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槽點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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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槽點太多
李明華坐在黎青濃的對面, 擡頭四處看看，只覺得坐在陛下對面從未如此如坐針氈過。
直到周遭的事物看無可看，李明華垂眸，覺得就這麽沈默下去也不是辦法, 倒顯得她不夠體貼了, 於是, 她緩聲開口：“陛下, 新紙幣的模板……”
“今日不談政務。”黎青濃制止了李明華的下文，緩聲說道。
李明華心情更加覆雜了，合著您跑這一趟就是為了“私事”啊……倒不是說陛下只能每天埋頭處理政務, 實際上陛下已經比很多皇帝都要勤政了，但問題是……咳，如果陛下是認真的, 那就不光是陛下個人的事情了，她得再好好觀察一下。
“好的，陛下。”李明華頷首回應。
黎青濃指尖輕扣桌面，面上看起來多少有些百無聊賴。
李明華悄悄瞄了黎青濃一眼，斟酌片刻，開口道：“陛下平日裏太過操勞, 是該好好休息休息，聖體為重。”
黎青濃瞥了她一眼, 慢條斯理地繼續道：“想說什麽就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李明華清了清嗓子, 而後才低聲道：“陛下一舉一動自然惹人註目, 因此, 連帶著與陛下接觸的人都跟著受到了不少人的關註，像臣, 本身受到的關註就不少，為免橫生枝節，能不大張旗鼓，就不大張旗鼓。”
“朕什麽時候大張旗鼓過？”黎青濃語調悠悠地淡聲道。
李明華頓時欲言又止，您還沒大張旗鼓呢？謝未染都住在宸寰宮幾日了，而且她的兩個學生還和昭陽郡主住在一處，昭陽郡主作為眼下與陛下血脈最為親近的下一輩，所受到的關註也不低。這都不叫大張旗鼓，您還想幹什麽啊？多少遮掩一下吧？
黎青濃瞥了眼李明華面上的表情，輕揚了揚嘴角。
李明華默默噤聲，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不好再多說什麽了，反正，陛下應該心中有數……吧？
“朕即便言行上有些疏漏，但這不是還有你麽？”黎青濃接著慢條斯理地緩聲道。
李明華沈默不語，只暗自腹誹：不，陛下您真的擡舉臣了，這事兒就別把臣扯進來了吧？臣真的承受不了如此重任。
黎青濃盯著李明華，唇邊溢出一絲笑意。
李明華與黎青濃的視線對上，無奈笑笑，好吧，陛下，她就是不願意，這會兒也跑不了了。
想著，李明華幽幽無聲嘆了口氣，誰讓她是主動送上門的呢。
謝未染帶著調好的火鍋底料，領著其她人一同來將清洗好的菜和肉走進會客廳的時候，就看見李明華與黎青濃沈默相對，一點兒不像是有談論什麽的樣子，不過，她也確實想象不出這兩個人能閑聊什麽。
等火爐安放好，謝未染緩聲笑道：“想吃什麽自己往鍋裏放。”
周洗墨和謝琉兩小只聞著滿屋飄散的香氣，已經饞得眼睛都直了。
吃完飯之後，黎青濃並未多留，直接回了宮。
而李明華，頓了半晌，到底沒有說什麽，便直接離開了，只是背影多少有些蕭瑟。已經有預感要獨自承受很多了是怎麽回事？
午餐後沒多久，便有大理寺的差役匆匆而來，說是縱火的案子查明白了，大理寺卿請她過去。
謝未染一聽，自然沒有耽擱，簡單安頓好兩個孩子，讓她們乖乖在家做功課之後，便立馬趕往大理寺。
剛一踏進大理寺的大門，便有差役迎了上來，直接道：“謝大人，我們淩大人已經在等您了。”
謝未染跟著差役一路往詔獄而去。
審訊室內，淩緒正端坐在桌案後，一看到謝未染，便立即道：“謝思丞，快請坐，調查的最終結果需要跟你先同步一下。”
謝未染自無不可，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靜待下文。
淩緒正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將調查的結果和盤托出。
