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弄心 蒼貞伯面無表情，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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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弄心 蒼貞伯面無表情，冷冷地道：……
蒼貞伯面無表情, 冷冷地道：“出去。”
醜陋的人羞愧得無地自容，伏跪在地上，顫抖著行了禮，退出殿, 出了殿, 轉過身, 倉皇欲奔時, 迎面撞上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長得十分英氣, 劍眉星目, 臉如玉盤，豐神雄健，身上穿著幹凈的雪白短衫, 上面繡著精美的花紋, 領口還綴了一顆燦爛耀眼的鵝黃色三菱玉寶石。
窮無奇長得矮，一頭撞到那顆寶石上，寶石刮著他的眼，邊緣的棱角劃著他的臉過去, 一道血痕從額頭劃到下巴, 濺出的血漬沾在年輕人雪白的衣衫上。
年輕人頓時大怒，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窮無奇臉上，剛欲斥罵, 瞥見自己舅舅在殿內坐著, 連忙收了聲。
年輕人身後的小廝機靈，水靈靈的眼兒往殿裏極快地看了一眼, 見坐在殿內的主人並沒有開口阻攔，而且眼裏似乎還有幾分讚許之意，心下會意, 擡起腳，照著窮無奇的脖子狠狠地踩一腳，又朝他臉上甩一嘴巴，罵道：“走路不長眼嗎？往哪裏撞！？”
連番被辱的人並沒有還手去打小廝，也沒有回嘴懟罵，而是捂著滿是血的臉，悄悄回過頭，看著殿內坐在金椅上的主人，見那人低頭飲茶不語，瞬時眼圈兒發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兒，扭過臉，連滾帶爬，踉踉蹌蹌，倉皇地往外奔逃。
鴻玦主仆進入殿內，先朝蒼貞伯行了禮，等蒼貞伯開口讓他坐下時，年輕人方才坐下，道：“舅舅，那個羅焰天肯讓出大祭司之位嗎？”
蒼貞伯呷了一口茶，道：“你說呢？”
鴻玦握著拳頭道：“不管他讓不讓出大祭司之位，大祭司之位都必須是舅舅你的。”
鴻玦話音剛落，門外一個爽朗的笑聲道：“鴻世子說得正是！”
聲落，人也跟著進來，正是獬禍、豸獄兩兄弟。
兩兄弟入了殿內，先朝蒼貞伯行禮，等蒼貞伯擡了擡手，方才起身，立在一旁。
獬禍擡手諫言：“主上，大祭司之位至關重要，主上不可不奪。”
豸獄也拱手道：“掌握了大祭司之位，主上方才真正握著實權。”
蒼貞伯笑道：“兩位將軍所言甚是。”
幾個人說了一會兒話，便至黃昏，獬禍等人起身告退，臨行時，魁梧的將軍欲言又止，似有話要說，蒼貞伯道：“大將軍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獬禍道：“皇宮重地，非是閑雜人能出入，窮無奇進出皇宮，猶如在自己家一樣，如此隨便，恐怕惹人非議。”
說完，連忙跪地，謙恭垂首：“微臣逾矩，主上恕罪。”
蒼貞伯面色平常，道：“退下。”
人走後，殿內靜悄悄，侍從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端茶上菜。
我坐在旁邊捏著筷子夾著一塊嫩豆腐就像夾著琉球彈，生怕筷頭上白嫩嫩又滑溜溜的菜掉下來，然而，越擔心，越出事，身邊的人剛開口，我好不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夾起來的菜“啪嗒”一聲，掉在光潔的象牙桌上。
