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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痛心 其中一個黑影道:“不是我要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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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痛心 其中一個黑影道:“不是我要殺貴……

其中一個黑影道:“不是我要殺貴妃娘娘和兩位皇子, 而是,她們不死我就要死!”

那人說完就要射箭。

我取過炎子師手裏的弓箭,在他開弓之時,一弓五箭, 一箭劈開他射的箭, 另四箭將房梁上的四人一一斃射, 對炎子師道:“去追那幾個黑衣人!”又吩咐周圍影衛道:“無論發生什麽, 寸步不離守在陛下與兩位皇子和貴妃娘娘身邊!”

話音剛落, 養心殿的方向一道火龍躥天而起, 震天動地,我媳婦兒剛要調兵救火,我道:“先救貴妃娘娘和兩位皇子。”

景仁宮四周暗衛密密麻麻, 將宮殿守得猶如鐵桶一樣。

我和我媳婦兒到了宮裏, 連忙解開二位皇子和貴妃娘娘身上的繩索,將人護到房裏,對我媳婦兒道:“你先護著你的女人和孩子,我去養心殿看看出了什麽事。”

我媳婦兒要跟著我, 我道:“不用擔心我, 我去去就回。”提著劍,轉身朝外面奔走!

養心殿,烈火通天, 殿內, 宮女太監滿身是火,往外面奔逃, 淒厲的慘叫聲不斷。

我隨手將身上的衣服脫了,浸在水裏,披在身上, 到了殿裏,隔著火光,到龍案上,找到那在被火燒著的金玉國璽,揣在懷裏,將要沖出來時,只見一個小宮女被壓在被火燒著的龍椅下。

我掀開椅子,抱著那宮女在懷裏,將濕衣服搭在她身上,急朝外面奔出。

到了外面,將宮女放在地上,用水濕了濕手,朝她臉上拍了拍,小宮女睜開眼眸,緩緩醒來,看到我先一楞,後撲到我懷裏,哇哇大哭起來。

我拍著她的肩膀,道:“沒事了,不用怕。”

正安慰著,見我媳婦兒帶著他女人和兩個孩子到了跟前,兩個孩子大叫:“你身上還有火!”

我急忙地轉著身,卻看不到火苗在哪兒,我媳婦兒脫了身上的龍袍,朝我脊背上拍了拍,抓著我的手腕,急斥道:“你沖進幹什麽?”

我從懷裏掏出揣得還發熱的國璽,遞給他道:“傳國玉璽,國之重器,不能被燒毀。”

他有些呆楞地看著我,眼眶漸漸紅潤,裏面的淚一滴一滴垂落,緩緩地擡起手,照著我的臉狠狠地扇過來,打得我半張臉都是木的,周圍趕來的文臣武將也驚愕不已。

那冷冷的聲音猶如寒冰一樣,道:“你怎麽知道朕的玉璽在哪裏?”

我垂首道:“你和我說,你在養心殿內批閱奏章,處理公文,所以,玉璽必在養心殿內。”

“愛卿知道的真不少。”他冷笑著,擡手接過我手中玉璽,看了許久,渾身顫抖著,目中怒火沖天,將我冒著命從火海裏救出來的碧璽砸在階前的青石案上!

我急聲驚呼,去護那玉璽,又被他扯住手腕,一記耳光再打過來!

我頭暈目眩,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眾文武官員一半急拾玉璽,一半來扶我。

玉璽還是被摔壞了,破了一角,邊沿上也有裂縫。

我捂著嘴角的血,瞪著男人,那鄙人又揚起手要來打,我也氣不過了,抓了地上的半截棍子,一棍子悶在他頭上,驚得文武官都嚇傻了,連著他老婆孩子也嚇傻了!

那人反應過來,奪了我手裏的棍子,又要擡手來扇我。

我怒吼一聲,像個惡狗一樣,撲上去,抓著他的臉就撕扯開,罵道:“你有病是不是?”

他氣紅了眼:“你才有病!”

我:“什麽?!”

他兩眼冒淚,怒恨道:“為塊破石頭,你連命都不要了!”抓著我的肩膀,盯著我,道:“你的眼裏除了天下,還有什麽?”

我看著他,越看越氣,也不顧周圍群臣如何看,扯著他的臉,將破了一角的玉璽扔在他懷裏,道:“你離開龍椅,只有死!這塊破石頭,是你的護身符!你有它,才能一生平安!才能護得住你的女人和孩子!”

