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為伊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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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為伊消得
午飯散場以後，許秾回到房間午睡。
大約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心思總是會格外細膩。
許秾腦子裏不住猜想，邵成為什麽騙他，他不是說只是哥哥弟弟麽？哥哥弟弟需要背著人來往麽？
又為什麽以前不瞞，單單這一次瞞了？
他們一起待了多久，做了什麽？
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麽秘密？
許秾林林種種想了很多，越想越不安，想得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許秾點開微信，拇指在視頻通話那裏停留了很久，但最終也沒有摁下去。
不，他和邵成還沒有走到那一步吧？
許秾甚至已經開始懷疑，邵成今天會不會好好地待在家裏……
畢竟，他都交待得那麽清楚了——“午飯晚飯都不回來吃”，如果邵成非要出門做點其他的什麽事情，只要許秾不和他視頻，一切不就還能糊弄得過去麽。
許秾承認，自己這麽想其實帶有一點洩憤的意味。
所以他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許秾：吃飯了嗎？】
邵成回得很快。
【邵成：嗯，煮了點面條，還加了蛋，沒你做的好吃……】
【許秾：哦，你現在在家嗎？】
【邵成：在啊，不在哪能這麽快回你微信。】
許秾把他們倆的聊天記錄往上翻了一頁，昨晚八點零一給邵成發的消息，他十點十八才回覆。
而邵成是七點下的班。
從七點到十點十八，這三個小時零十八分鐘，邵成不屬於許秾。
許秾的心陡然像被根針戳了似的，戳一下不夠，兩下三下四下好多下，留下滲著血的、密密麻麻的孔洞。
【邵成：下午我去趟超市，爭取把冰箱填滿，你有什麽想要買的東西？】
【許秾：有個東西我很想要。】
【許秾：你的真心。】
沒有謊言、坦坦蕩蕩的真心。
你能給嗎？
【邵成：秾秾，那玩意兒不用買，它早在你身上了。】
騙子！
騙子！
許秾眼睛又開始發澀，他摸摸衣兜，沒有摸到眼藥水。
忘帶了嗎？
猝不及防地，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倒了駱駝，一陣陣的委屈擊潰淚腺，淚水瞬間從眼眶冒出來，劃過眼角。
許秾心想，也許還有什麽隱情呢？
要是沒接到那個警告電話，他根本不會這樣懷疑邵成吧。
也許是他多心了，也許邵成只是路過那裏，也許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
畢竟，這也只是個猜測。
許秾慢慢捂住了眼，努力平覆心緒。
淚痕很快幹涸，他去洗漱間洗了把臉，又拿起手機。
【邵成：秾秾……你還在嗎？？是嫌我說得太膩歪？】
【邵成：我錯了，我收回還不行嗎。】
【邵成：秾秾……】
許秾目光在“秾秾”那兩個字上停留了幾秒。
【許秾：沒，剛臨時被叫走了。我要休息了，先拜拜。】
許秾將手機靜音，放在床頭，合上眼。
許秾又做了那個夢。
波光粼粼的水面、渾渾噩噩的意識，還有一只攪弄唇舌的手。
這次他看得清楚些了。
那只手的手背正中間長著一顆紅痣。
鮮紅的，妖冶的。
＊
晚上回到家是九點多了。
“我回來了。”
“秾秾！”邵成聽到聲音從臥室裏跑出來，一把抱住他，“今天好想你。你想我麽？”
許秾把頭靠在邵成肩膀上，語氣和緩：“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想，”邵成說道，“是不是，是不是？”
許秾突然叼著邵成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嗷——”邵成痛得叫出來，“嘶……許秾，你怎麽不打招呼就咬人哪？”
“做個標記而已。”許秾往後退開一步，心底的一股氣焰漸漸熄滅。
“這肯定得留印子了，”邵成摸摸脖子上的傷口，埋怨道，“看你幹的好事兒，咬這麽明顯，我後天還要上班呢。”
“邵成，我想了你一天。”
