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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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三天後，江辭正式入職先鋒事務所。還沒進門，視線就被門口一道花花綠綠的男性身影奪去。
對方穿著一件淡紫色衛衣外套，搭配天藍色運動褲，腳下踩著有好幾種鮮艷顏色的運動鞋，脖頸上掛著事務所的工牌，鼻梁上架著的墨鏡，也是天藍色鏡片。
尤其是他頂著的那頭頭發，白金色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江辭對著這人的側臉眨巴眨巴眼睛，想著這人這麽青春有活力，大概和自己一樣，是剛來的實習生。
他主動上前打招呼，“你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江辭，請問你是——”
“呀，是你啊。”對方淺粉色的唇微微勾起，提起手上新鮮出爐的冰美式遞給江辭，“這是剛買的，請你喝。”
江辭沒有接，看了看咖啡袋又看了看他，“你見過我？”
“當然啦，你的入職資料還是我遞的呢。”男人笑了笑，把紙袋往江辭手邊一塞，“快拿著吧，我手都酸了。”
江辭“哦”了一聲，心裏暗自揣測這人大概是hr，稍後辦理入職跟他走大概就能解決了。
他和這人並肩朝著事務所裏走，一邊走一邊搭話，“你是這裏是正式員工還是實習生？”
男人挑了挑眉，“你覺得呢？”
“你看著跟我年紀差不多。”
“那就當我是實習生吧。”男人側頭對他說，“反正我來這裏也不是很久。”
“……”
什麽叫“就當”？
江辭一臉懵逼，正要問，就見對方快步越過前臺，走到走廊盡頭的會議廳，推門走了進去。
開門的瞬間，江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盧煜。
江辭又看了一眼時間。
早晨8：45分。
盧煜大早上不在事務所開晨會，居然跑來這裏？
江辭不明所以地看向“實習生”，只見他一把拿下墨鏡，寶石般的雙眼上挑，調侃的語氣，“喲，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盧煜起身，擡手正了正領帶，視線不留痕跡地在江辭臉上轉了一圈，“來看看你。”
男人輕笑，“喲，這話說的，你不會是暗戀我吧？”
盧煜無語地撇了撇嘴，“沒正行。”
江辭：……？嗑到了嗑到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搭腔了好一會兒，江辭站在門口成了雕塑似的守門人，直到盧煜終於擡頭，狀若無事地看向他，“你就是江辭吧？”
江辭點頭，“你好，盧律師。”
盧煜“嗯”了一聲，正要說話，就見“實習生”快步走到江辭身邊，一把攬住他的肩膀，朝著面無表情的男人一臉邪氣地笑著，“誒，他現在可是我們先鋒的人了，你可不能動歪心思啊！”
盧煜收回視線，淡淡瞥了他一眼，“只是問問，急什麽，護著什麽寶貝似的。”
“他當然是我——是我們先鋒的寶貝啊，江辭，你說是不是？”
江辭：“……”
你倆打嘴炮別扯上我行不行。
他閉上眼睛翻了個白眼，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點頭稱是。
盧煜視線頗含深意地在兩人間流轉，隨即正了正袖扣，“既然如此，你們就先忙吧，那我就不打擾了。”
“實習生”攬著江辭朝他擺擺手，“不送啦。”
隨著琴底皮鞋在瓷磚上踩踏的“哢噠”聲漸行漸遠，江辭才回過神，註意到肩膀上遲遲未收的手掌，無語道：“可以不要靠我這麽近嗎？你身上的香水味好濃。”
“……？”男人擡手嗅了嗅袖口的味道，“很濃嗎？我出門只噴了三下啊。”
江辭沒理他，徑直朝電梯走去。
在入職前他就接到了hr的微信通知，他的工位和辦理手續的地方都在17樓，只要按照工區指示牌的提示照做就好了。
他剛才因為不想看地圖繞來繞去偷懶，現在看來，旁邊這位還沒有指示牌靠譜。
江辭按下按鈕，長嘆口氣，狠狠吸了一口手裏的冰美式。
眼見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一只手伸了進來。
江辭擡眼，還沒看清人，一塊塊鮮艷又異常和諧的色塊沖入眼簾。
江辭：“……”
男人扯了扯唇，露出八顆露齒的標準微笑，“同學，你怎麽不等我啊。”
