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 (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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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五十八)
◎收割、清理◎
那國島上盤踞的是長瀛幫海盜, 他們大多出身於瀛島，和新一郎那夥人一樣都是最底層的賤民，連姓氏都沒有的那種。
可偏偏就是這種人糾集在一起, 靠著兩條小破船起家，把目光瞄準了大周沿海地區手無寸鐵的百姓。
屢次騷擾劫掠都能得到收益, 而官府又裝聾作啞, 致使這幫海盜的勢力日益壯大, 行動越發猖獗, 直至發展到今天這種千人團夥的規模。
為什麽建安水師能二打一, 因為長瀛幫有一部分海盜出海未歸，剩下留守的只有四百餘人，而畢仁帶來的人手是他們的兩倍有餘。
喊殺聲響徹在那國島上空，從廝殺到收尾歷經近兩個時辰。
畢仁看見被壓跪在自己面前的海盜頭子, 問道：“你叫什麽？出海的船只去了哪裏？多久會回來？”
海盜頭子是被人從塌上拖下來的, 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 渾身上下光溜溜僅有一塊兜襠布遮醜。
黃染瞧著他辣眼睛，扔給他一件外衫, 呵斥道：“穿上？”
耍什麽臭流氓，別汙了主子的眼。
那海盜頭子一把撤下蓋在他頭上的衣服，眼神蔑視的瞟了一眼黃染的方向，而後挑釁地看向畢仁。
畢仁懷疑這貨是聽不懂, 她叫來江與還，吩咐道：“說給他聽。”
江與還用瀛島話翻譯了一遍, 海盜頭子還是梗著脖子不出聲。
畢仁看向黃染：“把他的嘴給我掰開。”
黃染照做，海盜頭子本能的想掙紮, 奈何他雙手被反綁著使不上力氣, 只能任面前之人為所欲為。
“啊——”海盜頭子嘴角被撕裂, 發出一聲疼痛地呻.吟。
畢仁探頭看去，“原來不是啞巴呀……”她揮揮手：“把他帶下去慢慢審，若是不會好好說話舌頭也沒必要留了。”
海盜頭子被人暴力拉扯，直接就被雙腳離地提了起來，他想掙紮，被黃染一個大逼兜送上，順道撿起地上一塊破布堵住了嘴。
“嗚嗚——”這個是誰的裹腳布，一股子酸臭味兒。
畢仁眼神逡巡一圈，而後目光定在一名女子身上，說道：“你過來。”
女子小碎步籠著衣襟上前，雙膝著地，一句話未說納頭便拜。
畢仁眼睛瞇起，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問道：“你是瀛島人？”
女子搖頭，說出的話雖然有些生硬但卻能讓畢仁聽得懂，“我是這裏人。”
這裏人？國島原住民。
這就有些讓人疑惑了，畢仁伸手隨意指出幾個在人群中穿著還算不錯的女人，叫她們上前來，問了同樣的問題。
這些女人無一例外，舉止動作都與先前那個別無二致，一模一樣的小碎步，一模一樣的正坐，雙手撐地叩首行禮。
這一番動作下來，徹底讓畢仁失去了對她們盤問的興趣，她交代韓川：“讓人帶去下吧，看能不能問出更多的信息。”
海盜死的死，傷的傷，沒死的就如海盜頭領那樣在屋子裏喝得醉生夢死摟女人，因為酒醉昏睡未能參戰反而暫時撿回了一條命。
劉橫見上官心情不悅，他本來想說的話一時也無法開口，只好把眼神看向四周。
畢仁註意到面前的空地上除了那堆高高摞起的海盜屍首外，還有一群活著的人聚集在一處，看樣子就是先前在千裏眼裏看到的原住民了。
她沖著那邊招招手：“誰是島主或者村長什麽的，近前來說話。”
江與還翻譯一遍，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年紀約在五六十歲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
