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 (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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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六十一)
◎借糧、要人◎
得知船隊歸航, 還繳獲了不少戰利品，建安郡從官員到百姓都十分興奮。消息最先是從豐州傳播開來，僅一天功夫, 大街小巷就都是新任刺史打了勝仗的喜訊。
黃染把這些消息帶給畢仁的時候，她正在翻著手中的賬本, 這裏面詳細記載著此次出海所得戰利品, 瞧著還不錯！
畢仁把賬本合上, 嘴角掛著愉悅的笑, “痛擊海寇是好事, 既可揚我大周國威，又能豎立起官府的公信力，值得宣揚。”
一旁早早等候在側的清源縣令吳壬祖起身附和，“大人說的是, 多虧了有您在, 才能帶領我們建州水師大破瀛島海寇, 一舉端了他們在那國島的老巢。有了這場勝利，咱們建安能消停好一陣了。”
畢仁眼神落在吳壬祖身上, 這人以前也沒這麽會說話呀，真是人逢喜事嘴也甜，她問：“吳縣令，你今天來得這麽早是有什麽事要向本官稟報嗎？”
上峰一貫喜歡單刀直入。
吳壬祖面上帶笑：“大人有所不知, 您撥給清源的那幾名老師傅研究出了新的制鹽方法。要按這個方法來，海鹽產量會大大提高, 也更省事，純度也會更高一些, 還能濾掉粗鹽中的澀味。”
這麽快就有了新方法？這吳壬祖怕不是為了邀功瞎編的吧。
“你且說說看。”畢仁示意他詳細講一講。
“嗯……”吳壬祖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怕這位聽不懂, “大人也懂制鹽？”
“略懂。”畢仁還真不是說大話，古代傳統的制鹽方法她不懂，但她在末世吃過經實驗器材過濾提純後的鹽，想來也是大差不差。
吳壬祖：“是這樣的，之前清源包括整個建安郡，不論官鹽還是私鹽用的都是煮制海鹽法……自從那個聞達來了之後，咱們清源就開始將海水引入鹽田，通過日曬、風吹蒸發鹵水，獲得食鹽。這也是大人查獲的市面上那一批私鹽的制鹽方法。”
畢仁：“聞達……就是蔣延卯原先那個副手？”
“大人好記性！”吳壬祖真心誇讚道。
畢仁揮手：“繼續說正事。”
少點官僚主義做派，給百姓辦點實事比啥都強。
“哎是是。”吳壬祖繼續說：“上次有了您的授意，咱們清源官民上下齊心又在海邊開辟了好幾塊大鹽田，分為甲池和乙池……先將海水引入甲池，經日曬後再倒入乙池繼續曬……再曬就會逐漸析出食鹽來。”
懂了，不就是先這樣再那樣麽，有什麽難的。
畢仁：“這個是聞達那個方法的改進版。”
“大人厲害，一聽就懂！”吳壬祖把畢仁剛才的話當做耳旁風，繼續對著上級誇誇。
畢仁被釣得嘴角微微翹起，又迅速拉平。
這個吳壬祖很不對勁，他平時嘴哪有這麽甜，跟抹了蜜一樣。
“吳縣令，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向本官稟報制鹽的最新進展？”畢仁端起茶盞問道。
吳壬祖一看她這個架勢，趕緊切入正題：“大人，新的制鹽方法有了，咱們是不是得擴大生產，爭取為建安今年的稅收做出貢獻，好早日帶領百姓們過上好日子。”這些話都是刺史大人跟自己說過的。
這人什麽意思？多麽熟悉的大餅話術啊，咋反彈回來了。畢仁端著茶盞的手不動了，等待著他的下文。
吳壬祖扭扭捏捏如同一個新媳婦，就差蹲地上給畢仁捶腿了。他哼哼唧唧開口：“大人，開墾鹽田也是力氣活，百姓也得吃飽飯才能幹活呀。”
