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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長官怎麽在他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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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長官怎麽在他床上?

客臥的門沒鎖,輕易被推開。

冷清月色灑在床上,映出男人的輪廓。

時亭瞳沒蓋被子,躺在床的邊緣,緊閉著眼,臉色緋紅,呼吸粗重發燙,瞧著似乎十分難受。

游憶探手一摸,額頭依舊滾燙。

傍晚還好好的,怎麽半夜忽然嚴重過感,也不退燒。

“時亭瞳,醒醒。”游憶拍拍男人的臉頰。

奈何人沒醒,甚至毫無反應,顯然已經燒糊塗了。

看著男人脖頸上還在閃爍的抑制環,她探指摸到熟悉的位置,關閉的同時,指尖一怔。

游憶轉過頭,指尖又撫上去,施力輕按。

昏睡的男人忽而痛哼出聲,聲音沙啞痛苦,他眉宇緊蹙,下意偏頭想躲避,但因高燒嚴重,連扭頭的舉動都顯得費力。

時亭瞳後頸的註射點有些腫。

方樂沒說過會有這種情況,沒多猶豫,游憶給她打去通訊。

方樂那邊很快接聽,背景雜亂,像在某個夜場,聽清情況後,她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只有後頸嗎?你看看他胳膊和其他註射點呢?”

游憶掃過男人臂膀,那處十分正常,一點沒腫。

睡褲質地柔軟輕薄,很容易探進一只手掌。游憶沒有費力去看,而是憑著記憶,擡起時亭瞳的腰身,挨個觸過剩餘兩處註射點。

沒腫。

就是皮膚滾燙。

她動作不大,時亭瞳燒的糊塗,半點都沒有反應。

方樂那邊默了幾秒,忽而壓低聲音,“你標記過他嗎?”

游憶比方樂沈默更久,“沒有。”

“他是beta。”她提醒道,“連腺體都沒有。”

“不能說沒有,只是退化而已。”方樂語氣嚴謹,“每個beta的腺體萎靡程度不一樣,絕大多數一輩子都感受不到信息素,但時亭瞳顯然是例外。他有過感癥,並且腺體對你的信息素產生了反應。”

