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淒殤 我奔跑過去，抱起那有頭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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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淒殤 我奔跑過去，抱起那有頭的屍體，……
我奔跑過去, 抱起那有頭的屍體，手撫在那被水泡腫的臉上，臉上的皮早就腐爛，只是一碰就壞了。
她眉毛像榆錢葉一樣, 中間圓圓彎彎, 兩邊尖尖, 一雙眼睛被水泡爛了, 但還是能看到眼形, 如桃花一樣, 很漂亮，鼻梁兒挺挺的，嘴唇不厚不薄, 即便被水泡腫了, 也很好看，從脖子開始，沒有皮，肉腐爛成泥, 輕輕一碰, 裹著蛆蟲的肉便掉了。
我摸著她的臉，將她抱在懷裏，放聲大哭。
剛才的青年也大哭起來。
不知誰喊了一聲:“丁阿嫂。”
又有人喊道:“這裏也有一具有頭的屍體！”
眾臣終於醒過來神, 三軍已明白過來, 十萬聲悲哭震天動地，響徹雲霄, 鐵鍬挖屍之聲，聲聲不斷！
岸上百姓紛紛跑下屍坑來，抱著那新挖出的屍體, 放聲大哭，又有嘶吼尖叫，悲聲嚎哭:“以為你棄家去，原來你早死了！”
所有的人，也像瘋了一樣，拿著鐵鍬瘋狂地挖著！
不到一炷香，又有人大喊:“這裏有一堆頭骨！”
眾人扒開一塊堅硬的石板，只見石板下，橫七豎八，堆滿了頭顱，剛才痛哭的青年，抱著一個個頭，號啕大哭，道:“幣珂啊！”
另一人抱著那頭，也大哭道:“嬸娘啊！”
一個個頭顱被挖出來，一具具屍體被擡起來，太多太多，已經多得數不清，在屍坑的下面，有一層青石板，石板揭開，是一座機關城。
這座機關城在皇陵下，太祖的墓穴之下，距離地面有幾丈深，十餘丈寬，綿延著，直向上京河，城裏堆滿了屍體，大人的，小孩的，老人的，婦孺的，都是有頭，無皮。
這座地下城本建的極深，極牢固，也非常隱蔽，但因為上京河邊要建碼頭，旱舫六層樓，所以地基要寬要深，又要借景山幾裏地，在景山之下，用少量火藥開造了一個暗渠，向下造基，卻沒有想到，渠水滲透到機關城，使城下被埋著的屍體漂浮到下面，而，有人為了掩蓋機關城，所以有人將屍體的頭顱割掉，又用青石板擋住，最後炸了皇陵，掩蓋此事。
滿城盡戴孝，哭聲驚動天，找妻子的，找女兒的，找父母的，找丈夫的，找孩子的，找公婆的，一身身皆是白孝，一衣衣都有著麻繩，頭上束著白綾，腰間系白絲絳，腳上穿著白鞋。
一個青年將領哭得昏死過去，大悲，道:“我墨家軍南征北戰死傷多少全不計，卻為什麽捐了性命，守衛家園，家中妻兒父母都被剝了皮埋在這機關城裏？”
又聽一個穿著紫衣華帶的中年男人哭斷了魂，伏地上，抱著一具屍體，大叫道:“伯夷啊，到底誰剝了你的皮，又將你扔在這裏？”
一城百姓滿是哭，三軍將士淚不止，滿朝文武擡袖擦淚，號啕大哭，七十八萬具屍體，七十八萬張皮。
我沿著機關城的石階往下走，走到最下面，是一個寬闊的空地，空地上放著百十張桌子，每張桌子上，四角固定著鐵鏈，放著一套剝皮用的器具，刃片如錫紙一樣薄，寬窄粗細不一，整齊地放在一張牛皮帶裏。
四周潮濕陰冷的墻壁上掛著長明燈，腳上的水濕著地面，水位已經漲到膝蓋處，每張鐵桌上貼著一幅骨相畫，畫著一個人每一處皮的薄細厚淺，以及註解如何活剝才能更加薄細，最下面還有一句話，是南國語。
