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二:少年小游x年上時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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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二:少年小游x年上時哥3
空氣寂靜到落針可聞。
時亭瞳壓下心底的情緒，攥著筷子的手逐漸放松，唇角強勾起一抹弧度。
沒關系，十六歲的長官不喜歡他很正常，她從來不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讓她改變看法的人。
長官的性格從來冷硬強勢。
他花了很多年才走到她身邊，又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讓長官愛上他。
只要現實的長官喜歡他就好。
“多吃一點吧。”他用沒動過的筷子給游憶夾了幾塊肉。
十六歲的女孩還在長身體，個子不算高，身材也偏瘦，應該是第二性剛分化沒多久，還看不太出屬於alpha的力量與壓迫感。
游憶看著碗裏的肉，很不給面子的撥到一邊，夾了幾口蔬菜吃，又自己夾了肉。
反正就是不吃時亭瞳夾的。
故意針對他。
時亭瞳默默觀察著，看著游憶有些叛逆又幼稚的舉動，心底雖然還是有點酸澀難過，可又忍不住笑了下。
長官竟然還有這種幼稚的別扭時候。
還挺可愛的。
可他的笑似乎惹惱十六歲的游憶，少女掀起眼皮，一言不發地盯著他，身周氣壓降低。
時亭瞳壓住笑意，再開口時，語氣嚴肅正經：“喜歡吃這個的話，我明天再給你做。”
“明天？”游憶蹙眉。
“我沒有地方去，這段時間都要拜托你收留我，我會照顧好你的。”時亭瞳和她商量著，“所以，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
游憶沒說話，心中卻思緒著。
她應該把人帶回中央星，塞到實驗室好好檢查一下，對方到底是臆想癥患者，還是真的來自未來。
見游憶沒說話，時亭瞳自覺閉上嘴，在用餐結束後才詢問：“你是剛分化第二性沒多久嗎？”
“我們不是孩子都有兩個了嗎？”少女的語氣帶著熟悉的銳利與諷刺，“你連我什麽時候分化的都不知道？”
這句話給時亭瞳問的啞口無言。
他避開對方審視的目光，低聲道歉：“抱歉，我之前確實沒問過，我走到你身邊時，你已經是很厲害的alpha了。”
從他人生第一次聽見'游憶'這個名字開始，她在他心中的印象，就是一個過分年輕，卻也格外厲害的女alpha。
看在剛吃了對方一頓飯的面子上，游憶沈默片刻，說：“去年年末分化的，八個月。”
男人認真記下這個剛知道的點。
時亭瞳還沒吃飯，確認游憶吃飽後，他才起身給自己盛了飯，吃著桌上的剩菜。
游憶眉心擰緊：“你可以重新給自己做一份。”
她剛才看見對方往冰箱填了很多菜，沒必要吃她剩的。
“太浪費了，你都沒吃幾口。”桌上的菜剩了一大半，游憶也沒怎麽翻動。
小時候挨過餓，時亭瞳從不浪費糧食，做飯也都是按照標準量做，很少會出現吃不完的現象。
他剛夾給游憶的幾塊肉，被對方扒拉到盤子邊緣後，始終沒動過。
在時亭瞳順手夾來吃掉時，游憶的眼眶不自覺瞪大，看對面男人的目光格外覆雜，似有嫌棄，又有震撼。
那畢竟是她筷子碰過的。
讀懂游憶的神情，時亭瞳道：“抱歉，但我們孩子都有兩個了……”
意識到對面的男人在拿話噎她剛才的話。游憶冷下臉，懶得再理會。
時亭瞳還真沒那個意思，他只是想說，別說剩菜，這麽多年過去，他連長官的體/.液都不知道咽過多少次了。
想起那個場景，男人耳根發燙，他不敢擡頭看少年版的長官，只埋頭猛吃。
游憶看的眉頭更緊。
她未來真的會和這種人在一起？
不可能的。
等時亭瞳把廚房收拾好，他問：“我能睡沙發嗎？不行的話，我打地鋪也可以。”
他很有自知之明，沒奢望長官能分給他一間房。
看著拘謹站在沙發旁的男人，游憶沒說可不可以，而是說了句：“想住在這的話也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別猶豫。”
這男人問了這麽多，現在也該輪到她問了。
“好。”時亭瞳立刻點頭。
“我們是哪年在一起的？哪年結婚的？兩個孩子分別是哪年生的？”
游憶語速很快，且說話時目光緊緊盯著時亭瞳，男人僅是怔楞幾秒，快速說出答案。
可游憶卻對答案有些不滿：“你說我們結過兩次婚？還是生完孩子後才辦的婚禮？”
“是。”時亭瞳解釋說，“我們是在我孕期覆婚的，皇室婚禮流程長，小熙九個月大時我們才辦婚禮。”
“婚後我和你過得怎麽樣？”
時亭瞳不假思索，且很篤定：“很幸福。”
游憶問了很多問題，譬如她們生活在哪，屋子裏的布局是什麽樣的，孩子喜歡的東西是什麽。
最後，她問：“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時亭瞳目光赤誠：“因為想了解你更多一點。”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游憶猝不及防又問：“我們第一次的結婚日期是哪天？”
“五月二十六日。”他疑惑道，“不是問過了嗎。”
長官不記得了嗎？
游憶始終觀察著時亭瞳的表情變化，對方的每個回答都邏輯清晰，不像是空口捏造。
在他嘴裏，她們結過兩次婚，如果兩個日期都是編的，按常理說，回答之前，他至少該有那麽一瞬的遲疑。
可他沒有，她話音剛落，他便答得流暢篤定。
她在他臉上看不出一點撒謊的表情，並且她後來換了幾種問法，問題不同，答案卻相同，時亭瞳的回答也和之前一模一樣。
要麽他說的是真的，要麽他撒謊的本事已經爐火純青。
“你來找我之前，我們在幹什麽？”
“玩游戲。”
“什麽游戲？”
“一個、”時亭瞳忽然噎住，不說話了。
游憶瞇起眼，只聽對面人說：“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時亭瞳當然清楚，長官的重覆盤問是在套他話。
“那我母親和父親、”游憶沈默半晌，聲音難辨情緒，“她們怎麽樣？”
這句話，是十六歲的游憶真心想問的。
“她們很好。”察覺到長官的情緒，時亭瞳放輕語氣，“顧元帥從西極區調任回中央星了，他和陛下一起住在宮裏，我們經常回宮吃飯。”
游憶沒有其他想問的了。
她轉身回到二樓，沒管樓下的人。
