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 (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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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六十六)
◎北上、打劫◎
經過全面整裝的建安水師再次出海, 由豐州港沿海岸線航行一段，而後往東北方向直奔長崎而去。
從裴安華口中得知，那裏是遠洋貿易的一大中轉站, 比那國島還要重要的海上貿易據點。
除了上次出海歸來的四十艘海船，近期整個建安郡造船廠加班加點又造出了五艘戰船, 還有從塗氏手中獲得的五艘, 加在一起共五十艘海船組成的艦隊目標直指長崎及周邊島嶼。
五十艘, 海上難得一見的規模, 就是最大的海商船隊都不能比擬。
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 畢仁讓那繳獲來的十九艘海盜船分布在四周，尤其是打頭陣的前哨船，上面明晃晃懸掛著長瀛幫的旗幟。
沿途有商船見狀，紛紛避讓。畢仁讓人又造出了幾只千裏眼, 其中一個交給了裴安華, 讓她做辨識之用。
懸掛海盜船旗幟的, 不用裴安華指認，畢仁一揮手, 下面人就是直接幹。
按照上次出海積攢下來的經驗，遇見落單的三兩只海盜船，劉橫他們不費什麽力氣就能直接拿下。接著就是清算船上的海盜，沒用的直接抹了脖子往海裏一扔, 有用的做俘虜，而把船上東西瓜分一下, 再然後就是將還能用的船只收編。
這種“無本買賣”劉橫、韓川、楊易之三夥人是換著來的，誰也別爭, 誰也別搶, 都能排到。
就這樣一路行船一路打劫, 建安水師所過之處雁過拔毛。
那裴安華的作用是什麽呢？
——答案是指認。
沿海地區之所以海盜猖獗，不全是因為有瀛島流寇在作祟，更多的還是大周人參與其中。
大商賈即便是原本沒有經營海上貿易的，受利益驅使最終也會組建船隊出海。而海上盜匪橫行，內陸的官府大多沒有能力管到海上去。
有的地方官府是沒能力管不了，有的是有能力但不想管。還有一種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懶得管，弄不好還要和海盜稱兄道弟分一杯羹，就比如塗常那種。
於是越來越多的商隊為了維護自身利益與安全，出海時都會雇傭能打善戰的猛士，久而久之就發展成了海上豪強，再然後……他們把手伸向了其他商船。
進港時做生意，出海時當海盜。這已經成為了沿海船隊不成文的規定。
裴安華嘴上說著她家的生意清清白白，瞧不上海盜行徑，畢仁對此也就呵呵一笑，不以為然。
利益如此巨大，哪個商人不動心？
所謂規規矩矩辦事也就騙騙裴金這種滿身正氣的熱血少年，還有懷安和鶴青這樣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像畢仁這種做慣了刀口舔血生意的根本不會信。
不止她不信，黃、劉、韓、楊四人都不信。
“前方那五艘像是明揚商隊的貨船，殿下您看……”裴安華把自己通過千裏眼看到的指給長平公主看。
畢仁抓起另一只千裏眼往裴安華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確有五艘呈金字形的船隊，由東北往西南航行，看樣子是從長崎離島準備往大周方向去的。
至於是不是裴安華所說的什麽“明揚”商隊，畢仁並不了解，她不由問道：“這支商隊有什麽說法？”
“嗯……”裴安華僅僅猶豫了一瞬，就交待了她所知曉有關明揚商隊的信息，“他們東家姓溫名益，在吳郡商賈中算是中等偏上，明揚商隊主營生絲和稻米生意，旗下有船十餘艘，常年游走在大周、瀛島和百濟之間，偶爾也下南洋販購稻米。還有……那溫益和譚執是連襟。”
嗯？這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看著裴安華的眼鏡，畢仁笑得溫柔至極：“那譚執竟敢多收你的稅銀，真是該死啊！沒關系，這口氣本宮替你出了，先拿他的連襟開開刀。”
裴安華想說譚執幕後必有主使，這些年來加收稅銀的人也不是一成不變的，都換過好幾個了。可她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長平公主的意思，說什麽拿明揚商隊開刀都是場面話，真正想震懾的不一定是譚執，還有可能是自己。
