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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又一個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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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又一個的熱鬧

行,那就走吧。

方隱年讓宋啟站在原地等,宋啟不願意,被方隱年威脅見不到雲茸茸後不得不答應。

站在原地的他十分焦躁不安,看著方隱年的背影想追上去,又害怕方隱年真的能做到讓他再也見不到雲茸茸,因此一直在原地踱步。

方隱年和雲茸茸剛出現,她便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

“茸茸,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他的眼睛全是雲茸茸。

雲茸茸被他這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弄得頭皮發麻:“打住,我又沒死,還有,說了多少回了,別叫我茸茸。”

“茸茸,你最近怎麽樣啊?怎麽看著瘦了。”宋啟全然聽不見雲茸茸想說什麽。

說實話,這也是她今天為什麽會跟來縣城的原因之一,宋啟從小就有點這種毛病,喜歡選擇性聽。

這要是方隱年獨自一人來,他指定聽不進去。

放任他一個人找到村裏去胡說八道,雲茸茸的名聲是別想要了,像是這種男女之間的感情八卦,村裏人最喜歡了。這宋啟再一副被拋棄的模樣,有嘴都說不清。

到時候宋啟拍拍屁股走人了,雲茸茸是別想過日子了。

“宋啟,你能不能聽我好好說話。”雲茸茸聲音已經充滿了不悅。

“能能。”宋啟嘴上應下了,眼神兒卻沒有絲毫的收斂,黏在了雲茸茸身上。

雲茸茸和方隱年對視了一眼,用眼神示意方隱年去解決。

方隱年已經忍了宋啟很久了,得到了雲茸茸的示意,可以說是新仇舊恨一起上來了。沒有絲毫猶豫,一個跨步上前。

“嗷嗷……”宋啟不停地想要拉回自己的手。

眼看他的眼神終於從雲茸茸身上回來了,方隱年才放開:“清醒了?”

宋啟不停地揉著被方隱年大力捏過的手腕,實在是太疼了,怎麽能有人力氣這麽大。

“茸茸,他脾氣這麽大,婚後不會家暴你吧。”

雲茸茸:“……”這人真是挨打沒夠,她看著方隱年黑下來的臉,又好氣又好笑,準備直接步入正題:“宋啟,你別在這會兒給我裝,這些話我只說一遍,你給我聽好了。”

“我結婚了,和你之間沒有可能,即便是沒有結婚,和你也不可能,你父母做的事兒你要是不知道就回去打聽打聽。我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我和我丈夫兩人感情很好,你不要來打擾我們,看在以前相識一場的份上,不要逼我說更難聽的話。”

要是沒有方隱年,雲茸茸可能會為了報覆宋家,而吊著宋啟,讓他們家也不得安寧,可是有了方隱年,她便打消了這個不好的念頭。

宋啟被雲茸茸的話傷得厲害,表情痛苦,要哭不哭,甚至踉蹌了一下:“茸茸?”

“你自小就聽你父母的話,這次何必違背他們的意思,趕緊買張票回去,該相親相親,該結婚結婚。你爸媽肯定給你看了合適的人選,老老實實地聽他們的,總不會害你。”不能用感情吊著宋啟,不代表不能從別的方面。雲茸茸多少知道宋啟的性格,別看他表面很聽父母的話,那也只是表面了,內心還是叛逆的。

他最恨別人說他聽父母的話了,她說的這些一定會激起他的逆反心,以前忍著是沒有錢,現在可不一樣了。

就是可惜了,這些熱鬧她看不到了。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雲茸茸一口氣說了這麽大一段,說完以後換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她看著方隱年:“走吧,我們回去了。”

方隱年微微低頭,和雲茸茸目光相對:“你先出去坐會兒,我還有幾句話和他說。”

“行,那我出去等你,一會兒我們還要去買東西,別耽誤太久了。”

“知道了,去吧。”方隱年聲音柔和,眼神裏全是對雲茸茸的喜歡。

眼前的一幕刺傷了宋啟的眼睛,他心中十分明白,兩人沒有可能了。

雲茸茸是真的喜歡方隱年,宋啟跟在雲茸茸身後這麽多年,對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要是雲茸茸沒有下鄉就好了,或者不是來這邊下鄉就好了。

