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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旖旎虐心之情 我從錦盒裏捏著一塊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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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旖旎虐心之情 我從錦盒裏捏著一塊如雪……

我從錦盒裏捏著一塊如雪花一樣晶瑩剔透的軟餅, 咬了一口,差一點落下淚來,垂眸,飲著茶水, 將唇齒間的餅香沖淡, 再擡頭, 已經笑從唇邊生, 手中折扇輕搖, 道:“確實可口。”

對坐的人笑道:“喜歡就好。”

吃了餅, 喝了茶,我道:“觀先生年歲不小,未知可有婚配?”

那人笑道:“已經下聘, 只待他年成婚。”

“恭喜先生。”我拿起桌上的茶杯, 淺飲一口,笑問,“敢問先生與哪家小姐定得親?”

他笑而不語,看了我一會兒, 答非所問, 道:“封公子以後有什麽打算?”

我笑道:“我娶了天子,為天子之夫,以後, 自然伴在天子身側。”

他端著茶盞, 垂眸淺淺地飲了一口竹葉清茶,擡眸望著我, 道:“君東海之征時,註意一個人。”

“誰?”

“申州太守詹衡。”

詹衡姓詹,名衡, 字橫溢,本是譚府上養馬人生的賤奴,卻因天生神力,精通刀兵,被譚更提拔為五品中郎將,後,因為覬覦譚靈而被譚更逐出譚府。

此人,武藝絕倫,但,好色成性,反覆無常,被逐出譚府後,先和定州太守辰宇洹結為異姓兄弟,後來,因為覬覦辰宇洹的小妾桃娘,而與辰宇洹反目成仇,被辰宇洹追殺百餘裏,為保命,將桃娘歸還。

次年,武良叛亂,辰宇洹因是武氏門生而被發配流放至西涼,然而,人未到西涼,便死在半路,有傳言說是詹衡下的手。

玄帝十五年,衡詹投申州太守豐琢,豐琢十分賞識此人,與他結為異姓兄弟,但,沒過多久,豐琢便發現詹衡與其妻私通,遂將其妻浸竹籠溺殤,執刀殺衡詹,衡詹連夜奔逃。

玄帝十六年,月淵、譚更與我起亂,衡詹入京城,投靠鎮國侯,平亂立大功,被九霄任命為平虎將軍。

玄帝十七年,有人舉報豐琢乃是月淵的門生,為月淵賣官鬻爵,豐琢被革職,革職後沒多久,病亡,衡詹奏請天子,自薦為申州太守。

天子允。

去年十一月,季郎率領十萬墨家軍前往申州,抵禦東海叛兵,衡詹又與季郎結拜為異姓兄弟,兩人一起抵抗康王與絕子雲。

季郎無有妻妾,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詹衡好美色,多喜歡柔媚的女子還有女裝嬌艷的嬌柔男子,應該與季郎不會有什麽嫌隙,正思忖著,晚思君道:“譚靈從京城逃走了。”

“什麽?”我驚道,“譚靈從青樓裏跑了?”

譚靈如果跑到申州,在衡詹與季郎中間挑事,兩人若是相互仇殺起來,豈不要貽誤軍機大事?!

霎時間頭疼欲裂,腦殼裏就像有滾雷一樣轟轟隆隆地炸開,縱然考慮得再周密,依然有疏漏的地方,然而,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正在我頭疼欲裂之時,一只溫柔的手伸過來,溫潤如玉,覆在我的眉心,溫和的手指在那裏輕輕地碾了碾,道:“不要擔心,我已經差人給季大將軍送了一封書信,並請嚴家二公子前往申州相助。”

如此便好,有嚴流光在,應無差,一顆懸吊著的心稍稍安定下來,放下手裏的扇子,朝他拱手道:“多謝你。”

那人如琥珀般潤澤的目光看著我,眸底淡淡的柔光就像月一樣溫柔,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他說話間又為我倒了一杯茶水,擡手遞過來,道:“封公子可知人力有時不可違天,力盡之時,也不一定就能圓滿,即便嘔盡心血,也不一定能護全每一個人。”