這種反應是好是壞,方樂一時間也不能斷定,時亭瞳的情況實在太特殊。

但有一點,方樂能判定。

有腺體就能被標記。要是實驗能成功,時亭瞳不一定不能幫游憶疏解。

但現在顯然不是談論這個話題的好時機,時亭瞳那邊還在高燒不退,方樂讓游憶守他一夜,要是天亮前過感值依舊不降,她再帶人過去。

掛了通訊,游憶回到床旁,看著燒到不省人事的男人。

他睡得並不安穩,睫羽一直在顫,眉頭比剛才擰的更深,似乎想醒來,又被掙紮困在夢魘裏,深陷某種痛苦中。

游憶走到盥洗室,打開那扇櫃子,裏面的藥劑依舊排列整齊,除了上次給時亭瞳註射的那針特效藥,什麽都沒少。

高燒不退不是小事,既然退燒藥不起作用,只能註射退燒針。

關上櫃子時,游憶瞥見一張熟悉的明信片。正是時弦月送給她那張,被時亭瞳擺在洗漱櫃上,每天洗漱時都能看見,和他在公寓時的習慣一樣。

她收回視線,拿著藥劑回去。

被子被時亭瞳壓在身下,打完退燒針後,游憶攬住男人肩身往上擡,他身上穿的仍是背心,露出的肌膚壓在她臂上,燙的嚇人。

游憶低頭,將被子扯出來,裹在男人身上。

做完這些,她沒有離開,而是從另一側上了床。

時亭瞳情況不明,擔心出現更嚴重的問題,她今夜不能離開。

等靠在床頭,游憶才發現,時亭瞳躺的很偏,他幾乎蜷縮在床的邊緣,翻個身就能滾下去。

游憶坐起身子,盯著人看了幾秒。隨後俯身靠近,一手伸到男人腰下,一手伸到膝窩下,施力將人抱到床中央。

她的動作不算溫柔,也沒有小心翼翼不打擾對方的想法,整個人被拖抱起,時亭瞳終於被折騰醒。

游憶剛欲抽開手,手腕便被攥住。

漆黑夜裏,男人費力半睜著眼,他顯然沒清醒,都沒認出游憶是誰,只是憑著直覺下意識反抗。

“是我。”游憶淡聲道。

時亭瞳似乎沒聽懂,攥住她的力道更重。

男人的掌心很燙,生著硬繭的指腹虎口磨在她腕上,生出些微妙癢意。

“時亭瞳,松手,是我。”她又說了一遍。

時亭瞳望著她,既不松手,也沒反應。

游憶不再指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話,她垂下眼,一根根掰開男人指節,抓著他手腕塞回被子裏。

“睡覺。”她習慣性下令,將男人偏向自己的下顎掰過去,讓他躺平。

時亭瞳的目光看向天花板,良久才緩緩闔眸,呼吸依舊沈重緩長。

游憶點開終端查看他的過感值,依舊居高不下,只比下午時好一點。

沒一會兒,她感受到身旁在動。

游憶轉過頭,發現時亭瞳又把自己蜷縮起,藏在被下,身體發抖。

她問了幾句,但都沒有回應,估計是壓根沒聽到。

游憶將被子扯開,掐著時亭瞳下顎把人強扭過來,當看見男人濡濕的睫羽時,動作難免一滯。

“時亭瞳?”她低聲喚,聲音輕了許多。

“告訴我,哪不舒服?”

男人唇瓣翕動,游憶俯身湊上去聽,才聽清他說的那個字。

時亭瞳說:“冷。”

發著高燒,卻在喊冷。

游憶凝眉,她先摸了摸男人臉頰,又順著衣服進去探進他腰後,皮膚依舊滾燙,被被子裹了這麽久,還有些出汗。

不是寒顫期。

時亭瞳說的冷,是因為她的信息素在他體內生效作祟,是外力阻擋不了的冷。

游憶信息素的味道不常見,不是星際廣受歡迎的龍舌蘭、冷杉雪松薄荷一類的聽起來就很alpha的味道。

她的信息素是一股帶著鐵銹氣息的冰味,潮濕陰寒。

那些Omega喜歡游憶的長相與背景,他們蓄謀接近,卻並不喜歡這股具有侵略性的信息素。它不令Omega上癮,被標記時也瑟瑟發抖。

二次分化後,游憶的信息素味道也隨之改變。

那股鐵銹氣息更濃,幾乎變成了血腥氣,寒意更加徹骨。

每個alpha的信息素都是獨一無二的,味道的形成與自身的經歷心性密切相關。

游憶十六歲分化前,一直在戰場上。那時醫生便說過,這種帶著攻擊性的信息素並不常見,或許不會討Omega喜歡。

當年醫生還笑著調侃,建議她找一位上過戰場的軍人伴侶,共同經歷過硝煙戰火,才不會畏懼她的信息素。

軍人伴侶。

游憶轉過頭,忽而想起時亭瞳想感受她信息素那天,和她接過吻後,趴在她腿上,也說冷。

alpha的夜視能力很好,夜色裏,游憶將男人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他應該很難受,又被高燒壓著,痛苦只多不少。

游憶不清楚過感值具體什麽感受,但她知道,時亭瞳很耐痛,他比軍部大部分身強體壯的alpha還能忍痛。

大概是三年多前,他剛成為她副官沒多久,一場撤退中出了意外,時亭瞳的腹部被星獸撕開一道裂口,那種星獸的體液含有腐蝕性,傷口幾乎瞬間灼燒大片皮肉。

時亭瞳脫掉上衣纏住腰腹,帶著隊友一路咬牙往回趕,看見接應的人後,才失力暈過去。

怕人醒不來,那場搶救沒用麻藥,游憶進入搶救室時,一個alpha已經疼暈過去,另一個alpha發出淒厲的嚎叫,只有時亭瞳在咬牙硬抗,臉色煞白,渾身冷汗,眸中卻無比清醒。

看見她時,還能虛弱喊她一聲‘長官’。

後來傷口處理好,時亭瞳也只休息了一周,比那兩個alpha恢覆的都快,同僚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敬佩。

游憶知道,時亭瞳不是恢覆快,他是帶著傷在工作,他似乎很擔心失去副官這份工作。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是這樣,獨自咬牙扛傷,一聲疼沒喊過,更沒哭過。

如今短短幾月,她已經看見時亭瞳兩次眼淚。

過感癥會比撕裂再無麻藥縫合還痛嗎?

