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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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吃完飯後，江辭和許宥禮在路口分別，許宥禮離開時的表情有些茫然，想問他什麽時候搬回來，又因為兩人的關系太陌生而開不了口。
他面色不改地回到家，腦袋卻亂成一團亂麻。大門敞開著，坐在冷清的客廳裏，走廊處始終沒有任何聲響。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那道熟悉的房門，黑色眼眸不斷凝聚、擴散，逐漸暈成鮮紅的血色。如果此時被人看到的話，一定會被這詭異的一幕嚇跑。
難道，是他表現的喜歡太明顯，困擾到江辭，才會讓他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關系嗎？
還要怎麽做，才能保護江辭，讓他開心呢……？
許宥禮像只幼犬似的蜷縮在真皮沙發上，變態似的嗅著紗布上還殘留的橙花味道。
隨著味道氤氳在空氣中，許宥禮手臂上的青筋逐漸繃起，在光影中勾勒出明顯的形狀，微弱的抽咽聲被強行遏制在胸腔，像被人剖開內臟，擠了一顆檸檬塞進血管。
他期盼著江辭回來。
哪怕只是看他的背影，聽他的聲音，偶爾的匆匆對視，已是足夠。
許宥禮像被一灘黑色沼澤攥住了腳踝，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越陷越深，無法掙脫。
太陽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眼白不知不覺間早已被血絲包裹。
三天後，他終於在走廊聽到了腳步聲。
還沒等許宥禮歡喜地跑到貓眼處察看，卻聽見那人在打電話。
是個男人。
但不是江辭。
許宥禮渾身一僵，心臟被一股莫名的惶恐感緊緊攥住。
他閉上眼睛，感官順著地面脈絡向男人腳下挪動。
對話暴露無遺。
“經理，你放心。”小哥上身穿著件黑色馬甲，上面有著xx房源的logo，一手將手機夾在臉頰和肩膀的縫隙處，一手輸入電子密碼，“我這次保證把房子各個角落拍的清清楚楚，絕不會像之前一樣了。”
“那就行，這套可是高檔小區，設施和裝修都不錯，你進去時註意點，別忘了戴鞋套，千萬別搞掉東西……”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隨著叮一聲，密碼解鎖成功，“不說了經理，我得進去了哈！”
隨著電話掛斷，小哥眼角笑出的魚尾紋瞬間消失，面無表情地仰頭長呼一口氣，正打算從公文包裏拿鞋套……
“您好。”
一道年輕清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小哥下意識回頭，見到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出現在身後，嚇了一跳，差點原地蹦起來。
緩過神後，他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才發現對方只是個穿了一身黑的男青年，還遞過來一瓶水和一袋紙巾。
小哥用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順著對方脖頸的縫隙看到大敞四開的對門，又掃了眼許宥禮身上的黑色家居服，心一定，立馬笑道：“你好呀，有什麽事嗎？”
許宥禮視線落在被打開的房門上，語氣平靜無波，“你開這家的門，是經過他同意的嗎？”
小哥笑，“那當然了，我們可是正經中介，絕不是亂開業主房子的壞人哈！”
許宥禮擰眉，似是沈思般重覆咀嚼他話語中的兩個字，“中介？”
平平無奇的話語，卻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引得被酷暑熱得滿頭大汗的小哥也察覺到了一絲冷意。
搓了搓兩臂的雞皮疙瘩，他呵呵一笑，“是啊，這間房子業主暫時不住了，委托給我們租出去一年……聽你這麽說，你們是不是很熟？”
後面的話已經模糊不清了，許宥禮成了被膠水黏在原地的雕塑，直楞楞地看著前方，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混沌、扭曲、垃圾般的爛泥。
江辭不要他。
他被拋棄了。
小哥看著許宥禮這副樣子，心裏毛毛的，腳下下意識往後挪了挪，臉上的表情絲毫沒變，“要是沒事的話，我還有工作——”