“誰不給百姓飯吃，難不成夥食都讓你給克扣了？”畢仁眼含威壓，“你磨磨嘰嘰到底想說什麽？”這人真是在考驗自己的耐性。
吳壬祖：“下官想說，聽說大人帶回了好幾船的糧食，能不能……嘿嘿！”
原來是打上了她那些糧食的主意，這可真是……讓黃染散播打勝仗的消息，也沒讓他把官府有糧的事四處嚷嚷啊。
畢仁：“吳縣令，你們清源還沒到需要官府賑災放糧的地步吧？”
吳壬祖：“是沒到。別說清源，就是整個建安在大人的治理下那是……”
“嗯？”
眼見上官面露不悅，吳壬祖及時收住話茬，轉而迅速紅了眼眶：“大人，百姓難吶！今年瀛寇多次上岸劫掠，百姓被他們搞得家徒四壁，下官縱然有心相護但奈何沒人沒糧沒錢沒兵器，只能眼見那姓塗的黑心肝不作為。本以為今年就這樣了，誰料到大人您來了，這不是讓咱看到指望了嗎！您說，我不找您借糧我找誰？”
“打住！”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這個她真受不住，畢仁伸手一指，“出門右轉，去找一個叫裴金的年輕人，跟他登記一下需要的糧食數量，明天帶人來取。”
“哎，多謝大人體恤！您真是上天派下來拯救咱們建安的好官吶！”吳壬祖對著畢仁連連拱手，一邊誇一邊退，直至門口撩起袍子轉身就開始小跑。
侍劍在一旁看得直咋舌：“這是怎麽說的，竟高興成這樣？”
“呵。”畢仁輕笑：“這是個慣會逢場作戲的。”
侍劍：“您是說他那都是裝的？”
畢仁：“真真假假就那麽回事吧，他目的是好的，不過是聽說咱們拉回了一船船的糧食，想替治下百姓‘先下手為強’。你瞧著吧，清源縣領到救濟糧的消息一漏，明個咱們這衙門口就得排起長隊。”
到時就可以看見多方主動上演哭窮大戲，臺柱子一定是各縣的一二把手。
侍劍疑惑：“咱們那麽費勁拉回來的糧食，就這麽輕易給他了？”
“不是給他吳壬祖，而是給清源百姓。咱們打擊海盜並不是為了私仇，在其位謀其政，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對治下百姓負責。”畢仁的心裏其實是有點煩的，說好的公主呢，怎麽到頭來還是做牛馬的命。
真想錘爆那個破系統，它就是個坑宿主的貨。
這種感覺就好像去廟裏許願，結果神仙只聽了前半句，後半句直接隨意發揮，愛咋咋地，全憑八字硬不硬。
煩！
好想死一死盡快脫離這個世界。
叮——
系統：“檢測到宿主情緒產生強烈負面波動，請您保持樂觀心態積極向上每一天。”
畢仁：“滾！”
畢仁這種消極情緒在聽說趙老四父子求見的時候到達了頂峰。
“去，把靖安侯父子也請過來。”
是時候讓素未謀面的“親戚”打個照面了，一方是京都權貴，一方是鄉野村夫，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局要怎麽解？
雙方都會有怎樣的選擇。
趙老四拖著一瘸一拐的腿，在兒子趙子興的攙扶下邁進門廳。父子倆一路行來見郡守府中守衛森嚴，入目皆是帶刀侍衛，嚇得他二人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是在趙朵母女被帶走幾天後，才知道了前郡守塗常倒臺的消息，彼時淩遲之刑已過，聽說郡守府也已經換了新主人。
趙老四當時清楚記得，那雇傭趙朵的女人說自己是塗府的貴客，想來不是親朋就是好友。現在郡守夫婦都被處死，留住在他府上的人下場就很不好說，父子倆思來想去也沒敢上門打聽，怕惹禍上身。
還是後來刑家遣媒人來提親，張嘴就許諾了五十兩銀子的聘禮，趙家爺倆看在銀子的份上才再次鼓起勇氣，去郡守府打聽雇傭趙朵之人。
結果就是，趙子興那天無意間在郡守府門口，撞見了著急外出找人的畢仁。
回家後父子倆一合計，還是得先弄清楚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把趙朵弄回去，盡快嫁給刑家大郎做媳婦，到時刑、趙兩家就是親家，趙子興的科舉之路又添了一份助力。
