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三:年上游姐x少年小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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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三:年上游姐x少年小時6
駕校學習結束，游憶來接時亭瞳。
她靠在車輛旁，手裏拎著熱騰騰的蜜薯，看著駕校裏陸陸續續走出的人，心情頗好。
有種接家裏小朋友放學的錯覺。
游憶從小到大從未特意接過誰。
時亭瞳是第一個。
以往都是男人站在門外等她的，如今角色掉轉，輪到她在門外等時亭瞳。
還挺新鮮的。
天色暗下，駕校裏的人幾乎走完，只剩場地內零星站著幾個人，沒多久，游憶看見時亭瞳出來。
不是自己，是和負責他的教練一起出來的。
在看見她時，時亭瞳足下一頓，轉身和教練不知道在說什麽。
教練一臉嚴肅地搖頭，大步朝著游憶走來，後者也發覺不對，面上原本輕松愉悅的神情消失。
“怎麽了？”游憶詢問，目光落在教練身後的時亭瞳身上。
少年似做錯事一樣，耷拉著腦袋，連頭都不敢擡。
教練嘆息一聲，鄭重道：“游小姐，你弟弟他一下午都在走神，心思一點都不在練車上。你還是和他商量一下吧，要是真不喜歡，我們這邊是可以全額退款的。”
他也是第一次碰見這種學員，整整一下午，動不動就楞神，基礎刷題都刷不進去。
聽了教練的話，游憶唇角弧度消失，她轉頭看向一言不發的時亭瞳，眼眸微微瞇起。
本以為是接小朋友放學。
現在倒好，小朋友上駕校第一天，她直接被找家長了。
教練告完狀，又說：“游小姐，要是你弟弟還想繼續練的話，讓他調整好狀態再來，不然也影響其他學員。”
游憶漆黑眼瞳盯著時亭瞳，語氣異樣平靜：“好。”
等教練離開，時亭瞳才擡起頭，還沒等他說話，游憶將包著蜜薯的袋子放在車頭，眉宇擰起。
“怎麽回事？”她語氣有些冷。
這是游憶第一次體驗被找家長。
就連小晞的幼兒園老師都沒找她。
“對不起。”時亭瞳雙手不安揪著衣角，堪稱急切地道歉，“游憶姐，對不起，我明天肯定會好好練習的，對不起。”
他一連說了三聲對不起，語氣裏的慌亂壓都壓不住。
沒出駕校前，時亭瞳和教練求情了很多次，他保證他以後會認真學車，只要別把他今天的表現告訴他姐姐。
駕校的錢是游憶出的，時亭瞳不想讓她對自己失望，覺得他是一個學東西很笨的人，錢花在他身上是白白浪費。
可教練不同意。
時亭瞳也知道，錯了就是錯了，他不該隱瞞狡辯，只能認錯，祈求游憶姐的原諒，或者責罵。
“為什麽走神？”游憶問，“不想學？”
難不成是因為她打斷了時亭瞳原本的生活節奏，養了他一段時間，把他的厭學心理養出來了？
不應該。
游憶不動聲色觀察著身前人每個微表情與動作。
“不是的，我想學！”時亭瞳眼神格外誠懇，可在說下一句時，又開始飄忽，“我下午有些緊張，所以才走神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明天開始肯定會好好學車的。”
他不想辜負游憶姐的栽培與信任。
游憶望著他，聲音愈發冷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別再和我撒謊。”
被拆穿謊言，時亭瞳明顯怔住，他唇瓣動了動，罰站一樣垂下腦袋。
她們就站在街旁邊，游憶的豪車與長相氣質極為惹眼，還有她身前犯錯低頭的少年，惹來不少路過的人偷偷打量。
時亭瞳喉結滾動，壓低聲音開口：“對不起，我下午是在想你的丈夫和孩子們，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一是真心後悔提起，愛人與兩個寶寶都不在了，肯定是很慘痛的禍事。
二則，是因為知道這段往事而難過。
他真的以為，游憶姐沒比他大幾歲，是一直單身。
時亭瞳及時扼住腦子裏的念頭。
無論游憶姐有沒有過愛人孩子，他和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她說過，她現在花在他身上的錢未來都是要還的。
雖然時亭瞳還不知道要以什麽方式還，但他知道，游憶姐對他肯定沒有其他的意思。
兩次獻身，游憶都沒有接受。
甚至看他的目光中，半點欲念也沒有。
天幕又飄起雪花，冰冰涼涼落在臉頰，和時亭瞳的內心一樣，荒涼冰冷。
游憶擡手，指腹溫柔撫去他眉眼的雪花，語氣終於有些波瀾：“沒必要道歉，我不介意你提起他們。”
說完，她把蜜薯遞過去，“先上車。”
時亭瞳拿著暖乎乎的蜜薯，擡頭看向游憶，然而女人已經從另一邊上了駕駛位。
車內，游憶見時亭瞳一直捧著蜜薯，主動道：“吃吧，給你買的，要涼了。”
蜜薯是她特意買給時亭瞳的，她不喜歡甜食，可在經年累月的相處中，她發現男人還挺愛吃甜的。
雖然他嘴上從來不承認，總說自己吃什麽都行。但每次宮宴或者和洛彥他們出去時，只要有機會，時亭瞳總是拿一塊小甜品吃。
也不貪多，每次就吃那一小塊。
後來有次去宮裏吃飯，顧崇舟拿著爐子烤蜜薯，說是他們以前戰場上經常吃的，時亭瞳被分了一個，他吃的幹幹凈凈。
