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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枝秾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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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枝秾艷

此時是淩晨四點半,許秾也沒指望羅道程能回,他關了手機,重新躺回床上,睜眼到天亮。

羅道程在早上八點回覆了他。

【羅道程:你家的地址發我,今晚九點前我會派司機接你。】

許秾心頭湧上不適,這還沒上手,就開始搞接送這一套了。

【許秾:不用你接,我可以開車去。】

【羅道程:我住的地方有一段山路,司機開慣了,比較安全。】

許秾只好把定位發過去。

這個交易到這裏就板上釘釘了。

許秾睡了個回籠覺,養好精神,入夜後洗了澡,做了一些事前措施,就像古時妃子等著皇帝臨幸一樣。

八點二十三分,羅道程的司機來了。

許秾開門進去,司機問了一聲好:“晚上好,周先生。”

聽人叫自己周先生,許秾還是有點別扭的,他這個假身份到底還要用多久啊。

不過以現在的情況,許秾更不敢讓羅道程知道他其實是許家的人了,那也太給奶奶丟臉了。

許秾接話:“晚上好,我該怎麽稱呼你?”

司機:“叫我老平就好。”

老平看樣子是個非常穩重的中年男人,沒有畏畏縮縮的氣質,不卑不亢的,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許秾:“老平,這車大概開多久能到他家?”

老平:“大約一個小時吧。過了市區能快點兒。”

然後兩人沈默。

老平是司機,一向奉行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準則,不會冒冒失失主動開口。

許秾有心想打聽打聽羅道程的事情,卻清楚地知道老平不可能說,便沒做無用功。

車子駛到泓山西面的山腳,再往前開一段上了盤山公路。

老平車技又好又穩,這拐了彎的上坡路被他開得如履平地,許秾沒感到半點不舒服,他忍不住誇道:“老平,你真是人如其名。”

老平聽懂了,笑一笑,說:“吃飯的家夥呢,哪能不鉆研?”

等終於到了目的地,許秾嘀咕一句:“他每天這麽上下班不嫌累得慌麽。”

老平回頭看許秾一眼,說:“周先生,羅董平時不住這兒。”

許秾沒有聽出老平話裏的深意,下了車,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年輕男人過來接他,把許秾領進別墅裏。

“周先生,羅董已經在書房等您了。”

年輕男人敲了敲門,朝許秾一點頭,轉身離開,許秾按下門把手,推門進去。

書房很大,一面墻掛著名家字畫,一面墻擺滿了書,羅道程坐在書桌前,手裏正提筆畫著什麽。

見到許秾來,羅道程擡眼說了一句:“你來了,先坐。”

接著繼續運筆。

許秾直接被晾在一邊,他也不著急,反正是要賣身,早賣晚賣有什麽區別?

許秾仔細欣賞了一圈古董字畫,又隨便抽出一本書看了一會兒,問羅道程:“程哥,你在畫什麽?”

羅道程說:“白玉蘭。”

白玉蘭?

這時候才八月份,不是它開花的季節啊。

許秾想起方才車子停在別墅外面時,他似乎看到房子背後有一片樹林。

許秾放下書,走到窗戶旁邊,拉開紗簾,果然看到一片白玉蘭樹。

山上氣溫偏低,葉子還是綠綠的,灰褐色的枝椏伸展出來,許秾稍微夠一夠手就能碰到。

一滴水珠從天而降落在許秾臉頰上。

許秾用手抹掉,緊接著,更多的水滴打進書房,他忙關了窗,說:“下雨了,程哥。”

羅道程嗯了一聲,把毛筆擱在架子上,收攏了畫,放進卷筒,隨後起身。

許秾沒聽到回話,想要過去看一看,一轉身,便見羅道程已經走到他跟前。

羅道程應該是下班後趕到這裏來的,襯衫、西褲都沒換,只摘了手表。他身形高大,肩膀也很寬,只站著就給人一種逼人的氣魄。

許秾突然感到一陣緊張,他後退了兩步,貼著冰冷的窗戶。

羅道程失笑:“小周,你怕?”

許秾搖搖頭,放松身體,擡頭直視羅道程的眼睛,說:“我不怕,程哥。”不過是情、欲而已,沒什麽好怕的,既然無法避免,那就主動掌控。

這話意有所指,羅道程聽了微微一笑,說:“不怕就好。”

雨越下越大,不住敲打著窗子,仿佛在催促什麽。兩人之間的某種暗流隱隱要湧出、迸發。

羅道程先動了,他往前邁出一條腿,身體靠近許秾,頭低下來,去尋許秾的唇。

許秾在羅道程將要親上他的前一秒,抵住了他。

羅道程面色有些不豫,卻沒說什麽,只收回撐著窗戶的手,腳尖朝外,是要走的意思。

許秾卻擡起右腳,勾住羅道程裹在西裝褲下的長腿。

他脊背挺直,一只手摟住羅道程的脖子,另一只手解開他白色襯衫的扣子,輕輕對他笑了笑。

那個笑帶著幾絲惑人的風情,而那雙眼彎起來時那樣清潤,如春水般瀲瀲。

羅道程看到許秾將嘴唇貼上他的胸膛,左右蹭了蹭,時而輕、時而重,時而柔、時而狠。

等許秾再擡起頭,羅道程的胸口處多出了一片淺紅色的汙跡,像心臟開出了一朵花,砰砰跳著。

“你塗了口紅?”羅道程問道。

許秾抓起羅道程的衣角,擦了擦剩下的紅漬,說:“我唇色太淡,出門怕嚇著別人。”

羅道程擡起許秾的下巴,打量一會兒,說:“也沒有很淡。至少,我不會被嚇到。”

卸去了口紅的許秾臉色更加蒼白,平添了一股任人采擷的脆弱感。

羅道程掐住許秾的腰,走到沙發旁邊把他壓進去,他們接了一個漫長的吻。

這個吻既強勢又溫柔,不留給許秾任何喘息的空間,力道卻溫柔似水,卷住許秾墜向雲間。

喘著氣分開時,許秾眼神迷朦,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險些淪陷。

許秾的手仍抱著羅道程的肩,而羅道程光裸的上身緊緊挨著他,發熱發燙。

羅道程有一下沒一下地啄吻著許秾,說:“周助,你的小名叫什麽?”

許秾猶豫一下,說:“秾秾。”

“秾秾……”羅道程眼神幽深,微微嘆了口氣,幾不可聞,“是‘ 一枝秾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的那個秾嗎?”

許秾驚訝道:“是。”他沒想到羅道程一次就說對了,其他人一聽他名字一般會先猜是不是三點水的那個濃。

“很好聽的名字,秾秾。”

羅道程毫不瞬目地盯著許秾,左手伸出去擦拭許秾臉上的涎水。

許秾這才註意到羅道程手背上有一顆紅痣,鮮艷的、妖冶的。

他晃了晃神,拉住羅道程的手,摩挲著這顆紅痣。

“我,我好像見過這顆痣,在別人身上。”

羅道程說:“誰?誰還有?”

許秾皺眉:“不記得了。”

羅道程又說:“是男人麽?”

許秾想了想:“也不記得了。”

“既然現在不記得,以後也不要記得,”羅道程說著拉起許秾,將他抱進了臥室裏去,“你該履行承諾了。”

【作者有話說】

以後改下更新頻率,除榜單特殊要求,隔日更。實在支撐不了,寶們見諒~

註:本章詩句出自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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