許秾拋下這句話，趿著拖鞋進浴室洗澡去了。
邵成楞了幾秒後才意識到許秾是在回答他的問題，他蹲在原地，一邊發愁怎麽遮掩咬痕，一邊還在回味許秾說的那句情話。
是了，邵成以為那是情話。
他是絕對不會猜到，許秾是怎麽想了他一天的。
第二天。
許秾一醒過來就感覺喉嚨不大舒服，又癢又疼，他摸到床頭櫃上的水杯，咕嚕咕嚕灌了一杯溫水下肚。
水應該是邵成準備的，身邊沒有人，邵成已經起床了。
窗簾攏著，室內昏暗一片。
許秾順手開了燈，咳了兩聲，以緩解癢意。
邵成走進來，一見他就皺眉：“你臉怎麽這麽紅？”說著大跨步到他跟前摸他額頭。
“有點燙，可能發燒了。”邵成從抽屜裏找出電子體溫計，用酒精棉擦了擦，去解許秾睡衣的扣子，他知道許秾不喜歡把這玩意兒含嘴裏。
“我自己來。”許秾接過體溫計，塞進腋下。
“你身上有力氣麽？夾不夾得住？”邵成也不等許秾回話，跪在旁邊環抱住了他。
許秾呼吸間都是熱氣，邵成把自己的臉貼過去給他降溫，他剛洗漱好，臉上還帶著水珠，對於此時的許秾來說，冰冰涼涼。
邵成蹭了蹭他臉，關切道：“你昨天在許家幹了什麽？就待了一個白天而已，回來居然生病了。”
大概人生病的時候總是會脆弱一點，饒是許秾對邵成心存一絲隔閡，卻也忍不住依偎進他的懷抱。
他蔫蔫地說：“沒幹什麽，吃多了海鮮，上火了。”
自然不只是因為這個，許秾昨天下午還跟著許攸兜了一圈風呢。
還是開敞篷的那種。
“嗶。”測量好了。
邵成拿出來一看，擔心地看向許秾：“38.2℃，不算低燒了，去醫院麽？”
許秾搖搖頭，說：“不去，不想去，家裏不是還有退燒藥？我吃那個就行。”
邵成起身要去拿醫藥箱，起到一半又回頭說道：“要不還是去吧，打個點滴好得快些。我抱你下去，你不用走路，行不行？”
許秾有氣無力：“邵成，我真不想去，我想睡覺。”
“那你吃了藥再睡，我馬上去做早飯。”邵成從醫藥箱裏拿出一盒開封過的藥，遞給許秾，又倒了杯熱水，看著他吃完以後才離開。
許秾蒙上被子，暈乎乎地陷入了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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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心思總是會格外細膩。
許秾腦子裏不住猜想，邵成為什麽騙他，他不是說只是哥哥弟弟麽？哥哥弟弟需要背著人來往麽？
又為什麽以前不瞞，單單這一次瞞了？
他們一起待了多久，做了什麽？
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麽秘密？
許秾林林種種想了很多，越想越不安，想得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許秾點開微信，拇指在視頻通話那裏停留了很久，但最終也沒有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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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秾承認，自己這麽想其實帶有一點洩憤的意味。
所以他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許秾：吃飯了嗎？】
邵成回得很快。
【邵成：嗯，煮了點面條，還加了蛋，沒你做的好吃……】
【許秾：哦，你現在在家嗎？】
【邵成：在啊，不在哪能這麽快回你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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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邵成是七點下的班。
從七點到十點十八，這三個小時零十八分鐘，邵成不屬於許秾。
許秾的心陡然像被根針戳了似的，戳一下不夠，兩下三下四下好多下，留下滲著血的、密密麻麻的孔洞。
【邵成：下午我去趟超市，爭取把冰箱填滿，你有什麽想要買的東西？】
【許秾：有個東西我很想要。】
【許秾：你的真心。】
沒有謊言、坦坦蕩蕩的真心。
你能給嗎？
【邵成：秾秾，那玩意兒不用買，它早在你身上了。】