說完，他俯身湊近江辭，兩人的臉頰只剩兩寸距離。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江辭臉頰上，他不適地皺了皺眉，想向後縮一步。
可不大的電梯間，哪還有他能亂跑的空間。
男人將他的小動作收入眼底，好整以暇地挑眉，“你該不會以為我和盧律師有什麽，吃醋了吧？”
江辭五官皺在一起，詫異地瞥了他一眼。
……這人腦子正常嗎？都哪兒跟哪兒啊？
“你和他怎樣跟我沒關系。”
“是嗎？”對方雙手插兜，視線玩味地俯視著他，在電梯高懸的燈光下形成極高的壓迫感。
江辭這才發現，對方高得出奇，竟然能完全籠罩住他183的身高。
……他默默往光亮處竄了竄。
——誰懂啊，上班第一天被腦殘騷擾了。
走出電梯的路上，江辭默默打開某書憤恨地打下標題，每打一個拼音的力度之大像要將屏幕擊穿。
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位、順利辦好手續，hr小姐姐將一份牛皮紙袋和工卡遞給江辭，“去25樓將資料給boss，就算正式入職了。”
江辭應聲，捧著還帶有打印機餘溫的袋子興致沖沖地沖上樓。
敲了敲辦公室門。
“進。”
一道男性聲音從門縫中傳到江辭耳邊，他眨巴眨巴眼睛，覺得這聲音特耳熟。
就像剛剛聽過。
打開門，又是那道藍紫色碰撞色塊。
江辭：“……”
他楞了一秒，很快就明白了這一切，臉上的職業笑容僵住。
坐在老板椅上的向肇喝了一口剛從冰箱裏拿出的可樂，笑，“又見面啦，小同學。”
江辭無言，將資料遞到桌上。
“怎麽？看樣子生氣了？”向肇一邊打開紙袋一邊挑眉看著他的表情，“我看到喜歡的小孩就愛多聊兩句，你別介意。”
“……”江辭極小幅度地做了一口深呼吸。
這也算喜歡？
往嚴重了說是職場性-騷擾好吧？！
一想到自己被逗弄，尤其是上班第一天，在工作場所被boss逗弄，江辭心裏就升起一股無名火。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翻看資料的向肇。
之前在網上查過向肇的資料，他本科也畢業於北城大學法律系，研究生期間出國深造，直到最近才回來子承父業。
所以他說“沒來多久”，的確不算騙江辭。
而且向肇長得確實年輕，再加上時髦的打扮，壓根看不出是30+的男人。
誰讓是他自己判斷錯了呢？
江辭只能沈著一口氣，老老實實配合將流程走完。
——誰叫他現在不再是江家少爺，而是打工牛馬了呢？
向肇凝視著江辭認真簽名的側臉，眼神微瞇，突然問道：“你和盧煜是什麽關系？”
江辭十分不情願在工作場景下提私人感情，更何況，自己並沒有回答對方這種問題的義務，於是淡淡回道：“不熟。”
“是嗎？”向肇輕撚手中的萬寶龍限量款鋼筆，“你知道嗎？這次是他把你推過來的。”
“……”
“他能特意為了你給我打電話，就說明你對他絕對非比尋常。”向肇笑著將筆末端在桌面上點了點，發出清脆的聲響，“剛剛我碰你的時候，就看到他臉上表情不對勁。難道說……？”
向肇將筆隨意一扔，雙手撐著辦公桌俯身湊近江辭，“他不願意將你放進青陽，是怕其他律師說閑話？”
江辭：“……”
這人是不是以為他是福爾摩斯。
“我跟盧煜沒有任何關系。”
“別緊張。”向肇靜靜凝著他，口裏說著別緊張，卻像是在誘導江辭緊張，“我畢竟掌管一家律所，總不能因為私人關系就洩露重要資料。江辭，我得確認你和其他律所的人沒有任何情感關系。”
江辭點點頭，“我理解。”
“所以啊。”向肇晃了晃手機，“和我拍張照片吧？”
江辭緩緩的：？
——
中午，在客廳癱成一團爛泥的許宥禮收到了一條信息。
是向肇和江辭的合照。
照片裏的向肇依舊穿著平日那種風格的孔雀裝，而江辭則離他很近，表情還帶著似有寵溺的微笑。
許宥禮攥著手機的手驟然握得死緊，指骨快要突破皮肉凸出來。
他咬著牙問盧煜：“照片哪兒來的？”
“向肇發的。”盧煜試探著說，“江辭似乎跟他相處不錯。”
“哢嚓。”
空氣中傳來一道清脆的斷裂聲，是許宥禮指骨碎裂的聲音。
力氣過大，差點將手掌碾成粉末。
柔軟的皮肉貼在碎成渣滓的骨頭上，軟爛爛的，像腐壞的塑膠手套。
他卻渾然不覺，面不改色道：“他們到哪一步了？”
“應該只是好感吧。”盧煜為了看許宥禮的真實反映，並沒有直接點出江辭今天入職的事實，而是在照片的基礎上繼續添油加醋，“他們最近相處的還挺好的，我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向肇還說等之後成了，他倆請我們吃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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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江辭正式入職先鋒事務所。還沒進門，視線就被門口一道花花綠綠的男性身影奪去。
