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原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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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了一個無所事事的暑假之後，顧北正式成為一名市一中的高中生。
開學當天，顧老爺子和老太太臨時有事兒，本想推了親自送外孫女到學校，顧北向來懂事，不想讓二老為難，“外公外婆，你們去吧。我去問問原哥哥能不能載我一塊兒，你們不用擔心我。”
“這…”老太太瞅瞅老伴，第一日開學，哪能不親送外孫女去學校，可事情緊急。
顧老爺子語氣無容置疑，“先送你到學校，外公外婆再去。”
“那就遲到啦！”顧北撅撅嘴，抱住老爺子手臂直晃著撒嬌，“去吧外公，不用擔心我。我都快成年了，還把我當小孩子…”
拗不過外孫女的顧老爺子只好同意，輕拍顧北的手背，“好好好，別晃了，外公都被要你晃暈了。我和你外婆早去早回。你坐原家的車去學校，乖乖聽話，啊？”
“知道啦。”
收拾了一番，先去原家拜托人家順路載顧北去學校才踏上去往工作的路程。顧老太太坐在車後座裏，揮手和孫女再見，收斂心神後輕嘆一口氣，“別人家的小孩，都有爸媽送。就咱家的北北，還得坐著人家的車去學校，這都什麽事！”
“行了，無事呻吟。”顧老爺子最見不得老伴哭哭唧唧，頭痛。
“我還不是心疼北北。”
“就你心疼！”老爺子一急，他親外孫女，自己能不疼？
可能怎麽辦，她從小跟在她媽身邊，沒人管沒人疼，帶到自己和老伴膝下時已經養成了萬事不求人的性格，乖巧聽話得讓人揪心。
“得了，早點辦完事兒，完了回去，不用讓北北擔心。”
顧老太太哎了聲應下。
於是原家車裏，原大少身旁多了個嬌小的少女，穿著嶄新校服，笑容討好地望著她。
“你外公外婆不送你？”
“他們有事兒。”
原昀南略皺眉，饒是原父每天為公司忙得腳不沾地，中考和入學時都是親自送他。
看看這小姑娘，笑得沒心沒肺，全然整個沒事兒人。
“以後坐我車去。”原昀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兀自地開口。
“啊？”顧北不解。
“這裏離學校遠，你想每天比別人早一個小時起床和日出賽跑，就隨便你。”原昀南身子往前湊，示意司機開車。
顧北楞了楞。
喲，
原大少樂意讓她每天蹭車上學。
簡直是天上砸下來的餡餅，此時此刻她有點兒像做夢。這還是那個霸道蠻橫，還喜歡無下限懟自己又目中無人的原家大少爺嗎？！
“謝謝你，原哥哥。”
輕瞥了一眼笑的露出排排璀白牙齒的小姑娘，原昀南嗤笑一聲。
笑得真傻，傻氣十足。
報道當天，無非那些事。
分班，領教材，大掃除，順道認識新同學。
顧北的臨時同桌是個女生，關紫柔。和她名字完全不符，是個嘰嘰喳喳又帶愛八卦的姑娘。
“哎，顧北你應該是帝都人吧？”臺上班主任就未來高中三年的學業任務，用著鼓動人心的聲色力度，正講得眉飛色舞，關紫柔懨懨地打了個哈欠，趴在桌上和顧北閑聊起來。
“是啊，你怎麽猜到的。”
“我聽你口音很正純，你之前是哪個初中的？”
顧北報了初中名字，關紫柔嘴張成一個O字型，又嘿嘿直笑，“學霸呀。”
她所在的學校，大部分確實成績都不差。但她不想給冠上學霸的名頭，在學生時期，好像和這個詞糾纏在一起，也將自己和‘不合群’的形象聯系在一塊兒了。
“我在學校裏墊底呢，算不上學霸。”
“哎呀，你就別謙虛了。”關紫柔揮揮手，“你就好了，學習好沒壓力。我爸媽非讓我上這個學校，未來三年可怎麽過啊——”
