這味道屬於Omega。
可他並沒往心裏去。
他知道洛之游每天要見很多人，要周旋許多事，與誰待的久了，染上些味道很正常。
而且，她說過，她只喜歡alpha。
醫生見怪不怪。
兩人的關系在這裏也不是秘密。
洛之游從一開始就沒想隱瞞，可是顧崇舟初來乍到時，很抗拒在外人面前和她親近。
因為他覺得，兩個人都是alpha，同A戀本來就少見，他怕傳出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直到洛之游盯著他，“你覺得兩個alpha在一起，很丟臉？”
顧崇舟一下子被問住，啞了幾秒才搖頭說沒有。
他那時才後知後覺，洛之游絲毫不畏懼外人的看法，更不怕有人嚼舌根。
對她而言，那些言論影響不了她分毫。
也正因此，她當初在軍隊和林寒才敢那麽大大咧咧。
意識到這點，顧崇舟也學著接受。
他的戀人是alpha，既然兩個人要攜手度過一生，總不可能一輩子藏著掖著。
而且公開後，周圍人半點奇怪的目光也沒有，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顧崇舟慢慢也習慣在人前與她親昵。
他不知道，洛之游喜歡alpha的事在中央星早就不是秘密，從她上學時交往的第一個對象再到顧崇舟，幾乎都是alpha。
當然，她也試過Omega與beta，可還是alpha符合她胃口。
顧崇舟是她交往最久的一任。
倒不是因為愛的太深，而是這兩年局勢動蕩，她大部分心思都在謀奪皇位上，伴侶只是壓力太大時的解壓品。
沒換掉顧崇舟，一則是因為他實力確實強悍，以後也能成長為軍團將領，她不想讓這種人效忠別人，幫她做事才是他該做的。
二則是因為，顧崇舟也真的很耐操，說幾句情話，什麽過分的都願意讓她嘗試，被玩到暈厥也不會抱怨。
他天生就很樂觀，唇角常年帶著笑，很感染人。
就是賊心不死，偶爾還蠢蠢欲動想標記她。洛之游假意應過幾次，說這一輪結束，如果他還有體力就讓他來。
顧崇舟自然樂不得，可是每次沒等輪到他，再睜眼，就是第二天白天。
洛之游逗狗一樣，看他醒後暗自懊惱，只覺得好笑。
如今從醫療室走出，顧崇舟問：“阿洛，你今天還順利嗎？”
他依舊習慣叫她'阿洛'，兩人和好後，相處方式也依舊和之前一樣。
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她們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階級差距，而身周也沒一個人提醒他。
感情不分高低貴賤，他以為戀愛中的兩個人永遠都是平等的。
想起她和齊舒的約定，洛之游瞇起眼，臉上難得露出一抹輕松笑意：“很好。”
顧崇舟看見她笑，也跟著勾起唇角，“那就好。”
回到屋裏，洛之游攬住顧崇舟，指腹在他勁瘦有力的腰身上摩挲，“你最近在家好好休息吧。”
他小臂骨折，行動不方便，不適合再跑東跑西。會耽誤事。
顧崇舟只當洛之游是在關心他，點頭應好後，還特意叮囑她在外面要小心一點，平時多帶幾個下屬。
他吃飯時是用左手拿勺吃的，可在入睡前，顧崇舟感受了一下自己左臂的活動範圍，主動向洛之游詢問，能不能幫他洗個澡。
洛之游掀起眼皮，確認道：“我幫你洗澡？”
顧崇舟點頭，又立刻說：“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自己洗。”
洛之游起身和他一起進入浴室。
她從小到大沒伺候過人洗澡，幫顧崇舟，自然也要收點酬勞。
可憐的alpha，白天剛出過車禍，半夜就被按在浴室，一直往下滑，腰疼的不行。
回到床上時，顧崇舟避開右臂，疲憊地摟住女人腰身。
他一邊輕拍，一邊將下巴墊在洛之游的腦袋上，滿足閉上眼睛。