之後趙子興又來了兩趟，每次來畢仁都不在，他想找妹妹說幾句話，門房也不給他通報。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這郡守府在這建安地界也是響當當頭一號，自然不會因為幾句好話就賣給趙子興面子幫他找人。
連吃了三回閉門羹的趙子興心中暗暗發誓，他一定要通過科舉出人頭地，今後也一定要當大官，把那些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通通踩在腳下。
實行這個願望的第一步，就是把妹妹趙朵嫁給刑家的傻兒子，然後拿到五十兩聘銀繼續讀書，順便還能被刑老爺舉薦進豐州縣內的書院進學。
懷揣著美好憧憬的父子二人進了廳中之後，一擡頭就看見了位於上首的畢仁。
侍劍：“這位是刺史大人，爾等求見所為何事？”
二人雖然心下詫異，但還是在侍劍的提示下規規矩矩行了禮，不同的是趙老四是跪下磕頭，趙子興則是躬身拱手。
“草民/學生，見過刺史大人。”
畢仁：“所為何事？”
趙老四眼珠子四處亂轉，剛想到處仔細瞧一瞧，被侍劍一瞪，嚇得趕緊縮回了脖子。
眼看老爹不中用，趙子興上前接話道：“學生今天和父親冒昧登門，是為了接母親和妹妹回家。”
“哦？當時不是說好了九兩銀子雇傭趙朵三個月，剩下那一兩是留下那婦人的添頭，這些你父親都知道。怎麽，想反悔？”畢仁語調漫不經心，說出話卻如同淬了冰，“那契書上你父親可是按了手印的，反悔需賠償三倍銀子。”
“三十兩，都夠買你的命了，你說是吧，趙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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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船隊歸航, 還繳獲了不少戰利品，建安郡從官員到百姓都十分興奮。消息最先是從豐州傳播開來，僅一天功夫, 大街小巷就都是新任刺史打了勝仗的喜訊。
黃染把這些消息帶給畢仁的時候，她正在翻著手中的賬本, 這裏面詳細記載著此次出海所得戰利品, 瞧著還不錯！
畢仁把賬本合上, 嘴角掛著愉悅的笑, “痛擊海寇是好事, 既可揚我大周國威，又能豎立起官府的公信力，值得宣揚。”
一旁早早等候在側的清源縣令吳壬祖起身附和，“大人說的是, 多虧了有您在, 才能帶領我們建州水師大破瀛島海寇, 一舉端了他們在那國島的老巢。有了這場勝利，咱們建安能消停好一陣了。”
畢仁眼神落在吳壬祖身上, 這人以前也沒這麽會說話呀，真是人逢喜事嘴也甜，她問：“吳縣令，你今天來得這麽早是有什麽事要向本官稟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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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壬祖面上帶笑：“大人有所不知, 您撥給清源的那幾名老師傅研究出了新的制鹽方法。要按這個方法來，海鹽產量會大大提高, 也更省事，純度也會更高一些, 還能濾掉粗鹽中的澀味。”
這麽快就有了新方法？這吳壬祖怕不是為了邀功瞎編的吧。
“你且說說看。”畢仁示意他詳細講一講。
“嗯……”吳壬祖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怕這位聽不懂, “大人也懂制鹽？”