或許吧。

游憶輕嘆一聲,指腹撫掉男人眼角的淚。

她側身躺下,將男人摟到懷裏,手搭在他腰間,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安撫。

聊勝於無。

淩晨三點半,時亭瞳終於退燒,他出了一身汗,體溫下降的同時,過感值也跟著消退,身體各項指標逐漸恢覆正常。

游憶給方樂發去信息,確定了這只是註射的正常反應,後期隨著次數增多,這種反應會逐漸減少。

游憶放下終端,對面猶豫良久,又給她發來一段話。

【昨天祝安說的不對,有腺體就能被標記,只要被標記,你就能疏解信息素。只要實驗能成功,他完全可以承受你。】

【當然,肯定還是Omega更好。昨天沒告訴你,體檢時我給陳昭測試過,他沒那麽抵抗你的信息素。】

【時亭瞳可以作為備選項,你的情況你自己清楚,這只是我的私人建議。】

深夜裏,屏幕冷光映在女人面上,她看著這三段話,眸色冷淡。

靜謐夜裏,游憶轉過頭,看向躺在身旁的男人。

淺淺月色籠罩在時亭瞳的面上,他睡得不算沈穩,沒什麽血色的唇緊抿,緊蹙的眉始終沒松,偶爾呼吸急促,也不知夢見了什麽。

備選項嗎。

她垂下眼眸,神情晦澀。



清晨第一縷陽光晃在面上,時亭瞳體內生物鐘作祟,他猛然驚醒,直覺自己睡過頭。

只是剛睜開眼,便僵住身軀。

他胸前搭著一只女人的手,膚色冷白,指骨分明,指甲圓潤,腕骨微微凸起,手臂上的青色血管很清晰。

順著這只手,時亭瞳一點點轉過頭,看清那瞬,他瞳孔驟縮,一動不敢動。

就在他身旁,女人穿著睡袍,黑發散在腦後,闔著眼,呼吸綿長沈穩。

他怎麽會和長官在一張床上?

時亭瞳心跳砰砰,腦中飛速回憶著昨夜,他只記得自己燒的很難受,回屋洗漱後便躺到床上,隨後發生的事全然不知。

他甚至不知道長官什麽時候進來的。

時亭瞳腦中思緒亂如麻繩,想起身卻又不敢,他生怕自己一動,長官就會被吵醒。

正在他猶豫時,忽而感受到什麽,時亭瞳緩緩轉過頭,果然撞進那雙漆黑靜默的眸底。

他心跳霎時漏了一拍。

“長官。”他緊張滾動喉結,竭力保持鎮靜,低聲說了句,“早上好。”

游憶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闔眼休息。時亭瞳醒她也知道,倒不是男人動靜大影響她,而是因為掌下的心跳太過蓬勃,忽然間劇烈跳動。

想忽視都難。

這會兒看見男人努力保持平靜,和她說的第一句話是早上好時,游憶唇角忽而漾出一抹笑意。

游憶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胸膛上,而後施力壓了壓。

她手掌始終搭在男人的衣領邊緣,半個掌心尚有層衣服阻隔,剩下的半個手掌和手指則完全貼在他肌膚上。

壓下去的瞬間,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繃緊的肌肉。

“大早上,心跳這麽快可不好。”

在游憶說完這句話後,時亭瞳心跳非但沒緩下,反而更加劇烈,似要隔著胸膛跳出來一般,臉都紅了。

這麽緊張啊。

游憶將手移開,分辨摸了摸時亭瞳的後頸和額頭,確認沒腫沒發燒後,才坐起身。

與此同時,時亭瞳終於松了口氣,也跟著起身,“長官,我昨夜燒糊塗了,不記得發生了什麽,抱歉打擾您休息。”

他雖然不記得自己半夜燒成什麽樣,但想想也能猜到,要是不嚴重,長官不可能會和他在一個屋子裏。

游憶將散下的發攏起,轉頭看他,跟著重覆一句,“不記得發生什麽?”