縱火的人是那個叫陳宇的小孩兒，而他會跑到謝未染原先的住處縱火的原因，是受到了蔡國公張緒的威脅，威脅的內容便是陳宇那關在昭獄的父兄。
蔡國公府的家丁當晚外出自然也不是為了私會情人，而是把陳宇帶到昭獄，一方面用他的父兄威脅他做事，一方面用陳宇威脅陳放父子咬死不松口。
而順著這個鏈條，大理寺便查到了當初黑色彈丸外流的原委，同樣是因為張緒。
“這是所有人的口供，謝司丞看看吧。”淩緒正接著沈聲道。
謝未染接過那一沓厚厚的已經進行過簽字畫押的口供，快速看過後眉頭微挑。
很顯然，大理寺的突破口正是陳宇，有了這個突破口，要讓陳放父子開口就容易得多了。
“事情我已經知曉，淩大人可有呈與陛下？”謝未染緩聲開口。
“尚未。”淩緒正回道，“還有一點收尾工作，可能需要謝司丞配合。”
“什麽事情？”謝未染露出幾分疑惑。
“張緒想見你。”淩緒正沈聲說，表情有些嚴肅，“ 雖然本官已經將張緒下獄，但他拒不配合，只說要見你。”
謝未染微微瞇了瞇眸子，而後聲音低緩道：“既然如此，那便見一見吧。”
淩緒正頷首，示意一旁的差役帶路，而後又繼續道：“雖然有獄卒在，但也要提防他狗急跳墻。”
謝未染點頭，而後便跟著差役向外走去。
一走進監牢，陰暗潮濕的環境就讓謝未染皺了皺眉，鼻間縈繞著一股發黴腐朽的味道，讓人作嘔。
謝未染的到來吸引了牢中囚犯的註意，又因為她身後跟著的衛兵而露出幾分謹慎，但眼中的東西實在算不上友善。
差役將謝未染帶到走廊深處的一間牢房。
隔著鐵欄桿，謝未染看到了牢中坐著的張緒，對方面上看著還算整潔，只是那身囚服讓他看起來多少有些狼狽。
聽到腳步聲，張緒緩緩擡起頭，看向謝未染的目光平靜。
“謝大人來了，你不是要見嗎？”
張緒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至欄桿邊，意味不明地深深地看了謝未染一眼，卻並未立馬開口，而是又掃了謝未染身後的衛兵一眼，才道：“我要和這位謝大人單獨談談，否則的話，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不可能，按照規定，口供必須兩個及以上的審訊人員才算有效，至少要有一個記錄員參與，否則免談。”
張緒冷哼了一聲，“規矩我比你們清楚，我不過是要和謝大人說幾句話罷了，口供，等我們談完再說不遲。”
說著，張緒滿眼惡意地看向謝未染，獰笑了一聲，“謝大人不會不敢吧？”
“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到審訊室吧。”謝未染語氣冷淡，說罷，便直接往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差役只好將牢房的門打開，剛想押住張緒，卻被張緒冷眼掃了一下，“我自己走。”
差役走在張緒的身後，目光緊緊地盯著他，一副生怕他會突然暴起的樣子。
乍一看到謝未染，淩緒正楞了一瞬，仿佛是有些疑惑她怎麽會回來得這麽快，在看到她身後的張緒後，立馬表情嚴肅地站起身。
“淩大人，我要與他單獨談談，勞煩。”謝未染率先開口。
淩緒正聞言當即皺起眉，下意識想要開口反對，在對上謝未染的視線後又咽了回去，讓人將張緒綁在椅子上之後，這才走出審訊室。
謝未染在桌案後坐下，冷聲開口：“現在可以說了嗎？”
張緒獰笑了一聲，“說？說什麽？”
“為什麽要見我？”謝未染懶得和他多費口舌，直接問。
張緒微微瞇了下眸子，半晌，嗤笑道：“謝思丞，謝大人，格物司，實在可笑，難不成你謝未染得罪了人都不知道麽？”
“哦？我得罪誰了？”謝未染好整以暇地看他，語調輕慢。
“謝大人難道不知？你可是擋了不少人的路。”張緒幽幽說道。
“所以呢？你還是沒說為什麽非要見我。”謝未染面色未變，淡聲道。
張緒倒是沒想到謝未染這麽不上道，暗自咬牙罵了句果然是鄉巴佬，而後才繼續道：“我可以給你這份名單，看你不順眼的人的名單。”
“然後？”謝未染揚眉。
張緒接著咬牙，“然後，希望謝大人能幫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讓陛下準許我告老還鄉，從今以後，我再不過問京城之事。”
