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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隱年,我一天比一天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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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隱年,我一天比一天喜歡你了

方隱年根據雲茸茸的話,推斷了些自己想要的信息,最直白的就是錢葉子的丈夫也知道些什麽。

既然知道這裏面有問題,那方向陽的工作肯定不能就這麽算了。

方隱年在直接去找方向陽和等方向陽之間選擇了等方向陽回家再說,他記得方向陽已經上班一段時間了,也快回來了。

方向陽沒過兩天就回來了,這次回來和之前明顯不一樣了。

“向陽,城裏工作怎麽樣啊?”

“還可以吧,吃住都在廠裏,就是房子小了點,幾個人住到一起不舒服,吃得倒是挺好的,每天都有肉。”方向陽的頭揚得高高的,嘴裏的調調也學了廠裏其他的領導。

“向陽還是有福氣,好多城裏人高中畢業都下鄉了,你還能留下來,聽說你這個工作是學校給你介紹的?”

“對,我成績好,學校看重我。”方向陽一開始的時候說自己學習好還會心虛,這說的次數多了,連自己都騙到了,是真的覺得自己成績不錯。

眼看方向陽在眾人的誇讚中越說越多,方隱年開口喊道:“老四,你來一下。”

“做什麽?”方向陽剛剛就看到了方隱年站在那裏了,他是故意沒理他的,說的那些話不光是給村裏人說的,也是給他說的。他還記得當時讓二哥幫忙他和嫂子那不情願的樣子呢,現在自己不用他幫忙,在廠裏過得風生水起的,平日沒看到人也就算了,看到了總是忍不住要炫耀一下的。

方隱年知道老四是什麽德行,眉眼一橫:“正事兒找你,趕緊過來。”

“來了。”方向陽不情不願地跟了過去。

方隱年帶著方向陽去了一個人少的地方,開門見山:“你工作是怎麽來的你知道嗎?”

“成績好換來的唄。”方向陽吊兒郎當的。

“你的成績騙得過別人你騙得過自己嗎?別以為縣城遠就沒人知道你的真實情況了。”

兩人所在的位置偏僻,方隱年已經提前看過周邊沒人,此話一出,方向陽的呼吸聲明顯加快了。

他尖銳地反駁道:“你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最清楚,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說你成績的事兒,而是提醒你,多加小心,別不小心中了別人的圈套。平日裏做事兒也認認真真地,別留下把柄。”方隱年知道方向陽的工作是怎麽來的,但是他不能明說。

不過他也做不到放任方向陽跳進火坑,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錢葉子的丈夫安排這個工作肯定是要回報的。只要這段時間方向陽能守住底線,扛住壓力,等到那些人被一鍋端了,看在他的面子上,方向陽的工作還能繼續做,而不是直接就沒了。

方隱年說完就知道自己剛剛說了廢話了,看著剛才方向陽心虛的眼神,他只得再次說道:“你要是已經做了什麽了,那抓緊時間去坦白,你才入職,也犯不了多大的錯。”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方向陽不耐煩地應和,恨不得馬上把方隱年打發走。

方隱年也不耐煩和方向陽多說,只是他覺得這次的事情就是沖著自己來的,方向陽如果能抵抗得住誘惑,那這個工作就是他的補償,如果抵抗不住,後果就自負。

等到方隱年走遠了,方向陽呸了一聲,主動坦白,他啥啊,這要是不說工作還能保住,要是說了可就沒了,再說了,當時他做得那麽小心,肯定沒有人發現,他才不說呢。

·

紡織廠裏,宋啟已經入職一段時間了,作為大學生,一進來就是重要崗位,他也沒有辜負自己大學生的名頭,一進來就修好了之前老員工沒有修好的機器。

宋國安對宋啟的情況掌握得十分清楚,看到他做出了成績,十分滿意,不過滿意歸滿意,之前的念頭絲毫沒有打消。

“副廠長的閨女見過你了,對你十分滿意,你還沒見過她吧,明天你倆去國營飯店見上一面。”

宋啟十分震驚:“爸?”怎麽又提這件事兒,而且副廠長的閨女什麽時候見的他,他都不知道:“我不去,你也看到了,僅憑我自己我也能在廠裏立足,才不去巴結什麽副廠長的閨女。”

上次宋國安不松口,他也不松口,陳慧出來打圓場,說是以後再說,本以為這件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宋國安可不管宋啟怎麽想:“這事兒就這麽定了,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你就去。你別以為憑你就能打聽到雲茸茸的下落,我不主動給你,你永遠都見不到他。”

宋國安的語氣已經很不耐煩了,隨著車間主任退休的日子越來越近,他就越來越著急,這事兒要是不成,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反正我不答應。”宋啟說完這句話,就走出了房間。