只是隱蔽的攝像頭開啟，記錄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時亭瞳買了洗漱用品和毛巾，他在廚房的水池洗臉刷牙，然後躺在沙發上，
單人沙發不算大，他要蜷起身子，才能勉強躺進去。
入睡前，男人擡眸看向攝像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晚安。”
時亭瞳早就註意到客廳裏的攝像頭，可他沒註意到，樓梯拐角處，一雙漆黑的眼正一眨不眨觀察著他。
直到均勻沈穩的呼吸聲響起，游憶才斂息回到房間，腦中回憶著這一天發生的事。
早上她走在街上，這個自稱她未來愛人的男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聽見鳴笛聲不躲，反而莽撞的要跑到對面去。
湊巧她路過，順手把那個找死的男人抓回來。
再然後，她就莫名其妙被對方賴上。
游憶是個警惕性很高的人，alpha的本能讓她時刻觀察著周圍，可現在回想，她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出現毫無察覺。
就好像對方是突然出現的一樣。
整個星際數據庫裏，她都搜不到'時亭瞳'這個名字，他似乎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再結合對方今天說過兩次的'玩游戲'，游憶靠在床上，懷裏抱著枕頭，尚顯青澀的臉上出現與年紀不符的戒備。
游憶此刻還不得而知，這個世界是她的意識投映，十六歲的她還不認識時亭瞳，自然搜不到對方的消息。
＊
翌日清早，游憶下樓時，那個男人已經做完早飯。
他仰頭朝她笑，奇怪的是，她心底並不反感。反而覺得這樣的畫面很熟悉，像出現過千百次一樣。
游憶抿唇走下去。
時亭瞳將煎蛋三明治切開，當著游憶的面吃進嘴裏，還主動張嘴讓她檢查。
游憶的臉色更差。
飯後，時亭瞳主動開口：“今天有任務嗎？”
“有話直說。”她語氣不耐。
“我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任務的話，我們出去約、”時亭瞳及時咽下'約會'兩個字，改口說，“我帶你出去玩吧。”
游憶咽下早飯，冷冷斜睨對面的男人，“你有錢？”
這句話一下子問在點子上，時亭瞳唇角弧度僵住，聲音一下小了很多：“長官，你能先借我一點嗎？”
“你的意思是。”游憶盯著對面的人，譏刺道：“你花我的錢，帶我去玩？”
時亭瞳神情格外尷尬。
一個年過三十的男人，要花一個十六歲孩子的錢，還美其名曰帶孩子玩，這個畫面和話語怎麽說怎麽不對。
時亭瞳萬分後悔自己沒提前兌換游戲幣，現在終端沒有，錢更沒有，只能靠少年長官接濟。
男人臉色發燙，故作平靜道：“等結束我就還給你，翻一百倍還都行。”
他還在軍部任職，每月都有工資，他曾經想留出自己的生活費，然後把剩餘的錢都存在長官卡上。畢竟前面那麽多年，他欠長官的太多了。
小時候，他爸爸也是把錢存在媽媽卡上，再由媽媽給他和爸爸零花錢。
但當他提出自己想法時，長官的眼神變得很古怪，婉拒了他的提議，雖然沒明說，但是態度很明顯。
長官看不上他那點工資。
時亭瞳是個很能攢錢的人，他習慣節儉，莊園和兩個孩子的花銷不用他，他的錢只花在游憶身上。
幾年下來，他存款也有幾十萬，都給長官也可以。
其實本來就是長官的錢。
如今，聽著他的話，十六歲的游憶立刻追問：“什麽結束？”
時亭瞳又不說話了，而是起身收拾廚房，他隱隱有種預感，他和長官的游戲時間馬上要結束了。
＊
游憶最終還是和時亭瞳去了游樂園。
花她的錢。
今天的天氣沒有昨天曬，太陽被雲層擋住，走在外面不算太熱，可時亭瞳還是買了兩個冰淇淋，兩人一人一個。
男人跟在少女身邊，肩上挎著不符合他年齡與長相嫩黃色的斜挎包，上面還有印花刺繡。
包是游憶的，她出門前本來要自己背，結果男人很順手又自覺地挎到他身上。
挺高的個子，背著這麽可愛的包，有點違和，但意外耐看。
游樂園門口，檢票的NPC笑瞇瞇對兩人說：“哥哥帶妹妹來玩呀，小熊祝你們今天玩的愉快哦。”
時亭瞳尷尬笑笑，低聲反駁了句：“不是兄妹。”
他領了入園手環，正打算和游憶進去時，卻發現少女駐在原地，目光盯著那個扮成黑白熊的工作人員，神情若有所思。
時亭瞳問：“要合照嗎？”
過於幼稚的話語令游憶回過神，她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目光落在時亭瞳臉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不了，哥哥。”
這聲'哥哥'一出口，時亭瞳驟然一頓，猛地擡眼看她，眼眶睜的老大。
好像受到什麽驚嚇。
從小到大，時亭瞳只被時弦月喊過'哥哥'，那是他親生妹妹，喊哥是天經地義。
可是被愛人喊'哥哥'，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雖然長官現在是被壓制記憶的少年版，可這聲'哥哥'依舊叫時亭瞳心潮澎湃，心跳加速。
游憶擡步離開，時亭瞳立刻跟上，憋了一會兒才說：“能再叫一聲嗎？”
游憶瞥過身旁人，冷聲譏道：“上癮了？”
時亭瞳沈默片刻，抿了抿唇，輕聲求道：“就一聲。”
他不敢讓現實的長官叫他‘哥哥’，如果他那麽做，最終遭罪的只有他的屁股，長官也不可能叫。
十六歲的長官雖然說話夾槍帶棒，但至少不會在他說完話後，直接被壓在床上。
此刻，游憶停住腳步，轉頭打量著身前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男人：“想讓我叫也行，你總得做點什麽讓我滿意吧。”
“好。”時亭瞳答應的很快，“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對方信誓旦旦的語氣令游憶挑眉，“什麽都可以？”
時亭瞳點頭。
游憶轉頭看向天空，隨著兩人走近，那架雲霄飛車上已經響起好幾次尖叫聲。
看起來便驚險刺激。
不少人下來後都臉色發白，有些承受力差的，直接沖進衛生間嘔吐。
譬如那個穿藍色連衣裙的女孩，她坐在花壇邊，拿著嘔吐袋幹嘔半天了。
游憶收回視線，下令道：“你去單獨坐一次，我就考慮一下。”
時亭瞳指了指自己：“我自己嗎？”
游憶毫不猶豫：“對。”
時亭瞳思索幾秒，點頭應好，他把斜挎包還給對方，獨自去閘機處排隊。