中央星賣這種小吃的少，剛才從商場出來，恰好看見路邊有賣的，她就買了一個。
“謝謝。”
時亭瞳扒開烤焦的蜜薯皮，露出金黃流蜜的誘人果肉，香甜的氣息彌散在車內，他拿起勺子挖了最甜軟的一塊。
他沒有自己吃，而是在紅燈時餵到游憶嘴旁，“游憶姐，你先吃。”
游憶別開臉，拒絕道：“你自己吃吧。”
上次在宮裏時亭瞳就餵過她，她並不喜歡這種味道，結果除了她以外，其餘人都挺喜歡吃，她母親都吃了一個。
被拒絕，時亭瞳垂眸縮回手，不算太失落，住在一起這段時間，他已經知道，游憶姐有些挑食。
時亭瞳一言不發低頭吃著蜜薯，最後把垃圾袋攥在手裏，在進入醫院前扔進垃圾桶。
游憶帶時亭瞳來體檢。
這是時亭瞳前幾天提出的，說想去測一下第二性分化率。
十七歲的時亭瞳，還天天惦記著分化成alpha的事。
從抽血化驗，再到拍片查看腺體是否發育，因為做了加急，不過半小時結果就出來。
時亭瞳坐在醫生身前，眉眼間盡是緊張與期待。他今年十七，按說早該分化，他想來看看自己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才這麽晚都沒變成alpha。
房間內，醫生的話語無情澆滅時亭瞳名為希望的火焰，“腺體沒有任何發育跡象，你分化成alpha的概率不足1％，別抱希望了，你的第二性就是beta。”
此話猶如當頭一棒，砸的時亭瞳眼前發暈，他楞了幾秒才說：“不會的，我之前體檢，分化趨勢都是成為alpha。”
他急匆匆點開前幾年的電子體檢單給醫生看，想知道醫生是不是搞錯了，他應該分化成alpha的。
然而醫生看也沒看，一臉冷漠地說：“關於第二性分化，一律以最新的檢測報告為準，你如果對診斷結果有異議，可以再去別的醫院再測一次。”
時亭瞳動作卡在原地，良久，他才呢喃一聲：“我知道了。”
這家醫院是很權威的公立醫院，如果這裏的檢查都不準，別的地方也沒必要再測。
游憶始終等待走廊裏，她看著時亭瞳失魂落魄地走出來，停在她面前，連聲音都弱下去：“游憶姐，我們走吧。”
即便早已知道結果，游憶還是問了句：“怎麽樣？”
時亭瞳聲音更低，垂頭喪氣道：“醫生說我沒有分化成alpha的可能了。抱歉游憶姐，辜負你的期待。”
說到最後，時亭瞳眼眶有些發酸，又強行忍住，不讓眼前模糊。
“我從來沒期待過你能分化成alpha。”游憶伸手，習慣性地捏捏時亭瞳的後頸，少年縮了一下肩身，又很快放松。
游憶擡起時亭瞳的下顎，在看見他泛紅的眼眶時，輕嘆一聲：“beta沒什麽不好，只要你想，一樣能比alpha優秀。”
beta當然能比alpha優秀，但為此，要付出更多的努力。alpha一步能抵達的，beta可能要跑十步，甚至一百步。
付出遠超常人的辛酸努力，才能得到同等的待遇。
時亭瞳這一路，就是這樣，一步一個腳印從泥濘裏走出來的。
時亭瞳本以為游憶是安慰他，他點點頭，朝游憶努力扯起一抹笑，示意自己無事。
beta也很好，游憶姐不嫌棄就好。
只是還是有些不甘心。
回去的路上，時亭瞳始終沈默，進屋後一言不發地戴上圍裙走進廚房，做了飯菜。
游憶養著他，他亦主動承包家中一切力所能及的事。
時亭瞳回來吃了一個蜜薯，晚飯只吃了一碗，算是少的。
十七八歲半大小子，正是長身體的年紀，一頓三碗飯都不嫌多，他又是習慣幹體力活的，飯量一直不小。但最開始住進游憶家裏時，時亭瞳並不敢吃太多。
他生怕被嫌棄。
直到有次半夜餓極了，時亭瞳站在廚房，偷偷吃鍋裏的剩飯。
白米飯，連個鹹菜都沒有，他悄悄吃了一碗，回身時嚇得炸起雞皮疙瘩，臉色蒼白。
幽深夜裏，游憶靠在門邊，也不知道看多久了。
時亭瞳那天晚上以為自己會被趕出去，他堪稱慌亂的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偷吃的，他實在有點餓。
當時游憶什麽都沒說，只是摸摸時亭瞳有些紮手的頭發，給他點了一份熱乎的面。
是她疏忽，同住一個屋檐下，沒看出來時亭瞳沒吃飽。
如今，飯桌上，游憶看著幾度欲言又止的時亭瞳，放下筷子：“想問什麽就問，別憋著。”
時亭瞳握著筷子，燈光灑下，睫翼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聲音有些啞：“游憶姐，你的愛人……他一定是個很優秀的人吧。”
一定很優秀，才能配得上游憶姐。
兩個人才會孕育兩個孩子。
思至此，他握緊筷子，心臟難受的緊。
“當然。”游憶望著時亭瞳，放慢聲音附和，“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很優秀。並且和你一樣，他也是個beta。”
聽見最後一句，時亭瞳倏地擡頭，眼眶難以置信地放大，“他也是beta？”
他以為游憶姐的伴侶，會是一個很優秀的Omega。
不知道為何，他心臟竟然怦怦跳動，似有一點火苗顫巍巍燃起，驅散陰霾。
“嗯，他是beta。”游憶眼中含笑，繼續問，“你很好奇我和他的事？”
“我、”時亭瞳噎住，移開目光，小聲承認，“……是有一點。”
因為游憶姐說過，她不介意提起她的愛人，他才敢問的。
見他如此，游憶眼底笑意愈深，她繼續說：“他曾經是我的下屬，二十一歲就跟在我身邊。和你一樣，他小時候過得很苦，但是他走出來了，走到我身邊，被我看見。