關紫柔壓低嗓音，將尾音拖得長長的，顧北這會聽出來了，敢情人家是家裏托了關系進的一中，和她這種拼死拼活從萬人裏沐浴著筆墨鮮血的普通人家不一樣。
不過人各有命，顧北也沒有起什麽嫉妒心思。
她想得開，和關紫柔相處起來倒沒隔閡，一整個下午的閑聊就將倆個女孩子的關系拉得十分親近。加之又是同桌，直到結束班會開始大掃除時，倆人已經主動要求一個組負責擦靠內窗戶的任務。
校門口，天邊霞光翻騰，已近傍晚六點。
原昀南等了近二十多分鐘，沒等到人，忽然記起今天新生開學，有大掃除，推開門下車，直往高一樓去。
走近顧北班課室外走廊時，有倆個學弟頭剃成平頭像家裏修剪過後的草坪一般，手裏握著濕淋淋的抹布，嘻嘻哈哈地議論新班級裏的女生，誰比誰好看。
原昀南撩起唇角，想起自己高一時也曾和溫煦哥幾個，楞頭楞腦的，只不過自己比他們穩重些，只聽不說。
可下一秒，學弟嘴裏突然冒出個人名，原昀南笑意滿滿的臉僵了僵。
“我打聽到了，班花叫顧北，也是帝都人。先前在育才讀的初中。”
另一個男生嘖嘖兩聲，“人美又是學霸哇，別想了兄弟，你沒希望的。”
說完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以示安慰。全然不知後面已經有個臭著臉緊隨著他們回到課室的學長。
原昀南走到一（13）班後門，視線第一時間落在後窗處接過剛才倆個男生洗幹凈的抹布的顧北。正有說有笑地和同伴將窗戶玻璃擦得明光可鑒。
“顧北。”
冷不丁地開口，驚得顧北猛然回頭，不止她，基本上課室內的所有人都被高高大大的原昀南引去了目光。
全然無視其他人，還在變聲期的男生嗓音有些粗獷低啞，意外的好聽性感，“走了，一會高峰期了。”
“啊？”顧北有些懵，將抹布放在窗臺前，快步走過去將人拉到教室外，“我，我還以為你就送我過來……”
回去，得自己回去。
原昀南氣笑，不知笑顧北蠢好還是氣她把自己想成這樣不著調的人好。接送人，哪有人只送不接的，敲了敲顧北腦袋，“你這腦瓜是怎麽考上一中的，不會是你外公外婆托的關系，你騙大夥說自個兒考的吧？”
瞧瞧，這刻薄的嘴臉，早上還在心裏誇他來著。
顧北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對這話嗤之以鼻，“走還不成嗎，我去拿書包你等我會兒。”
“快點。”
還在懵圈中的關紫柔就眼睜睜地看顧北跑出去，又急慌慌地跑進來，動作利索地收拾書包，“顧北，你去哪兒？”
“抱歉抱歉！”顧北雙手合十，滿面誠懇，“我忘記我表哥要來接我回去了，紫柔你能不能幫我擦一下那邊窗，我剛剛已經擦得差不多了，邊角再擦擦就好了。”
“……成。”這倒沒什麽，不過，“你表哥……好像長得還挺帥的。”
呃？
顧北錯愕，面對關紫柔沒頭沒腦冒出來的一句話，眼中的情緒迅速轉化為震驚，最終化為‘沒想到你喜歡這款’的眼神盯著關紫柔。
關紫柔被顧北看得心裏沒由發慌，扯笑道，“我，我就開玩笑，當我沒說過。”
坐進車裏，關紫柔剛才說過話的還盤桓在腦海裏久難揮散，顧北暗暗擡眸，借著車內後視鏡打量原昀南的五官。
濃眉大眼，眼窩很深，但眼的輪廓很寬很大，顯得眼部十分深邃。鼻梁高挺，但唇瓣較薄，給人很刻薄冷漠的感覺，面部線條比例適宜，一頭碎發兼之如玉透澈的皮膚。
清爽利落，冷俊英氣。
帥嗎？
好吧，至少有個俊。
“你剛才……”
“啊？”顧北嚇了一跳，以為被原昀南發現自己偷看他，反應劇烈地猛然扭頭看車窗外風景。
原昀南奇怪地挑眉，“剛才幹嘛說我是你表哥。”
原來是這事兒。
“沒啊，那你那麽照顧我，就像我哥哥一樣。不是表哥是什麽？”原昀南眼見這顧北笑得滿臉燦爛，倆眼微瞇，心裏有種怪異的不爽，哼笑一聲。
——“我可告訴你，一中校規可嚴了，你要是敢早戀，我第二天就告訴你外公外婆。”
什麽鬼？
