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 (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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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四十七)
◎一條不少、海邊議事◎
畢仁三步並作兩步, 拖刀疾步向上，在即將踏上甲板的前一刻，一只木桶從上方滾落下來, 企圖阻擋她的腳步。
畢仁用刀尖紮入跳板以做固定，側身後仰, 站在跳板邊沿堪堪躲過。
剛直起身體, 又滾下來兩只木桶。
好家夥, 這是力求把自己給創飛出去啊。
畢仁縱身躍起, 踏著骨碌碌下滾的木桶腳步輕點, 三兩下就越過它們落到了甲板上。
負責扔木桶的那人沒料到她不僅沒有掉下去，還一下竄到了眼前，哇哇亂叫著擡起木桶就要往畢仁身上砸。
畢仁擡手就是一刀，木桶頓時爆裂成兩半, 露出後面的藏頭老鼠。
她借著對方楞神的功夫就是一腳飛踹, 直接把人踹飛出去, 撞在後面的一堆木桶上，覆又反彈在地。
上面碼著的一摞亂七八糟的東西撲簌簌落下來, 蓋了瀛寇滿身，將他牢牢壓在下面不能動彈。
“啊~&%**！”
“嘖，嘰裏呱啦的真難聽。”伴隨話音落下的是畢仁的刀，還有一顆被斬首的頭顱。
圓溜溜的冬瓜頭順著甲板一路滾動, 而後沿著跳板繼續向下。
剛剛追上來的楊易之差點一腳踩個正著。
！！
楊易之反射性勾腳，將它踢飛出去, 頭顱高高飛起呈拋物線降落到沙灘那邊的……韓川懷裏。
“姓楊的你故意的！”韓川把懷裏的人頭一扔，高聲罵道。
楊易之裝作什麽也沒聽到的樣子泰然轉身, 路過那具無頭瀛寇的屍身時見它被牢牢壓在一堆木料下面, 嘟囔道：“真像一只縮了頭的王八。”
眼見海水有漲潮的趨勢, 畢仁與楊易之開始滿船搜索瀛島人，見一個殺一個。
找了一圈也沒看到舵手，這艘船像無人駕駛的幽靈船一樣開始順風飄。
難不成剛才殺的人裏面有舵手？
畢仁問楊易之：“你會開船麽？”
楊易之搖頭，禁軍裏沒有這個訓練項目。
回應他的是一個來自長平公主的大白眼。
兩人都不會開船怎麽辦？
剛才他們殺得有多盡興，現在就有多迷茫。
畢仁琢磨著該從何處下手才能讓船停下來，終於……她把主意打到了桅桿和船帆上。
要不就……砍了試試？
她扒住桅桿，借力繩索的力道縱身向上，動作絲滑且頗具觀賞性，如果不考慮當下兩人處境的情況下。
楊易之一扭頭：嗯？人呢？
頭上傳來鏗鏘之聲，楊易之擡頭望去，就見到這位公主殿下在掄著大刀搞破壞。
楊易之：“殿下，您小心點！”
畢仁不理，繼續砍。
楊易之：“殿下，那玩意修起來挺貴的——”
畢仁果斷住手，放棄破壞自己的私有財產。
楊易之：“……”
畢仁從桅桿上滑下，二人分工合作，繼續搜查船只，直到把所有藏匿起來的瀛寇都殺完後，才逮到了躲在犄角旮旯的舵手。
刀架在脖子上，隔誰誰不怕？
“&%￥%……！！”
畢仁伸手往岸邊一指：“開回去。”
舵手茫然無措：“……？？”他極其自然地舉起雙手，抱頭蹲下。
楊易之：“……殿下，他聽不懂。”
畢仁不耐，換了一種說話方式：“你滴，回去，不聽話，死啦死啦滴。”
舵手秒懂話中意思猛點頭，然後起身轉舵往回掉頭。
楊易之：“……”
等到岸邊拴好船，重新搭上跳板，楊易之用刀抵著舵手後腰讓其走在前面，人家一旦走慢了他就時不時用刀背抽打兩下，一副邪惡奴隸主的嘴臉。
畢仁走在最後。
韓川帶人迎上來，“殿下您沒事吧？”
楊易之從後面一腳把舵手踹了個大馬趴，而後擡頭看向韓川，“有我在，殿下能有什麽事？”
韓川無語，就屬這姓楊的最不靠譜。
畢仁沒註意到兩人的眉眼官司，她只關心船只是否完好，“我的其他船呢？沒有少吧？”
韓川：“……沒。”
“沒了？！”畢仁環顧四周，聲調忽然拔高。
韓川：“不不不，一條沒少，您的船都在呢！殿下放心吧！”
畢仁呼氣：這還差不多。
楊易之撇嘴：真是沒想到啊，韓川也有狗腿子的一天。祖父說的對，真是活久了什麽都能見到。
韓川可不覺得自己丟人，新主子有錢有勢還能打，說噶人就噶人，抄家滅族屠匪寇，眼都不眨，擱誰誰不怵？
畢仁第一件事就是打算去看看自己新到手的船，還不忘差人轉告那兩個劊子手，“讓他們割上三天，不行了就灌參湯，三千刀起一下都不能少。”