今天游樂園裏的人還挺多。
新一趟過山車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掠過頭頂，游憶仰頭望著天幕。
時亭瞳從過山車下來時，除了臉色有些發白，其餘都很正常，這種失重感對他而言不算陌生，以前在軍部訓練駕駛飛行器時，會做專門的訓練。
他其實不明白，長官為什麽讓他單獨坐過山車。
時亭瞳走回原地，發現游憶身影不在時，他頓時一慌，轉頭四處搜尋著，終於在不遠處的攤位前看見背著斜挎包的少女。
時亭瞳松了口氣。
還好。
他以為長官不要他了呢。
那是游樂園的小賣店，時亭瞳以為游憶是渴了，結果走近才發現，游憶正盯著旁邊掛滿毛絨耳朵的貨架出神。
一瞬間，時亭瞳想起很多需要打碼的回憶。
進入游戲的前一天，他還穿戴過狼耳與狼尾，那個尾巴的頻率很高，長官堵的很嚴實，他哭著求也不讓他拔。
難道長官小時候就有這種癖好嗎？
時亭瞳偷偷滾動喉結，目光一直偷瞄，面上卻十分嚴肅。
游憶拿了兩個發箍，轉頭問：“你要哪個？”
一個白粉貓耳，一個棕黑犬耳。
時亭瞳現在無比確認，長官是從小就有這種癖好。
他很自覺地拿了後者，游憶點點頭，把貓耳放回去。
“你不戴嗎？”他問。
“當然不。”游憶瞥他一眼，像是疑惑他怎麽能問出這麽弱智的問題。
時亭瞳閉上嘴，忽而又想到什麽，他開口道：“不用叫我哥哥了，換成你陪我戴耳朵，可以嗎？”
游憶扯起唇角，澆冷水道：“你倒是挺會打算盤。”
很可惜，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再喊一聲‘哥哥’。
讓他去坐過山車，她另有目的。
可沒等游憶拒絕，賣發箍的阿姨二話不說，直接把那個白粉貓耳戴到游憶頭上，口中笑道：“是呀小姑娘，和哥哥一起戴嘛，多可愛呀，水靈靈漂亮的嘞。”
游憶與時亭瞳同時震驚，齊齊轉頭看向阿姨。
阿姨一邊誇，一邊笑呵呵亮出收款碼。
沒辦法，游憶只好買下兩個發箍，她的貓耳上還有鈴鐺，走一步響一步。
時亭瞳火速將犬耳戴在自己頭上，與游憶並肩走著，並且視線不斷偷瞄。
這是他第一次看長官戴發箍。
還是小貓耳朵。
游憶生的本來就漂亮，不說話時看起來格外冷艷，如今戴著鈴鐺貓耳，硬是將那股不近人情的冷感消減，增添一絲靈動可愛。
和平時的反差很大。
時亭瞳唇角偷偷上揚，悄無聲息拉近距離。
貓貓狗狗，看起來就很親密。
路過剛才的地方，游憶不動聲色看向花壇。
正好，她又看見那個藍裙子女孩走到花壇旁，坐下，對著嘔吐袋開始幹嘔。
這個場景，分別在時亭瞳去排隊、在過山車上時都出現過，現在是第三次。
一個場景，重覆了三次。
周圍人沒一個人覺得不對，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時亭瞳扭頭詢問：“你有什麽想玩的嗎？我陪你去。”
他早過了喜歡游樂園的年紀，可是十六歲的長官應該會喜歡這裏，時亭瞳一邊說，一邊在心底盤算著有沒有什麽雙人項目可以一起玩。
游憶收回視線，猝不及防地開口：“你知道嗎。這個游樂園我曾經來過，連門口npc的服裝都一模一樣。”
時亭瞳一楞。
游憶轉頭，頂著可愛的裝扮，神情異樣冰冷：“但不是在這個星系。”
時亭瞳心臟漏空一拍，強裝鎮定說道：“可能、可能是分園吧。”
游憶盯著對方，良久才收回視線，“可能是吧。”
時亭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糊弄過去，他心臟不安狂跳。
這場全息游戲是意識投映，所有的場地與人物，都是游憶曾經親歷的，沒買場地安裝包的情況下，並不能憑空出現新場景。
所以，當兩人需要一個游樂園時。全息領域會自動根據游憶的過往記憶搭建，而不能出現一個全新的游樂園，這裏面的游客也都是游憶記憶的投映。
剛才那種詭異的場景，完全是因為沒買安裝包出現的bug。
時亭瞳還沒發現這件事，他滿心都是先糊弄過去再說。
兩人慢悠悠地走，大部分都是他在說話，而游憶不搭理他。
直到走到盡頭，兩人站在分叉路口，一邊是驚悚鬼屋，令一邊是溫馨的旋轉木馬。
時亭瞳左右看過，在看見鬼屋時，他眉宇微不可查地蹙起又松開，又立刻轉頭看向旋轉木馬，隨後低頭看向游憶，詢問她要去哪邊。
長官忽然變矮，他還有些不習慣。
游憶擡眼看時亭瞳，語氣篤定：“你怕鬼。”
“我不怕。”時亭瞳道。
游憶凝著他：“那你自己去裏面玩一圈。”
時亭瞳沈默在原地，指尖輕蜷，試圖商量道：“我們一起去玩吧。”
“不去。”游憶利落拒絕，轉身朝著旋轉木馬的方向走。
時亭瞳立馬跟上：“你要玩這個嗎？”
游憶原本是不想的，可是不知怎麽的，她忽然停在原地，點了點頭
很湊巧的，正當兩人想上去時，一隊帶著小紅帽的小學生從身邊經過，吵吵鬧鬧又快速的占據著木馬。
最後剩給兩人的，只有一個粉色雙人木馬，在五彩斑斕的燈光下閃爍，充滿童話而浪漫的氛圍。
時亭瞳看著眼前的木馬，又看看周圍騎著馬說笑的孩子們，剛想說等第二輪，誰料游憶主動擡步，跨上去。
他只好跟著走到臺上，卻沒有上去。
他覺得現在的長官不會想和他坐在一起。
臺面緩緩轉動，游憶轉頭，蹙眉看他，“上來。”
得到回覆，時亭瞳神情一喜，長腿一邁，立刻跨坐上去。
雙人木馬的座位窄，他的身子總會挨到游憶，時亭瞳只能扶著桿子，盡量把自己往後靠。
讓兩人之間留出一絲縫隙。
但即使這樣，他心中依舊很開心。
長官願意主動讓他靠近。
這是不是說明，少年時期的長官對他的看法稍微有點改觀了。
馬車緩緩轉動，高低起伏，周圍的小學生在嘮嗑，在這種浪漫氛圍裏，時亭瞳垂眸，輕聲問。
“長官，你經常獨自面對昨天那種情況嗎？”
“不算經常。”
時亭瞳的心稍微松下，繼續問：“那你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嗎？”
“不然呢。”游憶轉頭，“你到底要說什麽？”
兩人挨得太近，時亭瞳微微偏過頭，說出心底最想說的話：“我只希望你開心。”
他低聲補充，語氣藏著一抹旁人難以察覺的落寞：“我不知道我怎麽做，你才能開心一點，我不太聰明，你不要嫌棄，好不好。”
好巧不巧的，就在此時，機器似乎陷入故障，咯噔一下，浮在半空的木馬往下猛地墜了一寸。
因為慣性，時亭瞳的胸膛貼上游憶後背，幾乎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裏，腰胯處也緊緊貼著。
“不好意思。”他連忙往後退。
可是機器好像確實故障了，一直在卡頓，溫馨的音樂變得刺耳，彩燈也急促的閃爍著。
