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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歹惡之毒 娃娃看上去歲數不大,不到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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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歹惡之毒 娃娃看上去歲數不大,不到兩……

娃娃看上去歲數不大, 不到兩歲,眼睛大大的,瞳孔黑漆漆的像曜石一樣,閃亮亮, 水靈靈的, 白皮白白嫩嫩像駝奶一般潤滑, 小鼻子挺挺立立, 小臉兒粉嘟嘟, 小嘴巴就像小櫻桃, 紅潤潤的,可愛極了!

只是這孩子哭得很厲害,淒厲的嗓音, 十分害怕, 四條腿被四根細細的銀鎖鏈固定在桌子上,掙紮的時候勒出很深的紫紅印,看上去很嚇人。

距離孩子不遠的地方,一婦人哭倒在地上, 她的臉被打腫了, 整個脊背也被打爛了,不知道是不是太窮的緣故,只穿了一條短褲, 並沒有穿上衣。

九兒奇怪道:“這女人怎麽不穿衣服?”

窮無奇道:“她的衣服被脫下來了, 怕打的時候打壞了衣服。”

她身邊拿著棍杖的是一個老男人。

老男人奇醜無比,沒有眉毛, 臉上猩紅的皮松垮垮地包著骨頭,像是餓了很久,兩個眼窩塌陷, 鼻梁也塌了,嘴唇被刀子割開一樣,向外翻著成四片,脖子以下都覆著蛇皮,遠看像穿了一件蛇皮衣,近看,其實沒有穿衣服,腳上沒有穿鞋。

他太瘦了,頭發稀稀疏疏也不多,灰灰的,難看至極,泛黃稀疏松松的牙齒禿嚕著涎水。

老男人如枯柴一樣的手緊緊地抓著一根三尺長的扁頭棍杖,兇狠的眼神閃著淩厲毒辣的厲光,死死地瞪著地上的婦人,厲聲罵道:“賊婦!你想壞我神運嗎?!”

他一聲厲喝,像老猴子一樣躥跳起來,高高地揚起手中沾滿血的棍棒,狠狠地打下去!

棍棒落下去,婦人的脊背頓時血肉飛濺,即便我站得不遠,血沫子也濺到我的臉上!

周圍的人大呼:“打得好!”

瘦癟老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拿起棍棒打第二棍,一邊打,一邊斥罵:“賊婦!你不要想壞我的神運!”

“我的老爺,喝點水,別氣壞了身體。”一個和男子差不多年紀的老婦走過來,將一碗茶送到男人的手邊,滿臉堆笑,一邊給男人舒胸順氣,一邊罵地上悲咽哭泣的女人:“賤蹄子,你哭什麽?哪個孩子不經‘火煉’?只有經過‘火煉’的孩子,才有資格信奉真神,老爺也是為他好!”

老女人說著話,拿起桌上的火鉗夾著刻著蛇紋的銀盤放在燒紅的爐子上,待那銀盤燒得通紅,冒著火星兒,直接烙在桌上孩子的身上!

那孩子本來就在哭,此刻火銀盤放上去,頓時小孩兒的皮肉冒煙兒,發出“呲呲”的響聲兒,肉烤焦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驚悚駭然!

小孩兩條腿和胳膊都被縛著,根本無法動彈,扭動著顫抖的小小身體,發出尖銳的嘶厲慘叫。

地上哭泣的婦人淒厲大叫一聲,如野狼一樣撲上來,抓住老婦人頭發,奪過她手裏的火鉗,將孩子護在身後,以火鉗指著剛才棍打自己的男人,破喉嘶罵道:“夜鬼!你不是人!是畜生!”

醜陋的老男人被火鉗指著,也不害怕,反而很興奮地盯著女人,尖冷地笑道:“別花,你公婆將你賣給我,你就是我的,誰讓你不好命,克死了丈夫。”指著桌上被燙得哇哇哭的孩子,“他就是我的神運,你休想擋住,也休想克我!”

老男人身邊的老女人露著一口稀松的黃牙,望著護著孩子的女人,咯咯笑道:“別花,你的肚子就是用來生娃的,要不然,我們花錢買你幹什麽?”

別花看著老女人,哭罵道:“老毒婦!你生的兒子被他燙死了,也不過讓他在賭場裏多玩兩個月,你自己喪子之痛還哭三年,為什麽現在如此狠心歹毒,要我孩子的命?”

那老女人像被戳到痛處,尖叫著跳起來,也不怕那火鉗,直沖過來,抓著女人的頭發大叫:“我兒子是獻祭給神了!他在神殿錦衣玉食,福享永泰!”

別花哈哈大笑,反手抓住老女人的頭發扯罵:“他死了就是死了!去什麽神殿?你因為想吃一口肉,喝一口酒,他想賭兩把,你們夫妻就把自己的孩子燙死了,領神府的三十兩祭銀!”

女人笑著大哭起來,一掌打在老女人的臉上,恥笑道:“可惜你沒有想到,你再也懷不上孩子了,就為了一口吃的,斷子絕孫!”