都是從塗府抄出來的好東西，也算是物盡其用。
聽到這話，一直杵在旁邊聽指示的官員們不淡定了。
這這！這誰也沒說公主如此殘暴呀！
畢仁一邊走一邊詢問身邊隨行的官員，“這建安有沒有造船廠？”
豐州縣令馮為期立刻接話：“回大人，有的。”
畢仁伸手一指：“像瀛寇那樣的能不能造出來？”
馮為期放眼望去，面露尷尬說道，“大人，那個……其實就是從咱們這搶走的。”
一看就是大周的風格。
畢仁回頭，看著馮為期和本地一眾官員，似笑非笑：“是嗎，那本官是不是還要為此感到榮幸？感嘆一下我大周造船業發達，瀛寇不搶別人專搶咱們的？”
馮為期低頭：這位說話怎得如此陰陽怪氣。
畢仁再問：“全建安都算上，最大能造出多大的船？”
馮為期思索了一下，回道：“大人，根據豐州縣志記載，在武宗皇帝時咱們這造出過長三十七丈，闊一十五丈的的大船。不過也就那麽一艘，後來那條船在一次出海後就下落不明了。”
好好的大船還能說沒就沒了？
不過此時不是計較那艘船的時候，已經消失了幾十年的東西，現在追究起來也沒意思。
畢仁看著海邊停著的幾艘船只，不太滿意地搖搖頭，吩咐道：“傳令下去，從今日起開始廣招會造船的工匠，全面恢覆造船廠，同時要把所有能出海的船只按大小登記入冊，不分官家還是私人的，必須一個不落。”
“是。”馮為期疑惑：“大人是要增設跟船只有關的稅種嗎？”
這姓馮的是平時搜刮民脂民膏習慣了是吧，一張嘴就是征稅。生產還沒恢覆呢，稅種先提前想好了。
畢仁也不說話，就那麽靜靜看著他。
馮為期自知問了不該問的，識趣的閉嘴做鵪鶉狀。
畢仁又想起一件事，往人群裏搜尋一圈，很快找到了崇晚燭三人，對她們招招手。
崇晚燭和裴金立馬往這邊走來，侍劍看這幫商戶還在磨磨蹭蹭，不悅地開口催促，“諸位還等什麽呢？沒看見大人喊你們呢嗎？”
等人到近前了，畢仁才看著一眾商戶問道：“建安要組建商會的事你們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
畢仁：“你們幾位對這件事怎麽看？”
“甚好，甚好！”
畢仁：“那對崇掌櫃做主事人這件事有沒有異議？”
“沒有，沒有。”
畢仁：“對商會的經營方向和未來發展……”
“豈敢，豈敢！”
畢仁：“嗯？”
“啊不對，我們都聽您的。”
那……成吧，這幫人還怪好說話的。
畢仁：既然如此那諸位就交錢吧。”
秦東家：“啊？”
劉老爺：“應該的，應該的！不知……我們要交多少銀子才合適？”
“這個你們下去和崇掌櫃還有裴公子商量著辦，不過……”畢仁摩挲著刀柄沈思片刻，“諸位都是各縣數得上數的大商賈，是不是也該為咱們建安郡的發展添磚加瓦。”總得有點社會責任感吧。
眾商戶：“……”什麽意思？
畢仁：“比如說，本官見當地有不少棄嬰塔，百姓棄子之風愈演愈烈，且不說上天有好生之德，此舉有違天和，更是對建安今後的發展不利。諸位覺著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劉嗣承被推舉出來代表發言，“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畢仁：“把棄嬰塔廢除，改建育嬰堂，由官府派人統一管理。”
劉嗣承：“這是好事，大人心善！”
眾人也跟著附和：“對對對，還是刺史大人考慮周到！”
畢仁：“唉——”
劉嗣承：“大人何故嘆氣？”
問的好。
畢仁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五根指尖並攏搓了搓。
啊？哦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劉嗣承秒懂，拱手道：“我劉家商號願意捐獻一份銀子，用以興建育嬰堂。”
畢仁微笑，“劉東家大義，堪稱我建安商戶之楷模呀！”
其他人能怎麽辦？只能紛紛表態願意一同出資。
畢仁：“嘶……”
眾商戶：又怎麽了？
畢仁見無人搭茬，遂把目光投向了劉東家。
劉嗣承：“……”
他看著面前這位刀未入鞘的刺史大人，只能硬著頭皮再次開口：“大人可是還有什麽煩心事？”
畢仁笑得親切：“劉東家懂我。”
劉嗣承：“……”也不是很想懂。