“你憑什麽認為陛下會聽我的？”謝未染不甚在意地嗤笑了一聲，“未免把我想得太重了。”
“謝未染！”張緒怒吼了一聲，而後才在謝未染的註視下冷靜下來，接著道，“謝大人，明人不說暗話，你何必裝模作樣呢？朝中誰不知道，你可是陛下面前炙手可熱的紅人。”
“這就是擡舉我了。”謝未染慢悠悠回道，“更何況，我為什麽要替你說話？那什麽名單，我不感興趣。倘若你單獨見我就只是想說這件事的話，那就可以回去繼續坐你的牢了，恕不遠送。”
說著，謝未染便開口將獄卒叫了進來。
張緒在被獄卒押走的時候，回頭看向謝未染，咬牙怒吼道：“謝未染！你等著吧！你死定了！”
話音未落，押著他往前走的獄卒腳步加快了很多。
張緒走後，淩緒正重新回到審訊室，看向謝未染的目光略微有些覆雜。
“淩大人，張緒此人，難不成還查出了什麽別的東西？”謝未染並未察覺到淩緒正的目光有什麽不對，只是若有所思地開口問道，都找門路找到她這兒了，事情想必不會小吧，至少輕易是逃不過的。
“這個，具體的內容就不方便和謝司丞說了，不過沒錯，他身上的確不只這一樁案子。”淩緒正出言回道。
“那麽現在還差的一份口供是？”謝未染略有些疑惑地問道。
“動機。”淩緒正回道，“雖然現在證據確鑿，但要向陛下匯報，本官還是想做到萬無一失。”
謝未染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差役跑來，說：“大人，張緒肯錄口供了。”
淩緒正雖然有些疑惑他為什麽這麽快就變卦，畢竟他和謝未染的交談顯然是不歡而散，但還是道：“謝司丞稍候，本官去去就回。”
於是，謝未染就坐在椅子上等著。
錄口供的地點在另一間審訊室，不到一刻鐘，淩緒正便去而覆返。
一進門，淩緒正直接將手中的口供拍到桌上，怒道：“什麽口供，胡亂攀咬一氣，真是死不悔改！”
謝未染將那份口供拿起，簡單掃過一遍，表示認同。
什麽叫她指使陳放父子偷彈丸？然後分贓不均起了矛盾？
槽點太多，她一時都不知道從何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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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華坐在黎青濃的對面, 擡頭四處看看，只覺得坐在陛下對面從未如此如坐針氈過。
直到周遭的事物看無可看，李明華垂眸，覺得就這麽沈默下去也不是辦法, 倒顯得她不夠體貼了, 於是, 她緩聲開口：“陛下, 新紙幣的模板……”
“今日不談政務。”黎青濃制止了李明華的下文，緩聲說道。
李明華心情更加覆雜了，合著您跑這一趟就是為了“私事”啊……倒不是說陛下只能每天埋頭處理政務, 實際上陛下已經比很多皇帝都要勤政了，但問題是……咳，如果陛下是認真的, 那就不光是陛下個人的事情了，她得再好好觀察一下。
“好的，陛下。”李明華頷首回應。
黎青濃指尖輕扣桌面，面上看起來多少有些百無聊賴。
李明華悄悄瞄了黎青濃一眼，斟酌片刻，開口道：“陛下平日裏太過操勞, 是該好好休息休息，聖體為重。”
黎青濃瞥了她一眼, 慢條斯理地繼續道：“想說什麽就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李明華清了清嗓子, 而後才低聲道：“陛下一舉一動自然惹人註目, 因此, 連帶著與陛下接觸的人都跟著受到了不少人的關註，像臣, 本身受到的關註就不少，為免橫生枝節，能不大張旗鼓，就不大張旗鼓。”
“朕什麽時候大張旗鼓過？”黎青濃語調悠悠地淡聲道。
李明華頓時欲言又止，您還沒大張旗鼓呢？謝未染都住在宸寰宮幾日了，而且她的兩個學生還和昭陽郡主住在一處，昭陽郡主作為眼下與陛下血脈最為親近的下一輩，所受到的關註也不低。這都不叫大張旗鼓，您還想幹什麽啊？多少遮掩一下吧？
黎青濃瞥了眼李明華面上的表情，輕揚了揚嘴角。