他喜歡這麽環住戀人睡覺，將人從背後完全擁入懷中，會令他有種踏實又安穩的感覺。
仿佛抱著全宇宙最珍貴的。
洛之游也不討厭，這麽久都隨他去，只是顧崇舟偶爾會犯些毛病，他半睡半醒間、或者易感期前夕，總會遵循alpha的本能蹭她，大型犬一樣黏上啦，還想親她腺體。
每到這種時候，顧崇舟就會被她教訓。用電流棒堵一晚上不讓他出來是常有的事。
戰場上銳不可當的alpha，總能輕易潰不成軍。
到後來，顧崇舟幾乎有了應激反應，每次看見那根細棍，就像貓看見黃瓜，立刻從她身旁彈走。
慢慢的，也就老實很多。
終端冷光映在洛之游面上，聽見微弱的打字音，顧崇舟忍著困意睜眼，沙啞著嗓子問：“有什麽要緊事嗎？”
如果不是要事，阿洛不會在大半夜發消息。
洛之游打完最後一句，看著備註為[齊舒]的對話框，熄滅終端，轉身抱住對方。
“沒事。”
顧崇舟不疑有他，點點頭便打算繼續睡，只是在洛之游的手按在他小腹時，眉頭霎時蹙緊。
“別，我肚子有點疼。”
前段時間他肚子就有點疼，今天尤其不舒服，就像把一團打濕的棉花塞進去，又酸又漲。
他懷疑是撞擊導致的，畢竟他腰腹上還有淤青。
洛之游也沒在意，將手往上移，揉了幾把才睡。
＊
那天以後，洛之游與齊舒見面的次數愈發頻繁。
她需要世族助力，可齊家不願意蹚這趟渾水，要游說對方轉變態度，不是單靠她與齊舒結婚就可以做到的。
為此，她親自去了趟齊家。
齊家家主臉色難看，可態度卻還算恭敬，言語中，彼此都藏著試探。
倒不是齊家家主轉了性，而是因為洛之游手裏掌握著能讓齊家倒臺的秘密。這個保持中立舊貴族，手上的臟事只多不少。
她知道的也只是皮毛而已。
大部分的證據還掌握在齊舒手裏，他不肯說，是想給自己留後路。
洛之游沒再逼問，兩人本就是利益關系，只有假意，沒有真情。
一些都在按照她的預想順利進行。
除了顧崇舟知道這件事有些早。
被撞見那天，她與齊舒剛從餐廳出來，打扮花哨的男人挽著她的手臂，偶爾貼近她的耳畔親昵耳語。
說的是關於兩人聯姻的進度。
走到齊舒樓下時，漂亮的Omega舒爾瞇起眼，啵唧親了她臉頰一口。
然後朝她挑眉，“殿下，明天見，要來接我哦。”
在洛之游點頭應下後，他才離開，背影纖細高挑，一看便是個Omega。
正是傍晚時間，橘紅色的餘暉灑在大道上，齊舒自己住在商業區，周圍的人群川流不息。
洛之游慢悠悠走在街上，半長的發被挽到腦後，她指節掛著一枚袖珍刀，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
有一家三口從她身邊身旁路過。
是女alpha與男Omega的組合，中間領著一個大概兩三歲的孩子，小孩手裏正拿著一塊巧克力吃。因為天氣炎熱，漆黑的巧克力融化成醬，蹭在小孩的指尖唇角，看起來臟兮兮的。
擦身時，小孩朝著洛之游咯咯一笑，想把手裏的巧克力分享給她。
洛之游垂眸看著那個小崽子，身旁的女人立刻把孩子的手按下去，說了一聲不好意思，又拉著孩子離開。
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腦中想起的，是被那孩子握化的巧克力。
洛之游一直不理解，顧崇舟為什麽愛吃這種廉價甜食，甜膩融化在口中，糊滿口齒，令人惡心。
除了戰場充饑，她很少吃這種高糖甜食。
因為不愛吃，所以當初從荒地回來時，才順手把巧克力給了顧崇舟。
他看起來挺開心的。
可看著街頭還開著的甜品店，洛之游還是擡步走過去。
距離她上次給他買巧克力，已經過去四個多月了。
正走著，終端震動，洛之游隨手打開看了眼。
【顧崇舟：你在哪？】
她看罷便熄滅終端，沒回對方，繼續朝著甜品店走。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無比熟悉的，“阿洛。”