時亭瞳臉色一下凝重，他顧不上什麽距離分寸感，摟住游憶的腰，擡頭看向棚頂，打算帶著長官撤離。
游憶任他摟著，口中卻說：“有你在，我一直都挺開心的。”
她轉過頭，掌心按在男人胸膛，罩住，掐了一下。
木馬依舊在轉動，可是周圍卻悄無聲息的靜下，連風聲都逐漸消失。
時亭瞳瞪大眼眶，低頭看著對方的舉動，還有她眼中熟悉的笑意。
那不屬於十六歲的游憶。
是長官。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幕，忽然浮現一串紅字。
【提示：主玩家意識已覺醒，游戲將在三分鐘內關閉。】
“長官……”他驚愕低語，“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游憶沒回答，她摟住男人脖頸，卻發現自己親不到他。
“低頭。”她輕斥。
時亭瞳聽話俯身。
唇齒廝磨間，世界開始坍塌。
兩人的意識被迫抽離。
再睜眼，身前是熟悉的游戲艙。
身旁的時亭瞳還沒醒，游憶拆完自己身上的裝備，從座椅裏起身，自然的去拆對方身上的裝備。
正拆著，男人鴉黑的睫毛顫了顫，他睜開眼，直楞楞看著游憶。
和十六歲時那個眉眼還帶著青澀的少女截然不同，如今站在時亭瞳身前的女人，早已褪去稚氣，添了層成熟迷人的氣場，唇角微揚，眼底帶笑。
是他熟悉的長官。
時亭瞳鼻腔忽然湧上一股酸澀，眼眶不受控的變模糊，他直接張開手臂，摟住眼前的女人。
“長官。”他喚。
游憶把人拖抱起，淡淡嗯了聲，平靜開口：“玩委屈了。”
回想起她剛才在游戲裏幹過的事，還有心底對時亭瞳的評價，游憶想了想，難得閉上嘴。
幸好，她沒把那些話說出來，要不然時亭瞳會更難過。
十六歲的她，脾氣確實不算好，說出的話也尖銳帶刺。
幸好，時亭瞳這幾年已經敢表達自己的心意，並且全心信任著她。
如果換成幾年前的他玩游戲，心臟估計都要碎成二維碼了，拼湊在一起，掃出來還是好愛她。
“沒。”時亭瞳說著沒有，可身體卻誠實地抱住游憶，臉頰在她耳畔蹭了蹭。
游憶環住男人的腰，垂下眼眸，語氣認真：“我愛你。”
她還記得時亭瞳的要求。
那時候的男人明明很傷心，卻還是故作鎮定的和她說這句話。
懷裏人僵住身軀，游憶重覆了很多遍‘我愛你’，直到把時亭瞳說到耳根通紅，主動用嘴去賭她的嘴。
“我知道。”時亭瞳回應，“我也愛你。”
他知道，長官很愛他。
他更愛長官。
只是時亭瞳還有一件事沒明白，吻結束後，他詢問道：“長官，你是怎麽發現的？”
在游樂場時，他沒發覺有任何異樣。
游憶淡聲解釋，從走進游樂園的那刻開始她就察覺到不對，徹底猜出來，是在遇見那個藍裙子女孩後。
重覆的畫面，單調的人群，那顯然不是現實世界能發生的事，再結合時亭瞳說過兩遍的‘玩游戲’，很容易猜出答案。
時亭瞳懊惱蹙眉：“是我疏忽大意，沒有發現。”
游憶輕飄飄道：“因為你的視線黏在我身上。”
游戲時間，時亭瞳警惕心不強也正常，他滿心滿眼都裝著她，別人看都不看一眼。
一只黏人的大狗。
這場游戲結束，用時不到二十四小時，而現實世界甚至才過去半小時。
游憶猜出的未免太快了。
時亭瞳看著屏幕上自己排名百萬開外的記錄，神情看不清是難過還是欣喜。
目前兩人聯機的最長戰績，是一對買了時間壓縮包，在游戲世界裏整整待了兩年的情侶。
游憶走過去：“沒玩夠嗎？可以再進去待一輪。”
“玩夠了。”時亭瞳收回視線，藍色的瞳孔倒映著游憶的身影，他輕聲說，“你小時候很可愛。”
“可愛？”游憶重覆一遍，語意不明。
用‘可愛’形容alpha，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偏偏時亭瞳毫無察覺似的，還點了點頭。
“戴著貓耳朵的樣子更可愛。”
時亭瞳鼓起勇氣，爭取道：“我們能再戴一次嗎？”
剛在游戲裏欺負過男人，游憶沒反駁時亭瞳，很快點頭同意
恰好，櫃子裏有貓耳和犬耳。
時亭瞳打開終端攝像，拍了幾張合照，他很愛留念什麽，這麽多年，兩人拍過很多照片。
當然，游憶也拍過很多。
都保存在她的私密相冊裏。
時亭瞳低頭看著照片，他抿了抿，輕聲詢問自己能不能發在公開的社媒上，會不會損害長官皇太女殿下的形象。
游憶看過一眼，只說：“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
得到確認，時亭瞳唇角微揚，他並沒有發兩人的露臉照，而是發了一張腦瓜頂的合照。
照片裏，兩個毛茸茸的耳朵挨在一起，像是小動物開會。
很可愛。
結婚五年，這是時亭瞳發布的首個原創博文。因為其他時候，他都是轉發游憶的賬號。
終端的消息瘋狂震動，時亭瞳開了免打擾，倏然，他指尖一頓，像是想起什麽要緊的事。
時亭瞳打開聊天界面，點開唯一的置頂。
然後開始轉賬。
游憶的終端收到叮咚一聲，她打開一看，臉色怔楞。
時亭瞳給她轉了十萬塊錢。
“你幹什麽？”她問。
時亭瞳神情板正，看起來很正經：“還錢。”
剛才在游戲裏，他花的都是長官的錢。
游憶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沈下來，她扯起唇角，關上終端，alpha極具壓迫性的信息素散在房間。
女人薄唇輕吐：“時亭瞳，你欠/.草嗎？”
游戲裏的話，他還當真了。
被信息素包裹，同時被精神繩索纏住雙手，時亭瞳呼吸一沈，喉結緩慢滾動。
“我不欠*”他小聲且認真的說，“但喜歡被你*。”
說完，羞恥感後知後覺湧上，時亭瞳閉上眼，在原地罰站。
在游戲室，時亭瞳躺在巨大的瑜伽球上。
很方便，游憶不用動，掐著男人的腰身，靠著瑜伽球滾動。
她倒是很輕松，只是苦了時亭瞳，以一個格外廢腰的姿勢被欺負很久，結束後，男人一直彎腰站著，很是酸痛的樣子。
游憶給他揉了很久，揉到時亭瞳都有點不好意思，說他沒事。
直到男人沈沈入睡，游憶才松手，把人往自己這邊抱了抱。
那天夜裏，游憶購買了游戲裏推出的所有安裝包。
從場景、到時間、再到全新npc和場景布置等等……最後又兌換了一串游戲幣。
有著時亭瞳身先士卒試出的bug，游憶自然會做好完全的準備。
在游戲裏待一年不是問題。
夜色裏，游憶看著早已沈沈入睡的男人，唇角勾起笑容。
時亭瞳的少年時代，她亦很期待。