原本方方正正如豌豆大小的豆腐塊砸在桌上，稀巴爛，濺出一道難看的汙漬。
完了！
這人肯定又要生氣了！
我一緊張，手裏的筷子又掉在地上，彎腰去拾，腚下的象牙椅又擦著地面吱吱作響兒，就像老鼠叫一樣，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這下全完了！
心下正猜著那人又該如何發火，卻聽到一聲輕笑，並沒有什麽惡意，反而像被逗笑了一般，我回過頭，看到一雙絕美的眼眸裏噙著淡淡的淺笑，那笑很燦爛，就像明媚的陽光，一掃剛才陰霾緊張的氛圍。
他擡手叫侍從為我換了一雙新的象牙筷，將一盤豆腐推到我面前，道：“吃吧。”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不生氣？”
絕美的人淡淡地嗯了一聲，道：“今晚就允你狼吞虎咽吃一次，但，下不為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心情突然變好，但，我總可以吃飲一次，隨即拿了筷子下箸如飛，剛要狼吞虎咽，見他眉頭皺了皺，便放緩速度，不急不慢地吃，吃完了，在一旁為他添茶倒水。
蒼貞伯吃飯很斯文，優雅地不像話，輕輕地咀嚼著，慢慢地品嘗著，仿佛天上降落的神在細細地享用人間的美食盛宴。
他吃飯的時候也不說話，等吃完了，喝過一盞茶，才緩緩地開口道：“你覺得窮無奇怎麽樣？”
他問話的時候，睫毛半掩，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淡淡的語氣仿佛也不怎麽在乎我的看法。
我想了一會兒，道：“是個奇才。”
那人放下茶盞，摟我在懷裏，指尖捏著我的下巴，道：“你很欣賞他？”
“人才總是讓人愛惜，只是……”
“什麽？”
見他誠心問，我便誠心答：“只是他脾性古怪，與鴻小世子和獬禍、豸獄兩兄弟不能相容，多少有些麻煩。”
男人笑道：“所言不錯。”
晚上，蒼貞伯喜歡摟著我和衣而睡，睡著時，會突然尖著嗓子喊道：“戰兒！”
我才開始的時候嚇一跳，以為他在叫我，連忙應聲，但很快發現這人睡得很沈，呼吸綿長，怎麽叫也叫不醒。
次日，蒼貞伯又去前殿宴請幾個長老，我閑來無聊，一個人在皇家花園裏轉悠，正巧遇見年輕的鴻世子在樓臺水榭上和美小廝手拉著手賞花，便走到跟前，寒暄兩句，隨口說了此事。
鴻玦滿不在乎，道：“這有什麽？舅舅夢魘最深的一次，睡了一個月，怎麽叫都叫不醒。”
我：“什麽時候的事？”
年輕人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道：“好像是那年你飲假“鴆酒”，舅舅以為你死了，沈睡不醒，一直夢囈，叫你的名字。”
我低頭不語。
鴻玦拍著我的肩膀道：“舅舅從小就喜歡你，如果你對他好一點，他一定會萬分地珍愛你。”
我躬身拱手道：“多謝鴻世子善言相告。”
鴻玦笑道：“這沒什麽，你要是真謝我，就好好對舅舅。”
“謹記世子之言。”
過了幾日，九兒回來了，我想出去轉轉，央求了好一陣，蒼貞伯才答應讓九兒和我一起出去。
我兩人剛步出殿門，迎面碰上一人。
醜矮短小的人衣著華麗，直朝殿來，將入門時，被兩個高大威武的侍者攔住，微微一楞，擡頭看向殿內裏坐的主人。
蒼貞伯淡淡地掃了殿外的人一眼，也沒有讓人進殿，隔門問：“有什麽事？”
窮無奇欲言又止，眸子閃動，低下頭，道：“無事。”
蒼貞伯：“無事，就和他們一起出去轉轉吧。”
窮無奇頭更低，應聲道：“是。”
醜人來到我和九兒身邊，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我也看向他。
再見窮無奇，他原本醜陋的臉上又添了幾道猩紅的疤痕，整個人像被人抽了精氣神一樣，沒精打采的。
