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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 (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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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三十四)

◎公開處刑◎

長平公主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蕩平了盤踞在臨川多年的軍、政、儒三道魁首, 陳、付、張三家的下場有目共睹,產生的影響不僅輻射臨川郡一地,更是波及到豫章郡和廬陵郡, 為她接下來的行動鋪平了道路。

知道怕,曉得規避風險, 才是真正的識時務。

圍剿陳幌當日說的那番話在畢仁授意下毫不意外的擴散了出去——還有兩萬守軍在趕來的路上。

再是盤踞在一方的地頭蛇也怕朝庭軍隊的圍剿, 更何況這次來的真的是個龍種。

畢仁在臨川大刀闊斧的改革政務, 推行女學覆立。一時間殺得人頭滾滾, 血雨腥風之下人人自危。借著這股子自己創造出來的“東風”她再次精挑細選出了幾個比較跳脫, 不服管教,在當地口碑極差的宗族開刀,策底瓦解了臨川郡的大族盤踞之況,把普通百姓向上的通道鑿開了那麽一角。

自此, 在臨川一地沒人再敢阻攔畢仁推行政令。

比如恢覆女學一事, 效果就極為顯著。多個還一息尚存的大族、商賈、官吏紛紛帶頭捐款捐物, 出銀子出地,巴不得趕緊送走這位女殺神。

僅用三天時間, 臨川全郡之內被侵占的女學校址全部收回,並且自帶生源。男學子們更是自發補繳虧欠的脩金。

“瞧瞧,是誰說臨川一地民風彪悍的?依本宮看這天下是先有的刁官才有的刁民。”畢仁感慨道:“早知如此就先從臨川開刀,何必把第一把火燒向鄱陽。”顯而易見前者的效果比較好, “可惜……”

懷安:“可惜什麽?”

畢仁勾唇一笑:“可惜潘展德太識時務。”

懷安還有幾分不能參透母親的意思,倒是候在一旁的方惟遠捋著新留的胡須笑呵呵。

畢仁瞟向他, 吩咐道:“你也別閑著,帶著這幫小的出去歷練歷練才是正理。”

方惟遠:“殿下想讓學生做些什麽?”

畢仁:“把賈曲、曹非、裴金那群小的都帶上, 快速動身趕往豫章和廬陵二地, 限期十五日, 借著東風把那兩郡一起收拾了。”

懷安不解:“母親怎地如此著急?”

“真是傻孩子。”畢仁摸了摸懷安的頭:“不快一些咱們那兩萬守軍的謊言不就破了。”

啊?

廳內眾人都聽懂了,紛紛露出會心一笑。

懷安也聽明白了,就是剛才沒想到這一點,她問:“賈曲他們都走了我和鶴青呢?”

畢仁:“你們不用,暫時跟我一起留在臨川,等著新的郡守上任。”

方惟遠:“殿下可有合適的人選?”

“嗯。”畢仁看向他:“本來你最合適,但了結另外二郡之事後你得隨著本宮繼續東行,所以……本宮打算讓潘展德手下那個溫承來此地暫代郡守一職,你覺得如何?”

如果說在青州時畢仁還不能掌控地方官員的任命,現如今到了揚州轄內,她這個揚州刺史任命旗下屬官不正是名正言順。

像是方惟遠和溫承這般,雖然在資格上有些不符,但刺史大人說可以破格任用那就是可以,天高皇帝遠,朝廷的觸手還來不及伸到這來。

方惟遠捋著胡須思考了一陣,方才開口道:“此人雖說出身鄱陽溫氏,但和族中關系沒那麽密切,聽說是因為早年家貧受過族中欺壓,還是魏尚見他在讀書上頗有天分才出錢資助。後來因為魏夫子離世,剛考完秀才功名的溫承沒了銀錢來源又逢家中變故,不得以才放棄了科舉一途。其人先是在松陽書院任教,後不知怎的被上任的潘展德發掘帶在身邊做了師爺。”