這樣的話兩人就不會遇上,那他就還有機會。明明之前雲家已經松口了,就差那麽一點,他就能將人娶回家。

方隱年和宋啟兩人眼神一致的送雲茸茸出去了,隨著雲茸茸的走遠,方隱年表情越變越嚴肅,看向宋啟的眼神已經帶著兇意。

“該說的我們都說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這就買票回去,別去村裏找茸茸,又給她帶來麻煩。當然,你要是不聽勸,非要去找她,後果你不會想知道的。”

“我不會去找她了。”宋啟並不想再次看到雲茸茸和方隱年你儂我儂的場景。

他擰著行李,轉身走進了車站,看著背包裏的絲巾,他把它往袋子的最底端埋了下去。

宋啟走了,雲茸茸和方隱年都松了一口氣。

“你猜宋啟回去會不會和他爸吵起來?”雲茸茸很期待發生這種事兒。

方隱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想,那我就猜會。”

雲茸茸用看猴子的眼神看了方隱年一眼:“你居然也會耍滑頭了?”要知道以前,方隱年只會給出會和不會兩種答案。

方隱年被雲茸茸臉色發紅:“快走吧,剛才不是說要買東西嗎?”方隱年大步向前走著。

雲茸茸不得不走快點跟上:“方隱年,你別走那麽快啊,你是不是臉紅了,讓我看看。”雲茸茸一路小跑跟在方隱年身後。

方隱年越聽越走得快,雲茸茸跟在身後沒一會兒就大喘氣,方隱年這才停了下來,此時雲茸茸因為跑步臉色也變得紅了起來。

“你走這麽快做什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雲茸茸一手扶著腰,一手順著氣兒。

眼看把人累壞了,即便方隱年沒經驗也知道,此時解釋什麽都不合適:“我錯了。”

“哼。”雲茸茸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緩了一會兒氣兒緩過來了,她一把拉住了方隱年的手,得意揚揚:“這下子跑不了了吧?”

方隱年反手握了回去:“對,跑不了了。”

雲茸茸說的跑不了就是純物理意義上的跑不了,此時到了方隱年嘴裏,卻多了別的意思,空氣一下子變得燥熱了起來。

“那邊那兩個,光天化日做什麽呢?”不遠處傳來一聲怒喝。

雲茸茸一把松開方隱年的手,往相反的地方跑了起來。方隱年跟在身後,也跑了起來。

直到跑得夠遠了,雲茸茸才停了下來,對著方隱年說:“嚇死了,幸好沒被逮住,不然肯定要被說教。”

這些阿姨最喜歡逮著人教育,這要是被她們抓住,不數落個個把小時別想走。

·

車站,宋啟買了最近的一班車票回去。

“宋啟,好些天不見你了,你去哪兒了?”大院的鄰居問道。

“有事兒出去了。”宋啟此時沒有和這些人寒暄的想法。

他一路敷衍和他打招呼的人,回到了家裏,這會兒宋國安和陳慧還在上班,家裏一片安靜。

他匆匆洗漱了一番,便躺倒在了床上,從決定去找雲茸茸開始,這麽些天他都沒有睡好過。

這會兒實在累得不行,往床上一趟就睡著了,夢裏他看到了雲茸茸,看到了小時候的他們,還看到他們結婚了。

“宋啟,你回來了?”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和陳慧的聲音。

宋啟揉了揉還犯疼的頭:“回來了,我太困了,再睡會兒。”如果能接著剛才和雲茸茸結婚的夢夢下去那是再好不過了。

可惜,這一次的夢沒有如願。

“宋啟,吃飯了。”陳慧再次敲響了宋啟的房門。

“來了。”宋啟慢悠悠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吃飯都這麽慢呢?”宋國安和陳慧都坐在餐桌上等了一會兒了。

宋啟:“嗯。”他這會兒頭還是暈的,不想理人,特別是不想理宋國安,他總是想,如果不是自己父親做得太絕,他是能娶到雲茸茸的,而不是看她嫁給一個又兇又沒有前途的村夫。

宋國安怒目一橫,剛張嘴就被陳慧扯了扯衣袖。

“吃飯吧,孩子出去幾天也累了。”

宋國安端起碗筷,沒有再說什麽。一頓飯吃得很是沈默,直到都吃得差不多了。宋國安才問道:“這次去找雲茸茸聊得怎麽樣了?”