有人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有懂得南國語的官員，哭念道，它寫的意思是道：活剝鮮皮五十兩銀；死後剝的死皮五兩銀。
話音落地，眾官皆泣。
人大哭道:“怎麽能將人活活剝死呢？”
祭祀之國，重祭祀，死人之皮怎比活人之皮？
如此執著於此等極極惡之祭，必有驚魂，極恐懼，非尋常之國。
沿著石階，通往太祖地穴，地穴的暗處，還有一個逼仄的暗道，在暗道的盡頭，又有一座機關城，裏面屍體堆積如山，穿過一道道鐵門，最後是一條一人高七尺寬的通道，約有三裏地，出了通道，便是皇城外的古樂橋，橋下通船只，可往南，可往北，往南直通白雍，往北通撫州。
我站在橋上，看著潺潺的水流。
原來二十多年來，這些被活活剝皮則死的人，他們的皮就是這樣被運出去，送到南國，做成鼓，用來祭祀。
我的眼好痛，眨了眨，眼裏的淚掉在河裏，明明是清清碧綠的河水，為什麽看在眼裏，卻是滿眼血紅？又為什麽一張張滿是血淚的臉在水裏朝我笑。
似乎有人在哭道:“封公子，你洗一洗。”
我道:“洗什麽？”
眾人看著我，痛哭失聲。
我借著青青綠水河面，看著滿身蛆蟲，滿臉汙垢，一身骯臟的自己，頭發上還拱著腐爛的屍沫，為什麽卻不覺得臟呢？
日覆一日，年如一年，在這最繁華的街道下面，是一條流金滾滾的血路。
沿著地面上的路，量了又量，從古樂橋到景山皇陵，正好穿過明德街，原來群臣百官上朝必經之路的下面，一直有無聲的淒厲慘叫，二十多年來，從未停止過。
我伏耳貼在地上，仿佛聽到無數淒厲的慘叫聲，眼淚忍不住滾滾而落，一步跪，一步哭，從街頭至街尾，一共三裏地，膝蓋跪破，淚如雨下，俯身跪地，放聲大哭！
百姓沿街皆悲泣，扶老攜幼哭聲震天。
我:“皇陵是什麽人主持修建的？”
太傅康源:“工部侍郎蘇真善。”
我:“將其九族抓了，全部處死！”
幾個大臣目瞪口呆，看著我，繼而，轉頭看向我媳婦兒。
我媳婦面如冷冰道:“照辦。”
蘇家門墻半裏地，一門共有七百人，皆是錦衣玉食，綾羅綢緞，蘇真善有三個兒子，兩個在朝為官，一個經商，經商的有萬貫家財，號稱“商三通”通古、通今、通金。
大理寺卿嚴廷朝我媳婦兒諫言道:“陛下，不如把人抓起來，嚴刑拷問？”
刑部尚書厲闕，都察院禦史肖之敬，也拱手道:“如果能問出背後主謀，案件也就水落石出了。”
兩個老大人話音剛落，一行人從東邊過來，步履倉皇，神色匆匆，為首的人，大汗淋漓，驚恐跪地道:“啟稟陛下，工部侍郎蘇真善全家被滅！”
這人剛說完話，西邊又來一行人，稟報道:“啟稟陛下，蘇家所有客棧酒樓，皆突然失火，掌櫃的都被燒死。”
我緩緩地站起身，望著西邊挨著上京河不遠的玉龍街，街道上狼煙滾滾，火勢通天，離火不遠的蘇宅同樣狼煙滾滾。
宰相肅立諫言道:“陛下，勞累幾天幾夜，不如先回去休息，再行商議。”
天子道:“依愛卿所言。”扶著我，軟聲道:“我們也先回去。”
我道:“好。”
回到桃花林，坐在浴盆裏，我媳婦兒用花露香精為我洗了又洗，每根頭發都洗了十幾遍，我道:“可以了。”
我媳婦卻不依，一邊給我洗，一邊眼淚嘩嘩地流，從後面抱著我哭道:“你快把朕嚇死了，朕以為你又瘋了。”
我道:“你不要擔心，我沒事。”
他卻一直哭，將我抱起來，用汗巾擦幹凈後緊緊地摟在懷裏，端著粥米，拿著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哺餵我，我也不想動，身體像僵硬了一樣，喉嚨也覺得艱澀，吃了一會兒，再難咽下去，又“哇哇”地吐出來，最後喝了一點清水，昏昏沈沈地躺在我媳婦的懷裏，被他握著雙手，道:“這件事，朕一定會徹查到底。”
