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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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朕怎麽了？
等到大地的震顫和轟鳴停止, 所有人驚魂未定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片區域完全變成了一片焦土，只剩下一個直徑約四十米的大坑，仿佛是被人直接從地圖上抹去了一般。
“天吶, 太可怕了。”
“那究竟是什麽東西？雷霆還是火焰？或是什麽更恐怖的東西……”
“根本不會有人在那種攻擊下存活, 根本不會有……”
“謝大人……”
終於, 有人在一片混亂中發現了謝未染的淡定。
謝未染回眸看向開口叫她的人, 是東瀛的使臣井上村介，此刻他面色有些蒼白，看得出是勉力才維持住基本的儀態, “有什麽問題嗎？”
井上村介因為謝未染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而表情扭曲了一瞬，哈，難不成還是他們大驚小怪嗎？難道剛剛的那種東西在大乾很常見嗎？
井上村介咬了咬牙, 開始懷疑這是不是精心安排的一次下馬威，但到底也不敢直接質問。
“謝大人，看您的樣子，似乎完全不奇怪，難道您知道剛剛那是什麽嗎？”井上村介保持著謙遜和善的語氣，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
謝未染淡聲回覆, 仿佛是才想明白他們這麽慌張的原因，“哦, 那是軍隊在進行例行性訓練，不用擔心, 打不到我們這裏。”
“例行訓練？可那……那究竟是什麽？請原諒我的失禮, 實在是這有些難以想象, 不愧是上國。”井上村介臉上掛著近乎於諂媚的笑，說話時亦是小心翼翼, 仿佛是生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觸怒了謝未染，儼然是謹小慎微的模樣。
很顯然，這位東瀛的使臣深谙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個道理，把自己包裝得非常之好。
因為已經有個勇士站出來問了，另外兩位使臣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將註意力放到了謝未染身上，不管怎麽說，情報還是要聽的，就是不知道這位謝大人會說多少了，還是什麽都不會說？
在幾個人的註視下，謝未染輕笑了一聲，而後緩聲回道：“原來你們是好奇剛剛的武器啊。”
幾個使臣一邊尷尬地賠笑，一邊開始在心裏吐槽，她剛剛是說“武器”了對吧？那玩意兒是武器？哈，這造出來難不成是打花花草草的？把人當花花草草打還差不多……難不成新登基的女帝就準備開疆擴土了嗎？那他們這些周邊小國還能有好？
啊呵呵……應該不會吧……要當老大總不能天天揍小弟，當然，除非小弟不安分。
“那是飛葉一號，遠程武器。”謝未染簡單解釋了一句。
“飛葉……一號？為什麽叫飛葉？”井上村介覺得自己問都問了，不問出點兒真東西實在說不過去，於是繼續問道。
謝未染似笑非笑地看了井上村介一眼。
井上村介硬著頭皮維持著面上的笑意，額上冷汗都快下來了。
謝未染很快收回視線，接著淡淡道：“不知使臣是否聽過一個詞？‘飛葉摘花’，不覺得很貼切麽？”
井上村介嘴角抽搐，所以，是飛葉一到，人頭落地的意思嗎？不對，是死無全屍的意思吧？就算起了個風雅的名字，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啊！
“更何況，這種輕型裝備，取飛葉之名，再合適不過了。”謝未染繼續幽幽道。
“輕……輕型裝備？！”井上村介開口時的尾音都快飛了，但又不想讓人聽出來，導致面容有些扭曲。
“是啊，飛葉的最終目標是做成單兵裝備。”謝未染揚眉，語氣輕松。