話音剛落，許宥禮猛地擡頭，直勾勾對上他的視線，像是猛獸看到兔子似的，下顎也崩得死緊，手臂線條在柔順的布料中鼓起圓形弧度。
小哥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手伸進口袋緊攥手機，下意識擡頭尋找攝像頭——
這人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自己要是被打了，必須要報警！
住在這裏的人雖然算不上大富之家，肯定也是個中產，看著長相，看這身材，細皮嫩肉的，他可不能還手！
說不定還能要上一大筆和解金。
就在他絞盡腦汁設想自己被對方揍後的第100個解決方案時，對面青年動了動。
小哥瞳孔緊縮，下意識擡起手臂護在頭前做防禦狀。
可對方卻揚長而去，暴躁“砰”地甩了聲門，只剩小哥在走廊裏呆若木雞。
小哥：……這都什麽事兒啊這？
對著空無一物的走廊眨巴兩下眼睛，小哥很快回過神來，換上鞋套正式開始今天的工作。
此刻的許宥禮徹底失控，後背和鐵門緊緊粘在了一起，無數肉芽拼命鉆著縫隙，叫囂著出去找江辭。許宥禮頭腦麻痹，任由小東西們胡亂地飛。
江辭不要他，為了避嫌甚至搬了出去……他真的還要繼續糾纏嗎？
像那些人說的，他不出現在江辭面前，就是對他最大的彌補？
可是，真的好喜歡……
江辭是第一個真心喜歡他的人，第一個知道他身世後不露出異樣眼光的人，第一個沒被他的冷漠推開的人，第一個真正親近、和他融為一體的人。
只要看到他，灰暗的人生就被點亮了一個小點，和他接觸，就會燃起密密麻麻的光點，編織成一張巨網，將世界的天空點亮，連同心臟也燒的滾燙。
依然清楚記得江辭對他說喜歡的時候，眼神總是堅定又明亮，笑起來眼角彎彎，好漂亮，連著他的心臟都快跳停了。
江辭很聰明，什麽事都可以處理得很巧，偶爾露出的狡黠表情俏皮得可愛。
他喜歡江辭，喜歡他紮根在泥裏生長出一支向陽花，喜歡他看待事物的方式，喜歡他對在乎的人認真的態度，沈溺在任何情緒中的樣子都可愛得像只小貓，亮盈盈的，會勾著人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湊近，想要吻掉他的淚花，想要保護他。
每靠近他一分，身體裏就有兩個自己來回拉扯。一個深深愛著江辭，想要至死爆裂地親吻他，愛他，鉆到他的血管裏，嗅肌膚每一寸蓬勃的氣息。
另一個卻撕扯著他的皮肉，蠱惑著對他說：沒有人會喜歡真正的你，你還要再走近，讓他把對你的那些幻想全都打破嗎？你就是個垃圾，臟臭，不配被愛。
在痛苦和愛欲裏沈溺，他變成了沒有皮膚的人，胸膛焚燒般扭曲，身體一觸即痛。
他太沒安全感了，看著江辭為自己產生情緒，表面波瀾不驚，心裏卻欣喜得不行。
可當察覺到江辭有一點想跑的念頭，那些好不容易長出的皮肉又會被劇烈扯下，連同原本腐爛的碎塊，他就變得更加歇斯底裏，瘋得不像個人。
他錯了，他錯了。
他的確是個不值得的愛人。
酸澀感像硫酸在喉管蔓延，許宥禮頹廢地推開門，正好對上電梯前中介小哥的視線。
他無力地勾了勾唇，“既然那個房子要租出去的話……就租給我吧。”
——
“租出去了？！”
聯系中介的第3個小時，剛辦理完離校手續的江辭就接到了電話。
要知道，他住的那套小區地價不菲，光一個月租金就要上萬，本來做好了放著落灰幾個月的準備，沒想到這麽順利？
江辭眉頭皺了皺，腦裏不自覺升起一個推測。
“那我現在就過去簽合同，租客還在那兒吧？”
小哥連忙“誒”了一聲，“他現在去上班了，不方便見您。我們這兒提供網上簽約服務的，方便快捷。”
“那可不行。”江辭瞇了瞇眼，“萬一是很邋遢的租客我可不租的。”
“不會的不會的。人我都幫你把過關了，是個挺幹凈的小女生。”
江辭：“……”
小哥把合同發過來後，江辭看著上方的人名和照片，差點氣笑了。
好在他之前路過中介時看了一眼，這不就是這位小哥的同事嗎？
居然用同事當擋箭牌懵人？
江辭不是傻子，即便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件事不對勁，八成就是許宥禮幹的。
偏偏這位天才律師並沒有處理好小尾巴，導致漏洞百出。
不過看著對方用新註冊的微信號一次性轉來的半年租金，江辭挑了挑眉，倒覺得將這個謊言延續下去也不是不行。
起碼許宥禮會珍惜他的東西，是個優質租客。
更何況，許宥禮為了掩蓋身份，不會經常打電話給他。
完美！
而另一邊，他在事務所附近租了一套公寓，房租剛好維持租金和日常開銷，在寸土寸金的北城也不至於過得緊湊。
江辭看著為數不多的銀行卡餘額，扯了扯嘴角。
自從上次和江父鬧掰以後，他不僅斷了生活來源，連同卡裏接近二十萬的存款也盡數提走。
