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 (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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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六十七)
◎螳螂捕蟬◎
十艘戰船將五艘商船圍在中間, 隨著楊易之一聲令下，等候已久的兒郎們在令旗的指揮下集體沖鋒。
禁軍這邊人人都像打了雞血，不要命一般往上沖。
其實早在此次出海之前, 古五和曲老六就在楊易之的授意下，對諸位禁軍將士傳達過一個中心思想：要抓住這僅餘的幾次撈偏財的機會, 使勁摟銀子。
還是那句話：過了這個村, 就沒這個店。
長平公主一旦順利掌控揚州局勢, 他們這夥負責護送的禁軍就到了返程之日, 到時就是想找這種空手套白狼的好機會, 估計也沒得。京中管控森嚴，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會明目張膽披著官兵的皮去打劫商隊。
黑吃黑也不行，上面有一百雙眼睛盯著呢, 但凡到嘴的東西全得吐出來。
於是這幫善於抓住機遇的禁軍兒郎們, 逮到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打算直接薅禿這五只肥羊。
抓鉤牢牢扒住船幫，讓彼此之間更貼近, 下搭跳板，上拋飛爪，逮住一切機會登上對方的船。
當然，對方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也在奮力反擊。
這邊有的，對方也有。雙方都拿出了十足的力氣對抗。
“彼らは海賊だ！！①”
對方船上傳來憤怒地吼叫, 楊易之聽到了，但全然不做理會, 只是吩咐手下人, “動作麻利些, 盡快解決這些海盜！”
很好，雙方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都認為彼此才是海盜。
一個認為自己在替天行道，清除海上流寇，還周邊海域一個朗朗乾坤。
一個認為自己的船隊被壞人盯上了，想來個黑吃黑。
楊易之深知三炷香的時間自己這邊若是沒能解決掉麻煩，倒時就會有別人下場摻和。劉、韓二人手中人馬都在一旁虎視眈眈盯著這塊兒肥肉，長平公主不可能任由禁軍這邊無限制拉長時間。
畢仁站在遠處瞭望，慢慢也發現了不對，這幾艘商船的船員中有些人身材過於矮小了，看著不像大周男兒。雖然他們頭頂也有頭發，但打鬥間透露出一股子熟悉的猥瑣，本來個子就不高，拿刀時還喜歡屈著腿弓著身子，撅著屁股身體前傾，別說豪邁之氣，舉手投足間盡是狗狗祟祟。
黃染在望臺上方看得更清楚，他呲溜順著桅桿滑下，來到畢仁身邊，“殿下，卑職怎麽覺得對方像是瀛島人。”
是有點新一郎的意思在裏面，這種與生俱來的猥瑣氣質不是套了一件大周服飾就能隱藏的。
畢仁把目光投向裴安華，“明揚船隊還雇傭瀛島船工？”
裴安華接過千裏眼細看，而後搖頭，“就算是有，也不該這麽多。”這五艘商船裏摻雜瀛島人的比例有點大。
是的，人數多到裴安華都能一眼區分出來。
難道溫家已經開始大肆雇傭外夷，用以頂替本土船工？還是說，溫家最近有擴張船隊的打算？
無論怎樣，占比這麽大的瀛島船工是事實，而且是極不合理的事實。
裴安華搖頭，表示不知，“殿下，民婦也不知道具體情況，至少在去建安之前還沒聽說溫家商號有什麽大變動。”
黃染：“殿下，有沒有可能是明揚船隊途徑長崎，他們的船員先被瀛島人殺掉，而後進行替換，瀛島那邊打算借著商隊遮掩，企圖登陸吳郡圖謀不軌？”
還真別說，黃染的這種猜測頗具合理性，也能解釋當下的這種局面。
畢仁：“傳令給楊易之那邊，讓他們留活口。”這人和他的部下們手都比較黑，一上頭就容易片甲不留。
