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 （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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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六十八）
◎誰是黃雀◎
既然公主發話, 楊易之等人只能加快處理俘虜的速度。
曲老六眼看古五把一個明顯高於四尺半的男人抹了脖子，他忍不住嚷嚷：“哎……你幹嘛？”
古五頭都沒擡，繼續在人堆裏搜尋, 順嘴回他：“剛才那人身高是夠了，但一雙羅圈腿和新留的頭發做不了假, 一看就不是咱大周兒郎。”
“你咋知道……”曲老六話還沒說完, 就見古五順手從腳邊拎起一人, 剛把刀架在那人脖子上, 就聽見他哇啦哇啦吐露出一串聽不懂的話。
古五得意的看了曲老六一眼, “你只管殺，性命攸關他們自會求饒，到時不就知道了。”語畢他抓住俘虜的頭發，使其被迫後仰露出脖頸, 然後上去就是一刀。
被抹了脖子的瀛島人頸間湧出大股鮮血, 不偏不倚正對著曲老六的方向。
“哎我——”
曲老六也學著古五的樣子隨手抓起一人阻擋, 以防鮮血濺到自己身上，奈何擋箭牌身高不夠, 他還是被黏腥的血液糊了一臉，“你他娘的……”
楊易之：“行啦，趕緊幹活。”吵什麽吵，不夠添亂的。
禁軍裏最跳的倆刺頭一起落到自己手裏, 這倆人一拌嘴楊易之就抑制不住地鬧心。
一天天的，就像是帶了倆不懂事的孩子, 煩死了！
五艘船上同時加快進度開始清理戰俘，一時間就跟下餃子似的, 屍首撲通撲通往下掉, 在海面上砸出一個又一個水花。
慌忙之中誰能拿尺子一個一個的去量身高, 大多都是憑著感覺下手，反正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這是楊易之從長平公主信中解讀出的中心思想。
剛收拾出一點眉目，另一邊的船隊就肉眼可見顯現出了輪廓。
“快，趕緊回去！”楊易之大手一揮，禁軍在他號令之下開始有序往自家戰船上撤。
畢仁也時刻註意著對面的動向，隨著兩支船隊距離逐步拉進，對方所有船只都已進入到千裏眼觀測範圍之內，她大致數了一下，“一共三十艘左右，與我方布局相同，呈前後左右拱衛中軍船的陣型。”
對方的中軍船也是三層，其它都是中型戰船，中間還夾雜著改裝過的商船。
畢仁：“全體都有，準備正面遭遇戰！”
“得令。”
對方不傻，派出去開路的五艘前鋒船一去無蹤影，半道還撞上了另一支大型船隊，看這架勢，明顯是來者不善。
對面呈菱形分布的船隊慢慢散開，前鋒擴展變成了扇形。
畢仁見狀，令自己這邊也做出相應調整，她轉頭看向左右，“懷安與鶴青下去，聞琴扶好裴東家，註意安全。”
海風吹拂，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危險信號。
畢仁召來黃染與他耳語幾句，黃染聽罷點頭，再次登上望鬥站在那裏大聲喊道：“兄弟們，殿下有令，先登者賞金百兩，殺一人賞銀五十，看到中間那艘三層大船沒有？拿下它賞金二百兩！”
“咱們參軍是為了什麽？岸上一顆頭三十兩銀，海上一顆頭五十兩銀，你們自己說要不要幹？！”
“幹！幹！幹！”
亢奮地呼聲最先從畢仁所在的中軍船響應起來，進而傳播到周圍其它護衛船，一時間所有人都被調動起了積極性。
人心在躁動，有興奮，有緊張，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收到了想要的效果，黃染從望鬥滑下來到畢仁身邊，勸說道：“殿下，著甲吧！”
“本宮不需要。”畢仁搖頭拒絕，“你和弟兄們趕緊去穿戴上，一會兒必有惡戰。”
對方這麽大規模的海上集結本就不太正常，不出意料這就是有預謀的，針對誰不用多說，只不過碰巧被自己撞上。
見畢仁堅持不著甲，侍劍也毅然跟隨，黃染見這主仆二人態度如此堅決，也就沒再相勸。
這具身體早年有虧，即便畢仁穿來之後勤加鍛煉也彌補不了這種月子裏落下的病癥。況且她和侍劍一樣，對戰中都是以速度與技巧見長，拼的也不是力氣。
真要是著了甲反倒成了累贅。
侍劍倒是腦子轉得快，不知從哪尋來了兩幅皮甲，倔強地盯著畢仁，堅持要給她穿上。
畢仁受不過這姑娘執著的眼神，無奈之下只好同意。好在這玩意穿戴簡便，主要護的也是胸腹和後背，行動間也不算礙事。
雙方的距離在逐漸縮小，彼此相距不超過八百步，五百步……