宋國安冷笑一聲:“到底還是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

宋啟走得快,不小心撞到了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劉雪揉了揉額頭:“你說你這孩子,走路也不知道慢著點,怎麽了,看你臉色,撞疼了?”劉雪等了好久,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

宋啟揉著胸口:“劉姨,我沒事兒。”

“那你這臉色咋這麽難看,我家裏有那個紅花油,走走,進去塗點兒。”劉雪力氣很大,推著宋啟進了自己客廳。

他們家孩子多,客廳擠擠巴巴的,劉雪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劉姨,我真的沒事兒,我就是心情不好。”宋啟本來不想說的,看劉雪這麽熱情,還是說了一點實話。

劉雪找東西的手停了下來:“真沒事兒啊?”

“真沒事兒。”

劉雪假裝松了一口氣,步入了正題:“怎麽就心情不好了,你說說看姨能不能幫上忙?不是我吹,我雖然能力一般,但是認識的人多啊,我要是幫不上你,還能給你說誰能幫上你呢。”

宋啟眼睛一亮:“劉姨,你知道雲家嗎?”

“知道啊,這誰能不知道,我們市裏有名的大戶人家了。”當然,她想不知道也難,陳慧可沒少在他們面前吹,說是自己兒子和雲家姑娘相熟呢。

“她們家不是被下放了嗎,怎麽突然打聽上了?”

就這一句話,宋啟就知道劉姨消息是真的廣,他迫不及待地問道:“劉姨,你知道雲家那姑娘下放到哪兒了嗎?”

劉雪搖了搖頭:“哎呀,這還真是問到我了,我只知道她下鄉當知青了,但是去哪兒我不知道,倒是她父母下放的地點我知道。”

“在哪兒呢?”宋啟恨不得立刻拿到地址。

劉雪把地址說了:“你父母不是也知道嗎,之前好像還看到了這個地方寫來的信。”

宋啟:“是嗎?”他當然知道父母知道,但是此時也只是苦笑一下,沒有在外人面前拆臺。

劉雪點到為止,就不再多說了。

“對啊,你要是想知道雲家姑娘的地址,你去知青辦問問,當時雲姑娘下鄉你父母不還找人幫忙了嗎。”

家裏的關系宋啟都有數,他立馬反映過來宋國安找的誰了,畢竟這些天為了查雲茸茸的地址,他也去找過這個叔叔,都被不能隨意查閱給拒絕了。

看來不是不能查,而是他爸早就打好招呼了。

這條路行不通,宋啟準備繞一條路走。

看宋啟神色嚴肅地回去,劉雪在心裏祈禱他爭點氣,只要宋啟不松口,副廠長不偏幫,那這一次晉升自家男人機會大多了。

要是宋家再把副廠長給得罪了,那是最好不過了。

宋啟到家以後翻箱倒櫃,怎麽都沒找到雲伯父寄過來的信,估計信已經被損毀了。

他手裏拿著雲伯父寄過來的信,別無他選,還是寄了一封信過去,當父母的肯定知道孩子的地址的。

雲澗溪還不知道,宋啟這小子居然敢寫信給他,他收到信的時候,人都氣笑了。

“你看看這小子,幸好茸茸沒有嫁給他,一點出息都沒有。”一個地址而已,這都要不到。你但凡有點手段,拿點錢買些酒,請一頓飯都能查出來的東西,還要跑來問他們。

劉書言也慶幸,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她現在對方隱年就是這樣的。

這些天,方隱年的戰友托人給他們送過好幾次東西,自己也來看過他們,從他嘴中得到了很多方隱年的消息。

雲茸茸也寫信把方隱年的樣貌,為人處世,以及她現在的生活告訴了他們。

反正在劉書言看來,這孩子除了家裏拖了些後腿,那是樣樣不差。說到家裏,他們現在這個情況比人家還差,人家不嫌棄,他們自然也不能帶著以前的眼光去看人。

反正有了方隱年做對比,宋啟是一點都拿不出手來。

“當時要是有這小子,咱們茸茸說不得還不用下鄉呢。”雲澗溪有些可惜,一個農村孩子能走到這一步,能力肯定不少。

他們夫妻倆這麽些年也認識些人,當時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來得及定下雲茸茸下鄉當知青而不是被下放的事兒。如果方隱年也在,說不定下鄉都不用。

“也是,聽說這孩子不得父母喜歡,那會兒我們家帶回來養著,和茸茸一起長大,兩人互相扶持著,不比幫扶宋啟一家來得好。”劉書言也有些惋惜,最近她也是看清楚了宋家一家的為人,有失望有慶幸。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我給這小子回一封信,就說茸茸結婚了,讓他別瞎惦記了。”