畢仁：“你是島主？這那國島在長瀛幫海盜來之前是個什麽情況，現在又是什麽情況？人口有多少？島上有什麽特產麽？不限於吃的用的，什麽都算。”
這回沒用江與還翻譯，老頭自己就開口了，“這島上原有三姓，我們基本不與外界通婚。三姓的男女老幼加起來有一千七八百人吧，海盜來一次殺一次，現在還剩七八百人，至於特產……鮮果和魚蝦算麽？”
不僅能聽懂還能與自己對話……想來這島上居民八成是與大周有些淵源。
畢仁伸手指了指那幾名女子被帶離的方向：“她們是……”
老叟：“哦，夫人您說她們呀，她們是頭領太郎的夫人？”
這老叟剛叫完自己“夫人”，又叫那幾個女子為“夫人”，聽得畢仁這叫一個別扭，“你的意思是她們幾個是太郎的妻子和妾室？”
老叟：“嗐，她們幾個是咱們島上的，只不過一同嫁給了太郎做婆娘，不分大小都是一樣的！”
這特麽叫什麽話？還一起嫁給太郎做婆娘，那太郎蹦豆大個玩意他配嗎？
畢仁嗤笑：“你還挺光榮的，你把自己也嫁給太郎算了。”
老者的洋洋得意僵在臉上，“那太郎是我的孫女婿，我怎麽能嫁給他呢！”
哈，合著還站著沾親帶故呢。
島上只有三姓，不與外界通婚？
畢仁細細琢磨了一下，也不知他們三姓之間互相通婚了多久，是不是混著混著就把腦袋給混壞了。
現在又來了一個瀛島太郎，島民把女人們嫁與一個海盜，還是屢次屠殺他們的海盜，竟還恬不知恥的以此為傲上趕著攀親戚……畢仁深深懷疑這幫島民從老叟這一代起就壞了腦子。
呵，近親結婚的危害出現了。
畢仁再問：“你知道他們出海的海盜去哪裏了嗎？去了幾條船？多久歸？”
老者擡頭看了看畢仁，又看了看四周跨著兵器虎視眈眈地一幹將士，囁嚅著問：“你們是要占領這裏嗎？”
這不挺聰明的麽，看來他腦子是一陣一陣地抽，現在應該是智商又重新占領高地了。
畢仁不答話，想看這老頭到底是怎麽個意思，結果就聽他來了一句，“我看你們這有好些個將軍都很不錯，咱們島上還有很多漂亮姑娘，可以和他們結個親。”
？？
老者：“或者剛才那幾個也行……”反正那太郎落到這夥人手裏也兇多吉少，不如重新找靠山。
畢仁這回徹底被這老東西惡心到了，“賣女求榮”做到他這份上也是一絕！合著不管是誰來，殺了他們多少人都無所謂，只要把女人奉上，再軟了膝蓋甘願跪地磕頭，就可以閉著眼睛粉飾太平做奴才了是吧？
有病。
畢仁揮手：“把他帶下去，換個正常點的過來。”
先前這兩撥人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算了，把話跟島民統一傳達一下，看有沒有知道什麽消息的，有賞。”畢仁捏著眉心無奈說道。
可別一個一個的問話了，直接海選作答吧，否則傻子多了她遭不住——頭疼。
畢仁：“那個誰……”
劉橫上前：“大人。”
畢仁：“你去帶人再搜一下這座小島，看有沒有漏網之魚，順便看看島上有什麽特產沒有。”
“是。”
畢仁：“算了，讓兵士們休息一下吧，等天亮了再行動，搜尋的過程中仔細一些，最好再繪制出一份地圖出來。”
也許以後這裏就納入大周的國土了，自己的地盤得上心點。
楊易之上前稟報：“殿下，此島最西端遠眺可見另一島嶼。”
這個確實，畢仁一行從豐州出發到那國島，實際上是先從另一個島嶼附近海域路過，再到達的這裏。
畢仁令人取來輿圖，在上面搜尋了一番，確實不見那個稍大一些的島嶼在其中。
江與還：“大人，也許裴東家知道那個島的具體情況。”
裴家商船經常出海，往來東、南方向海域也許會路過那座島嶼。
“去請裴東家。”畢仁吩咐道。
裴家母子二人是一同前來的，連懷安和班鶴青她們也一起下了船。
裴安華一聽畢仁的話就點頭表示她知道，“那個島我們稱之為‘夷洲’，上面有島民居住，東南海域往返的商船有時也會在那裏停靠。”
畢仁：“可有島嶼地形圖？”
裴安華點頭：“有，不過記錄的不是很詳細，夷洲島民兇悍，聚族而居，不喜外來者深入。”
畢仁沈思了一下，帶著人登上那國島西面，用千裏眼隔海相望。