他以後可得勒緊褲腰帶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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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江辭和許宥禮在路口分別，許宥禮離開時的表情有些茫然，想問他什麽時候搬回來，又因為兩人的關系太陌生而開不了口。
他面色不改地回到家，腦袋卻亂成一團亂麻。大門敞開著，坐在冷清的客廳裏，走廊處始終沒有任何聲響。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那道熟悉的房門，黑色眼眸不斷凝聚、擴散，逐漸暈成鮮紅的血色。如果此時被人看到的話，一定會被這詭異的一幕嚇跑。
難道，是他表現的喜歡太明顯，困擾到江辭，才會讓他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關系嗎？
還要怎麽做，才能保護江辭，讓他開心呢……？
許宥禮像只幼犬似的蜷縮在真皮沙發上，變態似的嗅著紗布上還殘留的橙花味道。
隨著味道氤氳在空氣中，許宥禮手臂上的青筋逐漸繃起，在光影中勾勒出明顯的形狀，微弱的抽咽聲被強行遏制在胸腔，像被人剖開內臟，擠了一顆檸檬塞進血管。
他期盼著江辭回來。
哪怕只是看他的背影，聽他的聲音，偶爾的匆匆對視，已是足夠。
許宥禮像被一灘黑色沼澤攥住了腳踝，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越陷越深，無法掙脫。
太陽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眼白不知不覺間早已被血絲包裹。
三天後，他終於在走廊聽到了腳步聲。
還沒等許宥禮歡喜地跑到貓眼處察看，卻聽見那人在打電話。
是個男人。
但不是江辭。
許宥禮渾身一僵，心臟被一股莫名的惶恐感緊緊攥住。
他閉上眼睛，感官順著地面脈絡向男人腳下挪動。
對話暴露無遺。
“經理，你放心。”小哥上身穿著件黑色馬甲，上面有著xx房源的logo，一手將手機夾在臉頰和肩膀的縫隙處，一手輸入電子密碼，“我這次保證把房子各個角落拍的清清楚楚，絕不會像之前一樣了。”
“那就行，這套可是高檔小區，設施和裝修都不錯，你進去時註意點，別忘了戴鞋套，千萬別搞掉東西……”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隨著叮一聲，密碼解鎖成功，“不說了經理，我得進去了哈！”
隨著電話掛斷，小哥眼角笑出的魚尾紋瞬間消失，面無表情地仰頭長呼一口氣，正打算從公文包裏拿鞋套……
“您好。”
一道年輕清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小哥下意識回頭，見到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出現在身後，嚇了一跳，差點原地蹦起來。
緩過神後，他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才發現對方只是個穿了一身黑的男青年，還遞過來一瓶水和一袋紙巾。
小哥用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順著對方脖頸的縫隙看到大敞四開的對門，又掃了眼許宥禮身上的黑色家居服，心一定，立馬笑道：“你好呀，有什麽事嗎？”
許宥禮視線落在被打開的房門上，語氣平靜無波，“你開這家的門，是經過他同意的嗎？”
小哥笑，“那當然了，我們可是正經中介，絕不是亂開業主房子的壞人哈！”
許宥禮擰眉，似是沈思般重覆咀嚼他話語中的兩個字，“中介？”
平平無奇的話語，卻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引得被酷暑熱得滿頭大汗的小哥也察覺到了一絲冷意。
搓了搓兩臂的雞皮疙瘩，他呵呵一笑，“是啊，這間房子業主暫時不住了，委托給我們租出去一年……聽你這麽說，你們是不是很熟？”
後面的話已經模糊不清了，許宥禮成了被膠水黏在原地的雕塑，直楞楞地看著前方，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混沌、扭曲、垃圾般的爛泥。
江辭不要他。
他被拋棄了。
小哥看著許宥禮這副樣子，心裏毛毛的，腳下下意識往後挪了挪，臉上的表情絲毫沒變，“要是沒事的話，我還有工作——”
話音剛落，許宥禮猛地擡頭，直勾勾對上他的視線，像是猛獸看到兔子似的，下顎也崩得死緊，手臂線條在柔順的布料中鼓起圓形弧度。