原本黑溜溜兇狠的眼睛變得空空洞洞的，像個木偶，看我，也沒有幾分好臉色，看九兒，更覺得心裏堵得慌似的，一個人佝僂著腰，悶著頭，走在我倆前面，一語不發，臉黑沈沈，好似誰欠了他八百萬兩白銀一樣。
然而，我的心情不錯，一直被關在皇宮裏，好不容易出來了，自然想到處轉轉，看看南國的大街小巷，風土人情。
無論在哪個國域，京城都是最繁華的地方，但，南國不同，走在西明街上，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仿佛瞬間進入了破爛不堪的苦窯。
路面上坑坑窪窪，凹陷不平，滿地狗屎，一不小心就會踩到，走路不得不踮著腳。
房屋簡陋，幾塊木板隨便一搭，便見裏面躺臥著幾個滿身臭烘烘的漢子，稍微好一點的，篷子上面蓋著幾塊氈布，裏面鍋碗瓢盆胡亂放在地上，狗舔著空盤子上的殘渣，小孩光著腚坐在地上扣松果，婦人抱著孩子餵奶，男人蹲在門口鬥牌。
路邊也有許多支攤做生意的，但不見賣米面糧油，衣服鞋襪，頭巾釵環，而是滿地的銅鐵神像，白紙折的銀元寶，金紙疊的金元寶，羊皮做的花鼓，偶見人皮做的，標價都很高，且用一個檀木箱子裝著，周圍幾個大漢護著，十分戒備。
越往街裏面走，東西越金貴，依舊是一些祭祀所用的神器，唯有一樣東西很奇特，幾乎每隔幾步都會遇見攤位賣，類似火鉗一樣的東西，搭配著一個刻著蛇紋的銀盤，上面用南國語寫著：火煉。
我剛想問老板“火煉”是幹什麽用的，就看到東邊擠著許多人，好似爭吵著什麽，便跟著人流走過去，當我走過去時，所有的人自動讓開一條道來，似乎忘了爭吵，齊齊看向我，我則看向人群中央的一張紅色的方桌。
桌子不大，三尺寬，四尺長，五尺高，通體漆紅，雕刻著祭祀龍舟花紋，上面擺著一把鐵火鉗，一個蛇紋銀盤，還有一個光條條沒有穿衣服胖乎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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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貞伯面無表情, 冷冷地道：“出去。”
醜陋的人羞愧得無地自容，伏跪在地上，顫抖著行了禮，退出殿, 出了殿, 轉過身, 倉皇欲奔時, 迎面撞上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長得十分英氣, 劍眉星目, 臉如玉盤，豐神雄健，身上穿著幹凈的雪白短衫, 上面繡著精美的花紋, 領口還綴了一顆燦爛耀眼的鵝黃色三菱玉寶石。
窮無奇長得矮，一頭撞到那顆寶石上，寶石刮著他的眼，邊緣的棱角劃著他的臉過去, 一道血痕從額頭劃到下巴, 濺出的血漬沾在年輕人雪白的衣衫上。
年輕人頓時大怒，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窮無奇臉上，剛欲斥罵, 瞥見自己舅舅在殿內坐著, 連忙收了聲。
年輕人身後的小廝機靈，水靈靈的眼兒往殿裏極快地看了一眼, 見坐在殿內的主人並沒有開口阻攔，而且眼裏似乎還有幾分讚許之意，心下會意, 擡起腳，照著窮無奇的脖子狠狠地踩一腳，又朝他臉上甩一嘴巴，罵道：“走路不長眼嗎？往哪裏撞！？”
連番被辱的人並沒有還手去打小廝，也沒有回嘴懟罵，而是捂著滿是血的臉，悄悄回過頭，看著殿內坐在金椅上的主人，見那人低頭飲茶不語，瞬時眼圈兒發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兒，扭過臉，連滾帶爬，踉踉蹌蹌，倉皇地往外奔逃。
