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 (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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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五十六)
◎絞殺、疑心◎
刀口從頭部往下一直劈開面門沿路剖開喉管, 直至卡住，畢仁一腳踹開他，抽刀回身。
這一手把周圍的人駭了一跳, 他們的打鬥甚至因此暫停了一瞬。
畢仁卻毫無停滯地揮刀再次加入戰局。
船只在海面上晃晃悠悠，一個分心說不定就會滑倒, 到時候丟的可是自己的小命, 她可沒心思想東想西。
最驚訝的還屬劉橫, 他是第一次看見這位刺史大人出手, 沒想到人家的刀法這麽霸氣外露, 直接淩空飛跳，這要是他自己……呃，算了吧，他又不是鳥。
命只有一條, 要珍惜。
這也讓劉橫想明白了那三人為何對這位長平公主言聽計從服服帖帖。
人家不僅出身好有腦子有手腕, 關鍵是有事真幹你呀！
換成別人想處置個人還得吩咐讓手下動手, 這位倒好，直接自己上。
怪不得有小道消息說長平公主殺了自己的女婿, 僅用一劍就送人去見了閻王，敢情這傳言都是真的。
此刻聽到打鬥聲，懷安急得不行，她不顧班鶴青的勸阻直接從艙房走了出來, 門外的護衛攔都攔不住。
懷安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船舷邊觀望的黃染，問道：“我母親呢？”
黃染伸手指了指下邊。
班鶴青連忙扶著吐的昏天暗地腳步發軟的懷安往船舷邊走。
懷安一把從黃染手中奪過千裏眼, “你怎麽沒在我母親身邊？”不是隨身侍衛嗎？
黃染：“呃……”他這是為了留下保護誰呀。
又不是他自己願意留下來當個木頭樁子，在上面觀戰, 此時黃染無比羨慕韓川和劉橫二人能上陣殺敵。
三顆腦袋湊成一排, 齊刷刷往下方船只甲板上望去。
接舷戰最後一步就是近身廝殺, 拼的就是誰的武器更鋒利，誰的反應更快，體力更持久，命更硬。
僅幾步之遙的甲板上，雙方人馬已經戰成一團亂得不成樣子，隨處可見中刀倒下的人，和已經不知死活的“屍體”，更有慘叫聲時不時傳來。
即便雙方船只現在已經緊貼在一起，中軍船仍就被黃染牢牢掌握在手裏，沒有一個敵人能通過鉤爪或是跳板登上甲板。
後哨船上有人看得心急，“楊頭兒，咱們也上吧！”要不便宜都被別人占了。
楊易之站在後哨船的甲板上隨時註意著前方戰況，聞言冷笑，“你敢不聽指揮？看到時公主殿下收不收拾你。”
曲老六：“那……”
楊易之：“別看人一動手就眼紅，不就四條海盜船麽能有什麽好東西。這幫人八成是打算上岸打劫的，不過湊巧中途遇見了咱們，那船艙裏說不定都是空的。”
有人附和：“頭兒說的對，等咱登陸那國島的，現在先保存實力，讓那姓韓的和新來的先去打頭陣。”
“我不是心急麽！”最先發言的曲老六嘟囔道：“你說咱們兄弟就有五百人，公主直接都讓咱們的人出海算了，幹嘛非得留守一部分？”
出海讓那劉橫的人占多數，這樣一來利益不就分薄了嗎。
古五：“你懂什麽，讓咱們的人留守是公主殿下的信任，她是不放心把郡守府交給外人，是吧楊頭兒？”
“嗯。”楊易之輕哼默認屬下的話。可他心如明鏡，現有的四支隊伍裏，只有自己這支不是長平公主的“自己人”。
黃染他們打從一開始就是公主府的侍衛，妥妥的“家臣”。
韓川帶來的二百人是人家皇帝老爹賜給女兒的，估計那姓韓的也早就認了主，要不然最近幾次行動不會表現的那麽積極。
至於那劉橫……怕是長平公主有在揚州培植自己勢力的打算。
京城中那二位你爭我奪，誰能想到長平公主另辟蹊徑把主意打到了千裏之外的揚州。單看這一路走來她的所做所為，怕不是想幹一任刺史就走。否則光整頓吏治就好了，為什麽非得堅持要辦女學？
女學出來的可不一定是女工，也有可能是女官。
女子地位的提高對誰最有好處，這不是顯而易見。
他是不是也得為自己和弟兄們留一條後路……楊易之摸著下巴在思考轉投到長平公主旗下的可行性。
這可不是他楊易之立場不堅定，是她給的太多了。這一次江南之行才走了一半，他們得到的卻頂得上以往五年所獲。