單兵裝備……井上村介第一時間就覺得這位謝大人是在故意恐嚇，哈，那種威力，單兵？是想覆刻什麽一人滅一國的傳說嗎？
“謝大人真會說笑。”井上村介幹笑了兩聲，艱難道。
謝未染聞言彎了彎眉眼，十分溫和地回道：“那你就當本官在說笑吧。”
“……”井上村介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難不成還能是真的嗎？開什麽玩笑……
謝未染剛準備離開，就聽井上村介又開了口，翻譯連忙轉述。
“謝大人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難道飛葉一號在大乾已經人盡皆知了嗎？”
謝未染轉眸看他，視線有些發冷，片刻後，輕輕揚起嘴角，“井上村介，是吧？”
井上村介一個激靈，下意識回道：“是的，大人。”
“你不妨自己去打探打探，本官沒有回答你的義務，而且，本官已經沒什麽能和你們說的了。”謝未染語氣冷淡，接著輕揚了揚嘴角，“希望各位在這裏過得開心。”
說罷，謝未染走到卡琳娜身側，確認她的問詢工作是否已經結束。
卡琳娜點了點頭，反正經過剛剛的事情，工人們大概也沒心思回答什麽問題了。
“那就先回去了。”謝未染淡聲道。
卡琳娜點了點頭，跟上謝未染。
“幾位應當不需要本官陪同吧？”在離開之前，謝未染掃了那幾個使臣一眼，語調溫和地開口問道。
幾個使臣忙搖頭，仿佛謝未染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於是，謝未染帶著卡琳娜上了馬車。
馬車上，卡琳娜猶猶豫豫了半天，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你是學導彈工程的？”
這個有點不太好解釋，謝未染沈默了片刻，有些含糊地回道：“略有涉獵，但，不是導彈，是□□。”
卡琳娜點點頭，表示理解，畢竟不管是雷達制導還是激光制導，都很難在這個時代覆刻，技術難點太多了，一些稀土材料也不具備，想做出來基本不可能。
“真厲害。”卡琳娜嘆了口氣，“我明白，強大的帝國需要強大的武力，否則只會淪為別人餐桌上的大餐。”
謝未染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很快，馬車回到外事司大門外。
謝未染將卡琳娜送至她的院子裏，而後淡聲道：“有關混凝土外加劑的研究，你先考慮考慮吧，如果有需要的資料可以讓人找我要。”
“好的。”卡琳娜面上漾著笑容。
謝未染略想了想，又繼續道：“倘若事情順利，你很快就能自由活動了，屆時，我會派一個向導兼助手給你，有任何需要聯絡或是跑腿的事情你可以交給她。”
“真的？！”卡琳娜頓時眼睛一亮，面上是顯而易見的激動，“天吶，太好了！謝，你總是能帶來好消息！抱歉，我可能有點失態，但是，我能抱一下你嗎？”卡琳娜用她那綠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謝未染，眼裏滿是期待。
“不……”謝未染剛吐出一個字，又擡眸，視線越過卡琳娜看向她身後，神情柔軟溫和了不少。
卡琳娜理所當然地認為謝未染同意了，直接就朝她撲了過去，然而撲到一半，立馬被人給拎著後領拽住了。
卡琳娜一臉錯愕地回眸，正對上一雙冰冷幽邃的眼睛，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母語脫口而出：“Who are you？”
“陛下。”謝未染垂眸，淺淺行了一禮。
皇帝陛下？！卡琳娜面容一僵，哦天吶，她剛剛說了什麽來著？她應該沒有說什麽胡話吧？沒有吧、沒有吧？
黎青濃將卡琳娜松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而後看向謝未染，語調清冷，“擡頭。”
謝未染眸光微動，擡眼看向黎青濃，她原本是打算開口的，但在對上黎青濃的視線後，又咽了回去。黎青濃的目光並不冷凝，甚至細辨之下，幾近溫柔。