若是所料不錯，那正是後世的寶島，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懷安疑惑：“母親看上那裏了？那這個那國島怎麽辦？”
有夷洲橫在中間，大周直接掌控那國島的可能性不大。
方寸之地易得，但之後呢？
此島往西不過幾百裏就是夷洲，東北面又是瀛島，大周若將其收入囊中不是不可，但駐守人員的安排調度都不方便，是塊雞肋。
除非——把夷洲也劃進大周版圖。
至於現在……那國島被瀛島海盜占領日久，島上居民同化嚴重，很難再扭轉過來。
畢仁看向裴安華：“你覺得這裏的島民可有教化的價值？”
裴安華思索了一會兒搖頭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大人志在四方，何必把心思浪費在這區區一隅，往東，往南都有大把的地盤等著您去征服呢。”
畢仁挑眉：這個裴安華有意思，連捧人的話都能說的別出心裁。
不過她說在了點子上，等自己走了，海盜還會重新占領這裏，那國島人仍會繼續為虎作倀，他們沒有氣節，沒有信仰，更不知禮義廉恥為何物。
關鍵一點裴安華說的對——非我族類。
那就……
“楊易之，劉橫，裴金。”畢仁以手作刃，“你們三個一起去辦，該留的留，該送走的送走。”
“是。”
裴安華擡頭飛快瞥了眼兒子，而後垂眸把心底的擔心壓下，裝作無事發生。
韓川則是拍了拍劉橫的肩膀，囑咐道：“幹漂亮些，對劉將軍委以重任那是新任你，不要讓殿下失望。”語畢轉身和黃染一起，指揮著人把從海盜那搜刮來的好東西往己方的船上搬。
懷安壓下胸口的不適，問：“母親，咱們接下來幹嘛？”
“等。”
“嗯？”
“不是還有十條出海的船麽，咱們等它們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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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就是這種人糾集在一起, 靠著兩條小破船起家，把目光瞄準了大周沿海地區手無寸鐵的百姓。
屢次騷擾劫掠都能得到收益, 而官府又裝聾作啞, 致使這幫海盜的勢力日益壯大, 行動越發猖獗, 直至發展到今天這種千人團夥的規模。
為什麽建安水師能二打一, 因為長瀛幫有一部分海盜出海未歸，剩下留守的只有四百餘人，而畢仁帶來的人手是他們的兩倍有餘。
喊殺聲響徹在那國島上空，從廝殺到收尾歷經近兩個時辰。
畢仁看見被壓跪在自己面前的海盜頭子, 問道：“你叫什麽？出海的船只去了哪裏？多久會回來？”
海盜頭子是被人從塌上拖下來的, 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 渾身上下光溜溜僅有一塊兜襠布遮醜。
黃染瞧著他辣眼睛，扔給他一件外衫, 呵斥道：“穿上？”
耍什麽臭流氓，別汙了主子的眼。
那海盜頭子一把撤下蓋在他頭上的衣服，眼神蔑視的瞟了一眼黃染的方向，而後挑釁地看向畢仁。
畢仁懷疑這貨是聽不懂, 她叫來江與還，吩咐道：“說給他聽。”
江與還用瀛島話翻譯了一遍, 海盜頭子還是梗著脖子不出聲。
畢仁看向黃染：“把他的嘴給我掰開。”
黃染照做，海盜頭子本能的想掙紮, 奈何他雙手被反綁著使不上力氣, 只能任面前之人為所欲為。
“啊——”海盜頭子嘴角被撕裂, 發出一聲疼痛地呻.吟。
畢仁探頭看去，“原來不是啞巴呀……”她揮揮手：“把他帶下去慢慢審，若是不會好好說話舌頭也沒必要留了。”
海盜頭子被人暴力拉扯，直接就被雙腳離地提了起來，他想掙紮，被黃染一個大逼兜送上，順道撿起地上一塊破布堵住了嘴。
“嗚嗚——”這個是誰的裹腳布，一股子酸臭味兒。
畢仁眼神逡巡一圈，而後目光定在一名女子身上，說道：“你過來。”
女子小碎步籠著衣襟上前，雙膝著地，一句話未說納頭便拜。
畢仁眼睛瞇起，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問道：“你是瀛島人？”