想明白的裴安華也就沒再解釋，只是回以一笑：“殿下請便，民婦在此預祝您旗開得勝，早日收服吳郡！”
這一路都勝了多少回了，區區五條船不在話下。
這次輪到楊易之帶人與之交戰，只見在令旗指揮之下，原本在右側的十艘戰船開始向前方挺近，在前哨船讓出的缺口中穿插而過，快速逼近對方船隊。
兩只船隊距離越拉越近，對方許是察覺到了這十艘船來者不善，甲板上開始有人影晃動。
千裏眼中呈現的更加清晰，對面已經開始進入備戰狀態，並且有人不停的揮舞著旗幟打起了旗語。
“什麽意思？”懷安有些好奇問道。
“管他什麽意思，幹就是了。”畢仁輕描淡寫回覆。
不管挑釁還是求饒，其結果都不會改變。
此刻箭在弦上，就算畢仁叫停，楊易之都不會甘願放過這五只即將到手的肥羊。
楊易之率領的十艘船按照旗語統一調動船帆，借助著風力進而調整航向，動作迅速朝著五只肥羊圍攏過去。
從遠處望去，動作規整美觀且極富韻律，若不是身處古代，畢仁感覺他們更像是一支機械化部隊。
果然，不能小看了楊易之對禁軍的操控能力。
畢仁吩咐黃染：“你帶個千裏眼去咱們船的望鬥上，幫忙盯著點，必要時給與楊易之協助。”
黃染領命，接過裴安華手中的千裏眼，又從傳令官手裏拿過令旗別在腰間，奔著中間那根桅桿就去了。
楊易之也有千裏眼，他用這東西比對方看得更清楚，只見對面甲板上的船員烏泱泱亂竄，開始不停升降桅桿、調整方向，企圖能避開這邊船只的靠近。
離得近了，海風中還夾雜著一兩句呼喊。
古五納悶問道：“頭兒，他們說的啥？”
曲老六啐了一聲：“咱們船上又沒有翻譯，誰能聽得懂？愛說啥說啥，幹就完了！”
就好像對方求饒這邊聽懂了能放過人家似的，就多餘問，矯情！
楊易之只看到中軍船上的旗語，讓自己率人把對方拿下，並不曉得裴安華對畢仁說的那一番話，所以也就不知道這支由五艘船組成的金字形船隊是大周的商船。
他也聽見了對方的喊話，聽不懂。所以，自然而然就把對面的船員當成了瀛島海盜。
楊易之：“準備接舷近戰，飛爪，撓鉤安排上，弓箭是固定補給省著點用。”
曲老六不解：“頭兒，公主不是給咱備了那個一點就‘砰’一下炸開的東西嗎，幹嘛不用？”
古五白他一眼：“你是不是傻？那玩意也是固定配額的，用一個少一個，咱還沒登島呢就先把好東西用光了，到時真趕上大買賣拿什麽和那兩支隊伍競爭？”
個三炮！
“就你精！”曲老六不屑撇撇嘴，“頭兒還沒說啥呢，就顯得你能耐，嗤！”
“好了，別拌嘴了。”楊易之的眼睛一直盯著對面船只，就沒離開過，眼看雙方隊伍越來越貼近，他一揮手，“船頭左轉，撞過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他所在的船身先士卒奔著最近的商船就撞了過去，對方拼命調轉船身想要躲過這一擊，奈何動作太慢，速度不給力。
經過特殊材質加固過的船頭作用就是猛烈撞擊，一撞之下，對方為首的商船前三分之一處立刻發出了“哢嚓”聲。
咦？
還挺結實！
畢仁站在中軍船第三層的甲板上眺望，見狀搖頭：角度不對，沒能重創對方船只。
不過也還好，壞的不嚴重修一修就可以拿過來自己用。
海船不是汽車，一擊之下不理想可以掛倒擋重來一次。 海上航行的船直越大，調轉方向反而沒有小船靈活。
再撞一次已經來不及，好在雙方首船已經緊貼在一起，楊易之立刻下令：“勾住它，扔抓鉤，上跳板！”
曲老六一個飛爪扔過去——哢嗒。
船沿沒扒住，倒是順手勾住了對方一名船員，鮮血頃刻之間呈噴射狀往外狂呲，身邊人都他被嚇了一跳。
“他娘的！”竟耽誤事。
將飛爪猛地一扯，那人巨痛之下本能想伸手扒拉掉脖子上的鐵爪，奈何它已經深深嵌進了肉裏，被曲老六那麽一拽，整塊皮肉都被翻開，露出鮮血淋漓的脖骨。
能做楊易之的副手之一，說明曲老六是這這支隊伍中百裏挑一的好手，力氣可見一斑。他嫌棄這名船員礙事，就像扽著飛爪把人拽下來，沒想到對方本能之下緊緊扒住了船舷，剛巧那處有繩索纏繞，此人直到斷氣都沒能擺脫頭和腳都被鎖死的命運。
曲老六狠啐了一口，直接抓住飛爪末端往自己手臂上繞了幾圈，借著上方屍體的阻力，踏著側舷飛身向上，直至跳上甲板才看見了被自己勾住的人，他理都沒理直接抽出腰刀沖進了人群。