夜色裏，終端的冷光熄滅，游憶抱著男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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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小游結束！下一個是少年小時，嘿嘿，輪到姐姐欺負弟弟啦[三花貓頭]可能會長一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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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寂靜到落針可聞。
時亭瞳壓下心底的情緒，攥著筷子的手逐漸放松，唇角強勾起一抹弧度。
沒關系，十六歲的長官不喜歡他很正常，她從來不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讓她改變看法的人。
長官的性格從來冷硬強勢。
他花了很多年才走到她身邊，又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讓長官愛上他。
只要現實的長官喜歡他就好。
“多吃一點吧。”他用沒動過的筷子給游憶夾了幾塊肉。
十六歲的女孩還在長身體，個子不算高，身材也偏瘦，應該是第二性剛分化沒多久，還看不太出屬於alpha的力量與壓迫感。
游憶看著碗裏的肉，很不給面子的撥到一邊，夾了幾口蔬菜吃，又自己夾了肉。
反正就是不吃時亭瞳夾的。
故意針對他。
時亭瞳默默觀察著，看著游憶有些叛逆又幼稚的舉動，心底雖然還是有點酸澀難過，可又忍不住笑了下。
長官竟然還有這種幼稚的別扭時候。
還挺可愛的。
可他的笑似乎惹惱十六歲的游憶，少女掀起眼皮，一言不發地盯著他，身周氣壓降低。
時亭瞳壓住笑意，再開口時，語氣嚴肅正經：“喜歡吃這個的話，我明天再給你做。”
“明天？”游憶蹙眉。
“我沒有地方去，這段時間都要拜托你收留我，我會照顧好你的。”時亭瞳和她商量著，“所以，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
游憶沒說話，心中卻思緒著。
她應該把人帶回中央星，塞到實驗室好好檢查一下，對方到底是臆想癥患者，還是真的來自未來。
見游憶沒說話，時亭瞳自覺閉上嘴，在用餐結束後才詢問：“你是剛分化第二性沒多久嗎？”
“我們不是孩子都有兩個了嗎？”少女的語氣帶著熟悉的銳利與諷刺，“你連我什麽時候分化的都不知道？”
這句話給時亭瞳問的啞口無言。
他避開對方審視的目光，低聲道歉：“抱歉，我之前確實沒問過，我走到你身邊時，你已經是很厲害的alpha了。”
從他人生第一次聽見'游憶'這個名字開始，她在他心中的印象，就是一個過分年輕，卻也格外厲害的女alpha。
看在剛吃了對方一頓飯的面子上，游憶沈默片刻，說：“去年年末分化的，八個月。”
男人認真記下這個剛知道的點。
時亭瞳還沒吃飯，確認游憶吃飽後，他才起身給自己盛了飯，吃著桌上的剩菜。
游憶眉心擰緊：“你可以重新給自己做一份。”
她剛才看見對方往冰箱填了很多菜，沒必要吃她剩的。
“太浪費了，你都沒吃幾口。”桌上的菜剩了一大半，游憶也沒怎麽翻動。
小時候挨過餓，時亭瞳從不浪費糧食，做飯也都是按照標準量做，很少會出現吃不完的現象。
他剛夾給游憶的幾塊肉，被對方扒拉到盤子邊緣後，始終沒動過。
在時亭瞳順手夾來吃掉時，游憶的眼眶不自覺瞪大，看對面男人的目光格外覆雜，似有嫌棄，又有震撼。
那畢竟是她筷子碰過的。
讀懂游憶的神情，時亭瞳道：“抱歉，但我們孩子都有兩個了……”
意識到對面的男人在拿話噎她剛才的話。游憶冷下臉，懶得再理會。
時亭瞳還真沒那個意思，他只是想說，別說剩菜，這麽多年過去，他連長官的體/.液都不知道咽過多少次了。
想起那個場景，男人耳根發燙，他不敢擡頭看少年版的長官，只埋頭猛吃。
游憶看的眉頭更緊。
她未來真的會和這種人在一起？
不可能的。
等時亭瞳把廚房收拾好，他問：“我能睡沙發嗎？不行的話，我打地鋪也可以。”
他很有自知之明，沒奢望長官能分給他一間房。
看著拘謹站在沙發旁的男人，游憶沒說可不可以，而是說了句：“想住在這的話也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別猶豫。”
這男人問了這麽多，現在也該輪到她問了。
“好。”時亭瞳立刻點頭。
“我們是哪年在一起的？哪年結婚的？兩個孩子分別是哪年生的？”
游憶語速很快，且說話時目光緊緊盯著時亭瞳，男人僅是怔楞幾秒，快速說出答案。
可游憶卻對答案有些不滿：“你說我們結過兩次婚？還是生完孩子後才辦的婚禮？”
“是。”時亭瞳解釋說，“我們是在我孕期覆婚的，皇室婚禮流程長，小熙九個月大時我們才辦婚禮。”
“婚後我和你過得怎麽樣？”
時亭瞳不假思索，且很篤定：“很幸福。”
游憶問了很多問題，譬如她們生活在哪，屋子裏的布局是什麽樣的，孩子喜歡的東西是什麽。
最後，她問：“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時亭瞳目光赤誠：“因為想了解你更多一點。”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游憶猝不及防又問：“我們第一次的結婚日期是哪天？”
“五月二十六日。”他疑惑道，“不是問過了嗎。”
長官不記得了嗎？
游憶始終觀察著時亭瞳的表情變化，對方的每個回答都邏輯清晰，不像是空口捏造。
在他嘴裏，她們結過兩次婚，如果兩個日期都是編的，按常理說，回答之前，他至少該有那麽一瞬的遲疑。
可他沒有，她話音剛落，他便答得流暢篤定。
她在他臉上看不出一點撒謊的表情，並且她後來換了幾種問法，問題不同，答案卻相同，時亭瞳的回答也和之前一模一樣。
要麽他說的是真的，要麽他撒謊的本事已經爐火純青。
“你來找我之前，我們在幹什麽？”
“玩游戲。”
“什麽游戲？”
“一個、”時亭瞳忽然噎住，不說話了。
游憶瞇起眼，只聽對面人說：“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時亭瞳當然清楚，長官的重覆盤問是在套他話。
“那我母親和父親、”游憶沈默半晌，聲音難辨情緒，“她們怎麽樣？”
這句話，是十六歲的游憶真心想問的。
“她們很好。”察覺到長官的情緒，時亭瞳放輕語氣，“顧元帥從西極區調任回中央星了，他和陛下一起住在宮裏，我們經常回宮吃飯。”
游憶沒有其他想問的了。
