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拳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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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拳拳之心
謝未染聽完卡琳娜的經歷講述, 一字一句地翻譯給衛卯讓她記下，而後才淡聲開口：“也就是說，你對撒克遜如今的情況也不甚了解。”
“……是這樣沒錯，但是……”卡琳娜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糾結, 憋了半天, 總算憋出了後半句話, “你們總不會對那裏有什麽想法吧？”
“那倒沒有。”謝未染好整以暇地回道, “只不過，我需要評估一下啟用你的風險，你知道的, 出於個人原因和歷史原因，我對外國人有偏見。”
“……歷史……好吧，我明白, 有歷史的國家都這樣。”卡琳娜一陣恍然，開口時還不忘內涵一下某個國家，“當然，我對這裏可沒有敵意，是誰救了我，我知道。至於你對我的防備, 雖然可以了解，但少那麽一點點也不礙事吧……親愛的謝。”
謝未染聞言眉頭微挑, 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繼續道：“別急, 我還有很多想和你了解的東西。”
卡琳娜顯得很有耐心, 難得有一個能和她交流的人, 可不能把人給氣走了，“好的, 當然，沒問題，請問。”
“那就說說你躲的商船吧。”謝未染語氣輕松地開口，貌似只是隨口一問。
一提起商船，卡琳娜便微微瞇了瞇眸子，說：“那是一支佛郎機的遠洋船隊，主要的貿易是香料，你知道的，胡椒在歐羅巴的價值等同於黃金，而這一趟的利潤，足足有十幾倍之多。”
“那麽，傷亡情況如何？”謝未染沈吟片刻，問。
卡琳娜似乎對謝未染問出這個問題很是意外，蒼綠色的眸中有碎光閃動，半晌，才呼出一口氣，說：“至少三分之二葬身大海。”
聽到轉述的衛卯吃了一驚，下意識便道：“這麽多？”
謝未染解釋說：“海上的狀況的確艱難，對船員的生理和心理都是很大的挑戰，遠洋航行尤其如此，不光是風暴和海嘯，食物和淡水都是問題，疾病就更不用說了，諸如霍亂瘧疾之類的傳染病，甚至是壞血病，都會致人死亡。倘若再遇上打劫的海盜，傷亡數量的確少不了。雖然三分之二這個數量的確有些多了。”
衛卯面色凝重地點點頭，這些問題將來倘若大乾要發展海貿，也是要解決的。
見謝未染和衛卯在說話，卡琳娜緩緩眨了眨眼睛，又低頭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紙，接著說：“如果需要相應的細節的話，我之後可以回憶一下，寫下來給你。”
謝未染聞言嘴角揚起些微笑意，而後道：“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因為謝未染答應了這件事，卡琳娜反倒放松下來一些，至少這算是一點小小的進步。而且，有了一點互動，她被驅逐的可能性就降低了。
當然，卡琳娜不知道的是，謝未染哪怕不準備啟用她，也不會讓她脫離監視。都送上門了，還能讓人跑了不成？
“接下來，你就先從識字開始吧，等你能夠進行簡單的基本交流，我會再來的。海上的事情，寫好之後讓人遞上去便是。”謝未染緩聲開口，說罷，便直接起身離開。
衛卯在緊急將所有話都記下後，也匆匆跟了上去。
卡琳娜依依不舍地註視著謝未染的背影，等到屋門關上，再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略顯頹喪地趴到了桌上。