我二話不說,還他二記耳光,站起身,提著劍,到西邊舊啟祥宮處的一片廢墟處,用劍撬開被釘死的鐵皮入口,正要往拾級下走時,被一只小手拉住胳膊。

一個如銀娃娃一樣的孩子,眉目清秀,五官精致。

一張小臉兒就像水潤潤的豆腐一樣柔軟光滑,兩道小英眉,俊麗而漂亮,根根毛發修美地簇在一起,如兩片勻細修長的柳葉,鼻梁兒挺立,紅潤潤的嘴唇兒如最嬌嫩的花瓣,頭上戴著一頂漂亮的黃金絲小帽,身上穿著明黃色的薰貂小蟒袍,腰間系一根短小薄細的瑞絲絳,小腳上穿著黑底白緞面兒緙絲細雲鞋,鞋面上湘繡浮雕著精美的花紋。

小手軟軟白白的,眼睛紅紅的,如雪一樣的瞳仁裏噙著晶瑩的淚花,但是強忍不讓裏面的淚墜落,抓著我的胳膊,另一只小手拉著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只是那個孩子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哇哇地哭著,一直叫著皇兄。

而皇兄卻不理,只是抓著我的胳膊,微微有些顫抖,卻透著一股古怪的平靜。

我緩緩地轉過身,蹲下與他齊高,望著他,剛想開口,孩子眼中強忍了許久的淚終於再也忍不住,從眼裏滴落。

我撫摸著他的頭,酸楚難忍,道:“不要怕,沒有人能傷害到你。”

孩子努力地控制著,不讓自己哭出聲,邁出一小步,走到我面前,眼睛紅紅的,聲音軟軟嬌嫩兒,卻帶著恐懼,顫抖道:“我不怕別人傷害我,但是害怕別人傷害我弟弟。”看著我道:“宮裏已經不安全,你帶著我弟弟一起離開,保護他,好嗎?”

我眼中就像浸了沙子一樣,酸澀得直流淚,撫摸著他濕潤的小臉兒,道:“我帶你一起走好嗎?”

他目中神往,卻堅定地搖頭道:“不,我是嫡皇子,我要守在皇宮裏,保護母妃。”

弟弟哭道:“哥哥,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兩個孩子抱在一起,眼淚汪汪,痛哭流涕,周圍百官無不掉淚,一眾禁軍侍衛也都低下頭。

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婦人,頭上戴著金珠玉簪,身上穿著金縷鑄衣,上面綴著珍珠,珊瑚和綠松,一身華貴明艷,卻頭發蓬亂,臉上滿是灰塵,身上也臟兮兮地,像是剛從地上滾過一樣,十分狼狽,原本明艷漂亮的女人,此刻哭紅了眼,膽怯,受驚,害怕,一雙如瑪瑙一樣晶瑩漆黑的眼眸裏顫盈著淚水,緊緊地抱著兩個孩子,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滾落。

她的丈夫站在一邊,看著我,滿朝文武也看著我。

禁軍統領朝我拱手道:“宮裏不安全,宮外更加危險,請鳳侍郎留在宮裏。”

一幹文武諸侯皆請命:“請鳳侍郎留在宮裏。”

媳婦兒拉著我:“你在外面,我隨著你在外面,你留在宮裏,我和你一起留在宮裏。”

我望著他,心如火燒,想說什麽,又看著兩個擔驚受怕的孩子抱頭痛哭,什麽也說不出來,含淚道:“我留在宮裏。”

所有人都像松了一口氣一樣,鎮國侯朝我恭敬道:“多謝你。”

所有人離開後,我對穿著龍袍的人道:“你先安慰貴妃娘娘,哄著兩個孩子,我去一趟北衙。”

北衙在皇宮的北面,是禁軍中營。

我坐在營府的中堂,手撐在太師椅上,叫堂下站著的禁軍統領炎子師:“兵分九路,將皇宮東、南、西、北、正南五門,及四偏門全部關上!不允許任何人進來,也不允許任何人出去!”

炎子師領令道:“是!”

我叫月華道:“傳錦衣衛、親軍衛、護軍衛、前鋒營、內務府的 衣護軍、神機營、驍騎三營,十二統領!”

月華道:“是!”

半炷香後,十二個穿著黃金鐵甲的青年武將步至堂前,威風凜凜,氣宇軒昂,皆是八尺膘悍大漢,頭戴兜鍪,身擐金甲,肩披戰袍,袍子是分別繡著飛魚、麒麟、蛇蛟、細蟒、青鸞、鴟吻、狻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獬豸,共十二獸,甲胄上也浮雕著這十二獸,腰間獸扣皆是祥瑞浮雲,華彩燦爛,氣勢凜然。

十二人拱手而站,擡頭看向我時,目光各不一,或是敬畏,或是懼怕,或是膽怯,或是不齒。

我手扶在椅子的扶手上,觸著上面的浮紋,道:“今夜哪一軍在西門當值?”

一個面相粗獷的漢子,面如紅丹砂,兩眼似棗核兒,仿佛一瞪眼,就像鐘馗跑到人間來,頭發虬亂卷曲,絡腮胡子,一身酒氣,臉上兇肉亂顫,汗珠從額頭上冒出來,啪啪地往下滴,砸在青石地板上,哐當一聲,膝蓋墜落地上,頭上的兜鍪也因為下巴處的扣子未系而墜落於地,結結巴巴,道:“是……卑職。”

他身上穿著朱雀紅袍,袍子上還沾著酒氣,兩腮如塗抹了胭脂一樣,整個臉都紅通通的!

我:“你是何人?”

二目驚懼的漢子大汗淋漓:“吳孝冒。”

我:“官居何職?”

漢子跪地顫聲:“護軍衛統領。”

我:“今夜西門有人闖入皇宮,你在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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