老女人徹底發起狂來,兩個人在地上扭打成一片,剛才拿著棍棒的男人大罵一聲“蠢貨!”,丟下手裏棍棒,拿著地上的火鉗,夾著銀盤放在炭火上燒紅了,眼一狠,又去烙那孩子!

我剛要出手阻止,九兒和窮無奇一左一右齊齊按住我。

紅衣少年眼中雖然不忍,卻不松手,緊緊地抓著我道:“不要惹事。”

窮無奇道:“你仔細看周圍的人。”

我聽他的話看向周圍的人,發現這些人眼中都閃爍著詭異的興奮,很像那天入皇城時神祭燒死人時的情景,似乎在進行什麽神聖的事情,全神貫註地看著那火鉗夾著燒紅的銀盤死死地燙在孩子身上,每一塊鮮嫩的皮肉都被燙爛,直到最後孩子嘶啞的嗓音再也發不出一點哭泣的聲音,躺在桌上一動不動。

老男人伸出手指,摸了摸孩子的鼻息,令人作嘔稀疏的黃牙向兩邊彎曲,臉上露出奇特的笑,道:“神享用了他。”雙手伸向天空,眼中盈滿喜悅的淚光。

周圍的人紛紛跪地,手放在胸口,虔誠地念著神語。

九兒和窮無奇拉著我跪下來,也隨聲附和地念著。

祈畢,鼓聲響起,人們拿出骨捶敲打著腰間的人皮花鼓,唱著喜悅歡慶的神曲。

在地上與老女人廝打的年輕婦人呆楞地看向桌上被燒得血肉模糊的孩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抄起地上的棒子一棍子悶在正在神禱的男人頭上。

男人手捂著頭,緩緩地轉過身,臉上的笑僵住,倒在血泊裏。

別花淚飛四濺,哈哈大笑,抱起桌上已經死去的孩子,指罵跪地祈福的信徒,淒厲嘶吼尖叫:“你們這些蠢貨,世上哪有神?你們死後,只會下地獄,因為你們連畜生都不如!”

人群爆發一陣怒吼,一個穿著蛇皮衣的神府中人怒火沖天,一把劍直沖過來,刺向別花的肚腹。

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那人抓起她手裏的孩子,狠狠地拋向天空,大罵:“不是誠心獻祭,偉大的神是不會享用的!神府也不會給發祭銀!”

所有的人隨聲附和,剛才還在扭打的老女人連忙跪在地上,口念神語,手不著痕跡地摸了摸丈夫的鼻息,已經斷氣,再摸了摸別花的鼻息,也斷氣了,臉上露出奇異的微笑,仿佛這一切盡在算計預料之中。

人們很快散去,穿著蛇皮衣的神士嫌惡地用一個精致的白絲娟擦著劍上的血,罵道:“晦氣,汙吾之劍!”

跪在地上的老女人撿起沾血的絲帕,如獲至寶,將柔軟的斯帕撫在臉上,讚嘆:“上等絲綢果然不一樣。”

老女人先將絲帕收起來,剝了別花的短褲,丈夫的衣服,叫了一個光腳的瘦漢子:“給李二送過去!”

光腳瘦漢接了貝錢,點頭哈腰,笑道:“是,夫人。”

他手腳利索,麻溜兒地將別花老男人拖上車,問顧主:“有回銀嗎?”

老女人掐著他的耳朵,笑罵:“你說呢?!”

瘦漢不再問,嘴角一咧,諂媚地討好笑道:“小的知道了。”

一場鬧劇就這樣落幕,所有的人見怪不 怪,笑罵著離開,各幹各的事。

這條街再往前走,隔著老遠,便聞見一股奇異的香氣,那香氣與尋常的豬鴨牛羊不一樣,光聞著就讓人垂涎欲滴,等轉過那條街,看到滿街掛著的肉時,頓時,胃裏一陣翻騰!

滿大街的紅肉,血淋淋,用鐵鉤子掛在木架上。

店老板們拿著火鉗子夾著肉在炭爐上烤。

攤位上的客人們吃得滿嘴是油,而剛剛拉著別花和老男人屍體的瘦男人,將車推進了一個鋪子裏,那鋪子前面掛著一塊匾額,匾額上寫著幾個黑金描邊的字:獏家香肉鋪。

店老板光著粗壯的膀子,很輕松地隨手將兩具屍體拎到裏面。

“貂兒,拿去給香娘。” 老板娘從抽屜裏掏出一塊碎銀子遞給瘦男子,又從袖口裏另掏出兩個貝錢,笑道:“這是你的。”

瘦漢拿著錢,推著車,笑著離開了。

這條街雖然是肉食街,但十分繁華和熱鬧,比主街上獻祭祀神器的街還要熱鬧,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接踵而至,人們吃著肉,喝著酒,劃拳喜樂。

從街的東頭到街的西頭,足有三五十家肉鋪。

一路上,所過之處,人們都會扭過頭呆呆地看著我們三個,窮無奇惡心的實在受不了,捂著口鼻亂跳,道:“我在前面等你們!”

我拉著他道:“先別走。”

窮無奇捂著鼻子,道:“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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