她轉身回到二樓，沒管樓下的人。
只是隱蔽的攝像頭開啟，記錄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時亭瞳買了洗漱用品和毛巾，他在廚房的水池洗臉刷牙，然後躺在沙發上，
單人沙發不算大，他要蜷起身子，才能勉強躺進去。
入睡前，男人擡眸看向攝像頭，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晚安。”
時亭瞳早就註意到客廳裏的攝像頭，可他沒註意到，樓梯拐角處，一雙漆黑的眼正一眨不眨觀察著他。
直到均勻沈穩的呼吸聲響起，游憶才斂息回到房間，腦中回憶著這一天發生的事。
早上她走在街上，這個自稱她未來愛人的男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聽見鳴笛聲不躲，反而莽撞的要跑到對面去。
湊巧她路過，順手把那個找死的男人抓回來。
再然後，她就莫名其妙被對方賴上。
游憶是個警惕性很高的人，alpha的本能讓她時刻觀察著周圍，可現在回想，她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出現毫無察覺。
就好像對方是突然出現的一樣。
整個星際數據庫裏，她都搜不到'時亭瞳'這個名字，他似乎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再結合對方今天說過兩次的'玩游戲'，游憶靠在床上，懷裏抱著枕頭，尚顯青澀的臉上出現與年紀不符的戒備。
游憶此刻還不得而知，這個世界是她的意識投映，十六歲的她還不認識時亭瞳，自然搜不到對方的消息。
＊
翌日清早，游憶下樓時，那個男人已經做完早飯。
他仰頭朝她笑，奇怪的是，她心底並不反感。反而覺得這樣的畫面很熟悉，像出現過千百次一樣。
游憶抿唇走下去。
時亭瞳將煎蛋三明治切開，當著游憶的面吃進嘴裏，還主動張嘴讓她檢查。
游憶的臉色更差。
飯後，時亭瞳主動開口：“今天有任務嗎？”
“有話直說。”她語氣不耐。
“我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任務的話，我們出去約、”時亭瞳及時咽下'約會'兩個字，改口說，“我帶你出去玩吧。”
游憶咽下早飯，冷冷斜睨對面的男人，“你有錢？”
這句話一下子問在點子上，時亭瞳唇角弧度僵住，聲音一下小了很多：“長官，你能先借我一點嗎？”
“你的意思是。”游憶盯著對面的人，譏刺道：“你花我的錢，帶我去玩？”
時亭瞳神情格外尷尬。
一個年過三十的男人，要花一個十六歲孩子的錢，還美其名曰帶孩子玩，這個畫面和話語怎麽說怎麽不對。
時亭瞳萬分後悔自己沒提前兌換游戲幣，現在終端沒有，錢更沒有，只能靠少年長官接濟。
男人臉色發燙，故作平靜道：“等結束我就還給你，翻一百倍還都行。”
他還在軍部任職，每月都有工資，他曾經想留出自己的生活費，然後把剩餘的錢都存在長官卡上。畢竟前面那麽多年，他欠長官的太多了。
小時候，他爸爸也是把錢存在媽媽卡上，再由媽媽給他和爸爸零花錢。
但當他提出自己想法時，長官的眼神變得很古怪，婉拒了他的提議，雖然沒明說，但是態度很明顯。
長官看不上他那點工資。
時亭瞳是個很能攢錢的人，他習慣節儉，莊園和兩個孩子的花銷不用他，他的錢只花在游憶身上。
幾年下來，他存款也有幾十萬，都給長官也可以。
其實本來就是長官的錢。
如今，聽著他的話，十六歲的游憶立刻追問：“什麽結束？”
時亭瞳又不說話了，而是起身收拾廚房，他隱隱有種預感，他和長官的游戲時間馬上要結束了。
＊
游憶最終還是和時亭瞳去了游樂園。
花她的錢。
今天的天氣沒有昨天曬，太陽被雲層擋住，走在外面不算太熱，可時亭瞳還是買了兩個冰淇淋，兩人一人一個。
男人跟在少女身邊，肩上挎著不符合他年齡與長相嫩黃色的斜挎包，上面還有印花刺繡。
包是游憶的，她出門前本來要自己背，結果男人很順手又自覺地挎到他身上。
挺高的個子，背著這麽可愛的包，有點違和，但意外耐看。
游樂園門口，檢票的NPC笑瞇瞇對兩人說：“哥哥帶妹妹來玩呀，小熊祝你們今天玩的愉快哦。”
時亭瞳尷尬笑笑，低聲反駁了句：“不是兄妹。”
他領了入園手環，正打算和游憶進去時，卻發現少女駐在原地，目光盯著那個扮成黑白熊的工作人員，神情若有所思。
時亭瞳問：“要合照嗎？”
過於幼稚的話語令游憶回過神，她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目光落在時亭瞳臉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不了，哥哥。”
這聲'哥哥'一出口，時亭瞳驟然一頓，猛地擡眼看她，眼眶睜的老大。
好像受到什麽驚嚇。
從小到大，時亭瞳只被時弦月喊過'哥哥'，那是他親生妹妹，喊哥是天經地義。
可是被愛人喊'哥哥'，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雖然長官現在是被壓制記憶的少年版，可這聲'哥哥'依舊叫時亭瞳心潮澎湃，心跳加速。
游憶擡步離開，時亭瞳立刻跟上，憋了一會兒才說：“能再叫一聲嗎？”
游憶瞥過身旁人，冷聲譏道：“上癮了？”
時亭瞳沈默片刻，抿了抿唇，輕聲求道：“就一聲。”
他不敢讓現實的長官叫他‘哥哥’，如果他那麽做，最終遭罪的只有他的屁股，長官也不可能叫。
十六歲的長官雖然說話夾槍帶棒，但至少不會在他說完話後，直接被壓在床上。
此刻，游憶停住腳步，轉頭打量著身前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男人：“想讓我叫也行，你總得做點什麽讓我滿意吧。”
“好。”時亭瞳答應的很快，“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對方信誓旦旦的語氣令游憶挑眉，“什麽都可以？”
時亭瞳點頭。
游憶轉頭看向天空，隨著兩人走近，那架雲霄飛車上已經響起好幾次尖叫聲。
看起來便驚險刺激。
不少人下來後都臉色發白，有些承受力差的，直接沖進衛生間嘔吐。
譬如那個穿藍色連衣裙的女孩，她坐在花壇邊，拿著嘔吐袋幹嘔半天了。
游憶收回視線，下令道：“你去單獨坐一次，我就考慮一下。”
時亭瞳指了指自己：“我自己嗎？”
游憶毫不猶豫：“對。”
時亭瞳思索幾秒，點頭應好，他把斜挎包還給對方，獨自去閘機處排隊。