我道:“不要查了。”
我媳婦兒驚訝道:“不要查了？”
我疲倦地閉上眼，道:“不要查了，他早晚還會動手，不必著急。”
我媳婦兒道:“你知道是誰？”
我沒有回答，心像被掏空了一樣，身體如萬把鋼刀穿過，血淋淋地掛在墻上，痛得連呼吸都發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緊緊地抱著身邊的人，窩在他的懷裏，悲咽大哭。
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吻著我的臉，含著我眼角的淚，擁我在懷裏，一聲一聲地安慰著。
我痛哭流涕，悲咽大泣，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嗚咽道:“你一定要小心。”
吻著我的人，嗯聲道:“朕知道。”
我捧著他的臉，認真道:“不僅你要小心，還有兩個皇子，一定要派人重兵守護，明日起，讓炎統領與月將軍到皇宮，親自守衛……”
不對！
我猛然從床上起身，跳下床，腳上的鞋也來不及穿，抽了墻上的劍，順著東廂房的木板下的階梯直通地宮，奔到皇城裏。
我媳婦兒連忙也跟著下了床，叫上守在門外的炎統領與月將軍，一起順著地宮至皇宮！
可是在出口的地方卻被人釘死了，根本無法出去！
我連忙急轉回身，奔回到桃花林，順著皇宮西邊的小角門，一劍劈開門，直沖入內！
到了皇宮裏，直向景仁宮，就見幾個黑影如鬼魅一樣立在墻脊上，手中搭弓射箭，箭頭對準院中的兩個孩子和一個婦人！
那兩個孩子被繩索縛著，婦人也被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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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毛像榆錢葉一樣, 中間圓圓彎彎, 兩邊尖尖, 一雙眼睛被水泡爛了, 但還是能看到眼形, 如桃花一樣, 很漂亮，鼻梁兒挺挺的，嘴唇不厚不薄, 即便被水泡腫了, 也很好看，從脖子開始，沒有皮，肉腐爛成泥, 輕輕一碰, 裹著蛆蟲的肉便掉了。
我摸著她的臉，將她抱在懷裏，放聲大哭。
剛才的青年也大哭起來。
不知誰喊了一聲:“丁阿嫂。”
又有人喊道:“這裏也有一具有頭的屍體！”
眾臣終於醒過來神, 三軍已明白過來, 十萬聲悲哭震天動地，響徹雲霄, 鐵鍬挖屍之聲，聲聲不斷！
岸上百姓紛紛跑下屍坑來，抱著那新挖出的屍體, 放聲大哭，又有嘶吼尖叫，悲聲嚎哭:“以為你棄家去，原來你早死了！”
所有的人，也像瘋了一樣，拿著鐵鍬瘋狂地挖著！
不到一炷香，又有人大喊:“這裏有一堆頭骨！”
眾人扒開一塊堅硬的石板，只見石板下，橫七豎八，堆滿了頭顱，剛才痛哭的青年，抱著一個個頭，號啕大哭，道:“幣珂啊！”
另一人抱著那頭，也大哭道:“嬸娘啊！”
一個個頭顱被挖出來，一具具屍體被擡起來，太多太多，已經多得數不清，在屍坑的下面，有一層青石板，石板揭開，是一座機關城。
這座機關城在皇陵下，太祖的墓穴之下，距離地面有幾丈深，十餘丈寬，綿延著，直向上京河，城裏堆滿了屍體，大人的，小孩的，老人的，婦孺的，都是有頭，無皮。
這座地下城本建的極深，極牢固，也非常隱蔽，但因為上京河邊要建碼頭，旱舫六層樓，所以地基要寬要深，又要借景山幾裏地，在景山之下，用少量火藥開造了一個暗渠，向下造基，卻沒有想到，渠水滲透到機關城，使城下被埋著的屍體漂浮到下面，而，有人為了掩蓋機關城，所以有人將屍體的頭顱割掉，又用青石板擋住，最後炸了皇陵，掩蓋此事。