雲澗溪回了信給宋啟,又寫了一封信給雲茸茸,讓她心裏有數。

宋啟離得近,先收到信。

“她結婚了?”宋啟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不可能,一定是在騙我。”茸茸才下鄉多久啊,怎麽可能就結婚了。以她驕傲的性格和挑剔的眼光,一群鄉巴佬,有誰能被她看上,這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假的。”宋啟牢牢地握住手中的信,他得去看看,親自證實這件事兒是假的。

雲茸茸收到信的時間比宋啟晚了五六天,她看完信以後將它放到了桌子上。

嘴裏抱怨著:“煩人。”

宋啟小時候就喜歡黏著她,那會兒喜歡黏著她的人太多了,她也估計不過來,看在宋啟不煩人聽話的份上她便默許了。

等到她長大一些,家裏發生了變化,許多曾經的好朋友被下放,宋啟便又靠近她一步。

兩人本來就是一個學校的,加上有小時候的情誼,關系處得還行。誰知道成年後宋啟生了想娶她的想法,她從來沒想過嫁給宋啟,對這件事兒第一反應是拒絕的。

還是媽媽說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不妨多看看考慮考慮,這要是沒有這次下鄉的意外,兩人少不得已經在商量結婚的事兒了。

不過也真是因為下鄉的事兒,她看清楚了宋伯父宋伯母的嘴臉,屬於是不幸中的萬幸,不然嫁到這麽一個家裏,什麽時候被坑死了都不知道。

雲茸茸這會兒在糾結,這件事兒要不要和方隱年講一聲,這事兒要是能一直藏著還好說,不說有一天被發現了,那肯定會影響夫妻之間的關系。

“算了算了,還是說吧。”雲茸茸想了想父母之間的相處方式,夫妻之間不能瞞著,特別是這種事兒,說了方隱年不開心她大不了好好哄哄。

決定好以後,雲茸茸便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個時機很快就找到了,自從兩人決定好在一起以後,吃過晚飯都是一起收拾桌子洗碗的,你洗碗我放碗。完事兒後一起去收拾院子裏的菜,抑或者端個凳子坐在院子裏聊天。

今天兩人就是在院子裏坐著,手裏還拿著扇子,一是扇風二是趕蚊子。

“有個事兒我得和你說一聲。”雲茸茸半躺在涼椅上,一晃一晃的。

方隱年可沒有涼椅,只有一張帶靠背的椅子,他的椅子在雲茸茸旁邊,手上扇子的風會吹到雲茸茸那那邊。

“你說。”他扇風的手沒有停。

雲茸茸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封信:“你看看。”

方隱年接過去,看完以後面不改色地交還給了雲茸茸:“你是怎麽想的?”

別看方隱年表情和動作沒有變化,渾身的氣壓卻變低了。

雲茸茸:“煩人,打聽我在哪兒下鄉做什麽,之前他們家落井下石,這事兒我可不會忘。”

既然開始說了,雲茸茸便把兩人之間的情況說了個大概,不論是小時候跟班,還是長大了她媽想讓人當女婿,以及他父母落井下石的事兒。

方隱年聽完心中也有數了,還好,比預料之中好了很多,剛剛一瞬間,他都害怕雲茸茸後悔和他在一起,而是想著和人再續前緣了。

如果沒有在一起過,他能夠很坦然地接受雲茸茸和別人在一起,可已經在一起了,他做不到坦然地看到雲茸茸和別人在一起了。

“既然如此,這件事兒交給我處理?”

“行啊,你處理唄。”有人能夠接手這個麻煩事兒,她求之不得。反正沒什麽見不得人的,讓方隱年處理技能表達自己的決心,也能讓方隱年放心,一舉多得。

得到了雲茸茸的首肯,方隱年一掃剛才的不開心,笑了起來。

此時夕陽只餘下餘暉,海風吹過,空氣照樣帶著一絲鹹味,雲茸茸卻笑了起來。

“方隱年,我一天比一天喜歡你了。”

她的身邊從來沒有出現過方隱年這種類型的,第一眼看上去不好相處,如果不是臉長得好看,走在路上都會被人覺得不是好人。

可相處以後就知道,這個人外冷內熱,十分有原則,也十分的善良。外表不過是他的保護色。

方隱年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雲茸茸沒有等來回答,也不意外。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從院子裏起身往房間裏走。

“跟著我做什麽?”雲茸茸進房間以後指尖輕點方隱年的胸,剛剛在外面一聲不吭。

方隱年握住雲茸茸作亂的手,輕輕地放下。

雲茸茸沒有再重覆剛才的動作,而是擡頭直勾勾地看著方隱年,想知道他跟著進來做什麽。

直到兩只手輕柔地覆在她的背上,她才知道方隱年要做什麽了。

感覺到雲茸茸對此不反對,方隱年漸漸地用力,將人牢牢地抱到了懷裏:“我也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你了。”