“他是個很內斂堅強的人，總是獨自忍著一切，疼了也不說，我教了他很久，他才慢慢敢向我表達。”
游憶停頓幾秒，不知想起什麽，眼底浮現一絲無奈地笑，補充道：“偶爾也挺氣人，但大部分時間都很聽話。”
雖然說著氣人，可女人的眉眼絲毫沒有責怪，只有不經意流露出的縱溺與偏愛。
時亭瞳心臟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游憶每說一句，這只手便攥緊一分。
到最後，攥到火苗熄滅，他難以呼吸。
他當然能聽出來，游憶姐說話時的懷念，還有眼中溫柔愛意。
那麽明顯，毫無斂藏。
時亭瞳顫聲開口，自己都不知道是抱著什麽心情說出的這句：“……如果他還在，你們一定很相愛。”
“是啊。”游憶一眨不眨凝著他，聲音放輕：“我和他，一定很相愛。”
時亭瞳有些吃不下去了，他不想讓游憶看出他情緒的不對，低頭大口吃著飯。
味如嚼蠟。
時亭瞳很清楚，他這種情緒來的莫名且毫無緣由，連吃醋都說不上。
那是游憶姐的愛人，是陪她攜手風雨走過很多年，甚至誕下兩個孩子的愛人。
是去世後，依舊在她心底占據心尖的愛人。是他這輩子也抵不過的存在。
時亭瞳不敢將那份隱忍愛意說出口，只深深藏匿在心間，自以為瞞的很好。
游憶看破不說破。
那天之後，他和駕校教練道了歉，認真開始學習。
時亭瞳很聰明，對於機械上的事堪稱無師自通，不到一月便拿下汽車駕駛證。
然後又用兩個月的時間拿下飛行器駕駛證。
速度快到游憶都頗為驚詫，接他回來的路上，她認真問：“你想回學校讀書嗎？”
時亭瞳十四歲輟學，縱然軍部職銜再高，可學歷永遠停在中學。
雖然這只是游戲世界，如果時亭瞳想，他也可以短暫圓滿。
時亭瞳糾結半晌，搖了搖頭。
他給出的理由是，如果他回學校念書，就沒人給她做飯了。
經過小半年的練習，時亭瞳的廚藝堪稱突飛猛進，他聽游憶的話，把頭發留長了些，又去理發店修了造型。
身上的舊傷徹底消失，逐漸長了點肉，也白了一些，看起來正是充滿朝氣的少年人。狗狗一樣的藍眼睛每天都眼巴巴看著游憶，眼底藏著自以為瞞的很好的情愫，很難不讓人心軟。
她把他養的很好。
時亭瞳給出的理由並未得到游憶讚同，她第二天就把人領到學校，塞進班級讓他學習。
然後游憶開了［降低存在感］的道具，在班級裏看時亭瞳上課。
她第一次看時亭瞳的校園生活，和在軍部與家裏的氣氛不同，脫離學校太久，他學習顯然有些吃力，跟不上，但依舊認認真真在記筆記，每天都在努力。
晚上回家後也挑燈夜讀。
拼命的模樣讓游憶有種她真的養了個孩子的錯覺。
游憶經常兌換道具，來學校看時亭瞳的情況。
直到這天。
她看見有個小女生和時亭瞳告白。
穿著校服裙的女生羞紅著臉，把時亭瞳堵在班級門口，後者穿著校服，單肩背著書包，有些不耐地問她幹什麽。
女生仰頭看時亭瞳，鼓起勇氣大聲說：“時同學，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
這句話落下，時亭瞳原地宕機，表情錯愕無比。
他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游憶靠著一邊，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
這裏的場景是游戲安裝包，npc自然會圍著主玩家轉，游憶把時亭瞳塞進校園，又沒調npc的屬性。
一群年輕人處在一塊，自然會發生表白事件。
這是每個主玩家的隱藏觸發事件，男玩家被女npc表白，女玩家被男npc表白，一個設定而已。
“我不喜歡你。”時亭瞳利落拒絕，頓了兩秒，他又補充：“我有喜歡的人。”
女生失落低頭，似有些委屈，轉身就跑了。
時亭瞳站在原地，覺得莫名其妙。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女生叫什麽。
他正打算往出走，結果身旁響起腳步聲，下一秒，游憶的聲音響起：“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
時亭瞳這次是真嚇了一跳，他都不知道游憶是什麽時候來的。
“游憶姐。”他左右看了看，驚訝疑惑道：“你怎麽進來的？”
這是班級走廊啊。
游憶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們老師找我談話，說你最近沒認真學習。”
時亭瞳慌張搖頭，他剛想解釋，邊聽游憶說。
“怎麽，有喜歡的人，就把心思都放到早戀上了？”
“沒有！”時亭瞳立刻否認，說他沒有早戀，更沒有喜歡的人，剛才只是拒絕那個女生的托詞，他連對方叫什麽都不知道。
那緊張兮兮的模樣，生怕她會不相信似的。
“真沒有喜歡的人？”游憶含笑故意問，“還有兩個月你就成年了，我不會阻攔你談戀愛。”
時亭瞳沈默很久，聲音小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真的沒有喜歡的人。”
因為知道不可能，所以不敢將愛意宣之於口。
這半年多，在游憶口中，那個男人的形象也逐漸具體。
一個很堅強且有責任感的beta，他為她受過很多傷，陪她風風雨雨過了很多年，歷經無數生死磨難，才攜手走入婚姻。
在她的嘴裏，那個男人沒有一點不好。因為很愛，所以缺點也變得優點。