鴻玦主仆進入殿內，先朝蒼貞伯行了禮，等蒼貞伯開口讓他坐下時，年輕人方才坐下，道：“舅舅，那個羅焰天肯讓出大祭司之位嗎？”
蒼貞伯呷了一口茶，道：“你說呢？”
鴻玦握著拳頭道：“不管他讓不讓出大祭司之位，大祭司之位都必須是舅舅你的。”
鴻玦話音剛落，門外一個爽朗的笑聲道：“鴻世子說得正是！”
聲落，人也跟著進來，正是獬禍、豸獄兩兄弟。
兩兄弟入了殿內，先朝蒼貞伯行禮，等蒼貞伯擡了擡手，方才起身，立在一旁。
獬禍擡手諫言：“主上，大祭司之位至關重要，主上不可不奪。”
豸獄也拱手道：“掌握了大祭司之位，主上方才真正握著實權。”
蒼貞伯笑道：“兩位將軍所言甚是。”
幾個人說了一會兒話，便至黃昏，獬禍等人起身告退，臨行時，魁梧的將軍欲言又止，似有話要說，蒼貞伯道：“大將軍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獬禍道：“皇宮重地，非是閑雜人能出入，窮無奇進出皇宮，猶如在自己家一樣，如此隨便，恐怕惹人非議。”
說完，連忙跪地，謙恭垂首：“微臣逾矩，主上恕罪。”
蒼貞伯面色平常，道：“退下。”
人走後，殿內靜悄悄，侍從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端茶上菜。
我坐在旁邊捏著筷子夾著一塊嫩豆腐就像夾著琉球彈，生怕筷頭上白嫩嫩又滑溜溜的菜掉下來，然而，越擔心，越出事，身邊的人剛開口，我好不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夾起來的菜“啪嗒”一聲，掉在光潔的象牙桌上。
原本方方正正如豌豆大小的豆腐塊砸在桌上，稀巴爛，濺出一道難看的汙漬。
完了！
這人肯定又要生氣了！
我一緊張，手裏的筷子又掉在地上，彎腰去拾，腚下的象牙椅又擦著地面吱吱作響兒，就像老鼠叫一樣，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這下全完了！
心下正猜著那人又該如何發火，卻聽到一聲輕笑，並沒有什麽惡意，反而像被逗笑了一般，我回過頭，看到一雙絕美的眼眸裏噙著淡淡的淺笑，那笑很燦爛，就像明媚的陽光，一掃剛才陰霾緊張的氛圍。
他擡手叫侍從為我換了一雙新的象牙筷，將一盤豆腐推到我面前，道：“吃吧。”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不生氣？”
絕美的人淡淡地嗯了一聲，道：“今晚就允你狼吞虎咽吃一次，但，下不為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心情突然變好，但，我總可以吃飲一次，隨即拿了筷子下箸如飛，剛要狼吞虎咽，見他眉頭皺了皺，便放緩速度，不急不慢地吃，吃完了，在一旁為他添茶倒水。
蒼貞伯吃飯很斯文，優雅地不像話，輕輕地咀嚼著，慢慢地品嘗著，仿佛天上降落的神在細細地享用人間的美食盛宴。
他吃飯的時候也不說話，等吃完了，喝過一盞茶，才緩緩地開口道：“你覺得窮無奇怎麽樣？”
他問話的時候，睫毛半掩，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淡淡的語氣仿佛也不怎麽在乎我的看法。
我想了一會兒，道：“是個奇才。”
那人放下茶盞，摟我在懷裏，指尖捏著我的下巴，道：“你很欣賞他？”
“人才總是讓人愛惜，只是……”
“什麽？”
見他誠心問，我便誠心答：“只是他脾性古怪，與鴻小世子和獬禍、豸獄兩兄弟不能相容，多少有些麻煩。”
男人笑道：“所言不錯。”
晚上，蒼貞伯喜歡摟著我和衣而睡，睡著時，會突然尖著嗓子喊道：“戰兒！”