【啊？不是，為什麽又來一個？不會和謝總是同一個時空的吧？】
【這人能不能信啊？】
【搞什麽，不會是穿越大神帶人的時候出bug了吧？】
【沒關系，這不就是送上門的勞動力嘛，不用白不用，在這個時代化學家可太稀缺了。】
離開外事司，謝未染和衛卯一同去宸寰宮覆命。
走進殿內時，黎青濃正在看一本書，書的材質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
這書是謝未染直接從人氣值商店裏直接兌換出來的，畢竟她現在是沒有默一本書的時間了，還不如直接用人氣值換。
當然，謝未染現有的人氣值還沒有到可以肆意揮霍的程度，因此，這書是謝未染先問了黎青濃想看哪方面的書，又根據這個給了她一張書單，附上一點簡介，然後讓黎青濃自己挑的。
“陛下請過目。”衛卯直接將自己記錄下來的東西交給了黎青濃。
“嗯，你先退下吧。”黎青濃接過那份記錄，垂眸細看。
謝未染候在一旁，只等著黎青濃看完之後進行對答。
片刻後，黎青濃看完了記錄，擡眸看向謝未染，眉頭微蹙，道：“你確定嗎？她和你來自一個地方？”
“是的，陛下。”謝未染沈聲道。
黎青濃凝眸盯著謝未染看了片刻，而後才問道：“那麽，你對她是怎麽想的？”
“臣覺得，先晾一晾再說吧，她對我們的確有用，但還沒有那麽急迫。”謝未染直接道。
黎青濃略一頷首，“好，便依你吧。”
“依臣……難不成陛下其實有別的想法？”謝未染慢條斯理地問，視線緊緊盯著黎青濃的眉眼。
黎青濃揚眉，定定地看了謝未染片刻，揚唇輕笑了一聲，低聲說：“若依朕，自然是要永絕後患。朕怎麽知道，她會不會把你帶走？”說著，黎青濃聲音微沈，眸中劃過一絲狠戾。
這是謝未染完全未曾想過的角度，因此，她楞了一瞬，而後失笑，“臣覺得，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朕不這麽覺得。”黎青濃聲音冷沈，“但凡他國亡我之心不死，了解過大乾如今的狀況後，最先盯上的，就是你。”
謝未染明白了，她們家陛下口中的“帶走”還分是活的還是死的兩種，而且，這兩種，還都是無法挽回的。
瞥了眼黎青濃略顯沈郁的面色，謝未染在她的對面坐下，溫聲笑道：“那陛下可要保護好臣，臣手無縛雞之力，可抵擋不了千軍萬馬。”
黎青濃凝眸看她，伸出手捏了下她的臉，輕聲斥道：“這麽順桿爬，當心朕直接把你鎖起來。”
“好兇啊。”謝未染癟了癟嘴，控訴似的開口。
黎青濃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順勢擡手在謝未染額上彈了一下，“少撒嬌。”
謝未染吃痛，捂著額頭揉了揉，又偷偷瞄了黎青濃一眼，剛好對上她的視線，又匆匆移開目光，坐正身子，掩飾性地幹咳了一聲，表情略顯心虛，“陛下，您要是沒什麽別的事兒的話，要不，臣就先告退？”
“急什麽，朕還有話與你說。”黎青濃仿佛打量了她一眼，眸中帶笑，話出口倒是顯得有些冷淡。
謝未染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樣子，而後道：“您說。”
“商法。”黎青濃緩緩吐出兩個字，接著道，“戶政司如今正在修訂商法，但考慮到你搞出來新構架……先幫朕把這本經濟學概論交給方萱，與她聊一聊你的想法，省得新商法一拿出來就過時。”
“好的，陛下。”謝未染直接應聲。
黎青濃說完，指尖輕叩桌面，緩聲開口：“你覺得，朕若要發行紙幣，是否可行？”
“紙幣更便於流通，有助於促進經濟發展，自然是好的，只不過，要做好防偽工作，還有發行數量也需要與貴金屬儲備或是實物商品等進行錨定，以確保其價值穩定，這涉及到朝廷的信用問題。”謝未染沈吟片刻，道。
“朕明白。”黎青濃頷首，接著道，“此事朕會慎重。”
謝未染點點頭，確定說的話得到了重視，便不再多言。
