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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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攏共三菜一湯，最後二人將碗碟裏飯菜解決得片葉不剩。
吃完後，顧北自覺地起來收拾，將堆疊的瓷碟瓷碗拿到水槽，打開水準備開始刷碗工作。
“我來洗吧。”原昀南隨她一同進來，身軀將她往旁擠開，比她更先拿起油漬滿滿的餐碟，“去歇會。”
顧北瞪大眼，回想當初還在帝都時，這個人是打死都不願意進廚房，更別提先現在這樣自告奮勇地要承擔刷碗的職責。
轉，轉性了？
人駐足原地，錯愕不已，原昀南探究的目光甩了過來。
慌張避開視線，急促點頭，“呃……好。”
顧北從廚房裏退出來後，大約等了半個多小時，坐在沙發上還處於懵圈狀態。
……她不習慣。準確來說，是很不習慣這樣的原昀南，屁股沒法安心貼著沙發，心思記掛著廚房裏那位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坐立不安之餘起身，悄悄走到廚房，透過門縫看廚房內。
——原昀南正仰起脖子，拿著一個瓷碗對著廚房的白熾燈左看右看，跟考古學家鑒賞古代瓷器一樣的架勢。
“噗嗤，”顧北花了三秒鐘理解他怪異的行為，旋即輕笑了一聲忙收斂笑意。男人聽力敏銳，放下手中物件，面色無波地看了過來。
收斂笑意，卻無法遏制住上揚的嘴角，盡力保持嚴肅地問他，“你在做什麽？”
“我看這碗洗幹凈了沒有。”原昀南語氣平平淡淡，篤定拿著碟子像考古鑒定似的行為才是常規。
還真是，黑的都能被他說成白。
“……哈哈哈哈哈。”
不過，是真的…可愛？
“好了好了，以後都不敢讓你洗碗了，再洗下去連上面的釉都要被你洗掉了。”顧北探手從原昀南手裏撈過那只被‘鑒賞’的碗，打開水龍頭沖了一遍，嫻熟將剩餘的過了水。
水槽裏泡沫爭相溢出的景象，再度惹得顧北暢懷大笑，清脆的笑聲就像是琴弦，輕輕地撥動著原昀南的心臟，他看著身邊笑的無法自以的女孩，眼中暖融之意在回蕩，指腹濕潤地輕輕摩挲側褲縫，頂了頂後牙槽，“有那麽好笑嗎？”
“好笑啊，”顧北笑得淚花都冒出來了，用手背擦的時候，用睜開的右眼瞄了他一眼，硬朗的面龐，化為柔和曲線上滿是縱容和無奈，甚至還有絲絲寵溺…
顧北從未見過這樣的原昀南，心中一動，笑聲戛然而止。
“好了，你放進櫃裏消毒裏吧。我先去洗澡了。”
小姑娘逃跑似地倉促回房，餘下原昀南一個人的廚房，除了水珠從水龍頭砸落的滴滴答答聲音，安靜得連空氣都要凝滯。但原昀南卻能清清楚楚地察覺到彌漫在分子裏雀躍的暧昧氣息，摸摸鼻頭，低低輕笑了一聲。
進到浴室，門邊便是反光的鏡面，鏡子裏顧北白凈雙頰紅暈還未消，像被火燎似得滾燙發熱。她卯勁拍了拍臉，深吸一口氣，恨鐵不成地指尖點點鏡中人的額心，“顧北，你現在可是一位高三備考生，首要任務是學習，學習！”
可是為什麽腦海中全是那家夥柔和的面容？！
“啊啊啊！”顧北苦惱地抓了一把亂發，疼得頭皮一陣發麻。
……
五分鐘過去了。
狠狠自我譴責並冷靜了一番後，顧北慢慢地穩住心神。
在印象中，自認識原昀南起，四年近五年來從未見過這個男人對哪位女生，甚至男生有過算得上溫柔的舉措。像今天在超市以及廚房裏的覆雜氣氛，她最終歸結於倆個青年男女還對於共住一個屋檐下的不適宜。
畢竟，她從始至終都是把原昀南當作好心照顧自己的鄰居家大哥，從來沒用過其他的意圖和妄想。心裏明明是這樣篤定的想法，但總有種朦朧感覺，就像有人在耳邊輕微吹風，癢的不止是耳朵，還有全身的神經。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
陷入了情感死結的少女是需要大量時間。
外頭，原昀南捧著手提電腦在書房裏修改項目策劃案細節，改完一整個方案，發現顧北還沒洗完澡出來，便先敲了敲她房門，沒有人回應，試探地推開後進了她房間裏面，敲響浴室門。“顧北，你洗完沒有？”
“還…還沒呢。”顧北‘嗖’地從馬桶上起來，慌慌張張地看了眼門外，全然沒發現自己已經思考了將近半個鐘的人生。
“別洗太久。”原昀南見她不是在浴室裏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放心下來。
“哎，原昀南，你能不能等一下。”顧北剛剛脫了衣服沖了熱水，發現新買的沐浴露沒有拿進來。
人剛出房間，回身又湊近浴室門。
“幹嗎？”
“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沐浴露，在我房間門口旁邊的袋子裏。我脫了衣服了，不方便拿。”
說這話的時候，顧北自己都先紅了臉，滿是懊悔地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叫他拿做什麽？
這充滿挑逗的字眼可真是……
更別說聽到這話呼吸稍窒的原昀南，男人氣血旺盛，腦子中的所有想象力立即就像脫韁野馬，按耐不住地發揮作用，開始幻想勾勒一縷不掛的曼妙胴體。
他緊了緊腮幫子，視線掃了一圈，落在門前的米白色購物袋前。
“吶，是這瓶嗎。”原昀南找到沐浴露將它遞進去，透過門縫露出來的那只柔弱無骨的小手，原昀南多看了兩眼不敢再看。
洗完澡，吹幹頭發。
顧北出來客廳倒水的時候，見著原昀南恰巧頭發濕噠噠的，身穿浴袍，一副洗完澡的樣子，身上卻沒有熱氣在冒，“你洗冷水澡？”
“嗯。”原昀南沒解釋為什麽，自顧地往口裏送涼水。