“本官想在建安郡恢覆女學……”畢仁一邊踱步一邊打量這些商戶的表情，見他們沒什麽反應，繼續說道：“本來呢直接在各個女學堂原址上修繕一下就行，可是本官派人下去調查了一下，這建安近些年來受瀛島流寇侵擾，百姓也沒什麽心思送家中兒女去讀書，學堂荒廢日久，光是翻新怕是不能解決問題……”
劉嗣承識趣接話：“那您的意思是？”
“新建，必須新建。”畢仁回答的理所應當。
眾商戶臉色齊齊一變，這修繕和新建用的銀子可不一樣。
前者他們還能硬著頭皮再捐一次，後者……這是要他們這些商戶掏空家底支持官府啊！
可是憑什麽？
女學辦好了功績也是他們當官的占了，和商戶有什麽幹系，自己累死累活掙到的銀子吃了喝了花了不行嗎，憑啥便宜外人？
這買賣可不劃算吶！
或者說，這位新任刺史就是想以勢壓人逼他們捐銀子嘍？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這有什麽難的？”侍劍抱著劍插話。
眾人紛紛轉身向她看去，等著她的下文。
侍劍：“就像在鄱陽、臨川、豫章和廬陵四郡那樣，誰攔著就殺誰好了，從頭擼到尾銀子不就有了。”
！！
【作者有話說】
節奏不對，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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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直起身體, 又滾下來兩只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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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仁縱身躍起, 踏著骨碌碌下滾的木桶腳步輕點, 三兩下就越過它們落到了甲板上。
負責扔木桶的那人沒料到她不僅沒有掉下去，還一下竄到了眼前，哇哇亂叫著擡起木桶就要往畢仁身上砸。
畢仁擡手就是一刀，木桶頓時爆裂成兩半, 露出後面的藏頭老鼠。
她借著對方楞神的功夫就是一腳飛踹, 直接把人踹飛出去, 撞在後面的一堆木桶上，覆又反彈在地。
上面碼著的一摞亂七八糟的東西撲簌簌落下來, 蓋了瀛寇滿身，將他牢牢壓在下面不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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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溜溜的冬瓜頭順著甲板一路滾動, 而後沿著跳板繼續向下。
剛剛追上來的楊易之差點一腳踩個正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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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楊的你故意的！”韓川把懷裏的人頭一扔，高聲罵道。
楊易之裝作什麽也沒聽到的樣子泰然轉身, 路過那具無頭瀛寇的屍身時見它被牢牢壓在一堆木料下面, 嘟囔道：“真像一只縮了頭的王八。”
眼見海水有漲潮的趨勢, 畢仁與楊易之開始滿船搜索瀛島人，見一個殺一個。
找了一圈也沒看到舵手，這艘船像無人駕駛的幽靈船一樣開始順風飄。
難不成剛才殺的人裏面有舵手？
畢仁問楊易之：“你會開船麽？”
楊易之搖頭，禁軍裏沒有這個訓練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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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不會開船怎麽辦？
剛才他們殺得有多盡興，現在就有多迷茫。
畢仁琢磨著該從何處下手才能讓船停下來，終於……她把主意打到了桅桿和船帆上。
要不就……砍了試試？