滿城盡戴孝，哭聲驚動天，找妻子的，找女兒的，找父母的，找丈夫的，找孩子的，找公婆的，一身身皆是白孝，一衣衣都有著麻繩，頭上束著白綾，腰間系白絲絳，腳上穿著白鞋。
一個青年將領哭得昏死過去，大悲，道:“我墨家軍南征北戰死傷多少全不計，卻為什麽捐了性命，守衛家園，家中妻兒父母都被剝了皮埋在這機關城裏？”
又聽一個穿著紫衣華帶的中年男人哭斷了魂，伏地上，抱著一具屍體，大叫道:“伯夷啊，到底誰剝了你的皮，又將你扔在這裏？”
一城百姓滿是哭，三軍將士淚不止，滿朝文武擡袖擦淚，號啕大哭，七十八萬具屍體，七十八萬張皮。
我沿著機關城的石階往下走，走到最下面，是一個寬闊的空地，空地上放著百十張桌子，每張桌子上，四角固定著鐵鏈，放著一套剝皮用的器具，刃片如錫紙一樣薄，寬窄粗細不一，整齊地放在一張牛皮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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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有懂得南國語的官員，哭念道，它寫的意思是道：活剝鮮皮五十兩銀；死後剝的死皮五兩銀。
話音落地，眾官皆泣。
人大哭道:“怎麽能將人活活剝死呢？”
祭祀之國，重祭祀，死人之皮怎比活人之皮？
如此執著於此等極極惡之祭，必有驚魂，極恐懼，非尋常之國。
沿著石階，通往太祖地穴，地穴的暗處，還有一個逼仄的暗道，在暗道的盡頭，又有一座機關城，裏面屍體堆積如山，穿過一道道鐵門，最後是一條一人高七尺寬的通道，約有三裏地，出了通道，便是皇城外的古樂橋，橋下通船只，可往南，可往北，往南直通白雍，往北通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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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二十多年來，這些被活活剝皮則死的人，他們的皮就是這樣被運出去，送到南國，做成鼓，用來祭祀。
我的眼好痛，眨了眨，眼裏的淚掉在河裏，明明是清清碧綠的河水，為什麽看在眼裏，卻是滿眼血紅？又為什麽一張張滿是血淚的臉在水裏朝我笑。
似乎有人在哭道:“封公子，你洗一洗。”
我道:“洗什麽？”
眾人看著我，痛哭失聲。
我借著青青綠水河面，看著滿身蛆蟲，滿臉汙垢，一身骯臟的自己，頭發上還拱著腐爛的屍沫，為什麽卻不覺得臟呢？
日覆一日，年如一年，在這最繁華的街道下面，是一條流金滾滾的血路。
沿著地面上的路，量了又量，從古樂橋到景山皇陵，正好穿過明德街，原來群臣百官上朝必經之路的下面，一直有無聲的淒厲慘叫，二十多年來，從未停止過。
我伏耳貼在地上，仿佛聽到無數淒厲的慘叫聲，眼淚忍不住滾滾而落，一步跪，一步哭，從街頭至街尾，一共三裏地，膝蓋跪破，淚如雨下，俯身跪地，放聲大哭！
百姓沿街皆悲泣，扶老攜幼哭聲震天。
我:“皇陵是什麽人主持修建的？”
太傅康源:“工部侍郎蘇真善。”
我:“將其九族抓了，全部處死！”
幾個大臣目瞪口呆，看著我，繼而，轉頭看向我媳婦兒。
