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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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或許
翌日, 早朝時分。
謝未染的折子直接被拿到了早朝時進行討論，傳令官剛剛將謝未染的奏折內容讀完，底下的官員們便開始議論紛紛。
議論的主要內容，除了一點細節上的完善, 最重要的就是這件事情應該交給哪個部門主辦。
有好處的事, 自然有的是人搶著辦, 吃力不討好的, 則互相推諉，至於這種不一定能辦成什麽樣的，總要拉扯一番才能得出最終結論。
不過, 因為這事兒明擺著和地虞司關系更大，而且也是地虞司得利，簡單拉扯一番後, 這件事便直接定下。
負責執行的人定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謝未染多費心了，因此她直接老神在在地垂著眸子，準備混過早朝。
好在入冬後除了某幾個部門仍比較忙碌外，剩下的需要拿到朝堂上來討論的事情並不多，謝未染順利混過了早朝。
上午, 謝未染將已經校對完畢的教材樣書都收了過來，準備做最終的審閱。
此外, 她還吩咐下去，讓每一個教材編纂小組的成員都開始備課, 之後, 她會聽一下每個人的試講, 提一些建議。
這話讓所有人都開始有些緊張了，於是紛紛抓緊時間投入到了備課的工作當中。
等到下午, 衛卯來找謝未染，默默看了一旁的杜文楚，而後緩聲開口道：“謝大人，陛下讓我和您一同去見一個人。”
謝未染會意，站起身，直接道：“那就走吧。”
衛卯頷首，待謝未染繞過長桌，邁步走出門，才跟了上去，順便將門給帶上。
衛卯口中要去見的那個人，自然是黎青濃先前說過的那個撒克遜人。
路上，衛卯向謝未染介紹起那個撒克遜人的情況。
“那個撒克遜人是在海邊被人救起來的，剛開始海邊的漁民還以為是救了個妖怪，既聽不懂人說話，也不會說，之後因為當地的官員得知了此事，便進行了上報，那個人就被送到了京城。”
謝未染聞言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現在……”
“那個人現在應該算是被軟禁的狀態，我們曾經派過一個會撒克遜語的翻譯去找過她，但好像在交流上還是存在一定的障礙，費了半天勁，只得出一個對方想見陛下的結論。”衛卯介紹道。
謝未染直接皺眉，“她要見，陛下便見了？”
衛卯對謝未染的不爽只覺得感同身受，撒克遜人算什麽，也敢上來就要求見陛下，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她抿了抿唇，繼續道：“陛下只是到外事司視察，剛好被那個人看到罷了。”
“然後呢？”謝未染繼續道，說著，微微瞇了瞇眸子，她更想知道那首情詩是怎麽回事。
衛卯聳聳肩，接著說：“然後沒過多久，那個人就從門縫裏塞出來一張紙，上面寫的文字好像和現在的撒克遜語不太一樣，翻譯連蒙帶猜，也沒看出其中藏著什麽關竅。”
衛卯的話讓謝未染猛地意識到了什麽，瞳孔皺縮，她知道那其中的差別是怎麽回事了，正是古撒克遜語和現代撒克遜語的區別，也就是說，這個撒克遜人，有可能和她來自同一個時代？
這麽一想，謝未染的面容更加緊繃，她難道還能指望這個撒克遜人能放棄撒克遜的攪屎棍傳統，突然變得真善美了？不讓人感謝撒克遜的大缺大德就不錯了。攪最臭的屎，吸最狠的血，不愧是做海盜起家的。什麽離岸平衡，呵。
“謝大人？”衛卯狐疑地看著面色沈沈的謝未染，“您沒事兒吧？怎麽了嗎？”
謝未染輕搖了搖頭，隨口回道：“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那麽讓人愉快的事情。”
嘖，算了，她又沒見過那個撒克遜人，對方究竟持什麽政治主張還不好說，保持警惕就是了。
衛卯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又走了沒一會兒，頓住腳步，擡眸看向前方的一間屋子，道：“到了，謝大人，就是這裏了。”