“雖然天氣很熱，但是晚上還是少洗冷水澡，容易感冒。”顧北提著杯子，熱冷兌扣地裝了杯溫水，好聲提醒，“也應該多喝溫水。”
“知道了，你早點睡吧。明天我就不送你去學校了。”
小區就離學校兩條馬路，近得很，附近治安不錯，也不需要原昀南接送她了。
“好，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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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洗吧。”原昀南隨她一同進來，身軀將她往旁擠開，比她更先拿起油漬滿滿的餐碟，“去歇會。”
顧北瞪大眼，回想當初還在帝都時，這個人是打死都不願意進廚房，更別提先現在這樣自告奮勇地要承擔刷碗的職責。
轉，轉性了？
人駐足原地，錯愕不已，原昀南探究的目光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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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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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以後都不敢讓你洗碗了，再洗下去連上面的釉都要被你洗掉了。”顧北探手從原昀南手裏撈過那只被‘鑒賞’的碗，打開水龍頭沖了一遍，嫻熟將剩餘的過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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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啊，”顧北笑得淚花都冒出來了，用手背擦的時候，用睜開的右眼瞄了他一眼，硬朗的面龐，化為柔和曲線上滿是縱容和無奈，甚至還有絲絲寵溺…
顧北從未見過這樣的原昀南，心中一動，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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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麽腦海中全是那家夥柔和的面容？！
“啊啊啊！”顧北苦惱地抓了一把亂發，疼得頭皮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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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象中，自認識原昀南起，四年近五年來從未見過這個男人對哪位女生，甚至男生有過算得上溫柔的舉措。像今天在超市以及廚房裏的覆雜氣氛，她最終歸結於倆個青年男女還對於共住一個屋檐下的不適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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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沒呢。”顧北‘嗖’地從馬桶上起來，慌慌張張地看了眼門外，全然沒發現自己已經思考了將近半個鐘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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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時候，顧北自己都先紅了臉，滿是懊悔地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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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了緊腮幫子，視線掃了一圈，落在門前的米白色購物袋前。
“吶，是這瓶嗎。”原昀南找到沐浴露將它遞進去，透過門縫露出來的那只柔弱無骨的小手，原昀南多看了兩眼不敢再看。
洗完澡，吹幹頭發。
顧北出來客廳倒水的時候，見著原昀南恰巧頭發濕噠噠的，身穿浴袍，一副洗完澡的樣子，身上卻沒有熱氣在冒，“你洗冷水澡？”
“嗯。”原昀南沒解釋為什麽，自顧地往口裏送涼水。
“雖然天氣很熱，但是晚上還是少洗冷水澡，容易感冒。”顧北提著杯子，熱冷兌扣地裝了杯溫水，好聲提醒，“也應該多喝溫水。”
“知道了，你早點睡吧。明天我就不送你去學校了。”
小區就離學校兩條馬路，近得很，附近治安不錯，也不需要原昀南接送她了。
“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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