我媳婦面如冷冰道:“照辦。”
蘇家門墻半裏地，一門共有七百人，皆是錦衣玉食，綾羅綢緞，蘇真善有三個兒子，兩個在朝為官，一個經商，經商的有萬貫家財，號稱“商三通”通古、通今、通金。
大理寺卿嚴廷朝我媳婦兒諫言道:“陛下，不如把人抓起來，嚴刑拷問？”
刑部尚書厲闕，都察院禦史肖之敬，也拱手道:“如果能問出背後主謀，案件也就水落石出了。”
兩個老大人話音剛落，一行人從東邊過來，步履倉皇，神色匆匆，為首的人，大汗淋漓，驚恐跪地道:“啟稟陛下，工部侍郎蘇真善全家被滅！”
這人剛說完話，西邊又來一行人，稟報道:“啟稟陛下，蘇家所有客棧酒樓，皆突然失火，掌櫃的都被燒死。”
我緩緩地站起身，望著西邊挨著上京河不遠的玉龍街，街道上狼煙滾滾，火勢通天，離火不遠的蘇宅同樣狼煙滾滾。
宰相肅立諫言道:“陛下，勞累幾天幾夜，不如先回去休息，再行商議。”
天子道:“依愛卿所言。”扶著我，軟聲道:“我們也先回去。”
我道:“好。”
回到桃花林，坐在浴盆裏，我媳婦兒用花露香精為我洗了又洗，每根頭發都洗了十幾遍，我道:“可以了。”
我媳婦卻不依，一邊給我洗，一邊眼淚嘩嘩地流，從後面抱著我哭道:“你快把朕嚇死了，朕以為你又瘋了。”
我道:“你不要擔心，我沒事。”
他卻一直哭，將我抱起來，用汗巾擦幹凈後緊緊地摟在懷裏，端著粥米，拿著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哺餵我，我也不想動，身體像僵硬了一樣，喉嚨也覺得艱澀，吃了一會兒，再難咽下去，又“哇哇”地吐出來，最後喝了一點清水，昏昏沈沈地躺在我媳婦的懷裏，被他握著雙手，道:“這件事，朕一定會徹查到底。”
我道:“不要查了。”
我媳婦兒驚訝道:“不要查了？”
我疲倦地閉上眼，道:“不要查了，他早晚還會動手，不必著急。”
我媳婦兒道:“你知道是誰？”
我沒有回答，心像被掏空了一樣，身體如萬把鋼刀穿過，血淋淋地掛在墻上，痛得連呼吸都發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緊緊地抱著身邊的人，窩在他的懷裏，悲咽大哭。
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吻著我的臉，含著我眼角的淚，擁我在懷裏，一聲一聲地安慰著。
我痛哭流涕，悲咽大泣，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嗚咽道:“你一定要小心。”
吻著我的人，嗯聲道:“朕知道。”
我捧著他的臉，認真道:“不僅你要小心，還有兩個皇子，一定要派人重兵守護，明日起，讓炎統領與月將軍到皇宮，親自守衛……”
不對！
我猛然從床上起身，跳下床，腳上的鞋也來不及穿，抽了墻上的劍，順著東廂房的木板下的階梯直通地宮，奔到皇城裏。
我媳婦兒連忙也跟著下了床，叫上守在門外的炎統領與月將軍，一起順著地宮至皇宮！
可是在出口的地方卻被人釘死了，根本無法出去！
我連忙急轉回身，奔回到桃花林，順著皇宮西邊的小角門，一劍劈開門，直沖入內！
到了皇宮裏，直向景仁宮，就見幾個黑影如鬼魅一樣立在墻脊上，手中搭弓射箭，箭頭對準院中的兩個孩子和一個婦人！
那兩個孩子被繩索縛著，婦人也被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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