“略懂。”畢仁還真不是說大話，古代傳統的制鹽方法她不懂，但她在末世吃過經實驗器材過濾提純後的鹽，想來也是大差不差。
吳壬祖：“是這樣的，之前清源包括整個建安郡，不論官鹽還是私鹽用的都是煮制海鹽法……自從那個聞達來了之後，咱們清源就開始將海水引入鹽田，通過日曬、風吹蒸發鹵水，獲得食鹽。這也是大人查獲的市面上那一批私鹽的制鹽方法。”
畢仁：“聞達……就是蔣延卯原先那個副手？”
“大人好記性！”吳壬祖真心誇讚道。
畢仁揮手：“繼續說正事。”
少點官僚主義做派，給百姓辦點實事比啥都強。
“哎是是。”吳壬祖繼續說：“上次有了您的授意，咱們清源官民上下齊心又在海邊開辟了好幾塊大鹽田，分為甲池和乙池……先將海水引入甲池，經日曬後再倒入乙池繼續曬……再曬就會逐漸析出食鹽來。”
懂了，不就是先這樣再那樣麽，有什麽難的。
畢仁：“這個是聞達那個方法的改進版。”
“大人厲害，一聽就懂！”吳壬祖把畢仁剛才的話當做耳旁風，繼續對著上級誇誇。
畢仁被釣得嘴角微微翹起，又迅速拉平。
這個吳壬祖很不對勁，他平時嘴哪有這麽甜，跟抹了蜜一樣。
“吳縣令，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向本官稟報制鹽的最新進展？”畢仁端起茶盞問道。
吳壬祖一看她這個架勢，趕緊切入正題：“大人，新的制鹽方法有了，咱們是不是得擴大生產，爭取為建安今年的稅收做出貢獻，好早日帶領百姓們過上好日子。”這些話都是刺史大人跟自己說過的。
這人什麽意思？多麽熟悉的大餅話術啊，咋反彈回來了。畢仁端著茶盞的手不動了，等待著他的下文。
吳壬祖扭扭捏捏如同一個新媳婦，就差蹲地上給畢仁捶腿了。他哼哼唧唧開口：“大人，開墾鹽田也是力氣活，百姓也得吃飽飯才能幹活呀。”
“誰不給百姓飯吃，難不成夥食都讓你給克扣了？”畢仁眼含威壓，“你磨磨嘰嘰到底想說什麽？”這人真是在考驗自己的耐性。
吳壬祖：“下官想說，聽說大人帶回了好幾船的糧食，能不能……嘿嘿！”
原來是打上了她那些糧食的主意，這可真是……讓黃染散播打勝仗的消息，也沒讓他把官府有糧的事四處嚷嚷啊。
畢仁：“吳縣令，你們清源還沒到需要官府賑災放糧的地步吧？”
吳壬祖：“是沒到。別說清源，就是整個建安在大人的治理下那是……”
“嗯？”
眼見上官面露不悅，吳壬祖及時收住話茬，轉而迅速紅了眼眶：“大人，百姓難吶！今年瀛寇多次上岸劫掠，百姓被他們搞得家徒四壁，下官縱然有心相護但奈何沒人沒糧沒錢沒兵器，只能眼見那姓塗的黑心肝不作為。本以為今年就這樣了，誰料到大人您來了，這不是讓咱看到指望了嗎！您說，我不找您借糧我找誰？”
“打住！”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這個她真受不住，畢仁伸手一指，“出門右轉，去找一個叫裴金的年輕人，跟他登記一下需要的糧食數量，明天帶人來取。”
“哎，多謝大人體恤！您真是上天派下來拯救咱們建安的好官吶！”吳壬祖對著畢仁連連拱手，一邊誇一邊退，直至門口撩起袍子轉身就開始小跑。
侍劍在一旁看得直咋舌：“這是怎麽說的，竟高興成這樣？”
“呵。”畢仁輕笑：“這是個慣會逢場作戲的。”
侍劍：“您是說他那都是裝的？”
畢仁：“真真假假就那麽回事吧，他目的是好的，不過是聽說咱們拉回了一船船的糧食，想替治下百姓‘先下手為強’。你瞧著吧，清源縣領到救濟糧的消息一漏，明個咱們這衙門口就得排起長隊。”
到時就可以看見多方主動上演哭窮大戲，臺柱子一定是各縣的一二把手。
侍劍疑惑：“咱們那麽費勁拉回來的糧食，就這麽輕易給他了？”
“不是給他吳壬祖，而是給清源百姓。咱們打擊海盜並不是為了私仇，在其位謀其政，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對治下百姓負責。”畢仁的心裏其實是有點煩的，說好的公主呢，怎麽到頭來還是做牛馬的命。