我接過茶,有些呆楞,不知道他話裏什麽意思,正在迷茫之間,他擡手撫上我的臉,眼眸裏深深地哀憐,道:“南寧百姓之死,非你之錯。”

一言猶如驚濤駭浪,霎時間,我心緒激蕩,差一點落下淚來。

他道:“即便蒼貞伯不下令,蒼晏樽也會令獬禍二兄弟大開殺戒,屠城搶掠。”

我強忍著淚,垂眸看著茶面上氤氳著的稀薄水霧,動了動喉嚨,剛想說話,他已經悄悄地走過來,輕輕地攬著我的肩膀,將我擁入懷裏,下巴抵在我的發頂,道:“南海城中百姓之死,也非你之過。”

“若非我遣將不慎,怎麽會讓窮無奇有機可乘?”我淚垂落,哽咽悲淚如雨。

他擡起我滿是淚痕的臉,柔和的指尖撫著我被淚水浸濕的面頰,道:“不是你遣將不慎,而是你失去了記憶,不知道炎燚盛名在外,實則生性桀驁,剛愎自用。人非完神,你護不了每一個人,炎家有此一難,乃是命數,非你之過。”

我已經泣不成聲,扶著他的肩膀,大哭不止,只覺得萬箭穿心而過,肝腸寸斷,心底的酸楚翻湧上來,就像苦澀的海水,快將我淹沒,仰頭看著他,已是淚流滿面,想說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宇文炎烈啊!

你總是在千鈞一發之時助我,又在我傷痕累累不能承受之時,撫慰我。

君知我心,知我意,知我行,知我性,知我如溺在深淵裏萬念俱灰,不能自拔。

我淚眼模糊地望著他那如琥珀一樣清亮的眼眸,眸底的哀傷與憐惜如此明顯,仿若柔弱的螢火燈光,在漆黑的夜裏,微微閃爍著,引我向前,就在我以為他要俯身吻來時,他微微別過臉,抱著我的頭,緩緩貼在他的心口,輕聲道:“我不會糾纏你,讓你為難,我知道,你要留在他身邊,但,答應我,不要再自責,好好地活著。”

我低聲抽噎著,說不出話來,良久,他放開我,用輕軟的葛布帕子,擦了擦我臉上的淚水,道:“不要哭了。”

船艙外腳步聲響兒,一個急促的聲音喊道:“晚先生,鳳侍郎在你船上嗎?”

我連忙擡袖藏淚,未及回頭,那身影已經到了船艙邊上,驚喜又急切道:“鳳侍郎原來在這裏!”

我回過頭,笑道:“江學士。”

江鬥魁先朝晚思君行了個禮,對我急道:“表哥醒來不見你,又急得四下找,趁著他酒勁還在,還不是很清醒,您快回去,晚一刻,又要天翻地覆。”

“嗯。”我朝晚思君拜別,“先生一路多珍重。”

那人回禮,道:“封公子,多加保重。”

南疆府內,諸臣皆坐臥不寧,惶恐不安,還未至中堂,便聽著裏面吵嚷之聲,道:“他去哪了!?快給朕找!”

秦舜、梁沈等人見我回來,都松了一口氣。

我入堂內一看,頓時又好笑,又好氣,原來那人還醉著,鳳眼迷離,臉兒緋紅,抱著一壺酒,一邊飲著,一邊指著墻上的秋山晚景圖,吵嚷道:“天天就想著跑,再跑,打斷你的腿!”

話沒頭沒尾,又咬字不清,是醉得不輕。

我朝秦舜等人拱手道:“諸位先回去,我來照顧他。”

月華等人回禮:“有勞鳳侍郎。”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香氣的緣故,他湊過來,聞著聞便不再吵鬧,迷離的眼眸呆呆地看著我,喃喃地叫道:“叔,你回來了?”

