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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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逛了近半個小時，原昀南將滿滿當當的商品推到收銀臺結賬，大包小包裝好之後直接到停車場。顧北在他埋頭將東西往車尾箱裏堆的空暇時，擡眼掃了一圈停車場內，基本上都是一家幾口老老小小的一起來購物，像他們這樣的兩個人結伴過來的還比較少。
視線裏，一家三口，男人跟在妻子和孩子身後，手裏提著滿當當的購物單，母親眉目柔和，耐心地半摟著鬧別扭的小孩，試圖以道理說服孩子不能多吃冰淇淋。
原昀南見人發楞，順著她張望的視線看去，眼神微漾，沈默地彎腰低頭把最後那袋商品放進去，‘砰’地關上車門，拍了拍手，“顧北，上車吧。”
“來了。”顧北慌亂回神，急急地鉆進車內。
鉆進副駕駛座，顧北便開始盤算今晚要做什麽菜，掐著指頭念叨，“做一道白豆腐鯽魚湯，還有黃豆悶排骨，再做一道可樂雞翅，炒個青菜……”
等等。
“咱們是不是沒有買可樂？”
她記得路過擺放飲料商品的區域時，原昀南好像沒有拿可樂。
原昀南如實搖頭，目看道路，“一會回到家，去樓下買。”
冷氣從出空調出口呼出，將車外炎熱隔開。
顧北側看了眼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看路開車的原昀南，指節白凈突出，嗓音沈沈喑啞，帶著居然還有那麽成熟男性的性感。‘回家’兩個字傳進顧北耳中，顯得咬聲很重，暧昧至極。
——就好像，她和原昀南真的是一對情侶，選購完後，回家享受二人獨處的時光。
車頭停靠柵欄前，刷停車卡，踩油門上坡駛進道路。
陽光刺進車內，瞇起眼，亮光將視線刺成青黑色模糊，同時顧北也被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
“呼，”適應亮光，顧北暗自小籲了一口氣，悄悄將視線落在車外，不再往左邊看。
原昀南沈默地覷了眼顧北，別過去的小臉龐被光影映照得亮麗透亮，下顎弧度因光線變得陰影弧度明顯。
是不是，看到親人相處的場景，傷感了？
他動了動唇，聲音輕柔，“不吃可樂雞翅了，尖椒炒肉怎麽樣？”
“很久沒吃過那口了，來到海城讀書這兩年，去過不少餐館，都沒吃到過想要的那種味道。”
他的聲音漸漸從低沈轉為輕朗，像是敘述又有點撒嬌的奇怪感覺，顧北把頭扭回來，嘴角暈開淡淡笑意，“那雞翅就放到冰箱凍著，下回再做。多炒一個豬肉，會不會太膩了？排骨就不做了吧，換成小炒牛肉好不好？”
“你決定吧。”原昀南點點頭，難得順從，像頭被馴服的雄獅。
但不知為什麽，他忽然有些眷戀和顧北慢騰騰地在超市裏閑逛選購時的悠然閑適。還有此時她坐在車內計劃盤算著晚餐的菜單。
有一種，好像兩個在一起生活的人，為了柴米油鹽，瑣碎細末在仔細打點。
……
“餵，我剛剛跟你說話呢，聽到了沒有啊？”
沒有意識到自己嘴角上揚一直在傻笑的原昀南從陷入回味情緒中脫離出來，“怎麽了？”
“綠燈了，你在想什麽，開車還走神。”顧北鎖緊眉頭，嚴肅地板起臉，“這很危險你知不知道啊？真是駕照筆試白考了。”
越想越生氣，見人還眼中抱笑，完全不放在心上。幹脆抱臂扭頭不看他，眼不見心不煩。
“這不是還在線內嗎，早上起得早又開了一天車，我有點犯困。”
少見顧北生氣，原昀南縱容地失笑，他餘光不停瞟顧北，小姑娘人窩在副駕駛座裏，自己都沒察覺到因氣鼓鼓撅起的小嘴，像被逼急咬人的小兔子。
即便生氣，也是軟糯糯，沒什麽力道的樣子，讓人恨不得揉進懷裏。
不知道為什麽，原昀南把身上所有硬脾氣都收斂得一幹二凈，難得很樂意地問聲細語去討好她，誠懇保證道，“是我錯了，下次不會這樣。”
顧北怔了一下，這種語氣，她認識原昀南這麽些年都沒遇到過。