今天游樂園裏的人還挺多。
新一趟過山車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掠過頭頂，游憶仰頭望著天幕。
時亭瞳從過山車下來時，除了臉色有些發白，其餘都很正常，這種失重感對他而言不算陌生，以前在軍部訓練駕駛飛行器時，會做專門的訓練。
他其實不明白，長官為什麽讓他單獨坐過山車。
時亭瞳走回原地，發現游憶身影不在時，他頓時一慌，轉頭四處搜尋著，終於在不遠處的攤位前看見背著斜挎包的少女。
時亭瞳松了口氣。
還好。
他以為長官不要他了呢。
那是游樂園的小賣店，時亭瞳以為游憶是渴了，結果走近才發現，游憶正盯著旁邊掛滿毛絨耳朵的貨架出神。
一瞬間，時亭瞳想起很多需要打碼的回憶。
進入游戲的前一天，他還穿戴過狼耳與狼尾，那個尾巴的頻率很高，長官堵的很嚴實，他哭著求也不讓他拔。
難道長官小時候就有這種癖好嗎？
時亭瞳偷偷滾動喉結，目光一直偷瞄，面上卻十分嚴肅。
游憶拿了兩個發箍，轉頭問：“你要哪個？”
一個白粉貓耳，一個棕黑犬耳。
時亭瞳現在無比確認，長官是從小就有這種癖好。
他很自覺地拿了後者，游憶點點頭，把貓耳放回去。
“你不戴嗎？”他問。
“當然不。”游憶瞥他一眼，像是疑惑他怎麽能問出這麽弱智的問題。
時亭瞳閉上嘴，忽而又想到什麽，他開口道：“不用叫我哥哥了，換成你陪我戴耳朵，可以嗎？”
游憶扯起唇角，澆冷水道：“你倒是挺會打算盤。”
很可惜，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再喊一聲‘哥哥’。
讓他去坐過山車，她另有目的。
可沒等游憶拒絕，賣發箍的阿姨二話不說，直接把那個白粉貓耳戴到游憶頭上，口中笑道：“是呀小姑娘，和哥哥一起戴嘛，多可愛呀，水靈靈漂亮的嘞。”
游憶與時亭瞳同時震驚，齊齊轉頭看向阿姨。
阿姨一邊誇，一邊笑呵呵亮出收款碼。
沒辦法，游憶只好買下兩個發箍，她的貓耳上還有鈴鐺，走一步響一步。
時亭瞳火速將犬耳戴在自己頭上，與游憶並肩走著，並且視線不斷偷瞄。
這是他第一次看長官戴發箍。
還是小貓耳朵。
游憶生的本來就漂亮，不說話時看起來格外冷艷，如今戴著鈴鐺貓耳，硬是將那股不近人情的冷感消減，增添一絲靈動可愛。
和平時的反差很大。
時亭瞳唇角偷偷上揚，悄無聲息拉近距離。
貓貓狗狗，看起來就很親密。
路過剛才的地方，游憶不動聲色看向花壇。
正好，她又看見那個藍裙子女孩走到花壇旁，坐下，對著嘔吐袋開始幹嘔。
這個場景，分別在時亭瞳去排隊、在過山車上時都出現過，現在是第三次。
一個場景，重覆了三次。
周圍人沒一個人覺得不對，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時亭瞳扭頭詢問：“你有什麽想玩的嗎？我陪你去。”
他早過了喜歡游樂園的年紀，可是十六歲的長官應該會喜歡這裏，時亭瞳一邊說，一邊在心底盤算著有沒有什麽雙人項目可以一起玩。
游憶收回視線，猝不及防地開口：“你知道嗎。這個游樂園我曾經來過，連門口npc的服裝都一模一樣。”
時亭瞳一楞。
游憶轉頭，頂著可愛的裝扮，神情異樣冰冷：“但不是在這個星系。”
時亭瞳心臟漏空一拍，強裝鎮定說道：“可能、可能是分園吧。”
游憶盯著對方，良久才收回視線，“可能是吧。”
時亭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糊弄過去，他心臟不安狂跳。
這場全息游戲是意識投映，所有的場地與人物，都是游憶曾經親歷的，沒買場地安裝包的情況下，並不能憑空出現新場景。
所以，當兩人需要一個游樂園時。全息領域會自動根據游憶的過往記憶搭建，而不能出現一個全新的游樂園，這裏面的游客也都是游憶記憶的投映。
剛才那種詭異的場景，完全是因為沒買安裝包出現的bug。
時亭瞳還沒發現這件事，他滿心都是先糊弄過去再說。
兩人慢悠悠地走，大部分都是他在說話，而游憶不搭理他。
直到走到盡頭，兩人站在分叉路口，一邊是驚悚鬼屋，令一邊是溫馨的旋轉木馬。
時亭瞳左右看過，在看見鬼屋時，他眉宇微不可查地蹙起又松開，又立刻轉頭看向旋轉木馬，隨後低頭看向游憶，詢問她要去哪邊。
長官忽然變矮，他還有些不習慣。
游憶擡眼看時亭瞳，語氣篤定：“你怕鬼。”
“我不怕。”時亭瞳道。
游憶凝著他：“那你自己去裏面玩一圈。”
時亭瞳沈默在原地，指尖輕蜷，試圖商量道：“我們一起去玩吧。”
“不去。”游憶利落拒絕，轉身朝著旋轉木馬的方向走。
時亭瞳立馬跟上：“你要玩這個嗎？”
游憶原本是不想的，可是不知怎麽的，她忽然停在原地，點了點頭
很湊巧的，正當兩人想上去時，一隊帶著小紅帽的小學生從身邊經過，吵吵鬧鬧又快速的占據著木馬。
最後剩給兩人的，只有一個粉色雙人木馬，在五彩斑斕的燈光下閃爍，充滿童話而浪漫的氛圍。
時亭瞳看著眼前的木馬，又看看周圍騎著馬說笑的孩子們，剛想說等第二輪，誰料游憶主動擡步，跨上去。
他只好跟著走到臺上，卻沒有上去。
他覺得現在的長官不會想和他坐在一起。
臺面緩緩轉動，游憶轉頭，蹙眉看他，“上來。”
得到回覆，時亭瞳神情一喜，長腿一邁，立刻跨坐上去。
雙人木馬的座位窄，他的身子總會挨到游憶，時亭瞳只能扶著桿子，盡量把自己往後靠。
讓兩人之間留出一絲縫隙。
但即使這樣，他心中依舊很開心。
長官願意主動讓他靠近。
這是不是說明，少年時期的長官對他的看法稍微有點改觀了。
馬車緩緩轉動，高低起伏，周圍的小學生在嘮嗑，在這種浪漫氛圍裏，時亭瞳垂眸，輕聲問。
“長官，你經常獨自面對昨天那種情況嗎？”
“不算經常。”
時亭瞳的心稍微松下，繼續問：“那你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嗎？”
“不然呢。”游憶轉頭，“你到底要說什麽？”
兩人挨得太近，時亭瞳微微偏過頭，說出心底最想說的話：“我只希望你開心。”
他低聲補充，語氣藏著一抹旁人難以察覺的落寞：“我不知道我怎麽做，你才能開心一點，我不太聰明，你不要嫌棄，好不好。”
好巧不巧的，就在此時，機器似乎陷入故障，咯噔一下，浮在半空的木馬往下猛地墜了一寸。
因為慣性，時亭瞳的胸膛貼上游憶後背，幾乎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裏，腰胯處也緊緊貼著。
“不好意思。”他連忙往後退。
可是機器好像確實故障了，一直在卡頓，溫馨的音樂變得刺耳，彩燈也急促的閃爍著。