徒留身後那具被飛爪勾住脖骨的屍首，睜著已經失去光彩的眼睛直勾勾望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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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全面整裝的建安水師再次出海, 由豐州港沿海岸線航行一段，而後往東北方向直奔長崎而去。
從裴安華口中得知，那裏是遠洋貿易的一大中轉站, 比那國島還要重要的海上貿易據點。
除了上次出海歸來的四十艘海船，近期整個建安郡造船廠加班加點又造出了五艘戰船, 還有從塗氏手中獲得的五艘, 加在一起共五十艘海船組成的艦隊目標直指長崎及周邊島嶼。
五十艘, 海上難得一見的規模, 就是最大的海商船隊都不能比擬。
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 畢仁讓那繳獲來的十九艘海盜船分布在四周，尤其是打頭陣的前哨船，上面明晃晃懸掛著長瀛幫的旗幟。
沿途有商船見狀，紛紛避讓。畢仁讓人又造出了幾只千裏眼, 其中一個交給了裴安華, 讓她做辨識之用。
懸掛海盜船旗幟的, 不用裴安華指認，畢仁一揮手, 下面人就是直接幹。
按照上次出海積攢下來的經驗，遇見落單的三兩只海盜船，劉橫他們不費什麽力氣就能直接拿下。接著就是清算船上的海盜，沒用的直接抹了脖子往海裏一扔, 有用的做俘虜，而把船上東西瓜分一下, 再然後就是將還能用的船只收編。
這種“無本買賣”劉橫、韓川、楊易之三夥人是換著來的，誰也別爭, 誰也別搶, 都能排到。
就這樣一路行船一路打劫, 建安水師所過之處雁過拔毛。
那裴安華的作用是什麽呢？
——答案是指認。
沿海地區之所以海盜猖獗，不全是因為有瀛島流寇在作祟，更多的還是大周人參與其中。
大商賈即便是原本沒有經營海上貿易的，受利益驅使最終也會組建船隊出海。而海上盜匪橫行，內陸的官府大多沒有能力管到海上去。
有的地方官府是沒能力管不了，有的是有能力但不想管。還有一種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懶得管，弄不好還要和海盜稱兄道弟分一杯羹，就比如塗常那種。
於是越來越多的商隊為了維護自身利益與安全，出海時都會雇傭能打善戰的猛士，久而久之就發展成了海上豪強，再然後……他們把手伸向了其他商船。
進港時做生意，出海時當海盜。這已經成為了沿海船隊不成文的規定。
裴安華嘴上說著她家的生意清清白白，瞧不上海盜行徑，畢仁對此也就呵呵一笑，不以為然。
利益如此巨大，哪個商人不動心？
所謂規規矩矩辦事也就騙騙裴金這種滿身正氣的熱血少年，還有懷安和鶴青這樣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像畢仁這種做慣了刀口舔血生意的根本不會信。
不止她不信，黃、劉、韓、楊四人都不信。
“前方那五艘像是明揚商隊的貨船，殿下您看……”裴安華把自己通過千裏眼看到的指給長平公主看。
畢仁抓起另一只千裏眼往裴安華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確有五艘呈金字形的船隊，由東北往西南航行，看樣子是從長崎離島準備往大周方向去的。
至於是不是裴安華所說的什麽“明揚”商隊，畢仁並不了解，她不由問道：“這支商隊有什麽說法？”
“嗯……”裴安華僅僅猶豫了一瞬，就交待了她所知曉有關明揚商隊的信息，“他們東家姓溫名益，在吳郡商賈中算是中等偏上，明揚商隊主營生絲和稻米生意，旗下有船十餘艘，常年游走在大周、瀛島和百濟之間，偶爾也下南洋販購稻米。還有……那溫益和譚執是連襟。”
嗯？這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
看著裴安華的眼鏡，畢仁笑得溫柔至極：“那譚執竟敢多收你的稅銀，真是該死啊！沒關系，這口氣本宮替你出了，先拿他的連襟開開刀。”
裴安華想說譚執幕後必有主使，這些年來加收稅銀的人也不是一成不變的，都換過好幾個了。可她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長平公主的意思，說什麽拿明揚商隊開刀都是場面話，真正想震懾的不一定是譚執，還有可能是自己。