“朕來尋你。”黎青濃語調輕緩。
謝未染有些意外，嗯？特意來找她的？“有什麽要緊事，陛下只管叫人跑一趟便是，怎地親自來了？”
“朕想見你，也得要旁人代勞麽？”黎青濃漫不經心地回道。
謝未染微怔了一下，腦中劃過無數念頭，但最終只憋出了一句話，“您可以讓人叫臣去見您。”
“為的是私事，偏要扯到命令上，莫非朕想獲得什麽，都得強迫別人才能得逞？”黎青濃眉頭微蹙，話音淡淡，不像是動怒的樣子。
這個指控可太重了，謝未染立馬反駁，“當然不是，臣絕無此意，陛下只需高高地端坐於禦臺之上，自然有人願為陛下肝腦塗地。”
“你還是不明白，朕所說的是私事。”黎青濃沈聲說。
謝未染的確沒明白，也不知道是她的理解能力突然下降，還是陛下說得太過含蓄。
“罷了。”黎青濃凝眸盯著謝未染看了片刻，仿佛無聲嘆了口氣，而後道：“跟朕走。”
謝未染當即頷首，溫聲回覆：“是，陛下。”
卡琳娜站在旁邊不敢動彈，只豎起耳朵聽著，特意移到一旁的眼裏滿是正在吃瓜的快樂，雖然她壓根沒聽得太明白，但“想見你”三個字過於好懂，以至於讓她直接化身成了一只瘋狂吃瓜的猹。
聽到這兩個人要走了，卡琳娜神情一肅，擺了一個自覺沒什麽錯處的表情。
“卡琳娜。”謝未染的聲音突然響起。
卡琳娜下意識擡頭看向謝未染，眼角的餘光便瞥見那位氣勢迫人的皇帝陛下眸子微瞇了瞇，透出幾分忖度的銳利意味，像一把刀。
“……”卡琳娜身體有些僵硬，勉強應了一聲，“怎麽了謝？”
“如果有人來問你些什麽，你如實回答便可。”謝未染直接道。
因為被皇帝陛下突然的出現嚇到了的卡琳娜腦子有些打結，沒能馬上分析出謝未染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十分有求生欲地應了一聲，“好。”
“說完了？”黎青濃的聲音不鹹不淡地響起。
謝未染一頓，轉眸看向黎青濃，訥訥應了一聲。
“那就走吧。”黎青濃接著開口道，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朕要與你談的並非政務，所以，你也可以選擇不來，朕不會怪罪於你。”
謝未染輕抿了抿唇，“陛下，您不必如此。”她其實覺得她在陛下面前已經夠放肆的了。
“朕怎麽了？”黎青濃看向她，目光平靜。
謝未染並未回答，只是道：“我們該走了。”
仿佛是“我們”兩個字讓黎青濃聽著順耳了些，她頷首，率先邁步離開。
謝未染跟在黎青濃身側，剛越過外事司的大門，便碰到了那三個使臣。
他們的確要慢謝未染和卡琳娜許多，蓋因在返回的路程中，東瀛使臣突然轉了方向，高麗使臣和交趾使臣便也跟了上去，結果，在發現其他兩個人也跟上來之後，東瀛使臣隨便讓人買了個糕點就繼續往外事司走了，因為繞了這麽一條遠路，他們才晚了些。
這會兒，高麗使臣和交趾使臣冷笑，東瀛使臣這小子指定不可能只是想買個糕點那麽簡單，呵，看他不好好盯著他，若是能抓到什麽馬腳，不管是威脅謀利，還是直接告發博取信任，都是一件美事。
而東瀛使臣的臉色就格外難看了，這兩個蠢貨……
乍一碰到陛下，東瀛使臣井下村介的第一反應就是暴露了，整個人瞬間緊繃，連臉都是僵的。
“拜見尊貴的大乾皇帝陛下。”高麗使臣行了個誇張的大禮，語調認真。
交趾使臣略慢了他一步，但也跟著行了禮。
這就顯得井下村介有些突兀了。
井下村介暗道不妙，趕緊開口給自己找補，“尊敬的皇帝陛下，請原諒我被您的威嚴所攝，一時失態，拜見您，願您萬歲。”
黎青濃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免禮，朕並非為外務而來，就不多留了。”說罷，便直接帶著謝未染走了。
不是為外務？那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是跟在這位陛下身旁的那位謝大人？