對方穿著一件淡紫色衛衣外套，搭配天藍色運動褲，腳下踩著有好幾種鮮艷顏色的運動鞋，脖頸上掛著事務所的工牌，鼻梁上架著的墨鏡，也是天藍色鏡片。
尤其是他頂著的那頭頭發，白金色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江辭對著這人的側臉眨巴眨巴眼睛，想著這人這麽青春有活力，大概和自己一樣，是剛來的實習生。
他主動上前打招呼，“你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江辭，請問你是——”
“呀，是你啊。”對方淺粉色的唇微微勾起，提起手上新鮮出爐的冰美式遞給江辭，“這是剛買的，請你喝。”
江辭沒有接，看了看咖啡袋又看了看他，“你見過我？”
“當然啦，你的入職資料還是我遞的呢。”男人笑了笑，把紙袋往江辭手邊一塞，“快拿著吧，我手都酸了。”
江辭“哦”了一聲，心裏暗自揣測這人大概是hr，稍後辦理入職跟他走大概就能解決了。
他和這人並肩朝著事務所裏走，一邊走一邊搭話，“你是這裏是正式員工還是實習生？”
男人挑了挑眉，“你覺得呢？”
“你看著跟我年紀差不多。”
“那就當我是實習生吧。”男人側頭對他說，“反正我來這裏也不是很久。”
“……”
什麽叫“就當”？
江辭一臉懵逼，正要問，就見對方快步越過前臺，走到走廊盡頭的會議廳，推門走了進去。
開門的瞬間，江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盧煜。
江辭又看了一眼時間。
早晨8：45分。
盧煜大早上不在事務所開晨會，居然跑來這裏？
江辭不明所以地看向“實習生”，只見他一把拿下墨鏡，寶石般的雙眼上挑，調侃的語氣，“喲，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盧煜起身，擡手正了正領帶，視線不留痕跡地在江辭臉上轉了一圈，“來看看你。”
男人輕笑，“喲，這話說的，你不會是暗戀我吧？”
盧煜無語地撇了撇嘴，“沒正行。”
江辭：……？嗑到了嗑到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搭腔了好一會兒，江辭站在門口成了雕塑似的守門人，直到盧煜終於擡頭，狀若無事地看向他，“你就是江辭吧？”
江辭點頭，“你好，盧律師。”
盧煜“嗯”了一聲，正要說話，就見“實習生”快步走到江辭身邊，一把攬住他的肩膀，朝著面無表情的男人一臉邪氣地笑著，“誒，他現在可是我們先鋒的人了，你可不能動歪心思啊！”
盧煜收回視線，淡淡瞥了他一眼，“只是問問，急什麽，護著什麽寶貝似的。”
“他當然是我——是我們先鋒的寶貝啊，江辭，你說是不是？”
江辭：“……”
你倆打嘴炮別扯上我行不行。
他閉上眼睛翻了個白眼，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點頭稱是。
盧煜視線頗含深意地在兩人間流轉，隨即正了正袖扣，“既然如此，你們就先忙吧，那我就不打擾了。”
“實習生”攬著江辭朝他擺擺手，“不送啦。”
隨著琴底皮鞋在瓷磚上踩踏的“哢噠”聲漸行漸遠，江辭才回過神，註意到肩膀上遲遲未收的手掌，無語道：“可以不要靠我這麽近嗎？你身上的香水味好濃。”
“……？”男人擡手嗅了嗅袖口的味道，“很濃嗎？我出門只噴了三下啊。”
江辭沒理他，徑直朝電梯走去。
在入職前他就接到了hr的微信通知，他的工位和辦理手續的地方都在17樓，只要按照工區指示牌的提示照做就好了。
他剛才因為不想看地圖繞來繞去偷懶，現在看來，旁邊這位還沒有指示牌靠譜。
江辭按下按鈕，長嘆口氣，狠狠吸了一口手裏的冰美式。
眼見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一只手伸了進來。
江辭擡眼，還沒看清人，一塊塊鮮艷又異常和諧的色塊沖入眼簾。
江辭：“……”
男人扯了扯唇，露出八顆露齒的標準微笑，“同學，你怎麽不等我啊。”
說完，他俯身湊近江辭，兩人的臉頰只剩兩寸距離。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江辭臉頰上，他不適地皺了皺眉，想向後縮一步。