京中禁軍行事有度，其他幾位統領也很善於掌握分寸，唯獨這個楊易之，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之前也沒聽說過。
畢仁轉頭問黃染：“你對楊易之了解多少？”
“他？”黃染撓撓頭，“了解不多，宮內禁軍副統領好幾個，家世傳承都是能叫得出的，唯獨姓楊的之前沒什麽名號，五年前突然得到陛下重用被提拔成了禁軍副統領之一。”還頗受器重的樣子。
“楊家呢？”畢仁問道。
黃染搖頭：“不是名門望族，也不是功勳世家，朝裏沒人，邊疆無兵。楊家崛起的莫名其妙，姑且算是當朝新貴吧。而且聽說他家男丁都沒婚配，在朝中屬於哪哪都不挨著的那一掛。”
都沒婚配嗎？那說明楊家在朝無姻親。至於哪哪都不挨著，說明楊家至少明面上沒有參與朋黨。
這樣一個六親不靠的楊易之，怪不得會得到昭德帝的重用。
要是自己也會重視，畢竟用起來放心。
此時被二人提及的楊易之正在追著一個小頭目砍，後者被他攆得滿場亂竄，恨不得直接縮到地板下躲起來。
楊易之身高腿長，追這個矮冬瓜跟玩似的，就像是貓捉老鼠一般逗弄著對方。
終於，當二人又一次在轉角相遇時，楊易之獰笑著沖對方舉起了刀，然後……
看著矮冬瓜襠.部滲出的水漬，楊易之皺眉：突然感覺無趣。
他一腳將面前之人踹飛出去，使其跌落船下。而後又漫不經心的踱步到船舷邊往下看，見對方在水裏撲騰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拾起了甲板上一根被人遺落的長矛。
瞄準……
咻——
正中目標。
海水被矮冬瓜胸膛內滲出的顏色漸漸染紅，楊易之悠閑地打了一個呼哨。
韓川放下手中的千裏眼，嘬了嘬牙花子，“我就說這姓楊的不正常，你們瞅瞅，殺人就殺人唄，他老是搞這出幹嘛，有病！”
而且還病得不輕。
這一幕不僅韓川看見了，也被拿著千裏眼的其他人瞧了個全乎。
黃染深覺自己剛才對楊易之的評價不夠深刻：這人是個瘋的。
就在眾人都以為這次接舷戰已接近尾聲，連楊易之都令人著手準備掃尾工作時，黃染突然從望臺上站起，拿著千裏眼眺望遠方，仿佛是在確認什麽事情。
幾息過後，黃染突然沖著下面大喊：“殿下，有敵情！”
畢仁皺眉擡頭，黃染在上方伸著一只胳膊往遠方猛指：“那邊，有大片船只出沒！”
畢仁見狀趕緊拿起千裏眼查看，由於她所在的位置不夠高，看得自然也不如黃染遠。
她打了個手勢示意黃染下來，給自己騰地方。
然後裴安華眼見著長平公主抓住桅桿垂下的繩索稍一借力，幾下就竄到了高處。
畢仁從腰間解下千裏眼，盯著黃染剛才指的方向看。
確實有船從海面那邊駛來，看方向是像似從長崎出發的船隊。畢仁不斷調整角度仔細觀察，直至在一艘船的旗幟上發現了明揚商隊的標志，她再次確認無誤後從望鬥滑下，“裴東家，你說溫家有多少船來著？”
裴安華：“十幾艘。”怎麽了？
“不對。”畢仁搖頭，“前方正向我們駛來的至少有十幾艘懸掛了明揚商隊標識的船只。”算上剛剛的五艘船，至少也超過了二十艘。
這僅僅是打頭陣的，後面還有被遮掩住的暫時不可見。
按照對方行駛的方向看，他們一定會經過這片海域，而這裏剛剛經過一場廝殺。
望著被血色侵染過的海水，還有那已經空了大半的商船，畢仁扶額：她們這次可能是通了個馬蜂窩。
若是所料不錯，這五艘剛剛被拿下的商船只是用來探路的，後面那些才是主力。
既然已經先下手挑起紛爭，那就別心存僥幸以為彼此還能和平共處。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畢仁叫來黃染：“傳令下去全員備戰。”
“望鬥那裏換個人盯著，你得給我打下手。”
黃染：“得令。”
傳令官通過旗語把畢仁宣布備戰的指令傳達到船隊各個方位。
畢仁讓人給楊易之傳信，讓他那邊抓緊收尾，然後盡快回到自己船上去。
曲老六納悶，問道：“怎麽突然讓咱們撤回自己船上，這邊還沒清點戰利品呢。”
古五：“你沒看到旗語嗎？讓全員備戰，有敵襲。”
“敵襲，哪來的敵襲？”曲老六摸著腦袋嘟囔，“那些俘虜怎麽辦？咱們還甄不甄別了？”