要是等人家全面接管揚州，自己這幫人可是要回京覆命的，到時哪還能三五不時的抄家抓人“分贓”。
旁邊的古五喚他：“頭兒你看，那邊好像是打完了。”
此時敵方的四條船已經全部被畢仁一方控制，尤其是她所在的這條中型戰船，橫七豎八的屍首攤滿了甲板，混合著血水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劉橫抱拳：“大人，咱們接下來……”
畢仁用力甩了甩刀身沾染的血漬，擡眼看他：“把這艘船上上下下再搜查一遍，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除了要留的活口，剩下的補刀扔海裏餵魚。”
“好好檢查一下船艙，雖說他們是海盜，但萬一有意外收獲呢，那樣豈不是更對得起咱們的辛苦付出。你說是吧劉將軍？”
“您說的是！”劉橫上前幫畢仁踢開擋路的屍首，“要不大人您先回大船上歇著？像是補刀拋屍這種臟活累活就交給咱們這些糙人來幹。”
“嗯。”畢仁轉身往跳板處走，所經之處都被兵士提前拖開了屍體。
侍劍把劍從一名剛斷了氣的海盜胸膛裏抽出來，默默轉身跟上。
披風掃過，拖曳出一條蜿蜒的血色之路，像是攤開了一卷長長的紅綢，在畢仁身後徐徐舒展。
劉橫看得略微心驚，甚至不敢直接踩上去，倒是侍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僅亦步亦趨跟著畢仁，沿途要是看見哪個半死不活的，還有心情補上一劍。
臨上跳板前畢仁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侵透了鮮血的鞋底，走到一具海盜的屍體前，在他的衣服上隨意蹭了蹭。
侍劍另選一具，有樣學樣。
劉橫一路跟隨，見此情形微楞，而後再看向畢仁主仆二人時眼眸微垂。
畢仁：“劉將軍……”
“告訴你手底下的人，無論發現了什麽都要如實上報，切勿隱瞞。在本官手下做事忠誠才是第一位的，你可明白？”
“大人放心。”劉橫抱拳頷首。
“嗯，不用跟著我了，去辦正事吧。”畢仁說完這句一步一步沿著跳板向上，待臨近自己的大船上時，輕輕一躍就落在了甲板上，侍劍緊隨其後。
此時的畢仁是一身的紅，刺眼的紅，灼熱的紅。
懷安站在那裏微微發呆，她的目光從畢仁的臉上移到手裏握著的長刀上，然後再移回臉上。
懷安知道母親會武，功法和侍劍一樣出自李家，一脈相承。
可她明明記得自己的母親和侍劍一般最擅長的是劍術，不知從何時起……對，是從離京之後，母親用劍的次數越來越少……
班鶴青望著二人的眼神則是充滿了崇拜，她不自覺地松開了扶著懷安的手，上前幾步湊到她們跟前，羨慕道：“殿下和侍劍姐姐好威風，好厲害！比劉將軍還要厲害！”
畢仁滿臉的肅殺之氣因為這一句話而消融，“是嗎，那你想不想學？”
班鶴青拼命點頭。
“那就……”畢仁環視一周，最後還是把目光放在了侍劍身上，“你和懷安從明天起就跟著侍劍練武吧，先從最基本的練起。”就算沒有天分能強身健體也是好的。
侍劍看了看二人，微不可查地皺眉，不過也沒有說什麽。
班鶴青：“什麽時候能練到和侍劍姐姐一樣？”
畢仁：“……”
侍劍：“……”
班鶴青：“……好吧。”算她沒問。
畢仁不忍心給小姑娘潑冷水，補充安撫道：“先學會保命，再學殺敵。誰也不能保證你們身邊會一直有人保護，若遇緊急情況能及時脫身就算是最大的成功。”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向懷安的方向。
後者還是楞楞地站在那，也不知在想什麽。
聞琴也因暈船在艙房中休息，聽到外邊的動靜，腳步踉蹌地趕了過來。
畢仁見聞琴這幅樣子，直接揮手讓她和懷安一起下去休息。
沒一會兒收拾完殘局的韓川和劉橫上來匯報情況。
韓川：“殿下，四艘中的兩艘小船損毀嚴重，被撞沒多久就沈了，落水海盜裏但凡露頭的均被射殺。”
“後哨船上載有馬匹和糧食，卑職一會讓人搬到了咱們的船上。船上一共五十四人除舵手和一名廚子外其餘都殺了。”
畢仁想了一下：“馬匹和糧食暫時不用挪動，咱們快到那國島了，等靠岸再說。至於那倆活口……把他們帶上來看看。”
韓川一揮手，立刻有人去辦，不一會就提上來兩個人。
畢仁看著這倆倭瓜頭和他們那光溜溜的羅圈腿，皺眉：“怎麽回事？”
韓川把人褲子扒啦？