時亭瞳卑劣地想，如果他早出生十年就好了。
那樣碰見游憶姐的人，有沒有可能是他。
可他也知道，那只是癡心妄想。
第二天是周末，時亭瞳沒有學習，而是開始大掃除，他把自己和游憶姐屋子的床單被罩換掉，結果幹的正起勁時。
屋子忽然斷電，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游憶正在洗澡，她沒擦身上，隨意套上衣服走出去，想查看是不是電閘跳了。
結果時亭瞳比她更快，少年舉著開著光源，把總閘擡起。
下一秒，屋內恢覆光亮。
游憶挑眉，正想回去洗澡，卻發現時亭瞳看她的眼神不太對。
他轉頭看見她，視線從頭掃到尾，先是楞了幾秒，隨後猛地低下頭，臉色肉眼可見的發紅。
“游憶姐。”時亭瞳聲音緊張，“是跳閘了，現在已經好了。”
游憶垂眸看自己。
她只穿著一件低胸吊帶與短褲，露出鎖骨與一點弧度，濕發散在腦後，因為出來時沒擦幹，現在吊帶已經被洇濕貼在身上，勾勒出身形。
意識到時亭瞳是在害羞，游憶輕笑一聲，轉身回去洗澡。
那天晚上，時亭瞳人生第一次做了春/.夢。
夢裏的游憶擁著他，似在海裏，兩人不斷沈浮，唇齒廝磨，強勢且不容抗拒。
她說她也喜歡她，說他比她的愛人還要好，在夢裏，她眼底的那些溫柔愛意，盡是對他流露，那些偏愛也都是他的。
他攥著被子，胸膛無聲起伏。
直到第二天一早，時亭瞳坐在床上呆了很久，然後痛苦地捂住臉。
昨夜夢裏有多歡愉幸福，現在便有多茫然羞恥。
他怎麽能這樣。
那些隱秘不堪的心思被夢境無情剝開，赤裸裸呈現在他的腦海裏。
他壞透了。
游憶姐對他這麽好，養了他兩年，提供一切吃穿用度，在她明確拒絕過得情況下，他對她還抱著那種下流心思。
時亭瞳低下頭，被子上，有一滴晶瑩的淚落下。
他抹了一把眼睛，去浴室換了衣物，那一整天，他都不敢與游憶對視。
游憶自然發覺他的異樣，她沒有聲張，而是兌換了回溯功能。
她站在第三視角，把時亭瞳昨夜的反應看的一清二楚。她看著他緊蹙眉頭，看見他輕聲呢喃，露出一種近似歡愉的神情。
最後，她看見他緊攥被角，濡濕。
他無意識低喃：“游憶姐……”
那天開始，時亭瞳有些開始躲著游憶，他一看見她的臉，就想起那場無法言說的夢。
一轉眼，便來到新年。
鐘聲敲起那瞬間，時亭瞳也來到十八歲。
整整兩年，少年的身段抽條，身上的肌肉變得更結實一些，可還是有種青澀的少年感。
“游憶姐。”時亭瞳把餃子端到桌上，“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游憶重覆。
游憶對新年並沒有什麽儀式感，每年都過的平平淡淡。
時亭瞳依著游憶的習慣，只包了點餃子，也沒裝扮家裏。
結束後，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時亭瞳去洗澡，熱水順頭澆下，他閉上眼，胸膛輕微起伏著。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也有正常的需/求，只是兩個月前做了那場夢後，再也沒有過。
因為一閉眼，腦子裏都是游憶的模樣。
時亭瞳不敢。
可是今天是例外，或許是成年的原因，他心底又升起一絲隱秘的幻想，既然都是beta，他能不能追求游憶姐。
這兩年，她身邊沒有一個人。
人總該放下過去的。
他的想快速結束，可愈是這麽想，腦子裏愈是克制不住的想起游憶的身影。
時亭瞳闔眸仰頭，唇半啟著，無意識喚了一聲游憶的名字。
可是就在下一秒，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時亭瞳腦海中的游憶，幻化成真人，出現他眼前。
他還保持著，瞪大眼眶，傻楞楞地站著，看起來驚愕無比。
他明明記得，他鎖了門的。
浴室裏水聲依舊。
游憶垂眸，唇角勾起弧度，明知故問，“叫著我名字，做什麽呢？”
此話一出，時亭瞳沒時間再思考別的，他臉色變得蒼白，反應逐漸消失。最後，他蹲下身子，瞳孔輕顫，眼眶逐漸變紅。
“對不起，對不起……”他不斷道歉，心已經涼了半截。
游憶姐一定覺得他惡心透了。
“哭什麽？”游憶有些驚詫道。
不就是被她撞見。
時亭瞳眼淚似乎開了閘，羞恥與難堪湧上心頭，還有被喜歡的人撞見的打擊。
他嘴裏不斷道歉，膝蓋跪在冰冷的地磚上，彎下腰身，想擋住。
游憶強行把人拉起來，抵在冰冷的墻上。
時亭瞳自暴自棄般閉著眼，眼皮發抖，似乎在等待接下來的羞辱質問，又或者是一巴掌。
怎麽都好。
是他先做了錯事。
游憶確實扇了他一巴掌，只不過不是臉。然後，她*住。
時亭瞳因為恐懼在發抖，可他依舊閉著眼，不敢睜眼面對現實。
“想好怎麽解釋了嗎？”游憶挪開手，拉著時亭瞳的手，讓他自己。
她聲音依舊冷淡，可說出的話卻令時亭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她說：“再裝啞巴的話，你今晚就站在這裏，到我滿意為止。”
————————
這個番外快結束啦。
*
大家的評論都看啦，因為if線和母父愛情都不會太短，所以決定還是先更游姐小時的if線，主cp結束再來副cp，最後啥口味大家都能吃上！
