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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最好的辦法是盆腔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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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最好的辦法是盆腔標記

盛夏的傍晚暑氣未消,殘陽餘暉慢慢被灰暗侵蝕,天色一點點暗下。

時亭瞳並沒有接話,也沒有上車,而是直接擡步欲離。

“時副官,不耽誤多久的。”宣濤攔在男人身前。

路邊的車熄了火,駕駛位的宣盛走下來,慢步停在時亭瞳身前,微笑伸出手。

“時先生,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宣盛,目前在法務部任職。”

說完,宣盛勾了勾唇角,語調帶著一股微妙的笑意,“你應該知道我吧。”

這句話,就像是試探,又像是挑釁。

時亭瞳站在宣盛對面,看著眼前高挑瘦削又白皙漂亮的Omega,腦中的唯一想法是——

原來他叫宣盛,還是個藍眼睛的Omega。

時亭瞳望著對方那雙清透的藍瞳,良久,主動移開目光。

他擡起手,與對方簡單握手,低聲道:“時亭瞳。”

如果可以,時亭瞳一點也不想和這位以後或許會是皇太女夫的Omega接觸。但是軍部經久的習慣告訴他,他必須保持禮貌,他沒有任何任性甩臉的資本。

更何況,長官和宣盛關系那麽親密,宣盛現在並沒有對他展示出任何惡意。

宣盛笑吟吟收回手:“我當然知道你,可謂是久仰大名,你的故事在圈子裏很有名。”

時亭瞳不知道他有什麽故事,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圈子,倒是宣盛看著他手裏拎著的菜,直接詢問:

“時先生還沒吃飯嗎?賞臉一起吃個便飯怎麽樣。”

“不必了。”時亭瞳拒絕道,“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吧。”

“你沒必要那麽抗拒。”宣盛語氣溫和,“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我相信你也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麽。”

時亭瞳面上神情依舊,可握著兜子的手不由攥緊。

他當然能猜到宣盛找他是為了什麽。有誰能受得了在談戀愛時,伴侶的前任一直插足呢。

宣盛自然是來趕他走的。

在時亭瞳長達二十六年的人生經驗中,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面對這種情況時該怎麽辦。

見時亭瞳一直保持沈默,宣盛沈不住氣,率先直接道:“你知道殿下的病情加重了嗎?”

果不其然,聽見這句,始終緘默的時亭瞳神情驟變,“你說什麽?”

宣盛看了一眼周圍,下巴微揚:“這不方便,借一步說話吧。”

社區內的燈光由遠及近亮起,正是下班時間,雖然這片人不多,但來來往往也有零星幾個。

在這裏聊殿下的事,確實不方便。

可看著路邊的黑車,時亭瞳眼中的警覺依舊。

沒想到時亭瞳這個人這麽固執,宣盛看了一眼宣濤,攤開手,表情有些無辜:“時先生,我們兩個Omega,難道還能對你構成威脅嗎?”

宣盛是一個標準的Omega身材,脊背單薄,腰身纖細,身材完美且勾人,不具備任何攻擊力。

和站在他身前,比他高上半頭,看臉就很兇的時亭瞳呈現一種截然相反的感覺。

一個漂亮脆弱,一個肌肉兇悍。

真動起手,誰打誰一目了然。

時亭瞳能一拳掄倒宣家兩兄弟。

始終沒說話的宣濤開口幫腔:“時副官,你不用這麽警戒,我哥他在法務部上班,對你動手沒有任何好處。你工作沒了,我哥的工作還想要呢。”

宣盛冷冷掃了宣濤一眼,後者聳聳肩,嘀咕道:“本來就是嘛。”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殿下雖然把時亭瞳帶回來了,可沒有給他任何名分和待遇,甚至沒有恢覆他軍部的職位。

看著眼前一個紅臉一個黑臉的兄弟倆,時亭瞳最終還是上了車。

車內拉著車簾,時亭瞳盯著宣盛,“你剛才說殿下的病情加重了?”