騙子！
騙子！
許秾眼睛又開始發澀，他摸摸衣兜，沒有摸到眼藥水。
忘帶了嗎？
猝不及防地，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倒了駱駝，一陣陣的委屈擊潰淚腺，淚水瞬間從眼眶冒出來，劃過眼角。
許秾心想，也許還有什麽隱情呢？
要是沒接到那個警告電話，他根本不會這樣懷疑邵成吧。
也許是他多心了，也許邵成只是路過那裏，也許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
畢竟，這也只是個猜測。
許秾慢慢捂住了眼，努力平覆心緒。
淚痕很快幹涸，他去洗漱間洗了把臉，又拿起手機。
【邵成：秾秾……你還在嗎？？是嫌我說得太膩歪？】
【邵成：我錯了，我收回還不行嗎。】
【邵成：秾秾……】
許秾目光在“秾秾”那兩個字上停留了幾秒。
【許秾：沒，剛臨時被叫走了。我要休息了，先拜拜。】
許秾將手機靜音，放在床頭，合上眼。
許秾又做了那個夢。
波光粼粼的水面、渾渾噩噩的意識，還有一只攪弄唇舌的手。
這次他看得清楚些了。
那只手的手背正中間長著一顆紅痣。
鮮紅的，妖冶的。
＊
晚上回到家是九點多了。
“我回來了。”
“秾秾！”邵成聽到聲音從臥室裏跑出來，一把抱住他，“今天好想你。你想我麽？”
許秾把頭靠在邵成肩膀上，語氣和緩：“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想，”邵成說道，“是不是，是不是？”
許秾突然叼著邵成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嗷——”邵成痛得叫出來，“嘶……許秾，你怎麽不打招呼就咬人哪？”
“做個標記而已。”許秾往後退開一步，心底的一股氣焰漸漸熄滅。
“這肯定得留印子了，”邵成摸摸脖子上的傷口，埋怨道，“看你幹的好事兒，咬這麽明顯，我後天還要上班呢。”
“邵成，我想了你一天。”
許秾拋下這句話，趿著拖鞋進浴室洗澡去了。
邵成楞了幾秒後才意識到許秾是在回答他的問題，他蹲在原地，一邊發愁怎麽遮掩咬痕，一邊還在回味許秾說的那句情話。
是了，邵成以為那是情話。
他是絕對不會猜到，許秾是怎麽想了他一天的。
第二天。
許秾一醒過來就感覺喉嚨不大舒服，又癢又疼，他摸到床頭櫃上的水杯，咕嚕咕嚕灌了一杯溫水下肚。
水應該是邵成準備的，身邊沒有人，邵成已經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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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秾順手開了燈，咳了兩聲，以緩解癢意。
邵成走進來，一見他就皺眉：“你臉怎麽這麽紅？”說著大跨步到他跟前摸他額頭。
“有點燙，可能發燒了。”邵成從抽屜裏找出電子體溫計，用酒精棉擦了擦，去解許秾睡衣的扣子，他知道許秾不喜歡把這玩意兒含嘴裏。
“我自己來。”許秾接過體溫計，塞進腋下。
“你身上有力氣麽？夾不夾得住？”邵成也不等許秾回話，跪在旁邊環抱住了他。
許秾呼吸間都是熱氣，邵成把自己的臉貼過去給他降溫，他剛洗漱好，臉上還帶著水珠，對於此時的許秾來說，冰冰涼涼。
邵成蹭了蹭他臉，關切道：“你昨天在許家幹了什麽？就待了一個白天而已，回來居然生病了。”
大概人生病的時候總是會脆弱一點，饒是許秾對邵成心存一絲隔閡，卻也忍不住依偎進他的懷抱。
他蔫蔫地說：“沒幹什麽，吃多了海鮮，上火了。”
自然不只是因為這個，許秾昨天下午還跟著許攸兜了一圈風呢。
還是開敞篷的那種。
“嗶。”測量好了。
邵成拿出來一看，擔心地看向許秾：“38.2℃，不算低燒了，去醫院麽？”
許秾搖搖頭，說：“不去，不想去，家裏不是還有退燒藥？我吃那個就行。”
邵成起身要去拿醫藥箱，起到一半又回頭說道：“要不還是去吧，打個點滴好得快些。我抱你下去，你不用走路，行不行？”
許秾有氣無力：“邵成，我真不想去，我想睡覺。”
“那你吃了藥再睡，我馬上去做早飯。”邵成從醫藥箱裏拿出一盒開封過的藥，遞給許秾，又倒了杯熱水，看著他吃完以後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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