洛之游腳步頓住，轉頭看去。
落日霞光映在男人面上，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神情覆雜而隱忍，拳頭也緊緊握著。
顧崇舟擡步走到她身前，喉結緩慢滾動：“剛才那個人是誰？”
聽著對方的質問，洛之游笑了一聲。
很顯然，顧崇舟在跟蹤她。
也看見了剛才發生的事。
她開口，語調平靜地陳述：“我未來的聯姻對象。”
顧崇舟遲早會知道這件事，
那瞬間，世界仿佛定格。
顧崇舟眉頭擰成川字，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她，那是一種比哀傷更難以形容的神情。
“那我呢？”顧崇舟眼眶克制不住地泛紅，聲音也開始發抖，“他是你的聯姻對象，那你告訴我，我算什麽？”
周遭人群依舊，有人註意到兩人的異樣，紛紛投來目光。
洛之游眉頭微皺，神情不虞。
因為alpha強大又具有壓迫性的氣場，那些人又立馬避開，不願惹事。
顧崇舟死死望著對方，“你不是說過，你不會再騙我了嗎？”
這句話像是詰問，又像是在尋求什麽安慰。
太陽下墜，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變成昏暗的藍調。
顧崇舟眼眶的那點水色，也不那麽明顯。
洛之游抿起唇角，眨了眨眼，表情帶著些無辜。
“我有騙你嗎？”她殘酷而冷漠地說出真相，“你問我，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似乎聽見什麽荒謬的笑話，顧崇舟唇角扯起弧度，嗤笑一聲，眼中的水色愈發濃郁。
頓了頓，洛之游繼續說：“聯姻而已，我和他各取所需，等事件結束他就會離開，我們可以繼續在一起。”
“洛之游！”顧崇舟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他緊緊攥拳，指甲摳破掌心，“我只想問你一件事，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從來沒喜歡過我。”
是不是，依舊在耍他。
否則在別的男人親吻她時，她為什麽一點也不躲避。
今天這件事，的確是意外。
顧崇舟出完任務，正打算往回走，餘光忽而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把車停下，在街邊等她，如果阿洛沒有下一場聚會，她們可以一起回去。
可是等著等著，便看見了那個Omega親了她一口。那親昵的模樣，仿佛她們才是情侶。
顧崇舟坐在車裏，幾乎要把方向盤擰斷。
他極力保持平靜，最終還是忍不住下車跟著她，又提心吊膽的發出那句詢問。
阿洛明明看見了，卻依舊忽視了他。
那瞬間，顧崇舟徹底忍不住。
“怎麽可能呢，我當然喜歡你，愛你。”愛語輕易從女人口中吐出，可她眼底卻沒有一絲真情。
顧崇舟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如果我不想你和他結婚呢？”
“不可能。”她薄唇輕吐。
顧崇舟看起來要哭了。
洛之游擡步，指腹撫過男人的眼睫，感受著那抹濕潤顫聲，她輕嘆一聲，“顧崇舟，別傻了，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留在我身邊，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不管是權利，還是金錢，亦或是上位者的垂憐寵愛。
她都能賜予對方。
這些東西，可比虛無縹緲的愛情來的實在，如果倒是顧崇舟非要愛情，她也不是不能維持現狀。