“是。”宣盛拿出一份文件袋,遞過去,“你剛回中央星,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過什麽很正常,看看這個吧。”

時亭瞳放下菜袋子,接過文件打開。

首頁的文件是一份醫療室的住院證明,所有的重要信息都被隱藏,只剩下名字和住院天數。

患者:游憶

住院時長:七天。

住院的時間,正是他被卷入風暴流後的第四天。

時亭瞳心尖一跳。

他從不知道這件事,長官和方樂都沒有告訴過他。

時亭瞳繼續往下翻,底下的一沓文件與住院無關,皆是殿下和不同Omega的信息素匹配度,甚至還有蘇洛與陳昭的名字。

時亭瞳一一看過,宣盛那張在最底下。

匹配度:89%

是全部人裏,匹配度最高的一個。

時亭瞳擡起頭,聲音急促,“殿下為什麽會住院?”

宣盛嘆了一聲,“看來你不知道,當初你在風暴流失蹤後,殿下為了找你差點陷入精神力暴亂的情況,是元帥大人強行將殿下送回中央星,才避免那種情況發生。”

“你在殿下身邊那麽多年,應該知道殿下的情況。”

宣盛繼續說,“身為alpha,卻要時刻壓抑著自己的信息素,你是beta,可能不懂那種感覺。簡單來說,就是壓抑著本能天性無法釋放,很難受的。”

他每說一句,時亭瞳神情便沈下一點,

宣盛盯著對方,一字一句道:“時亭瞳,都是因為你,殿下的病情才會加重。”

果然,這句話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時亭瞳手中紙張一瞬被攥皺,他臉色發白,稱得上難看。

宣盛不動聲色觀察著,聲音緩緩想起,“我知道你對殿下的感情,可你畢竟只是一個beta,只會讓殿下的情況變得更糟。”

時亭瞳放下文件,聲音已然發澀:“......我從來沒有阻攔過你和殿下。”

他不僅沒有阻攔,甚至殿下的易感期,她也拋下他單獨去見了宣盛。

從見到宣盛的第一面,時亭瞳便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和易感期那天殿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這和你有沒有阻攔沒有關系。”

見時亭瞳不解地瞧來,宣盛長嘆一聲,與他直直對視:“只要有你在,殿下的眼神就不可能真正放在我身上。”

此話一出聲,不僅時亭瞳楞住,就連車後座的宣濤也楞住。

“什麽?”時亭瞳問

“沒什麽。”宣盛避而未答,“你如果想讓殿下盡快治愈,就該立刻切斷這段關系,徹底讓殿下放棄你。”

車內沒人再開口,時亭瞳緩緩蹙眉:“你要我怎麽做?”

“拒絕。”宣盛很快答,“我要你明確的拒絕殿下,拒絕她對你的任何要求。”

“我拒絕過。”時亭瞳說。

在殿下詢問他還想不想和她在一起時,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不想了’是他抱著什麽心情說出來的。

每說一個字,心臟都像被碾碎一點。

“那不夠!”

意識到自己語氣急促,宣盛立刻閉嘴,平息片刻才繼續說,“我要你拒絕殿下對你提出的一切要求,只有這樣,我才能和殿下走到最後一步。”

見時亭瞳蹙眉一言不發,宣濤在旁開口勸:“時副官,我哥能幫殿下治愈,殿下對我哥也有好感。你和殿下現在已經離婚了,總不能一輩子橫插在殿下和別人的感情中吧。”

時亭瞳如果識相點,他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

宣盛與宣濤對視一眼,皆不再說話。

車內陷入長久的沈默。

良久,時亭瞳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我知道了。”

宣盛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又很快被他壓下,在時亭瞳下車前,他認真道。

“時先生,謝謝你的理解。”

時亭瞳動作一頓,他沒再回答,只拎著那兜蔬菜下車。

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宣盛才收起視線,戴上墨鏡。

始終坐在後座的宣濤趴過來:“哥,他確定他真的會聽你的嗎?他以前當殿下的副官時候可兇了,誰說話也不聽。”

宣盛從後車鏡看了宣濤一眼,沒說話。

他和宣濤並不是親兄弟,只是生在同一個家族,聽說宣濤和時亭瞳曾有幾次交流,宣盛才逐漸和宣濤走近。

時亭瞳當然會聽他的話。

宣盛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哥?”宣濤還在不死心的問。

宣盛只說了一句,“他愛殿下。”