雖然知道這裏面大周人和瀛島人混在一起，但是他們都穿著一樣的衣服，梳著一樣的發型，這怎麽區分？
中軍船再次向楊易之這邊傳令，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支利箭裹挾著勁風從他耳側擦過，圍在一處的三人一個都沒傷著，直直釘入他們身後的木質船艙上。
古五拔下箭矢，將上面捆綁的紙條遞給楊易之。
上面只有簡短的六個字——矮於吾刀者死。
楊易之瞇著眼擡頭，只見中軍船上長平公主一身玄色衣裙立於船舷上方，手裏還拿著一張彎弓。
離得這麽遠，他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冷酷與狠辣。
曲老六湊過來問道：“頭兒，上面寫的什麽？”
楊易之：“身長不及公主殿下佩刀者——殺。”
曲老六詫異：“公主那把刀有多長？”
楊易之：“四尺四寸四分。”
曲老六/古五：“……”
這位殿下真狠吶！
【作者有話說】
註①：文中假設瀛島暫時沒有自己的文字，前面幾章都用符號代替了，這章寫著玩噠～
文中設定一尺=33.33cm，畢仁刀長4.44尺≈148cm
就是為了碰444和148這兩個數字，架空嘛別深究哈～
關於文中瀛島人身高問題，這裏參考明Z維新之前倭島人身高，男性各個時期平均身高不足160cm，女性平均不足150cm，文中畢仁刀長148cm，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參照物，楊易之及其手下具體處置起來會酌情考慮噠[666][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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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在此次出海之前, 古五和曲老六就在楊易之的授意下，對諸位禁軍將士傳達過一個中心思想：要抓住這僅餘的幾次撈偏財的機會, 使勁摟銀子。
還是那句話：過了這個村, 就沒這個店。
長平公主一旦順利掌控揚州局勢, 他們這夥負責護送的禁軍就到了返程之日, 到時就是想找這種空手套白狼的好機會, 估計也沒得。京中管控森嚴，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會明目張膽披著官兵的皮去打劫商隊。
黑吃黑也不行，上面有一百雙眼睛盯著呢, 但凡到嘴的東西全得吐出來。
於是這幫善於抓住機遇的禁軍兒郎們, 逮到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打算直接薅禿這五只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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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方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也在奮力反擊。
這邊有的，對方也有。雙方都拿出了十足的力氣對抗。
“彼らは海賊だ！！①”
對方船上傳來憤怒地吼叫, 楊易之聽到了，但全然不做理會, 只是吩咐手下人, “動作麻利些, 盡快解決這些海盜！”
很好，雙方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都認為彼此才是海盜。
一個認為自己在替天行道，清除海上流寇，還周邊海域一個朗朗乾坤。
一個認為自己的船隊被壞人盯上了，想來個黑吃黑。
楊易之深知三炷香的時間自己這邊若是沒能解決掉麻煩，倒時就會有別人下場摻和。劉、韓二人手中人馬都在一旁虎視眈眈盯著這塊兒肥肉，長平公主不可能任由禁軍這邊無限制拉長時間。