他這麽認真道歉，反倒顯得自己過於較真，左手指尖在原昀南看不到的地方摳住座椅縫隙，不自在地低聲嘟囔，“你……你下次註意就好。”
……
回到家，顧北因著很久沒有下過廚，手腳生疏了不少。
原昀南陷坐在沙發中，無聊地切換電視頻道，不時探脖張望，可惜目光不能轉彎更無法透視，看不到廚房內的情形。
廚房玻璃門映出暖光融融，香氣順著門縫彌漫屋內，不止是食物的濃郁香氣，更是一股人煙氣息。
電視屏幕被不停切換畫面，原昀南手握遙控器，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起身進去幫忙。
身體剛動。‘嘩啦’一聲，門被推開，小腦袋伸出來，肩挎圍裙，袖子挽到手腕露出一截乳白透亮肌膚，腳踩粉色的家具拖鞋，好像真的是這座房子的女主人，正為愛人賢惠地下廚。
“做好了？”原昀南眉宇輕揚，顧北搖頭，“我拿一下皮筋，頭發太散了，不方便。”
皮筋被隨手放在玄關的桌面上。顧北拿起，用牙輕銜住，反手將長發別起後，束成馬尾。原昀南觀察到她指尖還有水漬，頭發束得松松垮垮，也不方便紮。
“我幫你。”他從沙發起身，兩三步走近，高了一頭的視線落在顧北發頂上毫無壓力，指縫穿過輕柔發絲，將她的亂發擄直，穩穩拖住那屢松垮的青絲。
顧北意外，思緒錯亂，他站在身後，高大的體軀像座山一樣遮擋了燈光，陰影籠罩住自己，於此同時還有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體溫，像熱風從身後撲來。
驟然覺得臉蛋有些發燙，急急忙忙將皮筋紮上，顧北不與他對視，“你再看會電視，很快就好了。”
“需要我打下手嗎？”
“不用……”
鉆進廚房，竈臺上的小火在鍋底翻騰，白霧渺渺，顧北舉手輕拍了拍臉，緩解窘迫。
怎麽回事，她面對原昀南會那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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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裏，一家三口，男人跟在妻子和孩子身後，手裏提著滿當當的購物單，母親眉目柔和，耐心地半摟著鬧別扭的小孩，試圖以道理說服孩子不能多吃冰淇淋。
原昀南見人發楞，順著她張望的視線看去，眼神微漾，沈默地彎腰低頭把最後那袋商品放進去，‘砰’地關上車門，拍了拍手，“顧北，上車吧。”
“來了。”顧北慌亂回神，急急地鉆進車內。
鉆進副駕駛座，顧北便開始盤算今晚要做什麽菜，掐著指頭念叨，“做一道白豆腐鯽魚湯，還有黃豆悶排骨，再做一道可樂雞翅，炒個青菜……”
等等。
“咱們是不是沒有買可樂？”
她記得路過擺放飲料商品的區域時，原昀南好像沒有拿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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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側看了眼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看路開車的原昀南，指節白凈突出，嗓音沈沈喑啞，帶著居然還有那麽成熟男性的性感。‘回家’兩個字傳進顧北耳中，顯得咬聲很重，暧昧至極。
——就好像，她和原昀南真的是一對情侶，選購完後，回家享受二人獨處的時光。
車頭停靠柵欄前，刷停車卡，踩油門上坡駛進道路。
陽光刺進車內，瞇起眼，亮光將視線刺成青黑色模糊，同時顧北也被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