這章評論灑80個小紅包，謝謝寶寶們的喜歡和支持，愛你們[抱抱][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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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車輛旁，手裏拎著熱騰騰的蜜薯，看著駕校裏陸陸續續走出的人，心情頗好。
有種接家裏小朋友放學的錯覺。
游憶從小到大從未特意接過誰。
時亭瞳是第一個。
以往都是男人站在門外等她的，如今角色掉轉，輪到她在門外等時亭瞳。
還挺新鮮的。
天色暗下，駕校裏的人幾乎走完，只剩場地內零星站著幾個人，沒多久，游憶看見時亭瞳出來。
不是自己，是和負責他的教練一起出來的。
在看見她時，時亭瞳足下一頓，轉身和教練不知道在說什麽。
教練一臉嚴肅地搖頭，大步朝著游憶走來，後者也發覺不對，面上原本輕松愉悅的神情消失。
“怎麽了？”游憶詢問，目光落在教練身後的時亭瞳身上。
少年似做錯事一樣，耷拉著腦袋，連頭都不敢擡。
教練嘆息一聲，鄭重道：“游小姐，你弟弟他一下午都在走神，心思一點都不在練車上。你還是和他商量一下吧，要是真不喜歡，我們這邊是可以全額退款的。”
他也是第一次碰見這種學員，整整一下午，動不動就楞神，基礎刷題都刷不進去。
聽了教練的話，游憶唇角弧度消失，她轉頭看向一言不發的時亭瞳，眼眸微微瞇起。
本以為是接小朋友放學。
現在倒好，小朋友上駕校第一天，她直接被找家長了。
教練告完狀，又說：“游小姐，要是你弟弟還想繼續練的話，讓他調整好狀態再來，不然也影響其他學員。”
游憶漆黑眼瞳盯著時亭瞳，語氣異樣平靜：“好。”
等教練離開，時亭瞳才擡起頭，還沒等他說話，游憶將包著蜜薯的袋子放在車頭，眉宇擰起。
“怎麽回事？”她語氣有些冷。
這是游憶第一次體驗被找家長。
就連小晞的幼兒園老師都沒找她。
“對不起。”時亭瞳雙手不安揪著衣角，堪稱急切地道歉，“游憶姐，對不起，我明天肯定會好好練習的，對不起。”
他一連說了三聲對不起，語氣裏的慌亂壓都壓不住。
沒出駕校前，時亭瞳和教練求情了很多次，他保證他以後會認真學車，只要別把他今天的表現告訴他姐姐。
駕校的錢是游憶出的，時亭瞳不想讓她對自己失望，覺得他是一個學東西很笨的人，錢花在他身上是白白浪費。
可教練不同意。
時亭瞳也知道，錯了就是錯了，他不該隱瞞狡辯，只能認錯，祈求游憶姐的原諒，或者責罵。
“為什麽走神？”游憶問，“不想學？”
難不成是因為她打斷了時亭瞳原本的生活節奏，養了他一段時間，把他的厭學心理養出來了？
不應該。
游憶不動聲色觀察著身前人每個微表情與動作。
“不是的，我想學！”時亭瞳眼神格外誠懇，可在說下一句時，又開始飄忽，“我下午有些緊張，所以才走神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明天開始肯定會好好學車的。”
他不想辜負游憶姐的栽培與信任。
游憶望著他，聲音愈發冷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別再和我撒謊。”
被拆穿謊言，時亭瞳明顯怔住，他唇瓣動了動，罰站一樣垂下腦袋。
她們就站在街旁邊，游憶的豪車與長相氣質極為惹眼，還有她身前犯錯低頭的少年，惹來不少路過的人偷偷打量。
時亭瞳喉結滾動，壓低聲音開口：“對不起，我下午是在想你的丈夫和孩子們，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一是真心後悔提起，愛人與兩個寶寶都不在了，肯定是很慘痛的禍事。
二則，是因為知道這段往事而難過。
他真的以為，游憶姐沒比他大幾歲，是一直單身。
時亭瞳及時扼住腦子裏的念頭。
無論游憶姐有沒有過愛人孩子，他和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她說過，她現在花在他身上的錢未來都是要還的。
雖然時亭瞳還不知道要以什麽方式還，但他知道，游憶姐對他肯定沒有其他的意思。
兩次獻身，游憶都沒有接受。
甚至看他的目光中，半點欲念也沒有。
天幕又飄起雪花，冰冰涼涼落在臉頰，和時亭瞳的內心一樣，荒涼冰冷。
游憶擡手，指腹溫柔撫去他眉眼的雪花，語氣終於有些波瀾：“沒必要道歉，我不介意你提起他們。”
說完，她把蜜薯遞過去，“先上車。”
時亭瞳拿著暖乎乎的蜜薯，擡頭看向游憶，然而女人已經從另一邊上了駕駛位。
車內，游憶見時亭瞳一直捧著蜜薯，主動道：“吃吧，給你買的，要涼了。”
蜜薯是她特意買給時亭瞳的，她不喜歡甜食，可在經年累月的相處中，她發現男人還挺愛吃甜的。
雖然他嘴上從來不承認，總說自己吃什麽都行。但每次宮宴或者和洛彥他們出去時，只要有機會，時亭瞳總是拿一塊小甜品吃。
也不貪多，每次就吃那一小塊。
後來有次去宮裏吃飯，顧崇舟拿著爐子烤蜜薯，說是他們以前戰場上經常吃的，時亭瞳被分了一個，他吃的幹幹凈凈。
中央星賣這種小吃的少，剛才從商場出來，恰好看見路邊有賣的，她就買了一個。
“謝謝。”
時亭瞳扒開烤焦的蜜薯皮，露出金黃流蜜的誘人果肉，香甜的氣息彌散在車內，他拿起勺子挖了最甜軟的一塊。
他沒有自己吃，而是在紅燈時餵到游憶嘴旁，“游憶姐，你先吃。”