果不其然,時亭瞳一聽她的語氣,立刻緊張起來,他快速掃了眼有些淩亂的床面,雖然亂,但能看出幹幹凈凈。

他沒燒到嘔吐。

那……時亭瞳看向游憶,又低頭看看自己。

他確定,他與長官什麽都沒發生。

最後,時亭瞳不確定的開口,“抱歉長官,我昨夜給您添麻煩了嗎?”

他實在不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麽,他一直在做夢,被困在那些灰暗難熬的過往,任憑如何掙紮也逃不開。

游憶看著他,唇角弧度愈深,“沒有,挺乖的。”

確實挺乖,被她抱著時也不掙紮。

雖然也沒往她懷裏鉆。

除了會呼吸,還發燙,和一個抱枕差不多。

挺乖的。

這三個字不像評價一個發燒的病人,倒像有股戲謔的暧昧感,但時亭瞳不敢往別的地方想。

游憶回主臥洗漱,下樓時,時亭瞳已經在廚房站著。

他身體素質比一般beta強悍,恢覆的也快,昨夜燒成那樣,今天看起來和個正常人沒差別。

飯後游憶出了趟門,再回來時,剛才還在客廳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廚房被收拾的幹凈,人也不在客臥,游憶看了眼終端定位,朝著三樓走去。

健身室的門被推開,正在卷腹訓練的男人停下,藍眸驚詫看著她。

“長官?”時亭瞳站起身,“您沒去軍部嗎?”

游憶掃過他身上的汗,和染上緋色的臉,慢聲道:“今天休假。”

其實游憶一直處於假期中,只是軍部有事找她,她還要處理一些私事,才給時亭瞳一種很忙的錯覺。

時亭瞳點點頭,他將地上的墊子擦幹卷起,見游憶目光仍落在自己身上,神情逐漸變得拘謹無措。

他站在原地,幹巴巴道:“您之前說過,我能進健身室的。”

要是沒有長官允許,他不會隨意使用這些器具。

“我是說過。”游憶承認,順口道,“但註射三天內屬於觀察期,最好不要做劇烈運動。”

時亭瞳一楞,低聲說抱歉,昨天方樂沒和他說過,他自然忽略這一事項。

游憶深深看他一眼,沒再開口。

時亭瞳不再訓練,卻也不知自己該做什麽。

偌大的別墅,有家務機器人和傭人輪番打掃,角落一塵不染,也不用他再動手。

下午,游憶穿著休閑服,靠坐在客廳沙發上,正開著微端電腦處理事務,偶爾指尖停頓,看向窗外。

跟在長官這幾年,時亭瞳早能讀懂她每個動作的含義。

女人眉眼依舊冷淡,可從細微之處能看出,這是她難得放松的時刻。

那道目光實在明顯,游憶轉過頭,“你一直站那幹什麽?”

“我、”時亭瞳誠實道,“我不知道該做什麽。”

游憶看了他幾秒,起身走到櫃子前,拿出一個東西交給時亭瞳。

那是他以前的舊終端。

不是說監獄裝了監控系統嗎,時亭瞳拿著終端,不知道該不該打開。

游憶讀懂他的心思,“監控撤了,可以用。”