他愛她,自然會甘心退讓,成全別人。

愛從來都是軟肋。

宣濤不懂,但閉上嘴。

當初在接近殿下前,宣盛做了很多功課,他知道殿下喜歡順著她、粘人懂事的情人。

她的耐心向來有限,自然無法忍受一個事事和她對著來的。

殿下或許對那個平平無奇的男beta有過真心,不然她不會為了一個線索親自去往荒星,不會因為他情緒激動而引起精神力不穩。

但再濃烈的感情也禁不起一遍遍的消耗。

更何況在時亭瞳‘死而覆生’前,殿下已經逐漸放下,和他接觸。

皇太女夫的位置近在眼前,宣盛不會讓時亭瞳來橫插一腳。

“可是殿下會放他走嗎?”宣濤默默補充一句。

他還記得當初殿下為時亭瞳出頭的模樣。

宣盛沒有說話,直到回到宣家,他將那份用了手段才得來的文件燒光,毀屍滅跡。

“殿下需要Omega。”他說。



星艦航行在光壓航道內。

游憶坐在辦公桌前,身前的屏幕上呈著關於K08礦星的進程。

敲門聲響起,在得到應允後,梁渺走到辦公桌前,語氣頗為覆雜。

“殿下,宣盛去找時哥了。”說著,他將視頻傳過去。

那是一段監控視頻,時間來自三小時前,距離有些遠,但也能看清宣家兩兄弟和時亭瞳的身影。

監控聽不清聲音,只能看見宣盛說了幾句話後,時亭瞳忽而擡頭,沒多久就上了那輛車。

宣盛的車安有防拍系統,監控無法看清裏面發生了什麽。

二十分鐘後,時亭瞳下車,他神情看不出什麽特別,可隨著宣盛的車離開社區,男人忽而停下腳步。

監控裏,時亭瞳拎著菜站在街道上,站了整整十分鐘,直到巡邏的安保路過,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時亭瞳這才搖頭拒絕,走回屋子裏。

監控至此結束,游憶冰冷的神情映在屏幕上。

觀察著殿下的表情,梁渺猶豫開口:“殿下,需要我派人警告宣家嗎?”

就算時哥和殿下離婚了,兩個人什麽關系都沒有,可畢竟時哥住在殿下的房子裏。

宣盛敢私下上門挑釁,手段實在低級,也不怕惹惱殿下。

“不必。”游憶淡聲開口。

梁渺楞住,“是。”

宣盛找時亭瞳幹什麽,是個人都能猜到。

兩次見面,宣盛都很會拿捏尺度,聊天也算愉快,唯獨宣盛前幾天提出第三次約會時,游憶將他拒絕。

問題當然是出在剛回來的時亭瞳身上。

宣盛去找時亭瞳,她並不意外。

游憶也想知道,時亭瞳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的挑撥就離開她,還是繼續裝傻,又或者說,會做出別的反應。

她很好奇。

如果是第一種……游憶神情依舊,眸色卻愈發暗沈。

那時亭瞳也該得到點教訓。

社區內有完整的監控體系,時亭瞳一旦離開就會有人跟上他,游憶並不擔心他玩失蹤那套。

她照例處理手頭事項,結束後才點開終端監控。

監控顯示,時亭瞳回到房子後再沒出去,腳步也只徘徊在廚房和臥室之間。

似乎吃過飯就睡了。

游憶盯了一會兒,歇息入睡。

時亭瞳沒聯系她,她亦沒給男人發消息。

直到翌日一大早,終端推送,時亭瞳出了社區,獨自直奔某地而去。

看見他的最終目的地時,游憶眉梢輕挑,神情微微驚詫。

時亭瞳去了實驗室。

實驗室內,方樂得知時亭瞳來找她時也很驚訝,伸長脖子往他身後看了好幾眼。

時亭瞳低聲開口:“殿下沒來,只有我自己。”

方樂眺望的眼神收回來,呵呵笑了聲,“你怎麽自己來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時亭瞳的語氣和表情都有種一種難言的覆雜,“方醫生,我能單獨和你聊聊嗎?”

聽到這句,方樂頓覺不妙。如果沒有大事,時亭瞳不可能親自找她,但她面上還是笑著說。

“行啊,進來說吧。”

方樂帶著時亭瞳去到一個沒人的屋子,她關了門,目光掃過頂端的監控。

“說吧,你找我幹什麽?”

時亭瞳心底有事,他沒註意方樂的目光,開門見山道:“當初我失蹤後,殿下因為精神力暴亂住了七天的院,對嗎?”