游憶別開臉，拒絕道：“你自己吃吧。”
上次在宮裏時亭瞳就餵過她，她並不喜歡這種味道，結果除了她以外，其餘人都挺喜歡吃，她母親都吃了一個。
被拒絕，時亭瞳垂眸縮回手，不算太失落，住在一起這段時間，他已經知道，游憶姐有些挑食。
時亭瞳一言不發低頭吃著蜜薯，最後把垃圾袋攥在手裏，在進入醫院前扔進垃圾桶。
游憶帶時亭瞳來體檢。
這是時亭瞳前幾天提出的，說想去測一下第二性分化率。
十七歲的時亭瞳，還天天惦記著分化成alpha的事。
從抽血化驗，再到拍片查看腺體是否發育，因為做了加急，不過半小時結果就出來。
時亭瞳坐在醫生身前，眉眼間盡是緊張與期待。他今年十七，按說早該分化，他想來看看自己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才這麽晚都沒變成alpha。
房間內，醫生的話語無情澆滅時亭瞳名為希望的火焰，“腺體沒有任何發育跡象，你分化成alpha的概率不足1％，別抱希望了，你的第二性就是beta。”
此話猶如當頭一棒，砸的時亭瞳眼前發暈，他楞了幾秒才說：“不會的，我之前體檢，分化趨勢都是成為alpha。”
他急匆匆點開前幾年的電子體檢單給醫生看，想知道醫生是不是搞錯了，他應該分化成alpha的。
然而醫生看也沒看，一臉冷漠地說：“關於第二性分化，一律以最新的檢測報告為準，你如果對診斷結果有異議，可以再去別的醫院再測一次。”
時亭瞳動作卡在原地，良久，他才呢喃一聲：“我知道了。”
這家醫院是很權威的公立醫院，如果這裏的檢查都不準，別的地方也沒必要再測。
游憶始終等待走廊裏，她看著時亭瞳失魂落魄地走出來，停在她面前，連聲音都弱下去：“游憶姐，我們走吧。”
即便早已知道結果，游憶還是問了句：“怎麽樣？”
時亭瞳聲音更低，垂頭喪氣道：“醫生說我沒有分化成alpha的可能了。抱歉游憶姐，辜負你的期待。”
說到最後，時亭瞳眼眶有些發酸，又強行忍住，不讓眼前模糊。
“我從來沒期待過你能分化成alpha。”游憶伸手，習慣性地捏捏時亭瞳的後頸，少年縮了一下肩身，又很快放松。
游憶擡起時亭瞳的下顎，在看見他泛紅的眼眶時，輕嘆一聲：“beta沒什麽不好，只要你想，一樣能比alpha優秀。”
beta當然能比alpha優秀，但為此，要付出更多的努力。alpha一步能抵達的，beta可能要跑十步，甚至一百步。
付出遠超常人的辛酸努力，才能得到同等的待遇。
時亭瞳這一路，就是這樣，一步一個腳印從泥濘裏走出來的。
時亭瞳本以為游憶是安慰他，他點點頭，朝游憶努力扯起一抹笑，示意自己無事。
beta也很好，游憶姐不嫌棄就好。
只是還是有些不甘心。
回去的路上，時亭瞳始終沈默，進屋後一言不發地戴上圍裙走進廚房，做了飯菜。
游憶養著他，他亦主動承包家中一切力所能及的事。
時亭瞳回來吃了一個蜜薯，晚飯只吃了一碗，算是少的。
十七八歲半大小子，正是長身體的年紀，一頓三碗飯都不嫌多，他又是習慣幹體力活的，飯量一直不小。但最開始住進游憶家裏時，時亭瞳並不敢吃太多。
他生怕被嫌棄。
直到有次半夜餓極了，時亭瞳站在廚房，偷偷吃鍋裏的剩飯。
白米飯，連個鹹菜都沒有，他悄悄吃了一碗，回身時嚇得炸起雞皮疙瘩，臉色蒼白。
幽深夜裏，游憶靠在門邊，也不知道看多久了。
時亭瞳那天晚上以為自己會被趕出去，他堪稱慌亂的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偷吃的，他實在有點餓。
當時游憶什麽都沒說，只是摸摸時亭瞳有些紮手的頭發，給他點了一份熱乎的面。
是她疏忽，同住一個屋檐下，沒看出來時亭瞳沒吃飽。
如今，飯桌上，游憶看著幾度欲言又止的時亭瞳，放下筷子：“想問什麽就問，別憋著。”
時亭瞳握著筷子，燈光灑下，睫翼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聲音有些啞：“游憶姐，你的愛人……他一定是個很優秀的人吧。”
一定很優秀，才能配得上游憶姐。
兩個人才會孕育兩個孩子。
思至此，他握緊筷子，心臟難受的緊。
“當然。”游憶望著時亭瞳，放慢聲音附和，“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很優秀。並且和你一樣，他也是個beta。”
聽見最後一句，時亭瞳倏地擡頭，眼眶難以置信地放大，“他也是beta？”
他以為游憶姐的伴侶，會是一個很優秀的Omega。
不知道為何，他心臟竟然怦怦跳動，似有一點火苗顫巍巍燃起，驅散陰霾。
“嗯，他是beta。”游憶眼中含笑，繼續問，“你很好奇我和他的事？”
“我、”時亭瞳噎住，移開目光，小聲承認，“……是有一點。”
因為游憶姐說過，她不介意提起她的愛人，他才敢問的。
見他如此，游憶眼底笑意愈深，她繼續說：“他曾經是我的下屬，二十一歲就跟在我身邊。和你一樣，他小時候過得很苦，但是他走出來了，走到我身邊，被我看見。
“他是個很內斂堅強的人，總是獨自忍著一切，疼了也不說，我教了他很久，他才慢慢敢向我表達。”
游憶停頓幾秒，不知想起什麽，眼底浮現一絲無奈地笑，補充道：“偶爾也挺氣人，但大部分時間都很聽話。”
雖然說著氣人，可女人的眉眼絲毫沒有責怪，只有不經意流露出的縱溺與偏愛。