畢仁站在遠處瞭望，慢慢也發現了不對，這幾艘商船的船員中有些人身材過於矮小了，看著不像大周男兒。雖然他們頭頂也有頭發，但打鬥間透露出一股子熟悉的猥瑣，本來個子就不高，拿刀時還喜歡屈著腿弓著身子，撅著屁股身體前傾，別說豪邁之氣，舉手投足間盡是狗狗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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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新一郎的意思在裏面，這種與生俱來的猥瑣氣質不是套了一件大周服飾就能隱藏的。
畢仁把目光投向裴安華，“明揚船隊還雇傭瀛島船工？”
裴安華接過千裏眼細看，而後搖頭，“就算是有，也不該這麽多。”這五艘商船裏摻雜瀛島人的比例有點大。
是的，人數多到裴安華都能一眼區分出來。
難道溫家已經開始大肆雇傭外夷，用以頂替本土船工？還是說，溫家最近有擴張船隊的打算？
無論怎樣，占比這麽大的瀛島船工是事實，而且是極不合理的事實。
裴安華搖頭，表示不知，“殿下，民婦也不知道具體情況，至少在去建安之前還沒聽說溫家商號有什麽大變動。”
黃染：“殿下，有沒有可能是明揚船隊途徑長崎，他們的船員先被瀛島人殺掉，而後進行替換，瀛島那邊打算借著商隊遮掩，企圖登陸吳郡圖謀不軌？”
還真別說，黃染的這種猜測頗具合理性，也能解釋當下的這種局面。
畢仁：“傳令給楊易之那邊，讓他們留活口。”這人和他的部下們手都比較黑，一上頭就容易片甲不留。
京中禁軍行事有度，其他幾位統領也很善於掌握分寸，唯獨這個楊易之，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之前也沒聽說過。
畢仁轉頭問黃染：“你對楊易之了解多少？”
“他？”黃染撓撓頭，“了解不多，宮內禁軍副統領好幾個，家世傳承都是能叫得出的，唯獨姓楊的之前沒什麽名號，五年前突然得到陛下重用被提拔成了禁軍副統領之一。”還頗受器重的樣子。
“楊家呢？”畢仁問道。
黃染搖頭：“不是名門望族，也不是功勳世家，朝裏沒人，邊疆無兵。楊家崛起的莫名其妙，姑且算是當朝新貴吧。而且聽說他家男丁都沒婚配，在朝中屬於哪哪都不挨著的那一掛。”
都沒婚配嗎？那說明楊家在朝無姻親。至於哪哪都不挨著，說明楊家至少明面上沒有參與朋黨。
這樣一個六親不靠的楊易之，怪不得會得到昭德帝的重用。
要是自己也會重視，畢竟用起來放心。
此時被二人提及的楊易之正在追著一個小頭目砍，後者被他攆得滿場亂竄，恨不得直接縮到地板下躲起來。
楊易之身高腿長，追這個矮冬瓜跟玩似的，就像是貓捉老鼠一般逗弄著對方。
終於，當二人又一次在轉角相遇時，楊易之獰笑著沖對方舉起了刀，然後……
看著矮冬瓜襠.部滲出的水漬，楊易之皺眉：突然感覺無趣。
他一腳將面前之人踹飛出去，使其跌落船下。而後又漫不經心的踱步到船舷邊往下看，見對方在水裏撲騰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拾起了甲板上一根被人遺落的長矛。
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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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目標。
海水被矮冬瓜胸膛內滲出的顏色漸漸染紅，楊易之悠閑地打了一個呼哨。
韓川放下手中的千裏眼，嘬了嘬牙花子，“我就說這姓楊的不正常，你們瞅瞅，殺人就殺人唄，他老是搞這出幹嘛，有病！”
而且還病得不輕。
這一幕不僅韓川看見了，也被拿著千裏眼的其他人瞧了個全乎。
