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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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再見
許秾推開門，房子裏有淡淡的煙味，邵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廳呼呼大睡。
許秾皺起眉，拉開客廳的窗簾，又去陽臺把窗戶打開，隨後坐在沙發上等邵成醒來。
夏季天亮的很早，太陽已經高高掛起，邵成被刺眼的光喚醒，睫毛顫動著睜開眼睛。
他看到許秾坐在沙發上，一瞬間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待到完全清醒以後，才明白許秾是來跟他談房子了。
但邵成不想談房子，他只想談感情。
“秾秾，你怎麽這麽早，”邵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還沒刷牙洗臉呢。”
“嗯，我等你。”許秾不以為意地說。
邵成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還噴了點香水。
然後，兩人隔著一張茶幾，沈默起來。
邵成是想說的太多，不知從何說起，而許秾則是什麽也不想說，一上來就提房子又顯得不太合適。
最終，邵成先開口了。
“秾秾，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這話指代不明，可以是發現日記，也可以是發現邵成和方學勤幽會。
許秾默認是前一種，說：“就是你說可樂潑了的那天。現在想想，不是同事愛喝，是他愛喝吧。”
邵成低下頭，嗯了一聲。
他雙手摳著沙發縫，艱澀道：“其實我對他沒什麽別的意思，我就是……拿他當弟弟。”
許秾說：“我不想再提這些。於我而言，都過去了。”
邵成猛地擡頭看他，啞聲說：“你怎麽能這麽瀟灑？”
許秾詰問道：“難道要我假裝沒看見？”
邵成說：“至少……你給我一個機會。”
許秾說：“邵成，你知道我是怎樣的人。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它永遠都過不去。退一萬步說，即使我選擇原諒你，它還是過不去。”
“那，你還愛我嗎？”邵成走近兩步，單膝跪在許秾面前仰頭看他。
許秾閉了閉眼：“……我不愛你了。”
這句話吐出口時，許秾是真的覺得他可以做到。即使還對邵成留有幾分餘情，但他總有一天會忘掉他。
就當做許秾和成哥從來沒有重逢過好了。
邵成慘然一笑：“是啊，不愛了。你不會愛我的。”
“你的那幅畫上成哥沒有臉，這就是你不愛我的證明。”
許秾問道：“哪幅畫？”
邵成定定地看著他說：“那幅你躺在病床上的畫，你沒有畫上我的臉。它就那麽一直被壓在玻璃板下面，我每次去看它，都期待著你能畫上去，可每次都失望……”
許秾覺得好笑，也不清楚邵成為什麽這樣說，但他還是解釋道：“邵成，那是廢稿，成品早就畫出來了。”
邵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喃喃道：“廢稿？”
許秾點頭：“是廢稿，只是我沒舍得扔而已。”
聞言，邵成像遭受了什麽打擊似的，臉上的肌肉顫抖著，眼眶也紅透了，他突然跪下抱住許秾的腰：“秾秾！秾秾……再、再給我一次機會，別丟下我，別丟下我。”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別走，別丟下我……”
許秾往後退了幾步，躲開邵成，淡淡道：“不可能的，邵成。你起來，別鬧這麽難看。我們商量一下房子怎麽辦。”
他們目光對視的那一刻，許秾的冷然有如霜雪一般席卷了邵成的心。
從許秾眼中，邵成沒有看到任何一絲心疼、動搖。
他楞楞地站起來，許秾遞他一張紙巾：“擦擦吧。”
邵成接過，只緊握在手心，像握著什麽寶貝。
許秾不再管他，說：“房子呢，我是這樣想的，如果賣掉的話……”
“不用賣掉，”邵成打斷他的話，“我搬出去，這個房子本來就是你出的錢。”
他似乎冷靜下來了。
這個方案更合許秾的意。他當初挑這裏就是看中了地段和物業，一時之間，還真的找不到更合適的替代品。
“你也出了一部分的，”許秾說，“我折市價給你。分手，就要分的幹幹凈凈才好。”
邵成默然不語。
許秾接著說道：“你搬出去後，我會請人把這裏清空，重新裝修。所以，我想你最好不要遺漏什麽東西，不然到時候想找也找不到了。”
邵成看他好一會兒，才說：“許秾，你真狠。”
許秾深吸一口氣，還是沒有按捺住心裏的不平，說：“沒有你狠，邵成。出軌的可不是我。你是不是非要看我在你面前流淚，為你痛苦、為你傷心，你才會滿意啊。”
可是，我在你沒有看到的地方，早就已經把所有的痛苦和傷心全部都透支完了啊。
“我走了，”許秾不想再待下去，他起身走到玄關，側頭對邵成說，“你搬完以後通知我一聲，我們，各自珍重吧。”
門打開了，門關上了。
許秾來了，許秾又走了。
邵成沖進書房，在許秾專門放畫的櫃子裏一張一張翻找起來。
在哪兒？
在哪兒？！
這張不是，這張也不是……
他呼吸急促，臉漲得通紅，終於在一本裝裱好的畫冊集裏找到了它。
看到它的那一刻，邵成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是……是他的臉啊。
是邵成的臉。
為什麽！
為什麽他沒有早點發現！
邵成捂住眼睛，淚水順著他的掌心流向虎口，隱隱發燙。
他心內憤怒地吶喊：我不會放手，絕不會！
【作者有話說】