至於紙幣的具體樣式，那就讓大佬們去費心吧，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從黎青濃那兒離開後，謝未染直接去戶政司找了方萱，她不是喜歡堆積事情的人，索性就直接將陛下交代的事情先辦了。反正就先讓方萱看書唄，看完之後，換一天再來具體細聊也不遲。
戶政司。
方萱正在為修訂商法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面色很是沈郁，光是和戶政司內的下屬就具體的律條爭論就讓她十分疲憊，更不用說她拿出來的東西還要再去內閣吵一遍了。
說實話，謝未染覺得這位方尚書已經很拼命了，卷得戶政司每個人早上瞧著都眼底青黑，要是每一個部門都這麽整，那朝廷的效率不知要提高多少倍。
“方尚書。”謝未染一進門，便直接省略了寒暄的步驟，將手中的書交給方萱，說起了正事，“這本書，是陛下讓下官帶來的。”
方萱看了眼手上的書，道：“多謝。”
“待方尚書將此書看完，可遣人至格物司來尋下官，屆時，下官再與尚書多聊兩句。”謝未染接著道。畢竟，倘若真按陛下的意思，要在新商法中加入什麽股份啊分紅啊之類的東西，那就不是修訂這麽簡單的事情了，恐怕方尚書又要因此熬出幾根白頭發。
方萱覆又看了眼手上的書，莫名理解到了謝未染話中的意思，當即點頭，“謝司丞放心，戶政司必不會有人懈怠的。”
謝未染聞言眨了眨眼睛，那的確，現在戶政司的人走出去，和嚴明任戶政司尚書時完全不像同一個人。咳，精神面貌都萎靡多了。
“……方尚書，還是別繃得太緊，人垮了，進度可真就停滯了。”謝未染好心提醒了一句。
方萱自然知道謝未染這是什麽意思，當即笑道：“勞謝司丞掛心，只是本官看，那些人樂意得很呢。”
謝未染挑眉，“聽起來，這裏面似乎另有隱情？”
“只是為陛下分憂的拳拳之心罷了。”方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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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染聽完卡琳娜的經歷講述, 一字一句地翻譯給衛卯讓她記下，而後才淡聲開口：“也就是說，你對撒克遜如今的情況也不甚了解。”
“……是這樣沒錯，但是……”卡琳娜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糾結, 憋了半天, 總算憋出了後半句話, “你們總不會對那裏有什麽想法吧？”
“那倒沒有。”謝未染好整以暇地回道, “只不過，我需要評估一下啟用你的風險，你知道的, 出於個人原因和歷史原因，我對外國人有偏見。”
“……歷史……好吧，我明白, 有歷史的國家都這樣。”卡琳娜一陣恍然，開口時還不忘內涵一下某個國家，“當然，我對這裏可沒有敵意，是誰救了我，我知道。至於你對我的防備, 雖然可以了解，但少那麽一點點也不礙事吧……親愛的謝。”
謝未染聞言眉頭微挑, 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繼續道：“別急, 我還有很多想和你了解的東西。”
卡琳娜顯得很有耐心, 難得有一個能和她交流的人, 可不能把人給氣走了，“好的, 當然，沒問題，請問。”
“那就說說你躲的商船吧。”謝未染語氣輕松地開口，貌似只是隨口一問。
一提起商船，卡琳娜便微微瞇了瞇眸子，說：“那是一支佛郎機的遠洋船隊，主要的貿易是香料，你知道的，胡椒在歐羅巴的價值等同於黃金，而這一趟的利潤，足足有十幾倍之多。”
“那麽，傷亡情況如何？”謝未染沈吟片刻，問。
卡琳娜似乎對謝未染問出這個問題很是意外，蒼綠色的眸中有碎光閃動，半晌，才呼出一口氣，說：“至少三分之二葬身大海。”