幾個使臣各自猜測著，神情各異。看來，胡大人所言果真不假，謝大人在大乾的地位，遠非官職能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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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地的震顫和轟鳴停止, 所有人驚魂未定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片區域完全變成了一片焦土，只剩下一個直徑約四十米的大坑，仿佛是被人直接從地圖上抹去了一般。
“天吶, 太可怕了。”
“那究竟是什麽東西？雷霆還是火焰？或是什麽更恐怖的東西……”
“根本不會有人在那種攻擊下存活, 根本不會有……”
“謝大人……”
終於, 有人在一片混亂中發現了謝未染的淡定。
謝未染回眸看向開口叫她的人, 是東瀛的使臣井上村介，此刻他面色有些蒼白，看得出是勉力才維持住基本的儀態, “有什麽問題嗎？”
井上村介因為謝未染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而表情扭曲了一瞬，哈，難不成還是他們大驚小怪嗎？難道剛剛的那種東西在大乾很常見嗎？
井上村介咬了咬牙, 開始懷疑這是不是精心安排的一次下馬威，但到底也不敢直接質問。
“謝大人，看您的樣子，似乎完全不奇怪，難道您知道剛剛那是什麽嗎？”井上村介保持著謙遜和善的語氣，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
謝未染淡聲回覆, 仿佛是才想明白他們這麽慌張的原因，“哦, 那是軍隊在進行例行性訓練，不用擔心, 打不到我們這裏。”
“例行訓練？可那……那究竟是什麽？請原諒我的失禮, 實在是這有些難以想象, 不愧是上國。”井上村介臉上掛著近乎於諂媚的笑，說話時亦是小心翼翼, 仿佛是生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觸怒了謝未染，儼然是謹小慎微的模樣。
很顯然，這位東瀛的使臣深谙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個道理，把自己包裝得非常之好。
因為已經有個勇士站出來問了，另外兩位使臣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將註意力放到了謝未染身上，不管怎麽說，情報還是要聽的，就是不知道這位謝大人會說多少了，還是什麽都不會說？
在幾個人的註視下，謝未染輕笑了一聲，而後緩聲回道：“原來你們是好奇剛剛的武器啊。”
幾個使臣一邊尷尬地賠笑，一邊開始在心裏吐槽，她剛剛是說“武器”了對吧？那玩意兒是武器？哈，這造出來難不成是打花花草草的？把人當花花草草打還差不多……難不成新登基的女帝就準備開疆擴土了嗎？那他們這些周邊小國還能有好？
啊呵呵……應該不會吧……要當老大總不能天天揍小弟，當然，除非小弟不安分。
“那是飛葉一號，遠程武器。”謝未染簡單解釋了一句。
“飛葉……一號？為什麽叫飛葉？”井上村介覺得自己問都問了，不問出點兒真東西實在說不過去，於是繼續問道。
謝未染似笑非笑地看了井上村介一眼。
井上村介硬著頭皮維持著面上的笑意，額上冷汗都快下來了。
謝未染很快收回視線，接著淡淡道：“不知使臣是否聽過一個詞？‘飛葉摘花’，不覺得很貼切麽？”
井上村介嘴角抽搐，所以，是飛葉一到，人頭落地的意思嗎？不對，是死無全屍的意思吧？就算起了個風雅的名字，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啊！
“更何況，這種輕型裝備，取飛葉之名，再合適不過了。”謝未染繼續幽幽道。
“輕……輕型裝備？！”井上村介開口時的尾音都快飛了，但又不想讓人聽出來，導致面容有些扭曲。
“是啊，飛葉的最終目標是做成單兵裝備。”謝未染揚眉，語氣輕松。
單兵裝備……井上村介第一時間就覺得這位謝大人是在故意恐嚇，哈，那種威力，單兵？是想覆刻什麽一人滅一國的傳說嗎？