抱歉，補個雙更，最近疫情反覆大家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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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秾推開門，房子裏有淡淡的煙味，邵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廳呼呼大睡。
許秾皺起眉，拉開客廳的窗簾，又去陽臺把窗戶打開，隨後坐在沙發上等邵成醒來。
夏季天亮的很早，太陽已經高高掛起，邵成被刺眼的光喚醒，睫毛顫動著睜開眼睛。
他看到許秾坐在沙發上，一瞬間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待到完全清醒以後，才明白許秾是來跟他談房子了。
但邵成不想談房子，他只想談感情。
“秾秾，你怎麽這麽早，”邵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還沒刷牙洗臉呢。”
“嗯，我等你。”許秾不以為意地說。
邵成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還噴了點香水。
然後，兩人隔著一張茶幾，沈默起來。
邵成是想說的太多，不知從何說起，而許秾則是什麽也不想說，一上來就提房子又顯得不太合適。
最終，邵成先開口了。
“秾秾，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這話指代不明，可以是發現日記，也可以是發現邵成和方學勤幽會。
許秾默認是前一種，說：“就是你說可樂潑了的那天。現在想想，不是同事愛喝，是他愛喝吧。”
邵成低下頭，嗯了一聲。
他雙手摳著沙發縫，艱澀道：“其實我對他沒什麽別的意思，我就是……拿他當弟弟。”
許秾說：“我不想再提這些。於我而言，都過去了。”
邵成猛地擡頭看他，啞聲說：“你怎麽能這麽瀟灑？”
許秾詰問道：“難道要我假裝沒看見？”
邵成說：“至少……你給我一個機會。”
許秾說：“邵成，你知道我是怎樣的人。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它永遠都過不去。退一萬步說，即使我選擇原諒你，它還是過不去。”
“那，你還愛我嗎？”邵成走近兩步，單膝跪在許秾面前仰頭看他。
許秾閉了閉眼：“……我不愛你了。”
這句話吐出口時，許秾是真的覺得他可以做到。即使還對邵成留有幾分餘情，但他總有一天會忘掉他。
就當做許秾和成哥從來沒有重逢過好了。
邵成慘然一笑：“是啊，不愛了。你不會愛我的。”
“你的那幅畫上成哥沒有臉，這就是你不愛我的證明。”
許秾問道：“哪幅畫？”
邵成定定地看著他說：“那幅你躺在病床上的畫，你沒有畫上我的臉。它就那麽一直被壓在玻璃板下面，我每次去看它，都期待著你能畫上去，可每次都失望……”
許秾覺得好笑，也不清楚邵成為什麽這樣說，但他還是解釋道：“邵成，那是廢稿，成品早就畫出來了。”
邵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喃喃道：“廢稿？”
許秾點頭：“是廢稿，只是我沒舍得扔而已。”
聞言，邵成像遭受了什麽打擊似的，臉上的肌肉顫抖著，眼眶也紅透了，他突然跪下抱住許秾的腰：“秾秾！秾秾……再、再給我一次機會，別丟下我，別丟下我。”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別走，別丟下我……”
許秾往後退了幾步，躲開邵成，淡淡道：“不可能的，邵成。你起來，別鬧這麽難看。我們商量一下房子怎麽辦。”
他們目光對視的那一刻，許秾的冷然有如霜雪一般席卷了邵成的心。
從許秾眼中，邵成沒有看到任何一絲心疼、動搖。
他楞楞地站起來，許秾遞他一張紙巾：“擦擦吧。”
邵成接過，只緊握在手心，像握著什麽寶貝。
許秾不再管他，說：“房子呢，我是這樣想的，如果賣掉的話……”
“不用賣掉，”邵成打斷他的話，“我搬出去，這個房子本來就是你出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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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成默然不語。
許秾接著說道：“你搬出去後，我會請人把這裏清空，重新裝修。所以，我想你最好不要遺漏什麽東西，不然到時候想找也找不到了。”
邵成看他好一會兒，才說：“許秾，你真狠。”
許秾深吸一口氣，還是沒有按捺住心裏的不平，說：“沒有你狠，邵成。出軌的可不是我。你是不是非要看我在你面前流淚，為你痛苦、為你傷心，你才會滿意啊。”
可是，我在你沒有看到的地方，早就已經把所有的痛苦和傷心全部都透支完了啊。
“我走了，”許秾不想再待下去，他起身走到玄關，側頭對邵成說，“你搬完以後通知我一聲，我們，各自珍重吧。”
門打開了，門關上了。
許秾來了，許秾又走了。
邵成沖進書房，在許秾專門放畫的櫃子裏一張一張翻找起來。
在哪兒？
在哪兒？！
這張不是，這張也不是……
他呼吸急促，臉漲得通紅，終於在一本裝裱好的畫冊集裏找到了它。
看到它的那一刻，邵成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是……是他的臉啊。
是邵成的臉。
為什麽！
為什麽他沒有早點發現！
邵成捂住眼睛，淚水順著他的掌心流向虎口，隱隱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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