我笑道:“哪個是你叔?你叔早上西天去了。”

他帶著酒氣的雙手伸過來,捧著我的臉兒,像個孩子,緊緊地抱著我,臉埋在我胸口,一直蹭著,笑嘻嘻道:“叔,就是你!”

我無奈地任他像只八爪魚,纏繞上來,抱著人,到了廂房內,將人放在松軟的床榻上,為他脫了鞋子和襪子,又為他褪了衣衫,叫門外伺候的人道:“端盆水來。”

不多時,水端過來,我扶著他坐在椅子上,握著他有些冰涼的腳放在木桶裏,熱熱的花湯水冒著熱氣,覆過他的腳踝,搓洗著他的腳背。

這人的腳長得非常好看,細膩的線條勾勒出優雅的輪廓,漂亮的腳弧就像微微淺彎的月亮,美得適度,又典雅,高貴又白皙,腳趾如同精巧的珍珠一樣美麗,熠熠生輝,就是指甲有些長了,像是一月沒有修剪了。

我坐在小凳上,將他的腳放在膝蓋上,找了一個精巧的剪子,為他剪著指甲,正剪著聽到一陣呼呼聲,擡頭一看,床上的人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剪好指甲,望著那漂亮的腳趾,忍不住低頭在那光潔的腳背上吻了吻,叫人將木桶擡走,再取一盆清水來,用汗巾浸著溫軟的水,為他擦了擦脊背和臉頰。

這時,天色也晚了,我褪了衣衫,抱著人,到了床上,拉下紗幔。

不多時,桌上的燈熄滅。

一輪明月高掛,皎潔的月光透過雕花朱窗灑到光潔的地板上,我抱著懷裏的人,捏了捏他英挺白皙的鼻梁,在他眉心吻了吻,又是怨恨,又是氣:“你呀,既然想你叔,又為什麽嫁給我?”

懷裏人越看越惹人,讓人忍不住低下頭,咬著他薄薄的唇淺淺地撕扯一會兒,又舍不得扯得太狠,怕扯破了皮兒,舌尖緩緩地探進去,撬開他微微半合的牙關,輕輕地掃蕩著。

不多時,懷裏的人蘇醒過來,長長漂亮的睫毛俏麗地彎曲著,密密一排,如蟬翼,微微抖動著,一臉惺忪,眸色淡雅,溫柔帶著點迷茫,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瞬時,瞪大眼睛,優美的眸子裏滿是不可置信。

我忍不住笑,道:“你要再問我喊叔,可不要怪我一腳將你踢下床!”

那人兒臉兒如紅霞飛,鳳眸裏閃著奇異的光芒,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裏面,像是強烈的熾欲,又夾雜著莫名的興奮,翻身上來,如狼一樣,撕咬著我的唇,狠狠地吻住我,火急火燎地褪下我身上最後一片絲布,抽了我頭上的發簪,如雪的眸子裏充滿著渴望般的火焰,帶著酒香的呼吸壓迫著人快喘不上氣。

男人炙熱地吻過來,強勢而霸道,就像一只餓極了的狼。

我手鉤著他的脖子,低吟著,猶如躺臥在柔軟的雲朵上,置身於浪漫、滿是炙熱火焰之中,眼兒迷離,神也飄忽。

一葉浮萍,蕩漾在春水之上,揉起一池池漣漪。

晶瑩如珍珠般的汗水順著他光潔額頭流落至鎖骨,滴在我的枕邊。

帝王輕擡手,手撫上我的臉,眼如火,閃著熾熱的光,低頭吻著我的鬢發,在我耳邊低聲笑道:“眼紅紅,要哭的樣子,讓朕忍不住想狠狠地欺負你!”

我擡手打他臉上,嗔罵:“壞透了!”

那壞透了的君王擒著我的手,放在唇邊淺淺地吻著,低聲悶笑,須臾,又像只發了瘋的野狗,造騰起來,翻江倒海,擁著我在懷裏,直折騰得我經受不住,

昏昏迷離。

“陛下快饒了微臣。”一聲低吟輕嚶,連連求饒,如春泥無力,軟爛於灘。

“寶貝兒,朕真是愛死你了!”