“謝大人真會說笑。”井上村介幹笑了兩聲，艱難道。
謝未染聞言彎了彎眉眼，十分溫和地回道：“那你就當本官在說笑吧。”
“……”井上村介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難不成還能是真的嗎？開什麽玩笑……
謝未染剛準備離開，就聽井上村介又開了口，翻譯連忙轉述。
“謝大人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難道飛葉一號在大乾已經人盡皆知了嗎？”
謝未染轉眸看他，視線有些發冷，片刻後，輕輕揚起嘴角，“井上村介，是吧？”
井上村介一個激靈，下意識回道：“是的，大人。”
“你不妨自己去打探打探，本官沒有回答你的義務，而且，本官已經沒什麽能和你們說的了。”謝未染語氣冷淡，接著輕揚了揚嘴角，“希望各位在這裏過得開心。”
說罷，謝未染走到卡琳娜身側，確認她的問詢工作是否已經結束。
卡琳娜點了點頭，反正經過剛剛的事情，工人們大概也沒心思回答什麽問題了。
“那就先回去了。”謝未染淡聲道。
卡琳娜點了點頭，跟上謝未染。
“幾位應當不需要本官陪同吧？”在離開之前，謝未染掃了那幾個使臣一眼，語調溫和地開口問道。
幾個使臣忙搖頭，仿佛謝未染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於是，謝未染帶著卡琳娜上了馬車。
馬車上，卡琳娜猶猶豫豫了半天，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你是學導彈工程的？”
這個有點不太好解釋，謝未染沈默了片刻，有些含糊地回道：“略有涉獵，但，不是導彈，是□□。”
卡琳娜點點頭，表示理解，畢竟不管是雷達制導還是激光制導，都很難在這個時代覆刻，技術難點太多了，一些稀土材料也不具備，想做出來基本不可能。
“真厲害。”卡琳娜嘆了口氣，“我明白，強大的帝國需要強大的武力，否則只會淪為別人餐桌上的大餐。”
謝未染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很快，馬車回到外事司大門外。
謝未染將卡琳娜送至她的院子裏，而後淡聲道：“有關混凝土外加劑的研究，你先考慮考慮吧，如果有需要的資料可以讓人找我要。”
“好的。”卡琳娜面上漾著笑容。
謝未染略想了想，又繼續道：“倘若事情順利，你很快就能自由活動了，屆時，我會派一個向導兼助手給你，有任何需要聯絡或是跑腿的事情你可以交給她。”
“真的？！”卡琳娜頓時眼睛一亮，面上是顯而易見的激動，“天吶，太好了！謝，你總是能帶來好消息！抱歉，我可能有點失態，但是，我能抱一下你嗎？”卡琳娜用她那綠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謝未染，眼裏滿是期待。
“不……”謝未染剛吐出一個字，又擡眸，視線越過卡琳娜看向她身後，神情柔軟溫和了不少。
卡琳娜理所當然地認為謝未染同意了，直接就朝她撲了過去，然而撲到一半，立馬被人給拎著後領拽住了。
卡琳娜一臉錯愕地回眸，正對上一雙冰冷幽邃的眼睛，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母語脫口而出：“Who are you？”
“陛下。”謝未染垂眸，淺淺行了一禮。
皇帝陛下？！卡琳娜面容一僵，哦天吶，她剛剛說了什麽來著？她應該沒有說什麽胡話吧？沒有吧、沒有吧？
黎青濃將卡琳娜松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而後看向謝未染，語調清冷，“擡頭。”
謝未染眸光微動，擡眼看向黎青濃，她原本是打算開口的，但在對上黎青濃的視線後，又咽了回去。黎青濃的目光並不冷凝，甚至細辨之下，幾近溫柔。
“朕來尋你。”黎青濃語調輕緩。
謝未染有些意外，嗯？特意來找她的？“有什麽要緊事，陛下只管叫人跑一趟便是，怎地親自來了？”