想明白的裴安華也就沒再解釋，只是回以一笑：“殿下請便，民婦在此預祝您旗開得勝，早日收服吳郡！”
這一路都勝了多少回了，區區五條船不在話下。
這次輪到楊易之帶人與之交戰，只見在令旗指揮之下，原本在右側的十艘戰船開始向前方挺近，在前哨船讓出的缺口中穿插而過，快速逼近對方船隊。
兩只船隊距離越拉越近，對方許是察覺到了這十艘船來者不善，甲板上開始有人影晃動。
千裏眼中呈現的更加清晰，對面已經開始進入備戰狀態，並且有人不停的揮舞著旗幟打起了旗語。
“什麽意思？”懷安有些好奇問道。
“管他什麽意思，幹就是了。”畢仁輕描淡寫回覆。
不管挑釁還是求饒，其結果都不會改變。
此刻箭在弦上，就算畢仁叫停，楊易之都不會甘願放過這五只即將到手的肥羊。
楊易之率領的十艘船按照旗語統一調動船帆，借助著風力進而調整航向，動作迅速朝著五只肥羊圍攏過去。
從遠處望去，動作規整美觀且極富韻律，若不是身處古代，畢仁感覺他們更像是一支機械化部隊。
果然，不能小看了楊易之對禁軍的操控能力。
畢仁吩咐黃染：“你帶個千裏眼去咱們船的望鬥上，幫忙盯著點，必要時給與楊易之協助。”
黃染領命，接過裴安華手中的千裏眼，又從傳令官手裏拿過令旗別在腰間，奔著中間那根桅桿就去了。
楊易之也有千裏眼，他用這東西比對方看得更清楚，只見對面甲板上的船員烏泱泱亂竄，開始不停升降桅桿、調整方向，企圖能避開這邊船只的靠近。
離得近了，海風中還夾雜著一兩句呼喊。
古五納悶問道：“頭兒，他們說的啥？”
曲老六啐了一聲：“咱們船上又沒有翻譯，誰能聽得懂？愛說啥說啥，幹就完了！”
就好像對方求饒這邊聽懂了能放過人家似的，就多餘問，矯情！
楊易之只看到中軍船上的旗語，讓自己率人把對方拿下，並不曉得裴安華對畢仁說的那一番話，所以也就不知道這支由五艘船組成的金字形船隊是大周的商船。
他也聽見了對方的喊話，聽不懂。所以，自然而然就把對面的船員當成了瀛島海盜。
楊易之：“準備接舷近戰，飛爪，撓鉤安排上，弓箭是固定補給省著點用。”
曲老六不解：“頭兒，公主不是給咱備了那個一點就‘砰’一下炸開的東西嗎，幹嘛不用？”
古五白他一眼：“你是不是傻？那玩意也是固定配額的，用一個少一個，咱還沒登島呢就先把好東西用光了，到時真趕上大買賣拿什麽和那兩支隊伍競爭？”
個三炮！
“就你精！”曲老六不屑撇撇嘴，“頭兒還沒說啥呢，就顯得你能耐，嗤！”
“好了，別拌嘴了。”楊易之的眼睛一直盯著對面船只，就沒離開過，眼看雙方隊伍越來越貼近，他一揮手，“船頭左轉，撞過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他所在的船身先士卒奔著最近的商船就撞了過去，對方拼命調轉船身想要躲過這一擊，奈何動作太慢，速度不給力。
經過特殊材質加固過的船頭作用就是猛烈撞擊，一撞之下，對方為首的商船前三分之一處立刻發出了“哢嚓”聲。
咦？
還挺結實！
畢仁站在中軍船第三層的甲板上眺望，見狀搖頭：角度不對，沒能重創對方船只。
不過也還好，壞的不嚴重修一修就可以拿過來自己用。
海船不是汽車，一擊之下不理想可以掛倒擋重來一次。 海上航行的船直越大，調轉方向反而沒有小船靈活。
再撞一次已經來不及，好在雙方首船已經緊貼在一起，楊易之立刻下令：“勾住它，扔抓鉤，上跳板！”
曲老六一個飛爪扔過去——哢嗒。
船沿沒扒住，倒是順手勾住了對方一名船員，鮮血頃刻之間呈噴射狀往外狂呲，身邊人都他被嚇了一跳。
“他娘的！”竟耽誤事。
將飛爪猛地一扯，那人巨痛之下本能想伸手扒拉掉脖子上的鐵爪，奈何它已經深深嵌進了肉裏，被曲老六那麽一拽，整塊皮肉都被翻開，露出鮮血淋漓的脖骨。
能做楊易之的副手之一，說明曲老六是這這支隊伍中百裏挑一的好手，力氣可見一斑。他嫌棄這名船員礙事，就像扽著飛爪把人拽下來，沒想到對方本能之下緊緊扒住了船舷，剛巧那處有繩索纏繞，此人直到斷氣都沒能擺脫頭和腳都被鎖死的命運。
曲老六狠啐了一口，直接抓住飛爪末端往自己手臂上繞了幾圈，借著上方屍體的阻力，踏著側舷飛身向上，直至跳上甲板才看見了被自己勾住的人，他理都沒理直接抽出腰刀沖進了人群。
徒留身後那具被飛爪勾住脖骨的屍首，睜著已經失去光彩的眼睛直勾勾望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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