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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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郵件

傾盆的大雨打落了許多葉子,將它們揉進土裏,只餘一片泥濘。

許秾醒來時天色大亮,窗外已雨過天晴。

床上只有他一個人,身旁的被子也是冷的。

許秾摸到洗漱間,裏面備好了給他用的牙刷和毛巾。

他扶了扶腰,嘶了一聲。

昨晚許秾不甘心一直被壓,求了羅道程要做上位,羅道程竟真的什麽也不管,讓他自己來。

沒人攙扶著,上位實在太費腰。

洗漱好後,許秾走出臥室。

“程哥——”

許秾沿著走廊喊了一聲羅道程,想知道他在哪兒。

“周先生,羅董在書房開早會,”昨晚領許秾進來的年輕男人壓低聲音,“您先跟我來餐廳吃飯吧。”

開會?

羅道程一天假也不休的麽。

早飯是米粥配雞蛋,還有一碗小餛飩。

許秾孤伶伶吃完早飯,迫不及待地想問羅道程關於郵件的事情。

但羅道程在開會……他什麽時候開完?

許秾無所事事地在別墅周圍逛了一圈,這裏的園藝做得很漂亮,審美水平也很高,可惜手上沒有工具,不能畫下來。

昨夜剛下過雨,草坪還是濕潤的,踩上去一腳的水。

許秾從小道轉進後院的白玉蘭樹林,空氣清爽,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走到一棵樹下,許秾停住腳步,他認出來這是最接近書房窗戶的那一棵。

許秾不自覺仰起頭,看向二樓的那扇窗,正好同一雙深邃的眼睛對上。

“你到這兒來做什麽?”

那雙眼睛的主人問道。

“我,我來散散步,”許秾說,“程哥,你開完了會嗎?”

“嗯。”

許秾笑了笑,猶疑道:“那,郵件的事……”

“來書房說。”

話音剛落,窗邊的男人已經不見了,只有白色的紗簾在微微晃動。

許秾上樓,進了書房。

羅道程面前擺著一臺商務筆電,見許秾來了,他說道:“小周,我最近只收到這一封匿名郵件,你可以看看。”

許秾被羅道程這聲“小周”喊得楞了楞,莫名有點不太舒服。

但很快他就把這種情緒壓下,端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沈著臉走到電腦旁邊,去看那封郵件。

發信人是未知。

而郵件的主題是:

[Documents  of  RM]

附件是一個壓縮包,也是同樣的標題。

許秾的心慌了一瞬,他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轉頭問羅道程:“程哥,這應該只是個惡作劇,我可以把它刪了嗎?”

意外地,羅道程點了點頭:“可以。”

許秾操作鼠標點了刪除鍵,只覺心裏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想了想,又問羅道程:“程哥,這封郵件你看了嗎?”

“沒有,”羅道程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我從不看亂七八糟的東西。”

“嗯……是這樣的程哥,紅月這邊也收到了……類似的郵件,這說明有人在背後攪局,好坐收漁翁之利,”許秾似是而非地編了些話,“程哥,既然這樣,我們兩家公司完全可以合作啊。”

羅道程垂下眼簾,神色淡淡:“小周,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這次的交易內容不包括合作。”

許秾啞然。

是,只是交易罷了。

床上叫秾秾,床下叫小周。

許秾真佩服羅道程這公私分明的本事。

不過好歹解決了郵件的事情,後續的合作……他再和許攸商量商量吧。

想到這兒,許秾說:“那,程哥,我該走了,你能借我一套衣服麽?”他現在穿的還是浴袍,根本不能見人。

“好,讓小陳給你準備吧。待會兒下山還是讓老平開車,”羅道程目光轉回電腦上,說,“我就不送你了,再見。”

許秾猜測羅道程說的小陳就是那個年輕男人,便也沒問他,直接說道:“再見,程哥。”

小陳幫許秾拿了一套運動套裝,合適得就像是許秾自己的衣服,許秾納悶地想,難道之前有一個身材跟他相似的人住過這兒?

可是,這衣服是新的啊,吊牌還沒摘呢。

老平把許秾送回家,許秾道了謝,上樓。

一出電梯,一陣刺鼻的酒氣飄來,熏得人犯惡心,許秾定睛一看,邵成背對著他蹲在他家門口,腳邊滾了一堆酒瓶。

門鎖是人臉識別,許秾早把邵成的面部信息刪掉了,所以他進不去。

許秾無視邵成,開了門,邵成抓住許秾的腳踝,說:“你昨晚去哪兒了?為什麽一夜沒回家?”

“你管不著,邵成。”

許秾使勁兒拔開腿,進了房子就要關門,邵成起身,雙手把門撐開,也跟著進去了。

許秾冷然:“邵成,出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邵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秾的脖子,怒喊道:“許秾!我問你昨晚去了哪兒!”

許秾無所謂地勾唇笑了笑,說:“去了朋友家。”

邵成閉了閉眼:“哪個朋友?王洨?”

許秾說:“不是,你不認識,你也不用認識。這跟你沒關系。”

邵成突然發力把許秾撲倒在地,用手去扯他的衣領,湊近看皮膚上面青紫的吻痕,神經兮兮地擦了一下,想要把它們擦掉。

許秾看到邵成哭了,哭得很厲害,是以前從沒有過的哭法,是毫無體面的哭法。

眼淚、鼻涕混成一團,順著人中流進邵成的嘴裏。

邵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許秾,許秾!你……你跟別人睡了,睡了是不是!你特麽的,跟別的男人睡了……為什麽!告訴我為什麽!”

許秾坐起來,理了理衣服,說:“你能跟別人睡,我為什麽不能?”

邵成狠狠地瞪著許秾:“你在報覆我,是嗎?”

“不是報覆,是權利。既然我們分手了,那我就有和別人睡的權利,”許秾拿起手機,警告邵成,“你再不走,我要打電話給保安了,你知道這裏的保安是有多負責的。”

“許秾,你狠,你真狠!”

邵成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摔門而去。

過了一會兒,許秾打開門一看,門口的酒瓶子沒了,他冷哼一聲,看來邵成還算有點公德心。

許秾把運動衣換下來,洗了個澡,再換上睡衣,躺進了臥室。

他腰可還疼著呢。

【作者有話說】

忙晚了,總算趕在今天的尾巴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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