“朕想見你，也得要旁人代勞麽？”黎青濃漫不經心地回道。
謝未染微怔了一下，腦中劃過無數念頭，但最終只憋出了一句話，“您可以讓人叫臣去見您。”
“為的是私事，偏要扯到命令上，莫非朕想獲得什麽，都得強迫別人才能得逞？”黎青濃眉頭微蹙，話音淡淡，不像是動怒的樣子。
這個指控可太重了，謝未染立馬反駁，“當然不是，臣絕無此意，陛下只需高高地端坐於禦臺之上，自然有人願為陛下肝腦塗地。”
“你還是不明白，朕所說的是私事。”黎青濃沈聲說。
謝未染的確沒明白，也不知道是她的理解能力突然下降，還是陛下說得太過含蓄。
“罷了。”黎青濃凝眸盯著謝未染看了片刻，仿佛無聲嘆了口氣，而後道：“跟朕走。”
謝未染當即頷首，溫聲回覆：“是，陛下。”
卡琳娜站在旁邊不敢動彈，只豎起耳朵聽著，特意移到一旁的眼裏滿是正在吃瓜的快樂，雖然她壓根沒聽得太明白，但“想見你”三個字過於好懂，以至於讓她直接化身成了一只瘋狂吃瓜的猹。
聽到這兩個人要走了，卡琳娜神情一肅，擺了一個自覺沒什麽錯處的表情。
“卡琳娜。”謝未染的聲音突然響起。
卡琳娜下意識擡頭看向謝未染，眼角的餘光便瞥見那位氣勢迫人的皇帝陛下眸子微瞇了瞇，透出幾分忖度的銳利意味，像一把刀。
“……”卡琳娜身體有些僵硬，勉強應了一聲，“怎麽了謝？”
“如果有人來問你些什麽，你如實回答便可。”謝未染直接道。
因為被皇帝陛下突然的出現嚇到了的卡琳娜腦子有些打結，沒能馬上分析出謝未染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十分有求生欲地應了一聲，“好。”
“說完了？”黎青濃的聲音不鹹不淡地響起。
謝未染一頓，轉眸看向黎青濃，訥訥應了一聲。
“那就走吧。”黎青濃接著開口道，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朕要與你談的並非政務，所以，你也可以選擇不來，朕不會怪罪於你。”
謝未染輕抿了抿唇，“陛下，您不必如此。”她其實覺得她在陛下面前已經夠放肆的了。
“朕怎麽了？”黎青濃看向她，目光平靜。
謝未染並未回答，只是道：“我們該走了。”
仿佛是“我們”兩個字讓黎青濃聽著順耳了些，她頷首，率先邁步離開。
謝未染跟在黎青濃身側，剛越過外事司的大門，便碰到了那三個使臣。
他們的確要慢謝未染和卡琳娜許多，蓋因在返回的路程中，東瀛使臣突然轉了方向，高麗使臣和交趾使臣便也跟了上去，結果，在發現其他兩個人也跟上來之後，東瀛使臣隨便讓人買了個糕點就繼續往外事司走了，因為繞了這麽一條遠路，他們才晚了些。
這會兒，高麗使臣和交趾使臣冷笑，東瀛使臣這小子指定不可能只是想買個糕點那麽簡單，呵，看他不好好盯著他，若是能抓到什麽馬腳，不管是威脅謀利，還是直接告發博取信任，都是一件美事。
而東瀛使臣的臉色就格外難看了，這兩個蠢貨……
乍一碰到陛下，東瀛使臣井下村介的第一反應就是暴露了，整個人瞬間緊繃，連臉都是僵的。
“拜見尊貴的大乾皇帝陛下。”高麗使臣行了個誇張的大禮，語調認真。
交趾使臣略慢了他一步，但也跟著行了禮。
這就顯得井下村介有些突兀了。
井下村介暗道不妙，趕緊開口給自己找補，“尊敬的皇帝陛下，請原諒我被您的威嚴所攝，一時失態，拜見您，願您萬歲。”
黎青濃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免禮，朕並非為外務而來，就不多留了。”說罷，便直接帶著謝未染走了。
不是為外務？那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是跟在這位陛下身旁的那位謝大人？
幾個使臣各自猜測著，神情各異。看來，胡大人所言果真不假，謝大人在大乾的地位，遠非官職能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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