“她結婚了。”宋啟說這幾個字的時候,嘴巴仿佛被黏了膠水,十分不情願。

陳慧聽到了,在心裏感謝神仙保佑,雲茸茸這麽些年總算幹了回好事兒。

“既然她結婚了,那你這邊也別惦記了。之前說的副廠長的閨女,人家就是看上了你,還在等你回覆呢,你不是請了好幾天假嗎,既然請了,也別急著回去,明天去和人見見面,兩人相處幾天,早點把婚事兒定下來。”

宋啟本來以為去找雲茸茸花的時間長,一次性請了半個月呢,誰知道剛下車就聊好了,這不提前了四五天回來。

“我不去,說了不喜歡副廠長的閨女,你去把人拒絕了吧。”宋啟此時腦中想起雲茸茸說的那句,你爸媽肯定給你看了合適的人選,他想證明雲茸茸是錯的。

宋國安把手裏的筷子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發出了哐當一聲:“你還沒見過呢,怎麽就知道不合適了?”

“反正我不見。”宋啟堅決不答應。

本以為見完雲茸茸回來宋啟就會死心了,誰知道他還這麽倔:“車間主任馬上要晉升了,錯過了這次還不知道等多久,你就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去見見?”

“見完然後呢,商量結婚?我倒是可以為你著想,但是你為我著想過嗎?為了你的晉升,不擇手段,小時候讓我哄著雲茸茸,現在又讓我哄著副廠長的閨女,那以後呢?以後還要把我賣給誰啊?”宋啟的聲音激烈,裏面字字句句都是控訴。

宋國安指著宋啟的手都在顫抖:“你、你……”他大喘了一口氣:“這麽些年,要不是我精心謀劃,你以為你能有今天,你能上大學,回老家看看,那些和你同齡的人過得什麽生活。你不感謝我就算了,現在居然來指責我,我這是生了個白眼狼啊。”

陳慧一邊給宋國安順氣,一邊對著宋啟勸道:“啟兒,你爹和我就你這麽一個孩子,做的都是為了你好,你這麽說可太傷我們做父母的心了。”

“是,我是白眼狼,如果不是我小的時候哄雲茸茸,爸你現在還是個普通工人吧,哪裏來的錢去走通關系,當上小組長的。現在你想升職當車間主任,又把我賣給副廠長家裏,嘴裏說著為了我,實際上為了誰你心裏清楚,你就是當官上癮了。”

“啪……”

“啊,宋國安你打兒子幹什麽。”陳慧立馬從宋國安旁邊跳起來:“兒子,你沒事兒吧,給我看看。”陳慧扒拉著宋啟的手,想看看臉怎麽樣了。

宋啟一動不動,一只手捂著臉上被巴掌打過的地方。臉上火辣辣地疼,他已經記不住自己多久沒有挨過打了,倒不是宋國安舍不得,而是他聽話而已,此時他的腦中閃過了雲茸茸的那句:“你自小聽父母的話。”

不,不是的,不過是以前沒有反抗的資本罷了。

宋啟:“怎麽,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

宋國安指著門口:“你滾,你滾出去。”

宋啟冷笑一下,走了出去。

身後還隱約傳來陳慧勸宋國安的聲音:“兒子心情不好,肯定不是故意的,他自小就聽話懂事,過幾天就好了,你何必和孩子計較呢。”

再往後的話,宋啟沒有聽到,不過不重要,他想,以後他才不會當一個聽父母話的孩子,他的人生,他說了算。

宋啟一拉開門,劉雪踉蹌一下,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哎呀,好巧。”