女子搖頭，說出的話雖然有些生硬但卻能讓畢仁聽得懂，“我是這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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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有些讓人疑惑了，畢仁伸手隨意指出幾個在人群中穿著還算不錯的女人，叫她們上前來，問了同樣的問題。
這些女人無一例外，舉止動作都與先前那個別無二致，一模一樣的小碎步，一模一樣的正坐，雙手撐地叩首行禮。
這一番動作下來，徹底讓畢仁失去了對她們盤問的興趣，她交代韓川：“讓人帶去下吧，看能不能問出更多的信息。”
海盜死的死，傷的傷，沒死的就如海盜頭領那樣在屋子裏喝得醉生夢死摟女人，因為酒醉昏睡未能參戰反而暫時撿回了一條命。
劉橫見上官心情不悅，他本來想說的話一時也無法開口，只好把眼神看向四周。
畢仁註意到面前的空地上除了那堆高高摞起的海盜屍首外，還有一群活著的人聚集在一處，看樣子就是先前在千裏眼裏看到的原住民了。
她沖著那邊招招手：“誰是島主或者村長什麽的，近前來說話。”
江與還翻譯一遍，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年紀約在五六十歲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
畢仁：“你是島主？這那國島在長瀛幫海盜來之前是個什麽情況，現在又是什麽情況？人口有多少？島上有什麽特產麽？不限於吃的用的，什麽都算。”
這回沒用江與還翻譯，老頭自己就開口了，“這島上原有三姓，我們基本不與外界通婚。三姓的男女老幼加起來有一千七八百人吧，海盜來一次殺一次，現在還剩七八百人，至於特產……鮮果和魚蝦算麽？”
不僅能聽懂還能與自己對話……想來這島上居民八成是與大周有些淵源。
畢仁伸手指了指那幾名女子被帶離的方向：“她們是……”
老叟：“哦，夫人您說她們呀，她們是頭領太郎的夫人？”
這老叟剛叫完自己“夫人”，又叫那幾個女子為“夫人”，聽得畢仁這叫一個別扭，“你的意思是她們幾個是太郎的妻子和妾室？”
老叟：“嗐，她們幾個是咱們島上的，只不過一同嫁給了太郎做婆娘，不分大小都是一樣的！”
這特麽叫什麽話？還一起嫁給太郎做婆娘，那太郎蹦豆大個玩意他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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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只有三姓，不與外界通婚？
畢仁細細琢磨了一下，也不知他們三姓之間互相通婚了多久，是不是混著混著就把腦袋給混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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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挺聰明的麽，看來他腦子是一陣一陣地抽，現在應該是智商又重新占領高地了。
畢仁不答話，想看這老頭到底是怎麽個意思，結果就聽他來了一句，“我看你們這有好些個將軍都很不錯，咱們島上還有很多漂亮姑娘，可以和他們結個親。”
？？
老者：“或者剛才那幾個也行……”反正那太郎落到這夥人手裏也兇多吉少，不如重新找靠山。