時亭瞳心臟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游憶每說一句，這只手便攥緊一分。
到最後，攥到火苗熄滅，他難以呼吸。
他當然能聽出來，游憶姐說話時的懷念，還有眼中溫柔愛意。
那麽明顯，毫無斂藏。
時亭瞳顫聲開口，自己都不知道是抱著什麽心情說出的這句：“……如果他還在，你們一定很相愛。”
“是啊。”游憶一眨不眨凝著他，聲音放輕：“我和他，一定很相愛。”
時亭瞳有些吃不下去了，他不想讓游憶看出他情緒的不對，低頭大口吃著飯。
味如嚼蠟。
時亭瞳很清楚，他這種情緒來的莫名且毫無緣由，連吃醋都說不上。
那是游憶姐的愛人，是陪她攜手風雨走過很多年，甚至誕下兩個孩子的愛人。
是去世後，依舊在她心底占據心尖的愛人。是他這輩子也抵不過的存在。
時亭瞳不敢將那份隱忍愛意說出口，只深深藏匿在心間，自以為瞞的很好。
游憶看破不說破。
那天之後，他和駕校教練道了歉，認真開始學習。
時亭瞳很聰明，對於機械上的事堪稱無師自通，不到一月便拿下汽車駕駛證。
然後又用兩個月的時間拿下飛行器駕駛證。
速度快到游憶都頗為驚詫，接他回來的路上，她認真問：“你想回學校讀書嗎？”
時亭瞳十四歲輟學，縱然軍部職銜再高，可學歷永遠停在中學。
雖然這只是游戲世界，如果時亭瞳想，他也可以短暫圓滿。
時亭瞳糾結半晌，搖了搖頭。
他給出的理由是，如果他回學校念書，就沒人給她做飯了。
經過小半年的練習，時亭瞳的廚藝堪稱突飛猛進，他聽游憶的話，把頭發留長了些，又去理發店修了造型。
身上的舊傷徹底消失，逐漸長了點肉，也白了一些，看起來正是充滿朝氣的少年人。狗狗一樣的藍眼睛每天都眼巴巴看著游憶，眼底藏著自以為瞞的很好的情愫，很難不讓人心軟。
她把他養的很好。
時亭瞳給出的理由並未得到游憶讚同，她第二天就把人領到學校，塞進班級讓他學習。
然後游憶開了［降低存在感］的道具，在班級裏看時亭瞳上課。
她第一次看時亭瞳的校園生活，和在軍部與家裏的氣氛不同，脫離學校太久，他學習顯然有些吃力，跟不上，但依舊認認真真在記筆記，每天都在努力。
晚上回家後也挑燈夜讀。
拼命的模樣讓游憶有種她真的養了個孩子的錯覺。
游憶經常兌換道具，來學校看時亭瞳的情況。
直到這天。
她看見有個小女生和時亭瞳告白。
穿著校服裙的女生羞紅著臉，把時亭瞳堵在班級門口，後者穿著校服，單肩背著書包，有些不耐地問她幹什麽。
女生仰頭看時亭瞳，鼓起勇氣大聲說：“時同學，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
這句話落下，時亭瞳原地宕機，表情錯愕無比。
他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游憶靠著一邊，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
這裏的場景是游戲安裝包，npc自然會圍著主玩家轉，游憶把時亭瞳塞進校園，又沒調npc的屬性。
一群年輕人處在一塊，自然會發生表白事件。
這是每個主玩家的隱藏觸發事件，男玩家被女npc表白，女玩家被男npc表白，一個設定而已。
“我不喜歡你。”時亭瞳利落拒絕，頓了兩秒，他又補充：“我有喜歡的人。”
女生失落低頭，似有些委屈，轉身就跑了。
時亭瞳站在原地，覺得莫名其妙。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女生叫什麽。
他正打算往出走，結果身旁響起腳步聲，下一秒，游憶的聲音響起：“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
時亭瞳這次是真嚇了一跳，他都不知道游憶是什麽時候來的。
“游憶姐。”他左右看了看，驚訝疑惑道：“你怎麽進來的？”
這是班級走廊啊。
游憶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們老師找我談話，說你最近沒認真學習。”
時亭瞳慌張搖頭，他剛想解釋，邊聽游憶說。
“怎麽，有喜歡的人，就把心思都放到早戀上了？”
“沒有！”時亭瞳立刻否認，說他沒有早戀，更沒有喜歡的人，剛才只是拒絕那個女生的托詞，他連對方叫什麽都不知道。
那緊張兮兮的模樣，生怕她會不相信似的。
“真沒有喜歡的人？”游憶含笑故意問，“還有兩個月你就成年了，我不會阻攔你談戀愛。”
時亭瞳沈默很久，聲音小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真的沒有喜歡的人。”
因為知道不可能，所以不敢將愛意宣之於口。
這半年多，在游憶口中，那個男人的形象也逐漸具體。
一個很堅強且有責任感的beta，他為她受過很多傷，陪她風風雨雨過了很多年，歷經無數生死磨難，才攜手走入婚姻。
在她的嘴裏，那個男人沒有一點不好。因為很愛，所以缺點也變得優點。
時亭瞳卑劣地想，如果他早出生十年就好了。
那樣碰見游憶姐的人，有沒有可能是他。
可他也知道，那只是癡心妄想。
第二天是周末，時亭瞳沒有學習，而是開始大掃除，他把自己和游憶姐屋子的床單被罩換掉，結果幹的正起勁時。