劉橫上前：“大人有所不知，他們瀛島那邊據說向來如此，貴族還好，咱們這邊用來做裏衣的三尺布和五尺布在他們那可都是好東西，下層百姓連褲子都穿不起。所以這幫瀛寇一上岸不光搶錢搶糧食，還搶褲子。”就這倆，一看級別就不夠，自然也沒褲子穿。
三尺布和五尺布可都是白色的，大周百姓一般用來做褻衣，瀛島人卻把它當做好東西，這不就與遼東郡東邊的那個民族一樣嘛。
要不，下回倒騰點白布賣去瀛島？
做生意嘛，賣誰不是賣，還能順道賺點外匯。
畢仁把眼神看向地上跪著的二人，問道：“你倆誰是廚子？都會做什麽拿手菜？”
江與還趕忙翻譯給他們聽，其中一個跪著往前挪了一步，嘴裏說了一堆嘰裏呱啦的話。
江與還翻譯：“他說他是，最拿手的是魚膾。”
畢仁皺眉：在末世她都不愛吃生食，沒道理回到古代當公主還要將就。
“你再問他，知不知道關於那國島或者蔣延卯的消息。”
江與還翻譯，那名廚子搖頭。
畢仁不耐地揮揮手。
韓川手起刀落，廚子直接人頭落地。
黃染嫌棄：“你咋那麽不講究！”剛擦完的地板。
江與還沒料到韓川會突然出手，他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新鮮的熱血澆了一身。
自己親身體會和遠觀別人對戰感覺完全不一樣，江與還低頭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月白長衫，哆嗦著嘴唇眼淚都快下來了。
畢仁見狀連忙安撫道：“沒事，一會兒讓韓川賠你件新的。”
【作者有話說】
畢仁：這個新翻譯哪哪都好，就是有點小家子氣。
韓川：不就是一件衣服至於嗎？這小白臉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給誰看，切！
黃染：姓韓的幹活就是埋汰[白眼]
裴金：還好離的遠否則不得濺一身血[讓我康康]
裴安華：過後得給小江封個大紅包壓壓驚。
只有小江受傷的世界達成了[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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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從頭部往下一直劈開面門沿路剖開喉管, 直至卡住，畢仁一腳踹開他，抽刀回身。
這一手把周圍的人駭了一跳, 他們的打鬥甚至因此暫停了一瞬。
畢仁卻毫無停滯地揮刀再次加入戰局。
船只在海面上晃晃悠悠，一個分心說不定就會滑倒, 到時候丟的可是自己的小命, 她可沒心思想東想西。
最驚訝的還屬劉橫, 他是第一次看見這位刺史大人出手, 沒想到人家的刀法這麽霸氣外露, 直接淩空飛跳，這要是他自己……呃，算了吧，他又不是鳥。
命只有一條, 要珍惜。
這也讓劉橫想明白了那三人為何對這位長平公主言聽計從服服帖帖。
人家不僅出身好有腦子有手腕, 關鍵是有事真幹你呀！
換成別人想處置個人還得吩咐讓手下動手, 這位倒好，直接自己上。
怪不得有小道消息說長平公主殺了自己的女婿, 僅用一劍就送人去見了閻王，敢情這傳言都是真的。
此刻聽到打鬥聲，懷安急得不行，她不顧班鶴青的勸阻直接從艙房走了出來, 門外的護衛攔都攔不住。
懷安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船舷邊觀望的黃染，問道：“我母親呢？”
黃染伸手指了指下邊。
班鶴青連忙扶著吐的昏天暗地腳步發軟的懷安往船舷邊走。
懷安一把從黃染手中奪過千裏眼, “你怎麽沒在我母親身邊？”不是隨身侍衛嗎？
黃染：“呃……”他這是為了留下保護誰呀。
又不是他自己願意留下來當個木頭樁子，在上面觀戰, 此時黃染無比羨慕韓川和劉橫二人能上陣殺敵。
三顆腦袋湊成一排, 齊刷刷往下方船只甲板上望去。
接舷戰最後一步就是近身廝殺, 拼的就是誰的武器更鋒利，誰的反應更快，體力更持久，命更硬。
僅幾步之遙的甲板上，雙方人馬已經戰成一團亂得不成樣子，隨處可見中刀倒下的人，和已經不知死活的“屍體”，更有慘叫聲時不時傳來。
即便雙方船只現在已經緊貼在一起，中軍船仍就被黃染牢牢掌握在手裏，沒有一個敵人能通過鉤爪或是跳板登上甲板。