這幾個月裏,除了聯系時弦月那次,時亭瞳再沒聯系過外人。

他一直都很聽話,被游憶明令禁止不允許的,從來不會越界。

時隔許久,再打開舊終端。

如海般的消息湧來。

不出意外,直接卡到死機。

“該換了。”游憶忽然道。

時亭瞳臉色發燙,終端震動聲吵人,和游憶說了一聲後,他拿著終端回了客臥。

絕大部分都是軍團的消息,有在軍部的朋友、梁渺、房東、療養院林姨等人,還有時弦月。

看見妹妹的消息,時亭瞳點進去。

不是最近,日期是游憶去看時弦月那天,她發消息告訴時亭瞳,自己見到了游憶長官,還送了她禮物。

禮物……時亭瞳眨了眨眼,想起那個夜裏,被游憶捏在手中的明信片。

信息已經過去很久,時亭瞳沒回答關於游憶的事,只是叮囑關心幾句。

即便是親兄妹,可兩人其實並不熟,時弦月兩歲以後就沒怎麽見過他,比起他,她與療養院那些護工醫生才像是家人。

時弦月長大後,他給妹妹買了終端,但兩人也很少聊天。

駐部大部分時間都會屏蔽終端信號,只能使用軍部內網,無法和外界自由聯系,幾個月回一次消息是常用的事。

時亭瞳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好。

不熟也很好,這樣他死了以後,時弦月也不用為他難過很久。

時亭瞳將終端翻到最上面,他唯一的置頂,也是列表中唯一沒有紅點的聯系人。

備註:【長官】

兩人的對話框裏,時亭瞳占了90%的篇章,大多都是他一板一眼的匯報,然後隔很久,游憶才會冷漠簡略的回答一兩個字。

或者是一則通話,直接找他過去。

時亭瞳的備忘錄裏還有沒編輯完的匯報,正是關於上次軍團剿滅星盜與收覆礦星的。

他想了想,盤腿坐在地上,將匯報一點點補充完,連同他之前總結的經驗,一起打包發給梁渺。

這些匯報是要錄入軍部檔案的,對之後的行動也很重要。

梁渺是長官現任副官,由他接手這些最合適。

梁渺那邊很快回覆。

【???】

[文件已被對方接收]

【時哥!感謝你救我狗命!這份匯報比之前的完整多了!】

那次任務是時亭瞳帶隊的,只有他知道具體細節。時亭瞳進監獄後,報告是由隊伍副手匯報的,由於缺少各種重要細節,一直沒錄入檔案。

這份文件簡直是及時雨。

時亭瞳沒再回覆,他坐在客臥的飄窗上,暖陽映在背上,烤的人暖洋洋的。

他其實很喜歡太陽,但是十四歲後,他的生活裏便很少出現陽光。

時亭瞳一點點清理著消息,在看見一則公益廣告時,指尖不由停住。

他想起長官之前和他說過的,關於中央星療養院的公益資助。

時亭瞳並不確定自己的生命能走到哪步,他這麽倒黴,萬一死在實驗中也很有可能。

可時弦月才十四歲,她還在上學,媽媽還躺在療養院裏,機器運轉需要錢。

他要是死了,媽媽和妹妹怎麽辦。

時亭瞳眨了眨眼,那雙向來沈靜的眸中,難得生出幾分迷茫。

距離那場禍事整整十一年,這些年裏,很多人都和時亭瞳說過,他媽媽沒有醒來的可能了,與其浪費金錢苦苦支撐,不如讓人安靜走吧。

可是,他仍舊做不到。

時亭瞳點開中央星的公益資助頁面,沒報任何希望的,再度提交那份被拒絕過很多次的申請。

游憶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那份由梁渺提交的報告,字句簡練,處處透著熟悉的感覺。

【梁渺:上將,這份報告是時副官轉交給我的。】

果然。

游憶關上匯報,看了眼終端定位,發現時亭瞳去了廚房。

她有些不理解,明明兩人共處一個屋檐下,時亭瞳何必多轉手一個人,不直接交給她。

餐桌上,游憶將這個問題提出時,時亭瞳放下筷子,低聲開口。

“抱歉長官,我只是覺得,我已經被軍部除名,不太適合直接給您。”

游憶不以為然,時亭瞳要是真有被軍部除名的自覺,就不該再叫她‘長官’。

但這些日子裏,他雖然沒去軍部,可稱呼一次都沒改過,他仍存著能回軍部的念想。

她不糾正,他就那麽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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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拿到終端的第一件事:幹活[抱拳]

燒迷糊的小時沒發現的盲點之——游姐在床上也愛命令人,兩口子以後有的玩了[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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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寶寶六一快樂,評論區灑點小紅包[煙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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