聽到轉述的衛卯吃了一驚，下意識便道：“這麽多？”
謝未染解釋說：“海上的狀況的確艱難，對船員的生理和心理都是很大的挑戰，遠洋航行尤其如此，不光是風暴和海嘯，食物和淡水都是問題，疾病就更不用說了，諸如霍亂瘧疾之類的傳染病，甚至是壞血病，都會致人死亡。倘若再遇上打劫的海盜，傷亡數量的確少不了。雖然三分之二這個數量的確有些多了。”
衛卯面色凝重地點點頭，這些問題將來倘若大乾要發展海貿，也是要解決的。
見謝未染和衛卯在說話，卡琳娜緩緩眨了眨眼睛，又低頭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紙，接著說：“如果需要相應的細節的話，我之後可以回憶一下，寫下來給你。”
謝未染聞言嘴角揚起些微笑意，而後道：“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因為謝未染答應了這件事，卡琳娜反倒放松下來一些，至少這算是一點小小的進步。而且，有了一點互動，她被驅逐的可能性就降低了。
當然，卡琳娜不知道的是，謝未染哪怕不準備啟用她，也不會讓她脫離監視。都送上門了，還能讓人跑了不成？
“接下來，你就先從識字開始吧，等你能夠進行簡單的基本交流，我會再來的。海上的事情，寫好之後讓人遞上去便是。”謝未染緩聲開口，說罷，便直接起身離開。
衛卯在緊急將所有話都記下後，也匆匆跟了上去。
卡琳娜依依不舍地註視著謝未染的背影，等到屋門關上，再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略顯頹喪地趴到了桌上。
【啊？不是，為什麽又來一個？不會和謝總是同一個時空的吧？】
【這人能不能信啊？】
【搞什麽，不會是穿越大神帶人的時候出bug了吧？】
【沒關系，這不就是送上門的勞動力嘛，不用白不用，在這個時代化學家可太稀缺了。】
離開外事司，謝未染和衛卯一同去宸寰宮覆命。
走進殿內時，黎青濃正在看一本書，書的材質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
這書是謝未染直接從人氣值商店裏直接兌換出來的，畢竟她現在是沒有默一本書的時間了，還不如直接用人氣值換。
當然，謝未染現有的人氣值還沒有到可以肆意揮霍的程度，因此，這書是謝未染先問了黎青濃想看哪方面的書，又根據這個給了她一張書單，附上一點簡介，然後讓黎青濃自己挑的。
“陛下請過目。”衛卯直接將自己記錄下來的東西交給了黎青濃。
“嗯，你先退下吧。”黎青濃接過那份記錄，垂眸細看。
謝未染候在一旁，只等著黎青濃看完之後進行對答。
片刻後，黎青濃看完了記錄，擡眸看向謝未染，眉頭微蹙，道：“你確定嗎？她和你來自一個地方？”
“是的，陛下。”謝未染沈聲道。
黎青濃凝眸盯著謝未染看了片刻，而後才問道：“那麽，你對她是怎麽想的？”
“臣覺得，先晾一晾再說吧，她對我們的確有用，但還沒有那麽急迫。”謝未染直接道。
黎青濃略一頷首，“好，便依你吧。”
“依臣……難不成陛下其實有別的想法？”謝未染慢條斯理地問，視線緊緊盯著黎青濃的眉眼。
黎青濃揚眉，定定地看了謝未染片刻，揚唇輕笑了一聲，低聲說：“若依朕，自然是要永絕後患。朕怎麽知道，她會不會把你帶走？”說著，黎青濃聲音微沈，眸中劃過一絲狠戾。
這是謝未染完全未曾想過的角度，因此，她楞了一瞬，而後失笑，“臣覺得，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朕不這麽覺得。”黎青濃聲音冷沈，“但凡他國亡我之心不死，了解過大乾如今的狀況後，最先盯上的，就是你。”
謝未染明白了，她們家陛下口中的“帶走”還分是活的還是死的兩種，而且，這兩種，還都是無法挽回的。