但是如今，她絕不可能為了顧崇舟放棄齊家。
“好、好……我知道了。”顧崇舟點點頭，轉身毫不猶豫離開，背影決絕。
那天晚上，他沒有回來住。
洛之游也沒去找他。
比起哄一個任性的伴侶，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顧崇舟一走就是半個月，杳無音信。
洛之游依舊與齊舒見面，商談政策，婚禮日期也定下。
顧崇舟回來那天，她剛在樓上開完會，窗外大雨傾盆，男人渾身被雨淋濕，狼狽的像個落湯雞。
洛之游令人給他拿個毛巾，顧崇舟沒接，只是輕聲說：“我們分手吧。”
女人指尖頓住，緩緩掀起眼皮，冷漠不耐的目光落在顧崇舟身上。
快到的易感期令她情緒煩躁。
一個軍隊出來的alpha，也玩起分手的那套了。
她最沒耐心去哄一個矯情的伴侶，也不會再與對方糾纏，直接甩了換下一個。
而每到這種時候，上一任又會糾纏上來，痛哭流涕地說不是真的想分手，只是想讓她哄哄他。
洛之游沒哄過誰，可是此刻，她壓抑著，盡量平靜開口：“別鬧了，回去洗個澡，睡一覺。”
“我沒鬧。”顧崇舟似乎感冒了，嗓音又悶又啞，“你不缺我一個下屬，更不缺我一個……情人。”
最後兩個字，是他猶豫幾秒後才輕聲吐出的。
他不想給她當情人。
他無法接受這種事，無法看著她堂而皇之的與Omega訂婚聯姻，而他只能站在不見光的角落。
這半個月，他被報覆過，被惡意跟蹤過，受過傷，夜裏也睡不好。
他肚子疼的厲害，像胃痙攣一樣，絞痛到他臉色發白。
可沒有人來找他。
甚至一條關心簡訊都沒有。
抱著自己都說不清的目的，他再度回到看見洛之游的那個街口。
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現，身邊依舊是那個Omega。
他忽而一陣反胃，跑到垃圾桶前幹嘔半天，胃疼逐漸削薄，可是心臟卻像被一雙大手擰住。
把他那點天真的幻想擰幹，只留下麻木與陣痛，還有幹澀的、無法忽視的愛意。
這是他第二次被騙。
他不想再被騙第三次了。
他好難受。
洛之游剛擡步，讓他別發瘋，可是男人卻大喊一聲：“別過來！我看見你就惡心！”
他真的好惡心，好想吐。
顧崇舟拼命壓抑著，別吐在洛之游身前。
洛之游的臉色瞬間將到冰點，走廊不止她一個，還有她的下屬們。
聽見顧崇舟的話，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那位可是帝國五皇女殿下。
他瘋了，敢這種口氣和殿下說話。
洛之游慢聲開口：“顧崇舟，別讓我生氣，自己過來。”
她下午還有要事，沒時間和他扯。
“我沒和你扯，我們分手吧。”顧崇舟又說一遍，從腰後拿出一把槍。
那是洛之游曾經送他那把。
氛圍驟變，周圍的下屬立刻掏出槍支，一瞬間，七八個漆黑的槍口對準顧崇舟。
顧崇舟笑了一聲，把槍口對準自己的腦袋。
洛之游只是冷漠看著他，半點緊張與不舍都沒有，似乎就算他扣動扳機，血液濺到她臉上，她也不會為他難過一秒。
自殺只能威脅到真正愛他的人。
她不愛他。
於是，顧崇舟伸手，把槍口對準洛之游身前的地面。
比顧崇舟動作更快的，是射擊到他手腕的麻醉彈，槍支落地的瞬間，立刻有人把他壓制住。
顧崇舟強行扭過頭，“讓我走。”
“殿下。”下屬轉頭看她，等待指令。
洛之游盯著顧崇舟看了良久，語調異樣冷漠：“讓他滾。”
下屬聽命松開手，在顧崇舟走到雨幕裏前，她又說一句，“滾了就別回來。”
顧崇舟腳步一頓，“不回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回來。”
“我恨你。”
瓢潑大雨遮住男人大部分的聲音，可這三個字依舊飄到洛之游耳中。
她曾經以為，顧崇舟性格開朗樂觀，是最讓人省心的伴侶。