小哥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手伸進口袋緊攥手機，下意識擡頭尋找攝像頭——
這人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自己要是被打了，必須要報警！
住在這裏的人雖然算不上大富之家，肯定也是個中產，看著長相，看這身材，細皮嫩肉的，他可不能還手！
說不定還能要上一大筆和解金。
就在他絞盡腦汁設想自己被對方揍後的第100個解決方案時，對面青年動了動。
小哥瞳孔緊縮，下意識擡起手臂護在頭前做防禦狀。
可對方卻揚長而去，暴躁“砰”地甩了聲門，只剩小哥在走廊裏呆若木雞。
小哥：……這都什麽事兒啊這？
對著空無一物的走廊眨巴兩下眼睛，小哥很快回過神來，換上鞋套正式開始今天的工作。
此刻的許宥禮徹底失控，後背和鐵門緊緊粘在了一起，無數肉芽拼命鉆著縫隙，叫囂著出去找江辭。許宥禮頭腦麻痹，任由小東西們胡亂地飛。
江辭不要他，為了避嫌甚至搬了出去……他真的還要繼續糾纏嗎？
像那些人說的，他不出現在江辭面前，就是對他最大的彌補？
可是，真的好喜歡……
江辭是第一個真心喜歡他的人，第一個知道他身世後不露出異樣眼光的人，第一個沒被他的冷漠推開的人，第一個真正親近、和他融為一體的人。
只要看到他，灰暗的人生就被點亮了一個小點，和他接觸，就會燃起密密麻麻的光點，編織成一張巨網，將世界的天空點亮，連同心臟也燒的滾燙。
依然清楚記得江辭對他說喜歡的時候，眼神總是堅定又明亮，笑起來眼角彎彎，好漂亮，連著他的心臟都快跳停了。
江辭很聰明，什麽事都可以處理得很巧，偶爾露出的狡黠表情俏皮得可愛。
他喜歡江辭，喜歡他紮根在泥裏生長出一支向陽花，喜歡他看待事物的方式，喜歡他對在乎的人認真的態度，沈溺在任何情緒中的樣子都可愛得像只小貓，亮盈盈的，會勾著人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湊近，想要吻掉他的淚花，想要保護他。
每靠近他一分，身體裏就有兩個自己來回拉扯。一個深深愛著江辭，想要至死爆裂地親吻他，愛他，鉆到他的血管裏，嗅肌膚每一寸蓬勃的氣息。
另一個卻撕扯著他的皮肉，蠱惑著對他說：沒有人會喜歡真正的你，你還要再走近，讓他把對你的那些幻想全都打破嗎？你就是個垃圾，臟臭，不配被愛。
在痛苦和愛欲裏沈溺，他變成了沒有皮膚的人，胸膛焚燒般扭曲，身體一觸即痛。
他太沒安全感了，看著江辭為自己產生情緒，表面波瀾不驚，心裏卻欣喜得不行。
可當察覺到江辭有一點想跑的念頭，那些好不容易長出的皮肉又會被劇烈扯下，連同原本腐爛的碎塊，他就變得更加歇斯底裏，瘋得不像個人。
他錯了，他錯了。
他的確是個不值得的愛人。
酸澀感像硫酸在喉管蔓延，許宥禮頹廢地推開門，正好對上電梯前中介小哥的視線。
他無力地勾了勾唇，“既然那個房子要租出去的話……就租給我吧。”
——
“租出去了？！”
聯系中介的第3個小時，剛辦理完離校手續的江辭就接到了電話。
要知道，他住的那套小區地價不菲，光一個月租金就要上萬，本來做好了放著落灰幾個月的準備，沒想到這麽順利？
江辭眉頭皺了皺，腦裏不自覺升起一個推測。
“那我現在就過去簽合同，租客還在那兒吧？”
小哥連忙“誒”了一聲，“他現在去上班了，不方便見您。我們這兒提供網上簽約服務的，方便快捷。”
“那可不行。”江辭瞇了瞇眼，“萬一是很邋遢的租客我可不租的。”
“不會的不會的。人我都幫你把過關了，是個挺幹凈的小女生。”
江辭：“……”
小哥把合同發過來後，江辭看著上方的人名和照片，差點氣笑了。
好在他之前路過中介時看了一眼，這不就是這位小哥的同事嗎？
居然用同事當擋箭牌懵人？
江辭不是傻子，即便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件事不對勁，八成就是許宥禮幹的。
偏偏這位天才律師並沒有處理好小尾巴，導致漏洞百出。
不過看著對方用新註冊的微信號一次性轉來的半年租金，江辭挑了挑眉，倒覺得將這個謊言延續下去也不是不行。
起碼許宥禮會珍惜他的東西，是個優質租客。
更何況，許宥禮為了掩蓋身份，不會經常打電話給他。
完美！
而另一邊，他在事務所附近租了一套公寓，房租剛好維持租金和日常開銷，在寸土寸金的北城也不至於過得緊湊。
江辭看著為數不多的銀行卡餘額，扯了扯嘴角。
自從上次和江父鬧掰以後，他不僅斷了生活來源，連同卡裏接近二十萬的存款也盡數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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