她扒住桅桿，借力繩索的力道縱身向上，動作絲滑且頗具觀賞性，如果不考慮當下兩人處境的情況下。
楊易之一扭頭：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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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易之：“殿下，您小心點！”
畢仁不理，繼續砍。
楊易之：“殿下，那玩意修起來挺貴的——”
畢仁果斷住手，放棄破壞自己的私有財產。
楊易之：“……”
畢仁從桅桿上滑下，二人分工合作，繼續搜查船只，直到把所有藏匿起來的瀛寇都殺完後，才逮到了躲在犄角旮旯的舵手。
刀架在脖子上，隔誰誰不怕？
“&%￥%……！！”
畢仁伸手往岸邊一指：“開回去。”
舵手茫然無措：“……？？”他極其自然地舉起雙手，抱頭蹲下。
楊易之：“……殿下，他聽不懂。”
畢仁不耐，換了一種說話方式：“你滴，回去，不聽話，死啦死啦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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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易之：“……”
等到岸邊拴好船，重新搭上跳板，楊易之用刀抵著舵手後腰讓其走在前面，人家一旦走慢了他就時不時用刀背抽打兩下，一副邪惡奴隸主的嘴臉。
畢仁走在最後。
韓川帶人迎上來，“殿下您沒事吧？”
楊易之從後面一腳把舵手踹了個大馬趴，而後擡頭看向韓川，“有我在，殿下能有什麽事？”
韓川無語，就屬這姓楊的最不靠譜。
畢仁沒註意到兩人的眉眼官司，她只關心船只是否完好，“我的其他船呢？沒有少吧？”
韓川：“……沒。”
“沒了？！”畢仁環顧四周，聲調忽然拔高。
韓川：“不不不，一條沒少，您的船都在呢！殿下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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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仁第一件事就是打算去看看自己新到手的船，還不忘差人轉告那兩個劊子手，“讓他們割上三天，不行了就灌參湯，三千刀起一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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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誰也沒說公主如此殘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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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州縣令馮為期立刻接話：“回大人，有的。”
畢仁伸手一指：“像瀛寇那樣的能不能造出來？”
馮為期放眼望去，面露尷尬說道，“大人，那個……其實就是從咱們這搶走的。”
一看就是大周的風格。
畢仁回頭，看著馮為期和本地一眾官員，似笑非笑：“是嗎，那本官是不是還要為此感到榮幸？感嘆一下我大周造船業發達，瀛寇不搶別人專搶咱們的？”
馮為期低頭：這位說話怎得如此陰陽怪氣。
畢仁再問：“全建安都算上，最大能造出多大的船？”
馮為期思索了一下，回道：“大人，根據豐州縣志記載，在武宗皇帝時咱們這造出過長三十七丈，闊一十五丈的的大船。不過也就那麽一艘，後來那條船在一次出海後就下落不明了。”
好好的大船還能說沒就沒了？
不過此時不是計較那艘船的時候，已經消失了幾十年的東西，現在追究起來也沒意思。