畢仁：“全速前進撞過去。”
黃染：“殿下有令撞過去！”
令旗搖曳之間，多船聯動，各自調整角度尋找針對目標的最佳著力點，船帆扭轉間借助風力開始加速。
對方許是察覺到了這邊的意圖，也開始調帆，看來並不想硬碰硬。
可畢仁先前加固船頭為的是什麽？
——就是為了先發制人，一擊即中的爽感！
畢仁眼見雙方即將交匯，仍站在那裏紋絲不動，心道：狗日子，讓你們嘗嘗加固過後大周戰船的威力。
黃染：“加速，幹他們！”
對方沒想到這邊會這麽瘋，想撤退已經來不及了，有人站在甲板上舉著旗子又蹦又叫，嗚啦啦喊著什麽。
誰管你喊什麽，箭在弦上就是幹。
對面甲板上出現了一排排的弓箭手，準備做最後地阻攔。
可惜這動搖不了畢仁的決心。
她一揮手，後面就有大批持盾兵士上前，豎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牌墻。
對方射來的箭矢幾乎全部落空，根本沒能產生致命的喪亡。
偶有誤傷，但那都不算事。
三輪箭矢射過之後，對面開始消停，畢仁撥開盾牌眺望，心想：這就沒了？典型的武力裝備不足啊。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嘍。
畢仁：“火箭準備。”
黃染：“上火箭，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流火箭如同雨點般落下，對方行駛在前方的船只無一幸免，多多少少都有中箭。
黃染擡手：“停！”
在對面一片哀嚎聲中，雙方船隊正面遭遇，開始臉對臉貼貼。
這場親切友好的貼面禮，從建州水師極具熱情的撞擊聲中開始，在對方船只普遍受到損傷時產生停頓。
“こいつら全員狂ってる！”①
“狗叫什麽。”黃染掏掏耳朵不屑啐道。
對面前哨船普遍遭遇了流火箭洗禮，後方的戰船有要撤退的跡象。
到了手的鴨子還能讓它飛嘍？
畢仁放下千裏眼，“先不著急登船，讓咱們的左右翼圍上去，別讓他們趁機溜了。”
旗語指揮之下，風帆被再次調整，劉橫和楊易之分別率各自小隊從兩側加速，眼見合圍即將完成，卻有一波大概七八條船從缺口中逃出，往西北方向逃竄。
眼見小肥鴨要跑，韓川這邊離得近，命令手下船隊追趕。
畢仁目光也被逃跑的敵船吸引，然後…她帶著疑惑再次調整角度，又喚來黃染順著自己手指的方向查看。
“我天！”黃染也被驚著了，他語氣中帶著些許不可置信，“那邊怎麽還有一只船隊？！”
“不好，韓川他們要掉進圈套了！”畢仁命傳令官反覆打著旗語，奈何韓川那夥人只顧著追擊逃跑的敵船，根本沒人註意身後大本營發出的警告。
這邊還有尾巴沒處理幹凈，若是按照以往的步驟來，韓川他們容易折在對方的包圍圈裏。
特麽的！
好不容易攢點人手，她容易麽？
是時候給敵人上點強度了，畢仁吩咐黃染，“送他們一波真理之火開開眼。”先把眼前這塊解決，才能抽出手來撈出韓川他們。
黃染秒懂：“上金火罐！！”②
一個個銅球外裸.露的引信被投擲手點燃，然後大力拋出。一旦落在對方甲板上，其中裝填的硝石、硫磺、木炭在火焰與撞擊的雙重加持下，就會迅速產生強大的爆炸力——炸得對面鬼哭狼嚎一片火海。
同時有東西彈射到四面八方，畢仁一把拽過侍劍蹲下，“護盾！”
對方船上不少人被飛濺的火星擊中，火苗落在衣衫上遇風則長，頃刻間就會竄滿全身。
不少人痛得在地上打滾，企圖以這種方式來滅火，怎奈效果不佳。
更多的船員則是選擇跳海求生。
畢仁回頭看向黃染：“你在裏面加了什麽？”搞得差點誤傷自己人。
黃染嘿嘿撓頭憨笑：“沒啥，就是一些沒什麽用的碎鐵片和碎瓷片，都是不值錢的玩意。”
好嘛，這人還知道給火器加料，就這種爆炸力和殺傷力，和霰.彈.木倉有什麽區別？
哦，還是不同的，金火罐覆蓋範圍更廣，而且是無差別攻擊。
畢仁吸氣再呼氣，告訴自己要淡定：“要是晚扔一步……”這一甲板人都可能被強制報廢。
“殿下放心，卑職特意訓練過他們，幾乎百發百中！”黃染哢哢拍著胸口跟畢仁保證。
爆炸聲也同時吸引了韓川等人的註意，這一回頭就發現中軍船那邊正在向他們傳遞信息——有埋伏，速退。
什麽意思？哪有……
韓川扯過屬下手中的千裏眼，往周圍掃視，然後就註意到了左前方隱隱露出頭的船隊。
？！
大意了！
【作者有話說】
註①譯文：這幫混蛋他們都瘋了（可能不準確，歡迎指正）