屋子忽然斷電，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游憶正在洗澡，她沒擦身上，隨意套上衣服走出去，想查看是不是電閘跳了。
結果時亭瞳比她更快，少年舉著開著光源，把總閘擡起。
下一秒，屋內恢覆光亮。
游憶挑眉，正想回去洗澡，卻發現時亭瞳看她的眼神不太對。
他轉頭看見她，視線從頭掃到尾，先是楞了幾秒，隨後猛地低下頭，臉色肉眼可見的發紅。
“游憶姐。”時亭瞳聲音緊張，“是跳閘了，現在已經好了。”
游憶垂眸看自己。
她只穿著一件低胸吊帶與短褲，露出鎖骨與一點弧度，濕發散在腦後，因為出來時沒擦幹，現在吊帶已經被洇濕貼在身上，勾勒出身形。
意識到時亭瞳是在害羞，游憶輕笑一聲，轉身回去洗澡。
那天晚上，時亭瞳人生第一次做了春/.夢。
夢裏的游憶擁著他，似在海裏，兩人不斷沈浮，唇齒廝磨，強勢且不容抗拒。
她說她也喜歡她，說他比她的愛人還要好，在夢裏，她眼底的那些溫柔愛意，盡是對他流露，那些偏愛也都是他的。
他攥著被子，胸膛無聲起伏。
直到第二天一早，時亭瞳坐在床上呆了很久，然後痛苦地捂住臉。
昨夜夢裏有多歡愉幸福，現在便有多茫然羞恥。
他怎麽能這樣。
那些隱秘不堪的心思被夢境無情剝開，赤裸裸呈現在他的腦海裏。
他壞透了。
游憶姐對他這麽好，養了他兩年，提供一切吃穿用度，在她明確拒絕過得情況下，他對她還抱著那種下流心思。
時亭瞳低下頭，被子上，有一滴晶瑩的淚落下。
他抹了一把眼睛，去浴室換了衣物，那一整天，他都不敢與游憶對視。
游憶自然發覺他的異樣，她沒有聲張，而是兌換了回溯功能。
她站在第三視角，把時亭瞳昨夜的反應看的一清二楚。她看著他緊蹙眉頭，看見他輕聲呢喃，露出一種近似歡愉的神情。
最後，她看見他緊攥被角，濡濕。
他無意識低喃：“游憶姐……”
那天開始，時亭瞳有些開始躲著游憶，他一看見她的臉，就想起那場無法言說的夢。
一轉眼，便來到新年。
鐘聲敲起那瞬間，時亭瞳也來到十八歲。
整整兩年，少年的身段抽條，身上的肌肉變得更結實一些，可還是有種青澀的少年感。
“游憶姐。”時亭瞳把餃子端到桌上，“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游憶重覆。
游憶對新年並沒有什麽儀式感，每年都過的平平淡淡。
時亭瞳依著游憶的習慣，只包了點餃子，也沒裝扮家裏。
結束後，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時亭瞳去洗澡，熱水順頭澆下，他閉上眼，胸膛輕微起伏著。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他也有正常的需/求，只是兩個月前做了那場夢後，再也沒有過。
因為一閉眼，腦子裏都是游憶的模樣。
時亭瞳不敢。
可是今天是例外，或許是成年的原因，他心底又升起一絲隱秘的幻想，既然都是beta，他能不能追求游憶姐。
這兩年，她身邊沒有一個人。
人總該放下過去的。
他的想快速結束，可愈是這麽想，腦子裏愈是克制不住的想起游憶的身影。
時亭瞳闔眸仰頭，唇半啟著，無意識喚了一聲游憶的名字。
可是就在下一秒，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時亭瞳腦海中的游憶，幻化成真人，出現他眼前。
他還保持著，瞪大眼眶，傻楞楞地站著，看起來驚愕無比。
他明明記得，他鎖了門的。
浴室裏水聲依舊。
游憶垂眸，唇角勾起弧度，明知故問，“叫著我名字，做什麽呢？”
此話一出，時亭瞳沒時間再思考別的，他臉色變得蒼白，反應逐漸消失。最後，他蹲下身子，瞳孔輕顫，眼眶逐漸變紅。
“對不起，對不起……”他不斷道歉，心已經涼了半截。
游憶姐一定覺得他惡心透了。
“哭什麽？”游憶有些驚詫道。
不就是被她撞見。
時亭瞳眼淚似乎開了閘，羞恥與難堪湧上心頭，還有被喜歡的人撞見的打擊。
他嘴裏不斷道歉，膝蓋跪在冰冷的地磚上，彎下腰身，想擋住。
游憶強行把人拉起來，抵在冰冷的墻上。
時亭瞳自暴自棄般閉著眼，眼皮發抖，似乎在等待接下來的羞辱質問，又或者是一巴掌。
怎麽都好。
是他先做了錯事。
游憶確實扇了他一巴掌，只不過不是臉。然後，她*住。
時亭瞳因為恐懼在發抖，可他依舊閉著眼，不敢睜眼面對現實。
“想好怎麽解釋了嗎？”游憶挪開手，拉著時亭瞳的手，讓他自己。
她聲音依舊冷淡，可說出的話卻令時亭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她說：“再裝啞巴的話，你今晚就站在這裏，到我滿意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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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番外快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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