可不大的電梯間，哪還有他能亂跑的空間。
男人將他的小動作收入眼底，好整以暇地挑眉，“你該不會以為我和盧律師有什麽，吃醋了吧？”
江辭五官皺在一起，詫異地瞥了他一眼。
……這人腦子正常嗎？都哪兒跟哪兒啊？
“你和他怎樣跟我沒關系。”
“是嗎？”對方雙手插兜，視線玩味地俯視著他，在電梯高懸的燈光下形成極高的壓迫感。
江辭這才發現，對方高得出奇，竟然能完全籠罩住他183的身高。
……他默默往光亮處竄了竄。
——誰懂啊，上班第一天被腦殘騷擾了。
走出電梯的路上，江辭默默打開某書憤恨地打下標題，每打一個拼音的力度之大像要將屏幕擊穿。
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位、順利辦好手續，hr小姐姐將一份牛皮紙袋和工卡遞給江辭，“去25樓將資料給boss，就算正式入職了。”
江辭應聲，捧著還帶有打印機餘溫的袋子興致沖沖地沖上樓。
敲了敲辦公室門。
“進。”
一道男性聲音從門縫中傳到江辭耳邊，他眨巴眨巴眼睛，覺得這聲音特耳熟。
就像剛剛聽過。
打開門，又是那道藍紫色碰撞色塊。
江辭：“……”
他楞了一秒，很快就明白了這一切，臉上的職業笑容僵住。
坐在老板椅上的向肇喝了一口剛從冰箱裏拿出的可樂，笑，“又見面啦，小同學。”
江辭無言，將資料遞到桌上。
“怎麽？看樣子生氣了？”向肇一邊打開紙袋一邊挑眉看著他的表情，“我看到喜歡的小孩就愛多聊兩句，你別介意。”
“……”江辭極小幅度地做了一口深呼吸。
這也算喜歡？
往嚴重了說是職場性-騷擾好吧？！
一想到自己被逗弄，尤其是上班第一天，在工作場所被boss逗弄，江辭心裏就升起一股無名火。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翻看資料的向肇。
之前在網上查過向肇的資料，他本科也畢業於北城大學法律系，研究生期間出國深造，直到最近才回來子承父業。
所以他說“沒來多久”，的確不算騙江辭。
而且向肇長得確實年輕，再加上時髦的打扮，壓根看不出是30+的男人。
誰讓是他自己判斷錯了呢？
江辭只能沈著一口氣，老老實實配合將流程走完。
——誰叫他現在不再是江家少爺，而是打工牛馬了呢？
向肇凝視著江辭認真簽名的側臉，眼神微瞇，突然問道：“你和盧煜是什麽關系？”
江辭十分不情願在工作場景下提私人感情，更何況，自己並沒有回答對方這種問題的義務，於是淡淡回道：“不熟。”
“是嗎？”向肇輕撚手中的萬寶龍限量款鋼筆，“你知道嗎？這次是他把你推過來的。”
“……”
“他能特意為了你給我打電話，就說明你對他絕對非比尋常。”向肇笑著將筆末端在桌面上點了點，發出清脆的聲響，“剛剛我碰你的時候，就看到他臉上表情不對勁。難道說……？”
向肇將筆隨意一扔，雙手撐著辦公桌俯身湊近江辭，“他不願意將你放進青陽，是怕其他律師說閑話？”
江辭：“……”
這人是不是以為他是福爾摩斯。
“我跟盧煜沒有任何關系。”
“別緊張。”向肇靜靜凝著他，口裏說著別緊張，卻像是在誘導江辭緊張，“我畢竟掌管一家律所，總不能因為私人關系就洩露重要資料。江辭，我得確認你和其他律所的人沒有任何情感關系。”
江辭點點頭，“我理解。”
“所以啊。”向肇晃了晃手機，“和我拍張照片吧？”
江辭緩緩的：？
——
中午，在客廳癱成一團爛泥的許宥禮收到了一條信息。
是向肇和江辭的合照。
照片裏的向肇依舊穿著平日那種風格的孔雀裝，而江辭則離他很近，表情還帶著似有寵溺的微笑。
許宥禮攥著手機的手驟然握得死緊，指骨快要突破皮肉凸出來。
他咬著牙問盧煜：“照片哪兒來的？”
“向肇發的。”盧煜試探著說，“江辭似乎跟他相處不錯。”
“哢嚓。”
空氣中傳來一道清脆的斷裂聲，是許宥禮指骨碎裂的聲音。
力氣過大，差點將手掌碾成粉末。
柔軟的皮肉貼在碎成渣滓的骨頭上，軟爛爛的，像腐壞的塑膠手套。
他卻渾然不覺，面不改色道：“他們到哪一步了？”
“應該只是好感吧。”盧煜為了看許宥禮的真實反映，並沒有直接點出江辭今天入職的事實，而是在照片的基礎上繼續添油加醋，“他們最近相處的還挺好的，我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向肇還說等之後成了，他倆請我們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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