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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群英聚殺 迷迷糊糊睡過一陣,擡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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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群英聚殺 迷迷糊糊睡過一陣,擡眸間,……

迷迷糊糊睡過一陣, 擡眸間,撞上一雙風華絕代的雪眸,溫柔的燈光映照著他如玉的面龐,我忍不住笑道:“你要再問我喊叔, 可不要怪我一腳將你踢下床!”

不顧那人眼中的一絲迷離與驚愕, 我欺身上去, 將人撲倒, 還沒有撩撥兩下又被人壓在下面。

那人玉冠美姿儀, 面如桃花, 眸如流星,唇角的弧度不斷向上翹起,撫著我的面頰, 指尖一點一點描摹著我的眉眼, 眼中漸生情,俯身低吻過來,在我耳邊低聲笑道:“怎麽這麽惹人?”

“才沒有!”我臉一紅,低頭嗔嗔地瞪了他一眼, 背轉過身, 那人笑著來扶,一絲訝異道:“怎麽哭了?”

我淚撲簌簌而來。

帝王慌忙來安撫道:“怎麽了?”

我頭埋在他胸口,低聲啜泣, 哽咽不語, 那人輕輕抱住我,似十分難過, 良久,道:“朕知道了,朕以後再也不叫你叔了。”

他擡起我的臉, 指腹擦過我眼下的淚痕,額頭輕觸著我的額頭,低聲道:“別哭了。”

我噗嗤一笑,果然不再哭了,他也不禁笑出聲,擁著我,道:“再睡一會兒。”

次日,風和日麗,萬裏無雲,九霄帶著南疆的群臣百官至南寧城中祭奠被屠殺的百姓與士兵,又帶著將士們整理百姓遺骸,灑掃廟堂,立下碑文,擺烝享以祭奠。

祭奠之時,四十萬大軍泣聲震天,此一日,又叫歸魂日。

第二日,至南海城中,又一陣哭泣聲響天動地,炎子師、炎子璧兩兄弟泣不成聲,衣衫被淚水濕透。

“南賊已經滅了,令兄之仇也報了。” 九霄將兩兄弟攙扶起來,安慰幾句後,問炎子師,“愛卿若還願意隨朕返回皇宮,仍為統領,如果不願,朕也不勉強,令汝接汝兄之職,為南海城城主。”

炎子師拱手道:“微臣願伴陛下左右。”

九霄點頭,對五郎道:“你留守在南海,繼令兄之職,為南海城城主。”

炎五郎跪地道:“臣遵旨。”

九霄又命馥久賢道:“你二人領兵守在南寧城中,覆興城池。”

兩人跪地領命,道:“是!”

五日後,九霄整軍點將,十萬皇家禦軍、五萬建寧義軍、返回皇朝。

秦舜、秦翦、江鬥魁父子三人領兵馬十五萬,留守南疆,與南州、南寧、南海,三城互為陣,護持整個東南方,以防南海海域另一邊的烏鳶蠻族來侵犯。

臨別時,秦舜跪地朝我叩首,還沒有說話,已淚流滿面,望著我,俯地大哭不止,秦翦、江鬥魁二人亦跪地,羞慚道:“請恕家父那一日冒犯鳳侍郎之罪。”

“何來冒犯之說?老將軍之心,天下皆知,晚生怎麽能不知道?” 我將三人扶起,握著秦舜的手,引著他,走在前面,與眾人隔開一段距離,到一棵大柳樹下,道:“震小侯爺在南州,勢孤力薄,還請老將軍多加照看。”

秦舜泣淚道:“鳳侍郎放心,老臣之所以留在這裏,便是為了震小侯爺。”

他拉著我的手,又走了幾步,至瀘水邊,遙望南方,道:“再過十五年,這裏必定繁華一片,皆時,鳳侍郎再來,當露笑顏。”

我忍不住讚嘆:“老將軍深謀遠慮,肝膽忠義,為興東南一帶,不惜臥身於此。”

花甲老將破涕為笑,擡袖擦淚,緊緊地握著我的手,道:“鳳侍郎此去東海,多加保重,平安貴體,勿為我們擔憂。”

我看著他鬢邊雪絲銀發,蒼老如霜,想一拜,又不可行,便躬身作揖,行一禮:“這裏的一切就交給老將軍了。”

他伏跪在地,泣不成聲,朝我拜別。

南國、比耶國、沙瓦國、蒲甘國,四國被滅的消息暫且壓下,十五萬兵馬,由炎子師、魯京華帶領,打著天子大旗,返回京師。

我和九霄只帶三百輕騎,日夜不停,行在前,急馳申州,大軍跟在後。

一路上,九霄未著龍袍,只穿著簡單的黑色衣袍,夜間停歇在草地上,白日裏,簡單地飲水,吃二塊幹餅。

七日後,便到了申州附近的沐縣。

沐縣往東接壤東海,往西臨近申州,剛到縣城裏,便見城內人心惶惶,百姓四處逃竄,呼兒喚女,泣聲震天。

我拉住一個奔逃的老漢,問:“出了什麽事?”

老漢大哭道:“康王麾下沈慈殺過來了!”