方樂下意識反問:“你怎麽知道?”

聽見這句,時亭瞳便知道宣盛沒有騙他,他說的都是真的。

方樂很快反應過來,腦中警鈴大作,“等等,誰和你說的這件事?!”

時亭瞳沒回答,他吞咽一口,問出此行的目的:“方醫生,我想知道我的腺體有二次發育的可能嗎?”

此話一出,方樂又楞住,還以為游憶把真相告訴他了。

“你指的是?”她謹慎詢問。

“就是發育成能幫殿下治病的正常Omega的模樣。”時亭瞳喉結滾動,語氣藏著一抹期望,小心翼翼的又問一遍。

“還有機會嗎?”

時亭瞳真正想問的是,他還有機會陪在殿下身邊嗎?

哪怕只是用他治病也好。

“……理論上來說是有可能的。但臨床並沒有你這種病例,我沒辦法向你保證一定會二次發育。”

方樂說著把時亭瞳當初的診斷病例拿出來,給他指道:“你現在的腺體已經能被alpha的標記,只是承受的信息素很少,正常Omega一次能承受的量,你可能需要五次六次,甚至更多。”

時亭瞳神情原本已經黯下,聽完這句,又忽然亮起。

“你的意思是,我有機會幫殿下治病?”他確認一遍。

方樂緩慢點頭,她盯著時亭瞳,來了一句,“你知道緩解她癥狀的最快標記方式是什麽嗎?”

“什麽?”時亭瞳立刻追問。

“盆腔標記。”

過於陌生的詞語令時亭瞳怔住,一下子沒懂,“盆腔標記是什麽?”

方樂解釋道:“就是讓alpha直接進入生殖腔,在腔內成結標記,這才是最快速有效的方式,比後頸標記有效一百倍。”

快速有效,但也異常難熬。

Omega的生殖腔一向脆弱敏/.感,除了alpha的易感期,一般沒有alpha會在清醒時期成結。

成結一次,Omega至少要休息三天以上,愈是高階的alpha,盆腔標記愈讓伴侶難熬。

並且懷孕率高達90%以上。

在如今的社會,除了正常左愛要不上孩子的AO會選擇盆腔標記外,這個詞語已經很少被提起。

方樂目光不動聲色掃過身前人的小腹,也不知道時亭瞳未來有沒有機會被游憶盆腔標記。

一邊是新生的嬌嫩生殖腔,一邊是S+級別的alpha。

嘶……想想就慘。

不會又搞出血送到她這來吧。

時亭瞳不知道方樂在想什麽,但他聽懂了方樂的暗示。

就算他的腺體能承受標記。

可長官最後還是需要一個有生殖腔的Omega,不僅能幫她治病,還能為她生下孩子。

男人像被抽幹力氣,眸中的光逐漸消散,最終垂下眼眸,語氣苦澀:“謝謝,我知道了。”

方樂回過神,一臉茫然。

他知道什麽了?

時亭瞳似乎下定什麽決心,他朝方樂道:“方醫生,你能不能別把今天的事告訴給殿下?”

“你得告訴我一個理由。”

男人攥緊拳頭,目光誠懇:“我希望殿下早日治愈,如果我幫不了殿下,我不希望殿下再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方樂認識時亭瞳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聽他主動表達自己的想法。之前他都是站在游憶身後,態度沈默順從,游憶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方樂幽幽開口:“她一定不喜歡聽你說‘浪費’兩字。”

見時亭瞳表情僵住,方樂繼續說:“行,我答應你,不告訴她。”

時亭瞳松了口氣,唇角費力扯起一抹笑:“謝謝你。”

在男人轉身離開前,方樂忽而叫住對方:“時亭瞳,我給你指條明路吧。你今天考慮過的事,你以為你的殿下沒考慮過嗎,你猜她為什麽沒選擇其他Omega嗎?”

“什麽?”時亭瞳傻楞楞問,他沒消化這句話的含義。

“當然是……”方樂及時收住話語,“總之,我勸你不要擅自做決定。”

時亭瞳聽的雲裏霧裏,但他還是道了謝,轉身離開。

他當然不會擅自做決定。

他知道他應該和長官開誠布公的好好談一次,只是一直沒勇氣提起而已。

他才剛回到中央星,他還抱著一抹不切實際的幻想,想著能拖一天,便多一天。

可是宣盛的到來讓他意識到,他不能在自欺欺人了。

時亭瞳前腳剛踏出大樓,後腳游憶的視訊便打到方樂終端上。

視訊裏,游憶開口:“他來問什麽了?”