李明華默默噤聲，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不好再多說什麽了，反正，陛下應該心中有數……吧？
“朕即便言行上有些疏漏，但這不是還有你麽？”黎青濃接著慢條斯理地緩聲道。
李明華沈默不語，只暗自腹誹：不，陛下您真的擡舉臣了，這事兒就別把臣扯進來了吧？臣真的承受不了如此重任。
黎青濃盯著李明華，唇邊溢出一絲笑意。
李明華與黎青濃的視線對上，無奈笑笑，好吧，陛下，她就是不願意，這會兒也跑不了了。
想著，李明華幽幽無聲嘆了口氣，誰讓她是主動送上門的呢。
謝未染帶著調好的火鍋底料，領著其她人一同來將清洗好的菜和肉走進會客廳的時候，就看見李明華與黎青濃沈默相對，一點兒不像是有談論什麽的樣子，不過，她也確實想象不出這兩個人能閑聊什麽。
等火爐安放好，謝未染緩聲笑道：“想吃什麽自己往鍋裏放。”
周洗墨和謝琉兩小只聞著滿屋飄散的香氣，已經饞得眼睛都直了。
吃完飯之後，黎青濃並未多留，直接回了宮。
而李明華，頓了半晌，到底沒有說什麽，便直接離開了，只是背影多少有些蕭瑟。已經有預感要獨自承受很多了是怎麽回事？
午餐後沒多久，便有大理寺的差役匆匆而來，說是縱火的案子查明白了，大理寺卿請她過去。
謝未染一聽，自然沒有耽擱，簡單安頓好兩個孩子，讓她們乖乖在家做功課之後，便立馬趕往大理寺。
剛一踏進大理寺的大門，便有差役迎了上來，直接道：“謝大人，我們淩大人已經在等您了。”
謝未染跟著差役一路往詔獄而去。
審訊室內，淩緒正端坐在桌案後，一看到謝未染，便立即道：“謝思丞，快請坐，調查的最終結果需要跟你先同步一下。”
謝未染自無不可，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靜待下文。
淩緒正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將調查的結果和盤托出。
縱火的人是那個叫陳宇的小孩兒，而他會跑到謝未染原先的住處縱火的原因，是受到了蔡國公張緒的威脅，威脅的內容便是陳宇那關在昭獄的父兄。
蔡國公府的家丁當晚外出自然也不是為了私會情人，而是把陳宇帶到昭獄，一方面用他的父兄威脅他做事，一方面用陳宇威脅陳放父子咬死不松口。
而順著這個鏈條，大理寺便查到了當初黑色彈丸外流的原委，同樣是因為張緒。
“這是所有人的口供，謝司丞看看吧。”淩緒正接著沈聲道。
謝未染接過那一沓厚厚的已經進行過簽字畫押的口供，快速看過後眉頭微挑。
很顯然，大理寺的突破口正是陳宇，有了這個突破口，要讓陳放父子開口就容易得多了。
“事情我已經知曉，淩大人可有呈與陛下？”謝未染緩聲開口。
“尚未。”淩緒正回道，“還有一點收尾工作，可能需要謝司丞配合。”
“什麽事情？”謝未染露出幾分疑惑。
“張緒想見你。”淩緒正沈聲說，表情有些嚴肅，“ 雖然本官已經將張緒下獄，但他拒不配合，只說要見你。”
謝未染微微瞇了瞇眸子，而後聲音低緩道：“既然如此，那便見一見吧。”
淩緒正頷首，示意一旁的差役帶路，而後又繼續道：“雖然有獄卒在，但也要提防他狗急跳墻。”
謝未染點頭，而後便跟著差役向外走去。
一走進監牢，陰暗潮濕的環境就讓謝未染皺了皺眉，鼻間縈繞著一股發黴腐朽的味道，讓人作嘔。
謝未染的到來吸引了牢中囚犯的註意，又因為她身後跟著的衛兵而露出幾分謹慎，但眼中的東西實在算不上友善。
差役將謝未染帶到走廊深處的一間牢房。
隔著鐵欄桿，謝未染看到了牢中坐著的張緒，對方面上看著還算整潔，只是那身囚服讓他看起來多少有些狼狽。
聽到腳步聲，張緒緩緩擡起頭，看向謝未染的目光平靜。
“謝大人來了，你不是要見嗎？”
張緒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至欄桿邊，意味不明地深深地看了謝未染一眼，卻並未立馬開口，而是又掃了謝未染身後的衛兵一眼，才道：“我要和這位謝大人單獨談談，否則的話，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不可能，按照規定，口供必須兩個及以上的審訊人員才算有效，至少要有一個記錄員參與，否則免談。”