顧北所有表情瞬間凝結，見原昀南說得煞有其事，也隨他板起臉嚴肅道，“放心吧，我現在心裏只有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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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當天，顧老爺子和老太太臨時有事兒，本想推了親自送外孫女到學校，顧北向來懂事，不想讓二老為難，“外公外婆，你們去吧。我去問問原哥哥能不能載我一塊兒，你們不用擔心我。”
“這…”老太太瞅瞅老伴，第一日開學，哪能不親送外孫女去學校，可事情緊急。
顧老爺子語氣無容置疑，“先送你到學校，外公外婆再去。”
“那就遲到啦！”顧北撅撅嘴，抱住老爺子手臂直晃著撒嬌，“去吧外公，不用擔心我。我都快成年了，還把我當小孩子…”
拗不過外孫女的顧老爺子只好同意，輕拍顧北的手背，“好好好，別晃了，外公都被要你晃暈了。我和你外婆早去早回。你坐原家的車去學校，乖乖聽話，啊？”
“知道啦。”
收拾了一番，先去原家拜托人家順路載顧北去學校才踏上去往工作的路程。顧老太太坐在車後座裏，揮手和孫女再見，收斂心神後輕嘆一口氣，“別人家的小孩，都有爸媽送。就咱家的北北，還得坐著人家的車去學校，這都什麽事！”
“行了，無事呻吟。”顧老爺子最見不得老伴哭哭唧唧，頭痛。
“我還不是心疼北北。”
“就你心疼！”老爺子一急，他親外孫女，自己能不疼？
可能怎麽辦，她從小跟在她媽身邊，沒人管沒人疼，帶到自己和老伴膝下時已經養成了萬事不求人的性格，乖巧聽話得讓人揪心。
“得了，早點辦完事兒，完了回去，不用讓北北擔心。”
顧老太太哎了聲應下。
於是原家車裏，原大少身旁多了個嬌小的少女，穿著嶄新校服，笑容討好地望著她。
“你外公外婆不送你？”
“他們有事兒。”
原昀南略皺眉，饒是原父每天為公司忙得腳不沾地，中考和入學時都是親自送他。
看看這小姑娘，笑得沒心沒肺，全然整個沒事兒人。
“以後坐我車去。”原昀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兀自地開口。
“啊？”顧北不解。
“這裏離學校遠，你想每天比別人早一個小時起床和日出賽跑，就隨便你。”原昀南身子往前湊，示意司機開車。
顧北楞了楞。
喲，
原大少樂意讓她每天蹭車上學。
簡直是天上砸下來的餡餅，此時此刻她有點兒像做夢。這還是那個霸道蠻橫，還喜歡無下限懟自己又目中無人的原家大少爺嗎？！
“謝謝你，原哥哥。”
輕瞥了一眼笑的露出排排璀白牙齒的小姑娘，原昀南嗤笑一聲。
笑得真傻，傻氣十足。
報道當天，無非那些事。
分班，領教材，大掃除，順道認識新同學。
顧北的臨時同桌是個女生，關紫柔。和她名字完全不符，是個嘰嘰喳喳又帶愛八卦的姑娘。
“哎，顧北你應該是帝都人吧？”臺上班主任就未來高中三年的學業任務，用著鼓動人心的聲色力度，正講得眉飛色舞，關紫柔懨懨地打了個哈欠，趴在桌上和顧北閑聊起來。
“是啊，你怎麽猜到的。”
“我聽你口音很正純，你之前是哪個初中的？”
顧北報了初中名字，關紫柔嘴張成一個O字型，又嘿嘿直笑，“學霸呀。”
她所在的學校，大部分確實成績都不差。但她不想給冠上學霸的名頭，在學生時期，好像和這個詞糾纏在一起，也將自己和‘不合群’的形象聯系在一塊兒了。
“我在學校裏墊底呢，算不上學霸。”
“哎呀，你就別謙虛了。”關紫柔揮揮手，“你就好了，學習好沒壓力。我爸媽非讓我上這個學校，未來三年可怎麽過啊——”
關紫柔壓低嗓音，將尾音拖得長長的，顧北這會聽出來了，敢情人家是家裏托了關系進的一中，和她這種拼死拼活從萬人裏沐浴著筆墨鮮血的普通人家不一樣。
不過人各有命，顧北也沒有起什麽嫉妒心思。