方樂呵呵一笑,立刻反水,將監控拷貝下來發給游憶,並且貼心火上澆油一句。

“他特意囑咐我,不讓我告訴你。”

方樂自然不可能會瞞著游憶,何況那男人今天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對,萬一真出了事怎麽辦。

不值當不值當。

*

另一側。

游憶看完終端的視頻,在聽見那句‘盆腔標記’時,睫羽垂下,心念一動。

但那太遙遠了,新生的窄口進都進不去,怎麽能承受得住盆腔標記呢。

大概還要養很久。

就在游憶盯著屏幕上男人落寞的神情時,倏然,她終端收到一筆退款。

她昨天打給時亭瞳的錢,被如數退回。

【時亭瞳:長官,這筆錢太多了,您按照市場正常工資給我開就好。】

盯著這句話,游憶眼眸危險瞇起,沒有回答。

這是她人生第一次,打出的錢,被全額退回。

沒幾分鐘,對面又發:

【長官,您明天可以分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嗎?我有事想和您溝通一下。】

這句話完全可以在明天見面時說,可是時亭瞳似乎是在沒話找話,他繼續發。

【長官,您明天幾點降落,需要我去接您嗎?】

游憶依舊沒回。

十分鐘後,對面忽而發來一只小狗跪地飆淚的表情包,又在三秒鐘內撤回。

【抱歉,是我誤發。】

游憶看著這行文字,唇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指尖輕敲。

【想我可以直說。】

時亭瞳從來都不是會手抖誤發表情包的人。也不知道精挑細選了多久,發過來,又擔驚受怕地撤回。

對面沈默了很久,違背心意,沒有說想,只說:

【抱歉這麽晚打擾您,您早些休息吧。】

看著這句消息,游憶表情徹底沈下,沒再回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

翌日天未亮,星艦降落在停艦場。

天色還早,軍部大樓沒有幾個人,在游憶回到辦公室後,梁渺輕手輕腳離開房間。

這些日子裏,梁渺對於副官這個工作越來越得心應手,就在他在辦公室工作時,終端忽而收到一條來自時亭瞳的信息。

看完內容,梁渺立刻站起身,朝著軍部門口趕去。

時哥被卡在門禁外了!

今天早上,時亭瞳照例很早起身,洗漱換了衣服,坐上最早的一班公交去往軍部。

可到了軍部門口,時亭瞳卻被被攔在院外。他沒有訪客邀約,身旁沒有軍部人員陪同,也不再是殿下的伴侶。

一個徹底的三無身份,衛兵沒有放他進來。

時亭瞳站在院門口,看著昨天晚上未被回覆的信息,想了想,還是聯系了梁渺。

長官或許還在休息,他不敢打擾。

烈日當空,不到十分鐘便能將人曬出一身汗,時亭瞳站在欄桿外,就在他等待時,身旁忽而經過一輛黑車。

時亭瞳忽而僵住,猛地轉頭看去。

黑車很眼熟,駕駛位坐的人更眼熟。

是宣盛。

Omega也看見他,降下車窗,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可眸底卻毫無笑意。

“時先生,真巧,你也來找殿下嗎?”

車牌號自動識別,欄桿已經擡起,衛兵催促宣盛快進,Omega收回視線前,用唇語對時亭瞳說了一句。

“不要忘了你答應的。”

時亭瞳站在原地,看著已經進入軍部的宣盛,滿腦子都是那句‘你也來找殿下嗎’。

宣盛也是來找殿下的?

也是,不然他一個法務部Omega來軍部幹什麽呢。

直到梁渺趕來時,時亭瞳還望著宣盛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靜。

梁渺把時亭瞳帶進軍部,還好奇張望幾眼:“時哥,你看什麽呢?”

時亭瞳下意識脫口而出:“宣盛也來找殿下嗎?”