黃染深覺自己剛才對楊易之的評價不夠深刻：這人是個瘋的。
就在眾人都以為這次接舷戰已接近尾聲，連楊易之都令人著手準備掃尾工作時，黃染突然從望臺上站起，拿著千裏眼眺望遠方，仿佛是在確認什麽事情。
幾息過後，黃染突然沖著下面大喊：“殿下，有敵情！”
畢仁皺眉擡頭，黃染在上方伸著一只胳膊往遠方猛指：“那邊，有大片船只出沒！”
畢仁見狀趕緊拿起千裏眼查看，由於她所在的位置不夠高，看得自然也不如黃染遠。
她打了個手勢示意黃染下來，給自己騰地方。
然後裴安華眼見著長平公主抓住桅桿垂下的繩索稍一借力，幾下就竄到了高處。
畢仁從腰間解下千裏眼，盯著黃染剛才指的方向看。
確實有船從海面那邊駛來，看方向是像似從長崎出發的船隊。畢仁不斷調整角度仔細觀察，直至在一艘船的旗幟上發現了明揚商隊的標志，她再次確認無誤後從望鬥滑下，“裴東家，你說溫家有多少船來著？”
裴安華：“十幾艘。”怎麽了？
“不對。”畢仁搖頭，“前方正向我們駛來的至少有十幾艘懸掛了明揚商隊標識的船只。”算上剛剛的五艘船，至少也超過了二十艘。
這僅僅是打頭陣的，後面還有被遮掩住的暫時不可見。
按照對方行駛的方向看，他們一定會經過這片海域，而這裏剛剛經過一場廝殺。
望著被血色侵染過的海水，還有那已經空了大半的商船，畢仁扶額：她們這次可能是通了個馬蜂窩。
若是所料不錯，這五艘剛剛被拿下的商船只是用來探路的，後面那些才是主力。
既然已經先下手挑起紛爭，那就別心存僥幸以為彼此還能和平共處。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畢仁叫來黃染：“傳令下去全員備戰。”
“望鬥那裏換個人盯著，你得給我打下手。”
黃染：“得令。”
傳令官通過旗語把畢仁宣布備戰的指令傳達到船隊各個方位。
畢仁讓人給楊易之傳信，讓他那邊抓緊收尾，然後盡快回到自己船上去。
曲老六納悶，問道：“怎麽突然讓咱們撤回自己船上，這邊還沒清點戰利品呢。”
古五：“你沒看到旗語嗎？讓全員備戰，有敵襲。”
“敵襲，哪來的敵襲？”曲老六摸著腦袋嘟囔，“那些俘虜怎麽辦？咱們還甄不甄別了？”
雖然知道這裏面大周人和瀛島人混在一起，但是他們都穿著一樣的衣服，梳著一樣的發型，這怎麽區分？
中軍船再次向楊易之這邊傳令，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支利箭裹挾著勁風從他耳側擦過，圍在一處的三人一個都沒傷著，直直釘入他們身後的木質船艙上。
古五拔下箭矢，將上面捆綁的紙條遞給楊易之。
上面只有簡短的六個字——矮於吾刀者死。
楊易之瞇著眼擡頭，只見中軍船上長平公主一身玄色衣裙立於船舷上方，手裏還拿著一張彎弓。
離得這麽遠，他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冷酷與狠辣。
曲老六湊過來問道：“頭兒，上面寫的什麽？”
楊易之：“身長不及公主殿下佩刀者——殺。”
曲老六詫異：“公主那把刀有多長？”
楊易之：“四尺四寸四分。”
曲老六/古五：“……”
這位殿下真狠吶！
【作者有話說】
註①：文中假設瀛島暫時沒有自己的文字，前面幾章都用符號代替了，這章寫著玩噠～
文中設定一尺=33.33cm，畢仁刀長4.44尺≈148cm
就是為了碰444和148這兩個數字，架空嘛別深究哈～
關於文中瀛島人身高問題，這裏參考明Z維新之前倭島人身高，男性各個時期平均身高不足160cm，女性平均不足150cm，文中畢仁刀長148cm，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參照物，楊易之及其手下具體處置起來會酌情考慮噠[666][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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