她想得開，和關紫柔相處起來倒沒隔閡，一整個下午的閑聊就將倆個女孩子的關系拉得十分親近。加之又是同桌，直到結束班會開始大掃除時，倆人已經主動要求一個組負責擦靠內窗戶的任務。
校門口，天邊霞光翻騰，已近傍晚六點。
原昀南等了近二十多分鐘，沒等到人，忽然記起今天新生開學，有大掃除，推開門下車，直往高一樓去。
走近顧北班課室外走廊時，有倆個學弟頭剃成平頭像家裏修剪過後的草坪一般，手裏握著濕淋淋的抹布，嘻嘻哈哈地議論新班級裏的女生，誰比誰好看。
原昀南撩起唇角，想起自己高一時也曾和溫煦哥幾個，楞頭楞腦的，只不過自己比他們穩重些，只聽不說。
可下一秒，學弟嘴裏突然冒出個人名，原昀南笑意滿滿的臉僵了僵。
“我打聽到了，班花叫顧北，也是帝都人。先前在育才讀的初中。”
另一個男生嘖嘖兩聲，“人美又是學霸哇，別想了兄弟，你沒希望的。”
說完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以示安慰。全然不知後面已經有個臭著臉緊隨著他們回到課室的學長。
原昀南走到一（13）班後門，視線第一時間落在後窗處接過剛才倆個男生洗幹凈的抹布的顧北。正有說有笑地和同伴將窗戶玻璃擦得明光可鑒。
“顧北。”
冷不丁地開口，驚得顧北猛然回頭，不止她，基本上課室內的所有人都被高高大大的原昀南引去了目光。
全然無視其他人，還在變聲期的男生嗓音有些粗獷低啞，意外的好聽性感，“走了，一會高峰期了。”
“啊？”顧北有些懵，將抹布放在窗臺前，快步走過去將人拉到教室外，“我，我還以為你就送我過來……”
回去，得自己回去。
原昀南氣笑，不知笑顧北蠢好還是氣她把自己想成這樣不著調的人好。接送人，哪有人只送不接的，敲了敲顧北腦袋，“你這腦瓜是怎麽考上一中的，不會是你外公外婆托的關系，你騙大夥說自個兒考的吧？”
瞧瞧，這刻薄的嘴臉，早上還在心裏誇他來著。
顧北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對這話嗤之以鼻，“走還不成嗎，我去拿書包你等我會兒。”
“快點。”
還在懵圈中的關紫柔就眼睜睜地看顧北跑出去，又急慌慌地跑進來，動作利索地收拾書包，“顧北，你去哪兒？”
“抱歉抱歉！”顧北雙手合十，滿面誠懇，“我忘記我表哥要來接我回去了，紫柔你能不能幫我擦一下那邊窗，我剛剛已經擦得差不多了，邊角再擦擦就好了。”
“……成。”這倒沒什麽，不過，“你表哥……好像長得還挺帥的。”
呃？
顧北錯愕，面對關紫柔沒頭沒腦冒出來的一句話，眼中的情緒迅速轉化為震驚，最終化為‘沒想到你喜歡這款’的眼神盯著關紫柔。
關紫柔被顧北看得心裏沒由發慌，扯笑道，“我，我就開玩笑，當我沒說過。”
坐進車裏，關紫柔剛才說過話的還盤桓在腦海裏久難揮散，顧北暗暗擡眸，借著車內後視鏡打量原昀南的五官。
濃眉大眼，眼窩很深，但眼的輪廓很寬很大，顯得眼部十分深邃。鼻梁高挺，但唇瓣較薄，給人很刻薄冷漠的感覺，面部線條比例適宜，一頭碎發兼之如玉透澈的皮膚。
清爽利落，冷俊英氣。
帥嗎？
好吧，至少有個俊。
“你剛才……”
“啊？”顧北嚇了一跳，以為被原昀南發現自己偷看他，反應劇烈地猛然扭頭看車窗外風景。
原昀南奇怪地挑眉，“剛才幹嘛說我是你表哥。”
原來是這事兒。
“沒啊，那你那麽照顧我，就像我哥哥一樣。不是表哥是什麽？”原昀南眼見這顧北笑得滿臉燦爛，倆眼微瞇，心裏有種怪異的不爽，哼笑一聲。
——“我可告訴你，一中校規可嚴了，你要是敢早戀，我第二天就告訴你外公外婆。”
什麽鬼？
顧北所有表情瞬間凝結，見原昀南說得煞有其事，也隨他板起臉嚴肅道，“放心吧，我現在心裏只有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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