我合上眼,淚低垂,他低頭吻過我的眼瞼,噙著我的淚,在我耳邊低聲道:“叫一聲霄兒。”

我淚眼蒙眬,望著他,哽咽道:“霄兒。”

抱著我的人興奮極了,狂吻過來,急切地在我耳邊說著什麽,我手撫著他的肩,兩眼皮沈重如鉛,昏昏迷睡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總是心悸的緣故,睡覺格外淺,即便在沈沈的迷睡之中,也會時不時覺得頭像被尖銳的刺釘刺了一般,疼得難以承受,擡了擡眼皮,正要醒來,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眼兒微微開了一個縫隙,便見一個高大的男人坐在床邊穿衣。

他的脊背並不寬闊卻十分有力,健美修長,仿佛雕像一般,光潔無瑕,腰雖然瘦卻沒有一絲繁贅的肉,幹凈而整齊的肌理就宛如天然雕刻而成,烏黑的頭發順肩而下,宛如瀑布,美麗而柔滑。

床邊紅色的紗幔,朦朦朧朧,半掩著他漂亮的身軀。

他穿好衣服,轉身之時,我連忙合上眼。

不多時,額間傳來輕輕柔軟的觸感,帶著淡淡酒香的呼吸縈繞在鼻息間,停頓了好一會兒,方才離去。

一串輕盈的腳步聲由近而遠,我又睜開了眼,看向窗外。

夜很深,窗外的月亮已經飄到西邊,快墜落到雲朵裏。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黑色的人影進來。

他走路猶如鬼魅,沒有一點聲音,穿著夜行衣,臉上裹著面巾,腰間系著一把寶刀,刀鞘朱紅,刀柄上雕刻著莽紋,華麗而金貴。

朱紅的土龍皮鞘上浮印三個字:暗龍影。

黑影單膝落地,恭敬地跪在一張檀木紅漆圓桌面前,回稟主人:“晚思君的船已經行至青山。”

坐在桌前的人,一身明黃色的蠶絲緞面中衣,渾身散發著無比尊貴的氣息,冷白細膩的手指捏著桌上精致的皇家茶盞,另一只手捏著描金彩釉茶蓋,蓋子的邊緣浮蕩著茶面兒。

帝王優雅緩慢地淺飲一口,道:“白州青山嗎?”

“是。”

“是宇文炎烈嗎?”飲茶的人問道。

“是。”

九霄沈吟一會兒,道:“不必管他,叫影刃他們回來。”

影衛領令,轉身欲離開時,腳步有些遲緩。

主人:“還有事?”

黑影重新跪地,道:“主人,宇文炎烈極善藏匿,一旦放過,恐怕再難捉住。”

帝放下茶盞,道:“無礙。”

黑影再不敢說一句話,如鬼魅一樣,消失在黑夜中。

坐在桌案上的人盯著桌上的燈花看了許久,站起身,折回床邊,挑開紗幔,到床上來,從後面抱著我,輕嘆一聲,道:“我若殺了他,你又要恨我,我不殺他,他卻來纏你。”像是無奈,又像是幽怨,手攬著我的腰,“真恨不能將叔拴起來,鎖起來,誰 也不讓見。”

我窩在他懷裏,悠長地呼吸著,他的吻,吻在我的鬢邊,輕聲嘆道:“叔總是惹著一堆人,心裏又念著一堆人,也只有沒了記憶,才會心裏有朕,愛著朕,若不然,此刻該拿刀殺朕了。”

一滴一滴水珠垂落在我的鬢發裏,浸濕一片,耳鬢廝磨纏繞著,俯身過來,吻著我的眉梢眼角,鼻尖和唇瓣,舌尖小心翼翼地伸彈到我的齒邊,撫著我的臉,熱切地吻著,我嚶嚀一聲,似乎就要醒來,他又放緩了許多,越吻越輕柔,越吻越淺淡,直到最後在我唇上輕輕地觸了觸,摟著我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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