“呼，”適應亮光，顧北暗自小籲了一口氣，悄悄將視線落在車外，不再往左邊看。
原昀南沈默地覷了眼顧北，別過去的小臉龐被光影映照得亮麗透亮，下顎弧度因光線變得陰影弧度明顯。
是不是，看到親人相處的場景，傷感了？
他動了動唇，聲音輕柔，“不吃可樂雞翅了，尖椒炒肉怎麽樣？”
“很久沒吃過那口了，來到海城讀書這兩年，去過不少餐館，都沒吃到過想要的那種味道。”
他的聲音漸漸從低沈轉為輕朗，像是敘述又有點撒嬌的奇怪感覺，顧北把頭扭回來，嘴角暈開淡淡笑意，“那雞翅就放到冰箱凍著，下回再做。多炒一個豬肉，會不會太膩了？排骨就不做了吧，換成小炒牛肉好不好？”
“你決定吧。”原昀南點點頭，難得順從，像頭被馴服的雄獅。
但不知為什麽，他忽然有些眷戀和顧北慢騰騰地在超市裏閑逛選購時的悠然閑適。還有此時她坐在車內計劃盤算著晚餐的菜單。
有一種，好像兩個在一起生活的人，為了柴米油鹽，瑣碎細末在仔細打點。
……
“餵，我剛剛跟你說話呢，聽到了沒有啊？”
沒有意識到自己嘴角上揚一直在傻笑的原昀南從陷入回味情緒中脫離出來，“怎麽了？”
“綠燈了，你在想什麽，開車還走神。”顧北鎖緊眉頭，嚴肅地板起臉，“這很危險你知不知道啊？真是駕照筆試白考了。”
越想越生氣，見人還眼中抱笑，完全不放在心上。幹脆抱臂扭頭不看他，眼不見心不煩。
“這不是還在線內嗎，早上起得早又開了一天車，我有點犯困。”
少見顧北生氣，原昀南縱容地失笑，他餘光不停瞟顧北，小姑娘人窩在副駕駛座裏，自己都沒察覺到因氣鼓鼓撅起的小嘴，像被逼急咬人的小兔子。
即便生氣，也是軟糯糯，沒什麽力道的樣子，讓人恨不得揉進懷裏。
不知道為什麽，原昀南把身上所有硬脾氣都收斂得一幹二凈，難得很樂意地問聲細語去討好她，誠懇保證道，“是我錯了，下次不會這樣。”
顧北怔了一下，這種語氣，她認識原昀南這麽些年都沒遇到過。
他這麽認真道歉，反倒顯得自己過於較真，左手指尖在原昀南看不到的地方摳住座椅縫隙，不自在地低聲嘟囔，“你……你下次註意就好。”
……
回到家，顧北因著很久沒有下過廚，手腳生疏了不少。
原昀南陷坐在沙發中，無聊地切換電視頻道，不時探脖張望，可惜目光不能轉彎更無法透視，看不到廚房內的情形。
廚房玻璃門映出暖光融融，香氣順著門縫彌漫屋內，不止是食物的濃郁香氣，更是一股人煙氣息。
電視屏幕被不停切換畫面，原昀南手握遙控器，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起身進去幫忙。
身體剛動。‘嘩啦’一聲，門被推開，小腦袋伸出來，肩挎圍裙，袖子挽到手腕露出一截乳白透亮肌膚，腳踩粉色的家具拖鞋，好像真的是這座房子的女主人，正為愛人賢惠地下廚。
“做好了？”原昀南眉宇輕揚，顧北搖頭，“我拿一下皮筋，頭發太散了，不方便。”
皮筋被隨手放在玄關的桌面上。顧北拿起，用牙輕銜住，反手將長發別起後，束成馬尾。原昀南觀察到她指尖還有水漬，頭發束得松松垮垮，也不方便紮。
“我幫你。”他從沙發起身，兩三步走近，高了一頭的視線落在顧北發頂上毫無壓力，指縫穿過輕柔發絲，將她的亂發擄直，穩穩拖住那屢松垮的青絲。
顧北意外，思緒錯亂，他站在身後，高大的體軀像座山一樣遮擋了燈光，陰影籠罩住自己，於此同時還有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體溫，像熱風從身後撲來。
驟然覺得臉蛋有些發燙，急急忙忙將皮筋紮上，顧北不與他對視，“你再看會電視，很快就好了。”
“需要我打下手嗎？”
“不用……”
鉆進廚房，竈臺上的小火在鍋底翻騰，白霧渺渺，顧北舉手輕拍了拍臉，緩解窘迫。
怎麽回事，她面對原昀南會那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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