真想錘爆那個破系統，它就是個坑宿主的貨。
這種感覺就好像去廟裏許願，結果神仙只聽了前半句，後半句直接隨意發揮，愛咋咋地，全憑八字硬不硬。
煩！
好想死一死盡快脫離這個世界。
叮——
系統：“檢測到宿主情緒產生強烈負面波動，請您保持樂觀心態積極向上每一天。”
畢仁：“滾！”
畢仁這種消極情緒在聽說趙老四父子求見的時候到達了頂峰。
“去，把靖安侯父子也請過來。”
是時候讓素未謀面的“親戚”打個照面了，一方是京都權貴，一方是鄉野村夫，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局要怎麽解？
雙方都會有怎樣的選擇。
趙老四拖著一瘸一拐的腿，在兒子趙子興的攙扶下邁進門廳。父子倆一路行來見郡守府中守衛森嚴，入目皆是帶刀侍衛，嚇得他二人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是在趙朵母女被帶走幾天後，才知道了前郡守塗常倒臺的消息，彼時淩遲之刑已過，聽說郡守府也已經換了新主人。
趙老四當時清楚記得，那雇傭趙朵的女人說自己是塗府的貴客，想來不是親朋就是好友。現在郡守夫婦都被處死，留住在他府上的人下場就很不好說，父子倆思來想去也沒敢上門打聽，怕惹禍上身。
還是後來刑家遣媒人來提親，張嘴就許諾了五十兩銀子的聘禮，趙家爺倆看在銀子的份上才再次鼓起勇氣，去郡守府打聽雇傭趙朵之人。
結果就是，趙子興那天無意間在郡守府門口，撞見了著急外出找人的畢仁。
回家後父子倆一合計，還是得先弄清楚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把趙朵弄回去，盡快嫁給刑家大郎做媳婦，到時刑、趙兩家就是親家，趙子興的科舉之路又添了一份助力。
之後趙子興又來了兩趟，每次來畢仁都不在，他想找妹妹說幾句話，門房也不給他通報。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這郡守府在這建安地界也是響當當頭一號，自然不會因為幾句好話就賣給趙子興面子幫他找人。
連吃了三回閉門羹的趙子興心中暗暗發誓，他一定要通過科舉出人頭地，今後也一定要當大官，把那些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通通踩在腳下。
實行這個願望的第一步，就是把妹妹趙朵嫁給刑家的傻兒子，然後拿到五十兩聘銀繼續讀書，順便還能被刑老爺舉薦進豐州縣內的書院進學。
懷揣著美好憧憬的父子二人進了廳中之後，一擡頭就看見了位於上首的畢仁。
侍劍：“這位是刺史大人，爾等求見所為何事？”
二人雖然心下詫異，但還是在侍劍的提示下規規矩矩行了禮，不同的是趙老四是跪下磕頭，趙子興則是躬身拱手。
“草民/學生，見過刺史大人。”
畢仁：“所為何事？”
趙老四眼珠子四處亂轉，剛想到處仔細瞧一瞧，被侍劍一瞪，嚇得趕緊縮回了脖子。
眼看老爹不中用，趙子興上前接話道：“學生今天和父親冒昧登門，是為了接母親和妹妹回家。”
“哦？當時不是說好了九兩銀子雇傭趙朵三個月，剩下那一兩是留下那婦人的添頭，這些你父親都知道。怎麽，想反悔？”畢仁語調漫不經心，說出話卻如同淬了冰，“那契書上你父親可是按了手印的，反悔需賠償三倍銀子。”
“三十兩，都夠買你的命了，你說是吧，趙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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