我才開始的時候嚇一跳，以為他在叫我，連忙應聲，但很快發現這人睡得很沈，呼吸綿長，怎麽叫也叫不醒。
次日，蒼貞伯又去前殿宴請幾個長老，我閑來無聊，一個人在皇家花園裏轉悠，正巧遇見年輕的鴻世子在樓臺水榭上和美小廝手拉著手賞花，便走到跟前，寒暄兩句，隨口說了此事。
鴻玦滿不在乎，道：“這有什麽？舅舅夢魘最深的一次，睡了一個月，怎麽叫都叫不醒。”
我：“什麽時候的事？”
年輕人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道：“好像是那年你飲假“鴆酒”，舅舅以為你死了，沈睡不醒，一直夢囈，叫你的名字。”
我低頭不語。
鴻玦拍著我的肩膀道：“舅舅從小就喜歡你，如果你對他好一點，他一定會萬分地珍愛你。”
我躬身拱手道：“多謝鴻世子善言相告。”
鴻玦笑道：“這沒什麽，你要是真謝我，就好好對舅舅。”
“謹記世子之言。”
過了幾日，九兒回來了，我想出去轉轉，央求了好一陣，蒼貞伯才答應讓九兒和我一起出去。
我兩人剛步出殿門，迎面碰上一人。
醜矮短小的人衣著華麗，直朝殿來，將入門時，被兩個高大威武的侍者攔住，微微一楞，擡頭看向殿內裏坐的主人。
蒼貞伯淡淡地掃了殿外的人一眼，也沒有讓人進殿，隔門問：“有什麽事？”
窮無奇欲言又止，眸子閃動，低下頭，道：“無事。”
蒼貞伯：“無事，就和他們一起出去轉轉吧。”
窮無奇頭更低，應聲道：“是。”
醜人來到我和九兒身邊，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我也看向他。
再見窮無奇，他原本醜陋的臉上又添了幾道猩紅的疤痕，整個人像被人抽了精氣神一樣，沒精打采的。
原本黑溜溜兇狠的眼睛變得空空洞洞的，像個木偶，看我，也沒有幾分好臉色，看九兒，更覺得心裏堵得慌似的，一個人佝僂著腰，悶著頭，走在我倆前面，一語不發，臉黑沈沈，好似誰欠了他八百萬兩白銀一樣。
然而，我的心情不錯，一直被關在皇宮裏，好不容易出來了，自然想到處轉轉，看看南國的大街小巷，風土人情。
無論在哪個國域，京城都是最繁華的地方，但，南國不同，走在西明街上，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仿佛瞬間進入了破爛不堪的苦窯。
路面上坑坑窪窪，凹陷不平，滿地狗屎，一不小心就會踩到，走路不得不踮著腳。
房屋簡陋，幾塊木板隨便一搭，便見裏面躺臥著幾個滿身臭烘烘的漢子，稍微好一點的，篷子上面蓋著幾塊氈布，裏面鍋碗瓢盆胡亂放在地上，狗舔著空盤子上的殘渣，小孩光著腚坐在地上扣松果，婦人抱著孩子餵奶，男人蹲在門口鬥牌。
路邊也有許多支攤做生意的，但不見賣米面糧油，衣服鞋襪，頭巾釵環，而是滿地的銅鐵神像，白紙折的銀元寶，金紙疊的金元寶，羊皮做的花鼓，偶見人皮做的，標價都很高，且用一個檀木箱子裝著，周圍幾個大漢護著，十分戒備。
越往街裏面走，東西越金貴，依舊是一些祭祀所用的神器，唯有一樣東西很奇特，幾乎每隔幾步都會遇見攤位賣，類似火鉗一樣的東西，搭配著一個刻著蛇紋的銀盤，上面用南國語寫著：火煉。
我剛想問老板“火煉”是幹什麽用的，就看到東邊擠著許多人，好似爭吵著什麽，便跟著人流走過去，當我走過去時，所有的人自動讓開一條道來，似乎忘了爭吵，齊齊看向我，我則看向人群中央的一張紅色的方桌。
桌子不大，三尺寬，四尺長，五尺高，通體漆紅，雕刻著祭祀龍舟花紋，上面擺著一把鐵火鉗，一個蛇紋銀盤，還有一個光條條沒有穿衣服胖乎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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