畢仁:“嗯,算起來潘展德也算是溫承的伯樂。”

“此人了解周遭風土民情又和家族羈絆不深,若是能為殿下所用那就再好不過,可是……”方惟遠捋著胡須一副不知該不該說的模樣。

畢仁瞟他一眼:“你乃本宮最得用之人,有什麽說什麽便是。”

方惟遠頷首:“在下只是覺得那溫承到底是潘展德的手下,若一夕之間把人提到郡守的位置上,二人同級,只怕是潘郡守心裏不舒坦。”

畢仁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是得顧及一下潘展德的顏面。”

潘、溫二人說是上下級,不如說是主公和僚屬。曾經聽從自己吩咐的手下一躍成為和自己平級的一郡之長,而原本在上面的卻還一動不動,確實有點打人臉面。

畢仁:“那就讓潘展德名義上暫代臨川郡守,但他忙光鄱陽的事情都脫不開身,就讓他派個手下得力的人過來代其打理臨川政務。”

若出政績,功勞還是姓潘的拿大頭,考慮到這點他就得派一個叼得起事的得用之人。

強了,容易 搶了自己風頭。弱了,又不扛事。

既能扛住壓力還有能力收拾付仁禮留下的爛攤子,現在又沒什麽正經官職在身的,師爺溫承就再合適不過。

到時不用畢仁提點,潘展德自己就得把溫承送過來。

方惟遠拱手:“殿下思慮周全。”

“欸。”畢仁擺擺手:“還得有你在本宮身邊出謀劃策查缺補漏才行。”

……

等到人都散去,畢仁吩咐侍劍喚來黃染,低聲交代道:“帶上信得過的人去樂陽……”

黃染走後,懷安問畢仁:“樂陽那座銅礦咱們不動啦?”

“動,但現在不是時候。咱們還得繼續巡視東南,人手不足,而且……”畢仁轉頭看向懷安:“你去和鶴青一起主持臨川女學覆立的事,生源有了但夫子不夠,你倆看看當地還有沒有聲望比較高的大儒,讓他們牽頭廣邀品德高尚的名士前來女學任教。”

懷安猶豫:“若是人不肯來呢?”

畢仁:“文人都好面子,重風骨,愛清高,你把功夫做到了人家也自然會給你幾分面子。倘若你一個從一品郡主如此禮賢下士還有人不識擡舉,那就只好把人客客氣氣的‘請’來嘍。”

前面剛抄完一個前禮部尚書張家,她倒要看看是誰這麽不開眼,還敢往槍口上撞。

懷安讀懂了母親的意思,點頭微笑:“女兒懂了。”不過她還有疑問:“若是潘展德不派溫師爺來呢?”

畢仁嘆氣,使勁戳了一下小姑娘的額頭,“能力出眾就留用,不滿意就順便找個理由把人支回去。”

估計也不需要這麽麻煩,那潘展德絕不是個不開竅的,他聰明著呢。

……

果然不出所料,潘展德還是把溫承派過來了。除了是看中這位手下能力出眾之外,還有就是……沒人願往。

對,沒人願意來臨川。

迫於長平公主到哪哪裏官員就被罷官抄家的名聲,現在四郡的官員都十分懼怕落到這位女煞星手裏。

鄱陽郡一眾屬官雖說是跟畢仁一起開過深夜研討會,但一聽說是要被派到長平公主手底下,還是一個個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不成,他們不成。

那位殿下一不小心就抄家屠族的。

眾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後聯名保舉能力出眾的溫師爺前來。

潘展德用溫師爺用的很順手,雖然有些不舍,但……他也不想去長平公主手底下找罪受。

這可不是他不扛事,而是鄱陽離不開他這個父母官吶。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師爺溫承被眾人聯合推舉,一舉完成了從刀筆小吏到一郡二把手的跨越。

這可真是,人生處處是驚喜。

豫章和廬陵二郡的政務改革(包括女學覆立)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這得益於畢仁在臨行前還特意邀請三郡一把手外加溫承在內共同觀看了一場行刑儀式,被執行者包括陳、付、張三家。