畢仁這回徹底被這老東西惡心到了，“賣女求榮”做到他這份上也是一絕！合著不管是誰來，殺了他們多少人都無所謂，只要把女人奉上，再軟了膝蓋甘願跪地磕頭，就可以閉著眼睛粉飾太平做奴才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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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仁揮手：“把他帶下去，換個正常點的過來。”
先前這兩撥人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算了，把話跟島民統一傳達一下，看有沒有知道什麽消息的，有賞。”畢仁捏著眉心無奈說道。
可別一個一個的問話了，直接海選作答吧，否則傻子多了她遭不住——頭疼。
畢仁：“那個誰……”
劉橫上前：“大人。”
畢仁：“你去帶人再搜一下這座小島，看有沒有漏網之魚，順便看看島上有什麽特產沒有。”
“是。”
畢仁：“算了，讓兵士們休息一下吧，等天亮了再行動，搜尋的過程中仔細一些，最好再繪制出一份地圖出來。”
也許以後這裏就納入大周的國土了，自己的地盤得上心點。
楊易之上前稟報：“殿下，此島最西端遠眺可見另一島嶼。”
這個確實，畢仁一行從豐州出發到那國島，實際上是先從另一個島嶼附近海域路過，再到達的這裏。
畢仁令人取來輿圖，在上面搜尋了一番，確實不見那個稍大一些的島嶼在其中。
江與還：“大人，也許裴東家知道那個島的具體情況。”
裴家商船經常出海，往來東、南方向海域也許會路過那座島嶼。
“去請裴東家。”畢仁吩咐道。
裴家母子二人是一同前來的，連懷安和班鶴青她們也一起下了船。
裴安華一聽畢仁的話就點頭表示她知道，“那個島我們稱之為‘夷洲’，上面有島民居住，東南海域往返的商船有時也會在那裏停靠。”
畢仁：“可有島嶼地形圖？”
裴安華點頭：“有，不過記錄的不是很詳細，夷洲島民兇悍，聚族而居，不喜外來者深入。”
畢仁沈思了一下，帶著人登上那國島西面，用千裏眼隔海相望。
若是所料不錯，那正是後世的寶島，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懷安疑惑：“母親看上那裏了？那這個那國島怎麽辦？”
有夷洲橫在中間，大周直接掌控那國島的可能性不大。
方寸之地易得，但之後呢？
此島往西不過幾百裏就是夷洲，東北面又是瀛島，大周若將其收入囊中不是不可，但駐守人員的安排調度都不方便，是塊雞肋。
除非——把夷洲也劃進大周版圖。
至於現在……那國島被瀛島海盜占領日久，島上居民同化嚴重，很難再扭轉過來。
畢仁看向裴安華：“你覺得這裏的島民可有教化的價值？”
裴安華思索了一會兒搖頭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大人志在四方，何必把心思浪費在這區區一隅，往東，往南都有大把的地盤等著您去征服呢。”
畢仁挑眉：這個裴安華有意思，連捧人的話都能說的別出心裁。
不過她說在了點子上，等自己走了，海盜還會重新占領這裏，那國島人仍會繼續為虎作倀，他們沒有氣節，沒有信仰，更不知禮義廉恥為何物。
關鍵一點裴安華說的對——非我族類。
那就……
“楊易之，劉橫，裴金。”畢仁以手作刃，“你們三個一起去辦，該留的留，該送走的送走。”
“是。”
裴安華擡頭飛快瞥了眼兒子，而後垂眸把心底的擔心壓下，裝作無事發生。
韓川則是拍了拍劉橫的肩膀，囑咐道：“幹漂亮些，對劉將軍委以重任那是新任你，不要讓殿下失望。”語畢轉身和黃染一起，指揮著人把從海盜那搜刮來的好東西往己方的船上搬。
懷安壓下胸口的不適，問：“母親，咱們接下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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