時亭瞳臉色一下凝重，他顧不上什麽距離分寸感，摟住游憶的腰，擡頭看向棚頂，打算帶著長官撤離。
游憶任他摟著，口中卻說：“有你在，我一直都挺開心的。”
她轉過頭，掌心按在男人胸膛，罩住，掐了一下。
木馬依舊在轉動，可是周圍卻悄無聲息的靜下，連風聲都逐漸消失。
時亭瞳瞪大眼眶，低頭看著對方的舉動，還有她眼中熟悉的笑意。
那不屬於十六歲的游憶。
是長官。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幕，忽然浮現一串紅字。
【提示：主玩家意識已覺醒，游戲將在三分鐘內關閉。】
“長官……”他驚愕低語，“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游憶沒回答，她摟住男人脖頸，卻發現自己親不到他。
“低頭。”她輕斥。
時亭瞳聽話俯身。
唇齒廝磨間，世界開始坍塌。
兩人的意識被迫抽離。
再睜眼，身前是熟悉的游戲艙。
身旁的時亭瞳還沒醒，游憶拆完自己身上的裝備，從座椅裏起身，自然的去拆對方身上的裝備。
正拆著，男人鴉黑的睫毛顫了顫，他睜開眼，直楞楞看著游憶。
和十六歲時那個眉眼還帶著青澀的少女截然不同，如今站在時亭瞳身前的女人，早已褪去稚氣，添了層成熟迷人的氣場，唇角微揚，眼底帶笑。
是他熟悉的長官。
時亭瞳鼻腔忽然湧上一股酸澀，眼眶不受控的變模糊，他直接張開手臂，摟住眼前的女人。
“長官。”他喚。
游憶把人拖抱起，淡淡嗯了聲，平靜開口：“玩委屈了。”
回想起她剛才在游戲裏幹過的事，還有心底對時亭瞳的評價，游憶想了想，難得閉上嘴。
幸好，她沒把那些話說出來，要不然時亭瞳會更難過。
十六歲的她，脾氣確實不算好，說出的話也尖銳帶刺。
幸好，時亭瞳這幾年已經敢表達自己的心意，並且全心信任著她。
如果換成幾年前的他玩游戲，心臟估計都要碎成二維碼了，拼湊在一起，掃出來還是好愛她。
“沒。”時亭瞳說著沒有，可身體卻誠實地抱住游憶，臉頰在她耳畔蹭了蹭。
游憶環住男人的腰，垂下眼眸，語氣認真：“我愛你。”
她還記得時亭瞳的要求。
那時候的男人明明很傷心，卻還是故作鎮定的和她說這句話。
懷裏人僵住身軀，游憶重覆了很多遍‘我愛你’，直到把時亭瞳說到耳根通紅，主動用嘴去賭她的嘴。
“我知道。”時亭瞳回應，“我也愛你。”
他知道，長官很愛他。
他更愛長官。
只是時亭瞳還有一件事沒明白，吻結束後，他詢問道：“長官，你是怎麽發現的？”
在游樂場時，他沒發覺有任何異樣。
游憶淡聲解釋，從走進游樂園的那刻開始她就察覺到不對，徹底猜出來，是在遇見那個藍裙子女孩後。
重覆的畫面，單調的人群，那顯然不是現實世界能發生的事，再結合時亭瞳說過兩遍的‘玩游戲’，很容易猜出答案。
時亭瞳懊惱蹙眉：“是我疏忽大意，沒有發現。”
游憶輕飄飄道：“因為你的視線黏在我身上。”
游戲時間，時亭瞳警惕心不強也正常，他滿心滿眼都裝著她，別人看都不看一眼。
一只黏人的大狗。
這場游戲結束，用時不到二十四小時，而現實世界甚至才過去半小時。
游憶猜出的未免太快了。
時亭瞳看著屏幕上自己排名百萬開外的記錄，神情看不清是難過還是欣喜。
目前兩人聯機的最長戰績，是一對買了時間壓縮包，在游戲世界裏整整待了兩年的情侶。
游憶走過去：“沒玩夠嗎？可以再進去待一輪。”
“玩夠了。”時亭瞳收回視線，藍色的瞳孔倒映著游憶的身影，他輕聲說，“你小時候很可愛。”
“可愛？”游憶重覆一遍，語意不明。
用‘可愛’形容alpha，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偏偏時亭瞳毫無察覺似的，還點了點頭。
“戴著貓耳朵的樣子更可愛。”
時亭瞳鼓起勇氣，爭取道：“我們能再戴一次嗎？”
剛在游戲裏欺負過男人，游憶沒反駁時亭瞳，很快點頭同意
恰好，櫃子裏有貓耳和犬耳。
時亭瞳打開終端攝像，拍了幾張合照，他很愛留念什麽，這麽多年，兩人拍過很多照片。
當然，游憶也拍過很多。
都保存在她的私密相冊裏。
時亭瞳低頭看著照片，他抿了抿，輕聲詢問自己能不能發在公開的社媒上，會不會損害長官皇太女殿下的形象。
游憶看過一眼，只說：“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
得到確認，時亭瞳唇角微揚，他並沒有發兩人的露臉照，而是發了一張腦瓜頂的合照。
照片裏，兩個毛茸茸的耳朵挨在一起，像是小動物開會。
很可愛。
結婚五年，這是時亭瞳發布的首個原創博文。因為其他時候，他都是轉發游憶的賬號。
終端的消息瘋狂震動，時亭瞳開了免打擾，倏然，他指尖一頓，像是想起什麽要緊的事。
時亭瞳打開聊天界面，點開唯一的置頂。
然後開始轉賬。
游憶的終端收到叮咚一聲，她打開一看，臉色怔楞。
時亭瞳給她轉了十萬塊錢。
“你幹什麽？”她問。
時亭瞳神情板正，看起來很正經：“還錢。”
剛才在游戲裏，他花的都是長官的錢。
游憶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沈下來，她扯起唇角，關上終端，alpha極具壓迫性的信息素散在房間。
女人薄唇輕吐：“時亭瞳，你欠/.草嗎？”
游戲裏的話，他還當真了。
被信息素包裹，同時被精神繩索纏住雙手，時亭瞳呼吸一沈，喉結緩慢滾動。
“我不欠*”他小聲且認真的說，“但喜歡被你*。”
說完，羞恥感後知後覺湧上，時亭瞳閉上眼，在原地罰站。
在游戲室，時亭瞳躺在巨大的瑜伽球上。
很方便，游憶不用動，掐著男人的腰身，靠著瑜伽球滾動。
她倒是很輕松，只是苦了時亭瞳，以一個格外廢腰的姿勢被欺負很久，結束後，男人一直彎腰站著，很是酸痛的樣子。
游憶給他揉了很久，揉到時亭瞳都有點不好意思，說他沒事。
直到男人沈沈入睡，游憶才松手，把人往自己這邊抱了抱。
那天夜裏，游憶購買了游戲裏推出的所有安裝包。
從場景、到時間、再到全新npc和場景布置等等……最後又兌換了一串游戲幣。
有著時亭瞳身先士卒試出的bug，游憶自然會做好完全的準備。
在游戲裏待一年不是問題。
夜色裏，游憶看著早已沈沈入睡的男人，唇角勾起笑容。
時亭瞳的少年時代，她亦很期待。
夜色裏，終端的冷光熄滅，游憶抱著男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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