這是一場別開生面的行刑儀式,在此之前畢仁就曾命人敲鑼打鼓的宣揚開去,當日引得不少老百姓前來圍觀,甚至有其他地方聞訊而來瞧熱鬧的看客。

畢仁與四郡郡守位於臺上,共同監管行刑,除了三姓之外還有其他一些附庸也被一同拉過來。

人頭是砍了一波又一波,劊子手人數不足,有幾名還是從其他地方增調過來的。

鮮血噴灑了一輪又一輪,從早到晚,當天菜市口的周圍的天空和大地仿佛都被侵染成了血紅色。

圍觀者從一開始的獵奇,興奮再到後來的恐懼,麻木,很少有人能從頭看到尾。

甚至最後刀口都被砍得卷了刃,劊子手都沒了力氣。

前面那幾波下手快、狠、準,有種保你見閻王的架勢。

後期劊子手砍得乏力,那被執行者可就遭了大罪嘍。

什麽砍了一半翻卷了皮肉骨頭卻還沒斷。

刀口頓挫卡在裏面拔不出來。

一刀沒斷立整又補了第二刀。

那場面……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只能說是上面刑臺上砍死人,下面看客中嚇死個人。

當天吹的風聲中仿佛都夾雜著鬼哭狼嚎。

由於主事者的不講究,也不分什麽午時三刻,直接人到齊了就開幹,就這樣還從上午殺到了日薄西山。

後來更是楊易之帶人頂替的劊子手,行伍之人下手更加不會拖泥帶水,動作整齊劃一還頗具美感。

畢仁忍不住誇了一聲:“漂亮!”

楊易之耳朵好使,聽到誇獎砍起人來更加賣力,頗有幾分越砍越興奮的架勢。

畢仁在心中感嘆:這廝是個人才啊!如有機會一定要收為己用,可千萬不能讓他落到別人手裏。

豫章郡守譚至琿和廬陵郡守梁得魁均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長平公主兼新任刺史,此刻他們心中都有同一個想法:不能惹,可千萬不能惹!

這位公主殿下不正常啊。

不光是她本人,那些手下之人也不太正常的樣子,自己還是老老實實聽擺弄吧,否則一遭不慎就容易萬劫不覆。

譚、梁二人互相對視,從彼此眼中讀到了對前程的擔憂。

……

【作者有話說】

回答一下讀者寶寶在83章評論區提出的疑問:

從畢勝開國起至昭德帝,一共五個皇帝,女性占其三。

但是,昭德帝的上一任是他的姐姐畢追(鎮國朝陽公主),也就是武宗。這位女帝在位滿打滿算不足兩年,她的皇位傳承於其父親文宗皇帝。

也就是說,除了畢追在位的那一年多,她的前後兩位皇帝都是男性,加起來統治時間長達五十餘年。

大周建國118年,前半段是女性統治,後半段是男性。

五十多年,女性的權益被削弱不如大周建國初期,這是上層統治者的意識使然。

當然,文宗和昭德帝這對父子還是不一樣的,這點可以從繼承人的選擇上窺見一二,文章後期會寫到。

以下覆制於第62章作話——

②第二卷設定除畢勝外其餘為新帝登基次年改元,且在位期間年號唯一。

以下是畢氏帝王廟號、排位順序及年號:

世祖(追封)——畢仁

高祖(開國)——畢勝(女,14-45歲)年號開聖

聖宗——畢欽(女,20-50歲)年號啟祥

文宗——畢承(男,25-49歲)年號升平

武宗——畢追(女,28-29歲)年號興邦

↓與畢遲是姐弟關系。

昭德帝——畢遲(男,23歲登基——今昭德三十一年)

子↓女

長女畢征(畢仁)33歲,封號長平,元後李英所出。

二皇子畢徇30歲,封盛王,生母淑妃鄭柔。

太子畢徊23歲,繼後夏苑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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