註②金火罐，中國古代戰場上一種投擲型火器。查到兩種說法，一種是裏面可放置碎鐵片、碎瓷片，另一種說法是裏面內裝鐵溶液。在我看來前者是霰.彈.木倉的效果，後者是打鐵花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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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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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箭矢射過之後，對面開始消停，畢仁撥開盾牌眺望，心想：這就沒了？典型的武力裝備不足啊。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嘍。
畢仁：“火箭準備。”
黃染：“上火箭，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流火箭如同雨點般落下，對方行駛在前方的船只無一幸免，多多少少都有中箭。
黃染擡手：“停！”
在對面一片哀嚎聲中，雙方船隊正面遭遇，開始臉對臉貼貼。
這場親切友好的貼面禮，從建州水師極具熱情的撞擊聲中開始，在對方船只普遍受到損傷時產生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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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仁放下千裏眼，“先不著急登船，讓咱們的左右翼圍上去，別讓他們趁機溜了。”
旗語指揮之下，風帆被再次調整，劉橫和楊易之分別率各自小隊從兩側加速，眼見合圍即將完成，卻有一波大概七八條船從缺口中逃出，往西北方向逃竄。
眼見小肥鴨要跑，韓川這邊離得近，命令手下船隊追趕。
畢仁目光也被逃跑的敵船吸引，然後…她帶著疑惑再次調整角度，又喚來黃染順著自己手指的方向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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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還有尾巴沒處理幹凈，若是按照以往的步驟來，韓川他們容易折在對方的包圍圈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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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有東西彈射到四面八方，畢仁一把拽過侍劍蹲下，“護盾！”
對方船上不少人被飛濺的火星擊中，火苗落在衣衫上遇風則長，頃刻間就會竄滿全身。
不少人痛得在地上打滾，企圖以這種方式來滅火，怎奈效果不佳。
更多的船員則是選擇跳海求生。
畢仁回頭看向黃染：“你在裏面加了什麽？”搞得差點誤傷自己人。
黃染嘿嘿撓頭憨笑：“沒啥，就是一些沒什麽用的碎鐵片和碎瓷片，都是不值錢的玩意。”
好嘛，這人還知道給火器加料，就這種爆炸力和殺傷力，和霰.彈.木倉有什麽區別？
哦，還是不同的，金火罐覆蓋範圍更廣，而且是無差別攻擊。
畢仁吸氣再呼氣，告訴自己要淡定：“要是晚扔一步……”這一甲板人都可能被強制報廢。
“殿下放心，卑職特意訓練過他們，幾乎百發百中！”黃染哢哢拍著胸口跟畢仁保證。
爆炸聲也同時吸引了韓川等人的註意，這一回頭就發現中軍船那邊正在向他們傳遞信息——有埋伏，速退。
什麽意思？哪有……
韓川扯過屬下手中的千裏眼，往周圍掃視，然後就註意到了左前方隱隱露出頭的船隊。
？！
大意了！
【作者有話說】
註①譯文：這幫混蛋他們都瘋了（可能不準確，歡迎指正）
註②金火罐，中國古代戰場上一種投擲型火器。查到兩種說法，一種是裏面可放置碎鐵片、碎瓷片，另一種說法是裏面內裝鐵溶液。在我看來前者是霰.彈.木倉的效果，後者是打鐵花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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