“啊?”梁渺顯然不知道這回事,“沒有吧,我沒看見他的申請記錄啊。”

時亭瞳沒再問,梁渺不知道,自然是因為宣盛可以直接和游憶溝通,不必通過副官接手。

心口像被壓了石頭,沈悶又難以喘息,走到大樓內,時亭瞳的步子緩緩慢下,直到停下。

“怎麽了,時哥?”梁渺轉頭問。

時亭瞳看向從另一側走去電梯間的宣盛,又收回目光,垂眸斂起情緒,“我等他下來,我再上去吧。”

直到這個時候,時亭瞳才發現,他沒辦法再自欺欺人騙自己。

他就是不想看見長官和宣盛在一起的畫面,不想看見長官抱著宣盛親吻,在辦公室做他和長官做過的一切事。

光是想想,他覺得覺得鈍刀磨肉,心臟揪疼。

“為什麽要等他?”梁渺不解,“你去見殿下和他有什麽關系。”

時亭瞳聲音發緊,每個字都像刀片劃過,“他是殿下現在的戀人。”

戀人剛上去,長官肯定是要和他親昵的。梁渺身為副官,怎麽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誰料聽見這句,梁渺驚恐地瞪大眼睛:“誰和你說他是殿下的戀人啊!”

聽著梁渺驟然增大的音量,時亭瞳也是一楞,“你說什麽?”

宣盛不是殿下的新歡嗎?

“不是嗎?”他追問道。

“我的天啊,他和殿下沒有在一起,只是見過面吃過飯而已。”

知道時亭瞳肯定誤會了什麽,梁渺飛快的解釋,甚至上手比劃,“宣盛是在追求殿下,但是殿下還沒同意。”

“誰和你說的這件事,宣盛嗎?!”

“不是……”時亭瞳心臟壓不住地狂跳,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那就肯定是了!梁渺打定主意要把這事告訴殿下,但看著眼前發楞的時亭瞳,他恨鐵不成鋼道:

“時哥,你真的看不出來嗎,殿下她對你偏心都偏到荒星去了!你在殿下身邊那麽多年,見過殿下對哪個Omega那麽上心過嗎?”

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梁渺要急死了。

“快點上去找殿下啊,直接撲殿下懷裏,和殿下說宣盛欺負你!”

聽著梁渺的話,時亭瞳緊緊握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在最初的狂喜以後,他在極快時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我和殿下已經離婚了。”

可實際上,他根本冷靜不下來一點。

“那就重新追啊!”梁渺忍不住上手推了時亭瞳一把,“他能追,你為什麽不能追,你還比他有優勢呢。”

“我不知道殿下會怎麽想,但我知道,如果一會兒殿下開門看見的不是你,而是宣盛,殿下絕對會生氣。而你……”

梁渺緊盯著時亭瞳,咬牙道:“第一局你就輸了!”

梁渺雖然壓著聲音說話,但他激動的言語和手舞足蹈的比劃已經吸引不少目光,大廳裏有些人看似路過,實則都偷偷豎起耳朵偷聽。

在看見主角之一是‘死而覆生’回到軍部時亭瞳時,更紛紛來了興致。

大八卦!!

因為梁渺忽爆的真相,時亭瞳思緒亂如麻繩,根本理不清,只有一個想法格外清晰。

宣盛不是殿下新歡。

他只是在追求殿下。

既然宣盛可以追求,為什麽他不可以追。

明明他的腺體也可以幫長官治愈,雖然比不上正常Omega,但他被咬多少次都可以的。

不遠處,宣盛已經坐上電梯,在電梯門合攏前,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遠遠看向這邊。

聽著梁渺不斷催促的話,時亭瞳腦中忽而想起昨天離開實驗室前,方樂和他說的那句。

‘你今天考慮過的事,你以為你的殿下沒考慮過嗎,你猜她為什麽沒選擇其他Omega嗎?’

為什麽?

時亭瞳心率不斷飆升,一個不斷清晰答案在胸膛呼之欲出。

因為殿下還在給他機會。

想法如一股暗流湧動在體內,時亭瞳每一根神經都繃緊,血液在體內疾馳。

“去啊!”梁渺簡直想拉著時亭瞳走。

大廳裏的人還沒聽明白來龍去脈,就看見時亭瞳忽然拔腿朝著電梯間跑去,動作快的像在參加三輪考核。

正是高峰期,六部電梯全在運行中。時亭瞳後移退出人群,打開樓梯間的門,猛然朝著樓上奔去。

一步三個臺階,男人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他要比宣盛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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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游姐:悠閑喝茶

樓梯間小時: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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