後哨船上有人看得心急，“楊頭兒，咱們也上吧！”要不便宜都被別人占了。
楊易之站在後哨船的甲板上隨時註意著前方戰況，聞言冷笑，“你敢不聽指揮？看到時公主殿下收不收拾你。”
曲老六：“那……”
楊易之：“別看人一動手就眼紅，不就四條海盜船麽能有什麽好東西。這幫人八成是打算上岸打劫的，不過湊巧中途遇見了咱們，那船艙裏說不定都是空的。”
有人附和：“頭兒說的對，等咱登陸那國島的，現在先保存實力，讓那姓韓的和新來的先去打頭陣。”
“我不是心急麽！”最先發言的曲老六嘟囔道：“你說咱們兄弟就有五百人，公主直接都讓咱們的人出海算了，幹嘛非得留守一部分？”
出海讓那劉橫的人占多數，這樣一來利益不就分薄了嗎。
古五：“你懂什麽，讓咱們的人留守是公主殿下的信任，她是不放心把郡守府交給外人，是吧楊頭兒？”
“嗯。”楊易之輕哼默認屬下的話。可他心如明鏡，現有的四支隊伍裏，只有自己這支不是長平公主的“自己人”。
黃染他們打從一開始就是公主府的侍衛，妥妥的“家臣”。
韓川帶來的二百人是人家皇帝老爹賜給女兒的，估計那姓韓的也早就認了主，要不然最近幾次行動不會表現的那麽積極。
至於那劉橫……怕是長平公主有在揚州培植自己勢力的打算。
京城中那二位你爭我奪，誰能想到長平公主另辟蹊徑把主意打到了千裏之外的揚州。單看這一路走來她的所做所為，怕不是想幹一任刺史就走。否則光整頓吏治就好了，為什麽非得堅持要辦女學？
女學出來的可不一定是女工，也有可能是女官。
女子地位的提高對誰最有好處，這不是顯而易見。
他是不是也得為自己和弟兄們留一條後路……楊易之摸著下巴在思考轉投到長平公主旗下的可行性。
這可不是他楊易之立場不堅定，是她給的太多了。這一次江南之行才走了一半，他們得到的卻頂得上以往五年所獲。
要是等人家全面接管揚州，自己這幫人可是要回京覆命的，到時哪還能三五不時的抄家抓人“分贓”。
旁邊的古五喚他：“頭兒你看，那邊好像是打完了。”
此時敵方的四條船已經全部被畢仁一方控制，尤其是她所在的這條中型戰船，橫七豎八的屍首攤滿了甲板，混合著血水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劉橫抱拳：“大人，咱們接下來……”
畢仁用力甩了甩刀身沾染的血漬，擡眼看他：“把這艘船上上下下再搜查一遍，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除了要留的活口，剩下的補刀扔海裏餵魚。”
“好好檢查一下船艙，雖說他們是海盜，但萬一有意外收獲呢，那樣豈不是更對得起咱們的辛苦付出。你說是吧劉將軍？”
“您說的是！”劉橫上前幫畢仁踢開擋路的屍首，“要不大人您先回大船上歇著？像是補刀拋屍這種臟活累活就交給咱們這些糙人來幹。”
“嗯。”畢仁轉身往跳板處走，所經之處都被兵士提前拖開了屍體。
侍劍把劍從一名剛斷了氣的海盜胸膛裏抽出來，默默轉身跟上。
披風掃過，拖曳出一條蜿蜒的血色之路，像是攤開了一卷長長的紅綢，在畢仁身後徐徐舒展。
劉橫看得略微心驚，甚至不敢直接踩上去，倒是侍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僅亦步亦趨跟著畢仁，沿途要是看見哪個半死不活的，還有心情補上一劍。
臨上跳板前畢仁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侵透了鮮血的鞋底，走到一具海盜的屍體前，在他的衣服上隨意蹭了蹭。
侍劍另選一具，有樣學樣。
劉橫一路跟隨，見此情形微楞，而後再看向畢仁主仆二人時眼眸微垂。
畢仁：“劉將軍……”
“告訴你手底下的人，無論發現了什麽都要如實上報，切勿隱瞞。在本官手下做事忠誠才是第一位的，你可明白？”
“大人放心。”劉橫抱拳頷首。
“嗯，不用跟著我了，去辦正事吧。”畢仁說完這句一步一步沿著跳板向上，待臨近自己的大船上時，輕輕一躍就落在了甲板上，侍劍緊隨其後。
此時的畢仁是一身的紅，刺眼的紅，灼熱的紅。
懷安站在那裏微微發呆，她的目光從畢仁的臉上移到手裏握著的長刀上，然後再移回臉上。
懷安知道母親會武，功法和侍劍一樣出自李家，一脈相承。