除了劉雪,周邊還有幾個偷聽的鄰居,宋啟一一掃過,和誰也沒有打招呼,走了出去。

等到宋啟走了,大家眉來眼去的。

宋家的熱鬧遠沒有結束,從這天開始,宋啟回家以後就一言不發,宋國安也不主動找他說話。

全靠陳慧在兩邊維持著,以前宋啟還吃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這一套,現在他基本無視了,等到申請的宿舍下來以後,第一時間就搬了出去。

至於宋國安,這次的晉升算是徹底錯過了,甚至因為放了副廠長家的鴿子,一直提心吊膽害怕報覆,畢竟當時是他主動找上門去的,現在反悔的也是他,這不是耍人玩嗎。

宋國安錯過了期盼已久的升職,還被宋啟挑戰了一家之主的權威,勒令陳慧不要再搭理宋啟,父子倆算是徹底地杠上了。

宋家的熱鬧雲茸茸是一點都不知道,她推測自己說的話能給宋家挖個坑,可全然沒有想到這次宋啟這麽給力,一點都沒服軟,讓家屬院的人看了好久的熱鬧。

不過宋家的熱鬧沒有看到,方家的熱鬧她倒是看到了。

事情還得從上次分家說起,當時分家王梅夫妻倆手裏握了大筆的錢,就是為了給方向陽買工作,後來方向陽找到工作了,這筆錢就沒用上,還在王梅夫妻倆手裏。

曲英腦子一動,找上了劉芬,讓她給出了主意,這麽大一筆錢,落一點到她手裏,她就賺了。她還來慫恿過雲茸茸,雲茸茸想著當時簽寫的分家協議,沒有答應。

他們夫妻倆現在吃喝不愁,沒有必要為了這些錢,給自己埋個大坑,這一旦他們插手進去,上次的分家協議算是作廢了,以後王梅夫妻倆老了,肯定不少麻煩他們。

雲茸茸拒絕了,曲英幹脆自己想辦法。

這段時間沒少在王梅夫妻倆跟前訴苦,一會兒是杏子和寶根都讀書,花了多少錢,一會兒是寶根年紀也不小了,得對他以後結婚娶媳婦的事兒上點心了。

不管曲英說什麽,都被王梅撅了回去:“滾滾滾,老四還沒娶媳婦呢,他個當侄兒的就要考慮婚事兒了。”

方向陽找到工作以後,他結婚的事兒王梅就惦記上了。

方向陽也沒辜負王梅的期望,工作沒多久,就和人看對眼了。

“媽,靈靈可是他們家唯一的姑娘,受寵著呢,我要是沒點誠意,人家哪會把姑娘嫁給我。”

方愛民抽著煙,王梅也皺著眉頭:“可是這彩禮也太高了,三百啊,向陽啊,這十裏八鄉的,便是賣女兒彩禮也沒有這麽多的啊。”

方向陽不死心,繼續說道:“等到結婚以後,我就能住在丈母娘家裏,我們都說好了,到時候她媽還能幫我們帶孩子,媽你就只管留在老家享清福。”

方愛民:“這不是上門女婿嗎?”

方向陽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孩子還是姓方的,我可不當上門女婿,再說了,人家家裏有兒子,哪兒用得著我上門啊。聽說我那大舅子還是政府裏的,我要是結了婚,都是一家人,以後晉升人家能不幫我。”

聽到有兒子,方愛民夫妻松了一口氣,既然有兒子,那肯定不是上門女婿了,這要是上門女婿,他們老兩口可不會同意這一門婚事兒。

好不容易把老四培養出來,還指望著老四接他們去城裏養老了。

“媽,你放心,等我職級上去了,分到了房子,就從丈母娘家裏搬出去,到時候接你和爸去城裏享福。”

王梅:“好了,我們想想吧。”

雖說分了家,卻還是住到一個房子,白天方向陽回來以後爸媽就愁眉不展的,想著爸媽手裏的那筆錢,曲英漲了個心眼,晚上跑到了王梅夫妻倆門口去聽。

夜深人靜,王梅夫妻倆聲音雖然小,還是被曲英聽到了前後。

她立馬在院子裏吼了起來:“好啊,他老四就是金貴,娶個媳婦彩禮都要三百。”

曲英的聲音直接把方大壯還有王梅夫妻喊了出來。

王梅出來對著曲英就是一頓吼:“大晚上的,在外面嚎什麽?”