在懷裏的雲茸茸嘴角擴大,這還差不多,剛才雖然知道方隱年是不好意思了,可沒能等來回答,心中還是遺憾的。

兩人抱了好一會兒,雲茸茸掙紮了一下:“好了好了,再抱該渾身是汗了。”

方隱年比雲茸茸更熱,可此時的熱他甘之如飴,不情不願地放開雲茸茸,心裏想著得去買一把風扇才行。這要不是沒有票,他都想現在就去買。

雲茸茸和方隱年的感情穩定上升,宋啟也終於找到了人,問到了雲茸茸的地點。

“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當時雲知青本來能去一個更好的地方,是你爸專門找人往這邊安排的。”這人是知青辦的,得了宋啟的好肉好酒,說了點真心話,不過這話也是別人叮囑他說的。

要麽說姜還是老的辣呢,之前宋啟對相親還是猶豫的狀態,知道雲茸茸結婚以後,可以說是拒絕的幹脆。

宋國安只有這麽一個兒子,眼看宋啟不吃硬的了,他只得改變策略。宋啟不是想知道雲茸茸的下落嗎,那就讓他知道,至於成不成的,以他對雲茸茸的了解,在他做了那些事兒以後,兩人肯定成不了。

比起自己好話歹話說盡傷害夫妻感情,還不如讓宋啟見到雲茸茸,讓雲茸茸說,這樣子宋啟就會徹底死心,到時候再安排相親可就簡單多了。

宋啟終於得到了雲茸茸的地址,沒有任何猶豫去車站買了票,踏上了去梧桐村的路程。

宋啟啟程沒多久,方隱年也得到了消息。

“唐哥,謝了。”方隱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是之前王梅惦記準備讓他幫方向陽解決工作的那一位。

“謝啥,一句話的事兒。”

“有時間找你喝酒去。”方隱年十分感激,這要是沒有唐哥的幫忙,等到宋啟來村裏了他才會知道。

知道了宋啟的行蹤,接下來的事兒就好辦多了。

宋啟懷著期待和忐忑下了車,一下車就被空氣中的熱氣熏得頭發昏,也不知道茸茸這幾個月是怎麽過來的。

他站在原地,四處張望,準備找地兒坐會兒,再找人打聽,從縣城到梧桐村要怎麽走。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道挺拔的身軀遮擋住了他的陽光,他以為當人路了,往旁邊挪了一點。

“你就是宋啟吧?”方隱年打量著眼前的人,和雲茸茸給他描述得差不多,戴這個眼鏡兒,斯斯文文的。

一想著雲茸茸能這麽精準地給他描述出宋啟的長相,他還有些吃味。

“請問你是?”宋啟心中警惕,眼神茫然,他不認識眼前的人,這麽一個陌生的地方,怎麽會有人這麽精準地叫出他的名字來。

“我是雲茸茸的丈夫。”方隱年說到丈夫二字,專門加重了聲音。

宋啟:“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如果不是茸茸,我怎麽會認出你來。”

雲茸茸畫畫很好的事兒,宋啟打小就知道,話已至此,他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信了八分。

“我要見茸茸。”宋啟十分堅定,他要問問茸茸是不是被逼迫了,如果是,他一定會幫她的。

“你叫誰茸茸呢?”方隱年很不高興。

“我要見雲茸茸,你別想攔著我,我一定會見到她的。”宋啟看方隱年十分警惕,只要方隱年說出不行二字,他就會奮起反抗。

“茸茸知道我今天來見你,讓我給你帶幾句話。她不想見你,說是你父親做的事兒她是不會忘的,這麽些年,她自問沒有虧欠你們家,看在兩人認識一場的份上,好聚好散。”

“這些話我都不信,她不會這麽對我的,我要見她,我一定要見她,你攔不住我的。”

得,這是好好說說不聽了,既然如此,方隱年就不說了:“行,那你見她吧。”

今天雲茸茸也來了,主要是防著宋啟這一手呢。

雲茸茸在車站附近的大樹底下坐著,正百無聊賴地數著葉子呢。

看到方隱年,問道:“他走了嗎?”

方隱年:“你還真是了解他,知道他不到黃河心不死。”

雲茸茸用手扇了扇風:“這怎麽一股子醋味呢?”

方隱年也學著雲茸茸的樣子扇了扇:“我怎麽沒聞到,你肯定是聞錯了。”

雲茸茸撲哧一下笑了,推了推方隱年的肩膀,讓他帶路:“好了好了,快走吧,不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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