張緒冷哼了一聲，“規矩我比你們清楚，我不過是要和謝大人說幾句話罷了，口供，等我們談完再說不遲。”
說著，張緒滿眼惡意地看向謝未染，獰笑了一聲，“謝大人不會不敢吧？”
“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到審訊室吧。”謝未染語氣冷淡，說罷，便直接往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差役只好將牢房的門打開，剛想押住張緒，卻被張緒冷眼掃了一下，“我自己走。”
差役走在張緒的身後，目光緊緊地盯著他，一副生怕他會突然暴起的樣子。
乍一看到謝未染，淩緒正楞了一瞬，仿佛是有些疑惑她怎麽會回來得這麽快，在看到她身後的張緒後，立馬表情嚴肅地站起身。
“淩大人，我要與他單獨談談，勞煩。”謝未染率先開口。
淩緒正聞言當即皺起眉，下意識想要開口反對，在對上謝未染的視線後又咽了回去，讓人將張緒綁在椅子上之後，這才走出審訊室。
謝未染在桌案後坐下，冷聲開口：“現在可以說了嗎？”
張緒獰笑了一聲，“說？說什麽？”
“為什麽要見我？”謝未染懶得和他多費口舌，直接問。
張緒微微瞇了下眸子，半晌，嗤笑道：“謝思丞，謝大人，格物司，實在可笑，難不成你謝未染得罪了人都不知道麽？”
“哦？我得罪誰了？”謝未染好整以暇地看他，語調輕慢。
“謝大人難道不知？你可是擋了不少人的路。”張緒幽幽說道。
“所以呢？你還是沒說為什麽非要見我。”謝未染面色未變，淡聲道。
張緒倒是沒想到謝未染這麽不上道，暗自咬牙罵了句果然是鄉巴佬，而後才繼續道：“我可以給你這份名單，看你不順眼的人的名單。”
“然後？”謝未染揚眉。
張緒接著咬牙，“然後，希望謝大人能幫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讓陛下準許我告老還鄉，從今以後，我再不過問京城之事。”
“你憑什麽認為陛下會聽我的？”謝未染不甚在意地嗤笑了一聲，“未免把我想得太重了。”
“謝未染！”張緒怒吼了一聲，而後才在謝未染的註視下冷靜下來，接著道，“謝大人，明人不說暗話，你何必裝模作樣呢？朝中誰不知道，你可是陛下面前炙手可熱的紅人。”
“這就是擡舉我了。”謝未染慢悠悠回道，“更何況，我為什麽要替你說話？那什麽名單，我不感興趣。倘若你單獨見我就只是想說這件事的話，那就可以回去繼續坐你的牢了，恕不遠送。”
說著，謝未染便開口將獄卒叫了進來。
張緒在被獄卒押走的時候，回頭看向謝未染，咬牙怒吼道：“謝未染！你等著吧！你死定了！”
話音未落，押著他往前走的獄卒腳步加快了很多。
張緒走後，淩緒正重新回到審訊室，看向謝未染的目光略微有些覆雜。
“淩大人，張緒此人，難不成還查出了什麽別的東西？”謝未染並未察覺到淩緒正的目光有什麽不對，只是若有所思地開口問道，都找門路找到她這兒了，事情想必不會小吧，至少輕易是逃不過的。
“這個，具體的內容就不方便和謝司丞說了，不過沒錯，他身上的確不只這一樁案子。”淩緒正出言回道。
“那麽現在還差的一份口供是？”謝未染略有些疑惑地問道。
“動機。”淩緒正回道，“雖然現在證據確鑿，但要向陛下匯報，本官還是想做到萬無一失。”
謝未染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差役跑來，說：“大人，張緒肯錄口供了。”
淩緒正雖然有些疑惑他為什麽這麽快就變卦，畢竟他和謝未染的交談顯然是不歡而散，但還是道：“謝司丞稍候，本官去去就回。”
於是，謝未染就坐在椅子上等著。
錄口供的地點在另一間審訊室，不到一刻鐘，淩緒正便去而覆返。
一進門，淩緒正直接將手中的口供拍到桌上，怒道：“什麽口供，胡亂攀咬一氣，真是死不悔改！”
謝未染將那份口供拿起，簡單掃過一遍，表示認同。
什麽叫她指使陳放父子偷彈丸？然後分贓不均起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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