瞥了眼黎青濃略顯沈郁的面色，謝未染在她的對面坐下，溫聲笑道：“那陛下可要保護好臣，臣手無縛雞之力，可抵擋不了千軍萬馬。”
黎青濃凝眸看她，伸出手捏了下她的臉，輕聲斥道：“這麽順桿爬，當心朕直接把你鎖起來。”
“好兇啊。”謝未染癟了癟嘴，控訴似的開口。
黎青濃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順勢擡手在謝未染額上彈了一下，“少撒嬌。”
謝未染吃痛，捂著額頭揉了揉，又偷偷瞄了黎青濃一眼，剛好對上她的視線，又匆匆移開目光，坐正身子，掩飾性地幹咳了一聲，表情略顯心虛，“陛下，您要是沒什麽別的事兒的話，要不，臣就先告退？”
“急什麽，朕還有話與你說。”黎青濃仿佛打量了她一眼，眸中帶笑，話出口倒是顯得有些冷淡。
謝未染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樣子，而後道：“您說。”
“商法。”黎青濃緩緩吐出兩個字，接著道，“戶政司如今正在修訂商法，但考慮到你搞出來新構架……先幫朕把這本經濟學概論交給方萱，與她聊一聊你的想法，省得新商法一拿出來就過時。”
“好的，陛下。”謝未染直接應聲。
黎青濃說完，指尖輕叩桌面，緩聲開口：“你覺得，朕若要發行紙幣，是否可行？”
“紙幣更便於流通，有助於促進經濟發展，自然是好的，只不過，要做好防偽工作，還有發行數量也需要與貴金屬儲備或是實物商品等進行錨定，以確保其價值穩定，這涉及到朝廷的信用問題。”謝未染沈吟片刻，道。
“朕明白。”黎青濃頷首，接著道，“此事朕會慎重。”
謝未染點點頭，確定說的話得到了重視，便不再多言。
至於紙幣的具體樣式，那就讓大佬們去費心吧，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從黎青濃那兒離開後，謝未染直接去戶政司找了方萱，她不是喜歡堆積事情的人，索性就直接將陛下交代的事情先辦了。反正就先讓方萱看書唄，看完之後，換一天再來具體細聊也不遲。
戶政司。
方萱正在為修訂商法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面色很是沈郁，光是和戶政司內的下屬就具體的律條爭論就讓她十分疲憊，更不用說她拿出來的東西還要再去內閣吵一遍了。
說實話，謝未染覺得這位方尚書已經很拼命了，卷得戶政司每個人早上瞧著都眼底青黑，要是每一個部門都這麽整，那朝廷的效率不知要提高多少倍。
“方尚書。”謝未染一進門，便直接省略了寒暄的步驟，將手中的書交給方萱，說起了正事，“這本書，是陛下讓下官帶來的。”
方萱看了眼手上的書，道：“多謝。”
“待方尚書將此書看完，可遣人至格物司來尋下官，屆時，下官再與尚書多聊兩句。”謝未染接著道。畢竟，倘若真按陛下的意思，要在新商法中加入什麽股份啊分紅啊之類的東西，那就不是修訂這麽簡單的事情了，恐怕方尚書又要因此熬出幾根白頭發。
方萱覆又看了眼手上的書，莫名理解到了謝未染話中的意思，當即點頭，“謝司丞放心，戶政司必不會有人懈怠的。”
謝未染聞言眨了眨眼睛，那的確，現在戶政司的人走出去，和嚴明任戶政司尚書時完全不像同一個人。咳，精神面貌都萎靡多了。
“……方尚書，還是別繃得太緊，人垮了，進度可真就停滯了。”謝未染好心提醒了一句。
方萱自然知道謝未染這是什麽意思，當即笑道：“勞謝司丞掛心，只是本官看，那些人樂意得很呢。”
謝未染挑眉，“聽起來，這裏面似乎另有隱情？”
“只是為陛下分憂的拳拳之心罷了。”方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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