可她明明記得自己的母親和侍劍一般最擅長的是劍術，不知從何時起……對，是從離京之後，母親用劍的次數越來越少……
班鶴青望著二人的眼神則是充滿了崇拜，她不自覺地松開了扶著懷安的手，上前幾步湊到她們跟前，羨慕道：“殿下和侍劍姐姐好威風，好厲害！比劉將軍還要厲害！”
畢仁滿臉的肅殺之氣因為這一句話而消融，“是嗎，那你想不想學？”
班鶴青拼命點頭。
“那就……”畢仁環視一周，最後還是把目光放在了侍劍身上，“你和懷安從明天起就跟著侍劍練武吧，先從最基本的練起。”就算沒有天分能強身健體也是好的。
侍劍看了看二人，微不可查地皺眉，不過也沒有說什麽。
班鶴青：“什麽時候能練到和侍劍姐姐一樣？”
畢仁：“……”
侍劍：“……”
班鶴青：“……好吧。”算她沒問。
畢仁不忍心給小姑娘潑冷水，補充安撫道：“先學會保命，再學殺敵。誰也不能保證你們身邊會一直有人保護，若遇緊急情況能及時脫身就算是最大的成功。”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向懷安的方向。
後者還是楞楞地站在那，也不知在想什麽。
聞琴也因暈船在艙房中休息，聽到外邊的動靜，腳步踉蹌地趕了過來。
畢仁見聞琴這幅樣子，直接揮手讓她和懷安一起下去休息。
沒一會兒收拾完殘局的韓川和劉橫上來匯報情況。
韓川：“殿下，四艘中的兩艘小船損毀嚴重，被撞沒多久就沈了，落水海盜裏但凡露頭的均被射殺。”
“後哨船上載有馬匹和糧食，卑職一會讓人搬到了咱們的船上。船上一共五十四人除舵手和一名廚子外其餘都殺了。”
畢仁想了一下：“馬匹和糧食暫時不用挪動，咱們快到那國島了，等靠岸再說。至於那倆活口……把他們帶上來看看。”
韓川一揮手，立刻有人去辦，不一會就提上來兩個人。
畢仁看著這倆倭瓜頭和他們那光溜溜的羅圈腿，皺眉：“怎麽回事？”
韓川把人褲子扒啦？
劉橫上前：“大人有所不知，他們瀛島那邊據說向來如此，貴族還好，咱們這邊用來做裏衣的三尺布和五尺布在他們那可都是好東西，下層百姓連褲子都穿不起。所以這幫瀛寇一上岸不光搶錢搶糧食，還搶褲子。”就這倆，一看級別就不夠，自然也沒褲子穿。
三尺布和五尺布可都是白色的，大周百姓一般用來做褻衣，瀛島人卻把它當做好東西，這不就與遼東郡東邊的那個民族一樣嘛。
要不，下回倒騰點白布賣去瀛島？
做生意嘛，賣誰不是賣，還能順道賺點外匯。
畢仁把眼神看向地上跪著的二人，問道：“你倆誰是廚子？都會做什麽拿手菜？”
江與還趕忙翻譯給他們聽，其中一個跪著往前挪了一步，嘴裏說了一堆嘰裏呱啦的話。
江與還翻譯：“他說他是，最拿手的是魚膾。”
畢仁皺眉：在末世她都不愛吃生食，沒道理回到古代當公主還要將就。
“你再問他，知不知道關於那國島或者蔣延卯的消息。”
江與還翻譯，那名廚子搖頭。
畢仁不耐地揮揮手。
韓川手起刀落，廚子直接人頭落地。
黃染嫌棄：“你咋那麽不講究！”剛擦完的地板。
江與還沒料到韓川會突然出手，他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新鮮的熱血澆了一身。
自己親身體會和遠觀別人對戰感覺完全不一樣，江與還低頭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月白長衫，哆嗦著嘴唇眼淚都快下來了。
畢仁見狀連忙安撫道：“沒事，一會兒讓韓川賠你件新的。”
【作者有話說】
畢仁：這個新翻譯哪哪都好，就是有點小家子氣。
韓川：不就是一件衣服至於嗎？這小白臉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給誰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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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金：還好離的遠否則不得濺一身血[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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