利益前面,曲英可不怕王梅這個婆婆:“媽,你做的出來還怕我說出來嗎?老四要結婚,你們要給女方三百的彩禮。”

曲英聲音大,周圍的鄰居都被喊了起來。

王梅被各種眼神看得面紅耳赤:“那是我們夫妻倆的錢,我們想做什麽還用向你匯報嗎?”

“是,你不用向我們匯報,那以後你找老四養老去吧,我們是不管了。”

“老大,你就看著你媳婦這麽發瘋?”王梅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方大壯。

方大壯看著腳趾,一句多的話也不說,在座的誰不能看出來,她媳婦兒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方家的熱鬧,那會兒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還專門有人跑到了雲茸茸跟前,給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也是你們夫妻兩人好,當時那個分家法才沒鬧起來。”

雲茸茸還挺慶幸的,當時把家分了,不然以這夫妻兩對小兒子的寵溺程度,以後還不知道多少麻煩呢。

也正是不在乎了,她才在方家又鬧起來的時候跟著其他人一起跑去看熱鬧了。

這次還是上次的事兒鬧起來的,當時曲英鬧完,本以為這件事兒不了了之,誰知道這次方向陽回家,王梅居然趁著曲英在廚房偷偷摸摸地遞錢過去,這要不是寶根眼尖看到了,她還不知道。

“媽,既然給了老四媳婦,那我和老二媳婦兒是不是也得補上,我結婚的時候就二十塊錢的彩禮,老二媳婦一分錢沒有,你要是都不給也就算了,既然要給,那是不是一碗水端平。”

“放你娘的屁,誰家娶到家的媳婦還要補彩禮的。”王梅臉都黑了,今年家裏丟臉的事兒一件接一件,以前她出去誰不羨慕,現在出去都得防著被人笑話。

“那也不見誰家婆婆像你這麽偏心,拿著老大老二的錢,補貼老四的。我們家每年工分換來的錢糧都在你手裏,老二更是從當兵第三年開始給你寄錢,這些年你拿著老大老二的錢補貼老四,等到分家的時候,出力最多的凈身出戶了,我們家也只得到了房子,反而是什麽都沒幹的老四得到的最多。”

曲英喘了一口氣:“現在連老四未過門的媳婦,得到的都是我和老二家加起來的十幾倍了。”

“媽,你給一句準話,以後如果你的養老全歸老四,我們也就不說什麽了,你但凡還指望著我們,那這錢你就拿出來平分了。”

“大嫂,以後媽的養老我包了。”方向陽向前一步,周圍那邊隱晦打探的眼神使得他臉皮發躁。

“不就是養老嗎,兩個老人能吃多少,值得大嫂你把爸媽逼到這個份上嗎?”

“好好好,老四,你記住你的話,你給我們寫張紙條,讓村裏的人都做個鑒證。”曲英知道今天這個錢她拿不到手了,既然如此,不用養老也行。

老四還真的以為養老是簡單的,是,兩個老人是吃不了多少,但是他們有個生瘡害病,那可都是錢。:“爸媽,我就等著看,你們這麽偏心老四,以後老了能不能落得好下場。”

雲茸茸站在人群後,默默回答:“有點難。”雖然她和老四接觸得不多,也能感覺到這人從小被寵過來的,不能扛事兒。

她剛剛來得還挺早的,聽了大半場,也算是知道這事兒是怎麽來的了,不過她不敢往前湊就是了,這要是往前湊了,肯定要被卷進去。

她和方隱年好不容易解脫了,可不能自找麻煩。

雲茸茸趁著方向陽去寫保證書,先溜了。

方隱年這會兒還在家裏睡覺呢,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這人最近白天比以前犯困,她還聽到了村裏有人說閑話,說是她害的。

真的是冤枉死了,兩人雖說商量著做真夫妻,可是還沒幹那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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