畢仁看著海邊停著的幾艘船只，不太滿意地搖搖頭，吩咐道：“傳令下去，從今日起開始廣招會造船的工匠，全面恢覆造船廠，同時要把所有能出海的船只按大小登記入冊，不分官家還是私人的，必須一個不落。”
“是。”馮為期疑惑：“大人是要增設跟船只有關的稅種嗎？”
這姓馮的是平時搜刮民脂民膏習慣了是吧，一張嘴就是征稅。生產還沒恢覆呢，稅種先提前想好了。
畢仁也不說話，就那麽靜靜看著他。
馮為期自知問了不該問的，識趣的閉嘴做鵪鶉狀。
畢仁又想起一件事，往人群裏搜尋一圈，很快找到了崇晚燭三人，對她們招招手。
崇晚燭和裴金立馬往這邊走來，侍劍看這幫商戶還在磨磨蹭蹭，不悅地開口催促，“諸位還等什麽呢？沒看見大人喊你們呢嗎？”
等人到近前了，畢仁才看著一眾商戶問道：“建安要組建商會的事你們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
畢仁：“你們幾位對這件事怎麽看？”
“甚好，甚好！”
畢仁：“那對崇掌櫃做主事人這件事有沒有異議？”
“沒有，沒有。”
畢仁：“對商會的經營方向和未來發展……”
“豈敢，豈敢！”
畢仁：“嗯？”
“啊不對，我們都聽您的。”
那……成吧，這幫人還怪好說話的。
畢仁：既然如此那諸位就交錢吧。”
秦東家：“啊？”
劉老爺：“應該的，應該的！不知……我們要交多少銀子才合適？”
“這個你們下去和崇掌櫃還有裴公子商量著辦，不過……”畢仁摩挲著刀柄沈思片刻，“諸位都是各縣數得上數的大商賈，是不是也該為咱們建安郡的發展添磚加瓦。”總得有點社會責任感吧。
眾商戶：“……”什麽意思？
畢仁：“比如說，本官見當地有不少棄嬰塔，百姓棄子之風愈演愈烈，且不說上天有好生之德，此舉有違天和，更是對建安今後的發展不利。諸位覺著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劉嗣承被推舉出來代表發言，“那大人您的意思是？”
畢仁：“把棄嬰塔廢除，改建育嬰堂，由官府派人統一管理。”
劉嗣承：“這是好事，大人心善！”
眾人也跟著附和：“對對對，還是刺史大人考慮周到！”
畢仁：“唉——”
劉嗣承：“大人何故嘆氣？”
問的好。
畢仁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五根指尖並攏搓了搓。
啊？哦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劉嗣承秒懂，拱手道：“我劉家商號願意捐獻一份銀子，用以興建育嬰堂。”
畢仁微笑，“劉東家大義，堪稱我建安商戶之楷模呀！”
其他人能怎麽辦？只能紛紛表態願意一同出資。
畢仁：“嘶……”
眾商戶：又怎麽了？
畢仁見無人搭茬，遂把目光投向了劉東家。
劉嗣承：“……”
他看著面前這位刀未入鞘的刺史大人，只能硬著頭皮再次開口：“大人可是還有什麽煩心事？”
畢仁笑得親切：“劉東家懂我。”
劉嗣承：“……”也不是很想懂。
“本官想在建安郡恢覆女學……”畢仁一邊踱步一邊打量這些商戶的表情，見他們沒什麽反應，繼續說道：“本來呢直接在各個女學堂原址上修繕一下就行，可是本官派人下去調查了一下，這建安近些年來受瀛島流寇侵擾，百姓也沒什麽心思送家中兒女去讀書，學堂荒廢日久，光是翻新怕是不能解決問題……”
劉嗣承識趣接話：“那您的意思是？”
“新建，必須新建。”畢仁回答的理所應當。
眾商戶臉色齊齊一變，這修繕和新建用的銀子可不一樣。
前者他們還能硬著頭皮再捐一次，後者……這是要他們這些商戶掏空家底支持官府啊！
可是憑什麽？
女學辦好了功績也是他們當官的占了，和商戶有什麽幹系，自己累死累活掙到的銀子吃了喝了花了不行嗎，憑啥便宜外人？
這買賣可不劃算吶！
或者說，這位新任刺史就是想以勢壓人逼他們捐銀子嘍？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這有什麽難的？”侍劍抱著劍插話。
眾人紛紛轉身向她看去，等著她的下文。
侍劍：“就像在鄱陽、臨川、豫章和廬陵四郡那樣，誰攔著就殺誰好了，從頭擼到尾銀子不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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