也開始犯起那些毛病來。
滾就滾了，她確實不缺他。
洛之游也不擔心顧崇舟會投靠他人，背叛她，她的計劃早已更改，只是沒告訴他而已。
她對顧崇舟定位，完全沒有到心腹的程度。
顧崇舟離開的第二天，齊舒來找她。
穿著性感的男人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那個alpha走了？”
洛之游皮笑肉不笑道：“消息這麽快。”
“別為了不相關的人影響我們的計劃。”齊舒笑瞇瞇看她，“而且，不是還有我嗎？”
他早在進屋時，就聞到那股alpha易感期的味道，齊舒鎖上門，主動環住洛之游，扯著她的手往自己臀上摸。
“Omega可比alpha能讓你爽，不試試嗎。”
洛之游盯著齊舒打量幾秒，掰過Omega的臉吻下去，把他壓在床上。
Omega確實別有滋味。
只是沒什麽肌肉，體力也差。
顧崇舟走後，洛之游身邊的伴侶，自然而然的換成齊舒。
沒人理會那個alpha去了哪。
只是半個月後，當顧崇舟離開中央星時，他的消息還是被上報給洛之游。
看著顧崇舟的目的地，洛之游嗤笑一聲。
跑回老家了。
沒用的alpha。
“以後他的消息不用再上報。”她說。
她與齊舒倒也算契合，並且Omega的受孕率極高，只是一次沒有措施而已。
在顧崇舟離開的第三個月，齊舒把驗孕棒甩在她身前，“我懷孕了。”
洛之游罕見地楞住。
她當然不相信齊舒的一面之詞，帶人去了自己信任的醫生處，查了幾遍，確實是懷了。
時間也正是那一次沒措施的時候。
“怎麽辦？”齊舒蹙眉，“打掉還是生下來。”
他不太想要孩子，可是懷孕確實能加速婚禮的流程，他與洛之游商量，要不把婚禮提前，辦完婚禮就把孩子打掉。
洛之游看著孕檢單，腦中忽而回想起幾個月前，在街上和她擦肩而過的一家三口。
還有那個吃巧克力把自己吃成花貓的小臟孩。
“生下來。”她說，“孩子留給我，作為補償，我會幫你準備新的身份。”
“成交。”齊舒笑彎眼睛。
傍晚，他主動坐到她身上，“給我點信息素安撫，寶寶需要你，臨產前你每天都要陪我一會兒。”
洛之游毫不吝嗇，溫和的信息素將Omega包裹，齊舒舒服地蜷起腳趾，哼哼了幾聲。
與此同時，T62星系的一間小房子裏，一個男人跪在馬桶前嘔吐。
他赤著上身，分明是健碩高壯的alpha，可是腹部卻不正常的隆起，像是得了什麽腫瘤。
顧崇舟按下沖水鍵，他用冷水漱口洗臉，擡頭看向鏡子時，也有瞬間恍惚。
短短幾個月，男人像變了一個人。
他瘦了很多，瘦到臉頰有些凹陷，皮膚發黃，唇色慘白，再配上他碩大水腫的肚子，整個人就像一個畸形的怪物。
顧崇舟擦了把臉，打開紅白色的保胎藥，抓了一把倒進嘴裏，隨後又給自己打了一針假性alpha安慰劑。
這是他從醫院開的，孕期肚子裏的寶寶需要alpha母親的安撫，不然隨時都有胎死腹中的風險。
可是他本身就是alpha，往身體裏註射alpha安慰劑，只會產生排異反應。
顧崇舟死死壓著嘔吐欲，可最終還是沒忍住，又跪在馬桶前嘔吐。
吐到眼眶泛滿紅血絲，生理性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他胃中開始痙攣抽痛。
肚子裏的寶寶似乎也感受到，踢了他好幾腳。
顧崇舟無力坐在馬桶前，靠著冰冷的瓷磚，疲倦的閉上眼，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寶寶，別怕，別怕。”他輕聲說，“爸爸沒事，肯定會把你好好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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