沈慈,姓沈,名慈,字衡中,涇陽侯沈傾霸的獨子,也是涇陽世子,康王妃的親弟弟,康王的內弟。

老漢話音剛落,便見東邊一支隊伍如旋風一樣飛來,為首青年,年約二十九歲,氣貫長虹,威風凜凜,坐下黑馬疾如烈風,疾馳於街市上。

百姓抱頭鼠竄,尖呼驚叫,沿街奔逃,他勒住韁繩,橫馬於道上,高喝:“勿要驚慌!”

百姓驚魂不定,踉蹌止步,只見青年坐在馬背上,高高舉起手中的青虹寶劍,指向長空,朗朗有聲:“此乃太祖起義之時的劈石鴻天劍,專殺妖媚惑君的奸佞邪祟封侯,爾等乃良民,康王絕不會傷害!”

眾百姓聽聞,戰戰兢兢,不敢相信,人群中走出一個佝僂脊背的老漢,步向前,顫聲道:“你們真的不燒殺搶掠嗎?”

“豈能有假?我主擁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吃不完的細面精米,何須搶掠你們?”沈慈手一揮,身後百餘高大威猛的甲兵推著十幾輛糧食,橫放在大路中央。

眾人驚愕不定,只聽青年朗聲笑道:“十萬旦糧食皆在此,諸位隨意取,沈某告辭!”旋即調轉馬頭,帶著人馬,旋飛而去,留下一眾呆楞的人,片刻後,眾人反應過來,瘋狂搶糧。

正在這時,西邊飛來一隊軍馬,恍如猛虎下山,呼嘯而來!為首的悍將,腰如狼,身如獵豹,擐甲披胄,手執一丈三尺銀花槍,長槍舞得雪花紛飛,馬蹄所到之處,百姓無不惶恐,紛紛讓道。

“康王昏了頭嗎?竟然將糧草拱手相送!”他看著道路中央數十大車糧草,哈哈大笑,叫身後眾兵士,“全部拉走!”

一個老漢雖然嚇得兩腿發抖,還是壯著膽子,顫聲爭辯:“詹將軍,這是康王給我們的糧食呀!”

“大膽刁民!膽敢與本太守搶糧?!”詹衡槍指孱弱老漢,大喝一聲,不待老漢回話,縱馬上前,長槍挺立,往前一刺,直穿那老漢心口,千鈞一發之際,一人從詹衡身後繞出,揮劍擋住槍鋒,揚眉冷喝:“詹太守!不可濫殺無辜!”

詹衡看那人,眼中一冷,譏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

傅北山怒:“你為什麽不聽鳳侍郎調令,私出申州?!”

詹衡坐在馬背上,斜目睨著那擋劍之人,諷道:“左一個鳳侍郎,右一個鳳侍郎,好像他是你老子,是你爹,不過就是皇帝腳下的孌佞,一個下三爛的玩意兒,天下人都知道,你傅北山不知道嗎?”

傅北山大怒,二話不說,直殺詹衡!

詹衡冷笑一聲,執槍便來刺!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兩刃即將相擊之時,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閃而來,挑開兩人兵刃,執劍橫擋在中間。

這人生得好相貌!

三十歲上下,眼如流星,山鬢如墨,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一襲青衣如流雲,纖細的腰間系著一抹白雲絲帶,玉簪束頂,青靴著地,步履輕盈矯健,手中的劍宛如流水,雖然看著柔軟,卻閃著波光寒濤,硬生生逼開兩人,對滿面怒火沖天的青年道:“傅將軍,請收劍。”

傅北山臉漲得通紅,咬牙切齒地瞪著詹衡,忍了又忍,含恨收劍,朝那青年拱手道:“嚴二公子,請!”轉身欲上馬。

青年執劍還禮,轉向,朝詹衡拱手行禮,道:“請詹太守也收了長槍。”

坐在黑馬上的雄武男人瞥了風姿俊雅的青年一眼,冷哼一聲,正要收槍,忽見東面一個紫色的身影從一頂華麗花轎裏走出來。

這人一從花轎裏出來,便引得彩蝶齊飛,花影浮動,好似天上的仙子踩著雲梯降落凡塵!

一身香氣襲人,青鬢如墨水流動而飄灑,纖細的腰肢楊柳扶風,盈盈一握,眉線拉長,映襯著一雙神秘的紫眸媚惑如妖,丹唇絳紅,手撫鬢邊,騷弄絲發,輕輕一笑,妖嬈至極,細挪一步,精妙無雙,引得無數兵將相看。

眾人好似知道他是男的,還是禁不住被他美麗的面龐、妖嬈的身姿所迷惑,有甚者,連手裏的兵器也握不住,掉落地上也未曾發覺,只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滿身香氣的美人走過來。

嚴流光扶額嘆息。

原本要上馬離去的傅北山像被釘子釘在地上,走不動,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額頭上青筋亂跳,臉漲得通紅發紫,渾身跟著哆嗦,看上去,竟比剛才與詹衡對打還要憤怒,而他身後的一幹武將摩拳擦掌,眼如厲火,好似恨不得奔上前將這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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