謝未染看了眼那扇緊閉的門，道：“進去吧。”
衛卯和守在門口的守衛出示了自己的令牌，“陛下有令。”
“是。”守衛應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順便打開了房間的門。
謝未染和衛卯邁步走入其中。
整間屋子裏現在到處都是散落的寫滿東西的紙張，有些團了起來，有些並沒有，看起來像是有人隨手寫過後便扔到了一旁。
在這些紙張的中央，是一個有著棕褐色長卷發，綠色眼眸的女性，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她一直擰著眉頭趴在地上，手上拿著一個炭筆，在紙上迅速寫著些什麽。
直到謝未染和衛卯離得近了，她才像是被嚇到一樣猛地擡起頭，“Oh my god，you are so eous。”
謝未染挑了下眉，緩緩吐出幾個音符，“Thank you。”
（以下英文用中文描述。）
她眼睛頓時一亮，站起身差點兒就直接撲到謝未染身上了，“你能聽懂我說話？哦，天吶，你簡直是上帝的禮物，你不知道，這兩天我都快要憋死了……”
“停。”謝未染擡手制止了她的話語和動作，“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卡琳娜·沃克，我的名字。”卡琳娜眼巴巴地盯著謝未染，大概是這段時間是在憋壞了，看謝未染的眼神頗有些在看救世主的意思。
謝未染面色淡淡地一頷首，而後繼續道：“你不妨好好思考一下再開口，我不急。”說著，便示意衛卯與她一同先都坐下。
一坐下，衛卯便拿好紙筆，一副已經準備好要將所有交談內容都如實記錄下來的樣子。
卡琳娜疑惑片刻，突然靈光一閃，瞪大了眼睛看向謝未染，“你……你也……”她說著，又頓了頓，“等一下，所以，你看過我給出去的那張紙咯？針對那個，你有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謝未染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眸看向衛卯，開口問道：“在本官向你轉述她的話之前，需要先向你了解一個情況。”
衛卯雖有些詫異，但還是一本正經地回道：“您請說。”
謝未染於是道：“陛下授權你了解一切了嗎？包括本官。”
衛卯一聽這話，猛地想起陛下在她離開前說過的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陛下是在給她打預防針，“是的，謝大人。”
“好。”謝未染緩緩應聲，而後看向卡琳娜，道，“莎士比亞。”
卡琳娜一臉驚喜地看著謝未染，“太好了，你果然也一樣，我傳遞那張紙的用意正是如此。我的猜測果然沒錯，這個國家不僅有女帝，還有如你一樣的先行者。”
“恕我冒昧，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謝未染慢條斯理地說著，看向卡琳娜的目光分外銳利，“據我所知，撒克遜如今正是女王執政，而你，也可以做一個先行者。”
“不，親愛的謝，你不了解，只要我站出來，立馬就會被當成女巫燒死。”卡琳娜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滿是恐懼，情緒激動到把衛卯都給嚇了一跳，以為她們開始吵架了。
“再說了，你不會以為我這樣一個和濕羊毛為伍的女人能在那裏改變什麽吧，你沒註意到我的姓氏嗎？”卡琳娜聳聳肩，說道，“我受夠那些骯臟的街道了，天吶，我可不想染上黑死病。”
謝未染勉強接受了她的說法，接著問道：“那麽，你到這裏來，有什麽目的？”
卡琳娜看著謝未染，露出些扭捏的表情來，“我想吃中餐，哦，當然，不止是如此，親愛的謝，我相信，這個世界的希望在你的國度，我樂見於此。”
“你應該清楚，僅憑這幾句話，並不足以證明什麽。”謝未染不為所動，淡聲道，“撒克遜的信譽，和高盧人的腰肢一樣吹彈可破。”
“……你可真坦誠，謝。”卡琳娜扯出一個笑容來，頓了片刻，才開口道，“或許，你願意看看我寫的東西嗎？”說著，卡琳娜從地上撿起兩張紙，遞給謝未染。
謝未染接過那兩張紙一看，便挑起眉來，這上面的東西，是顯微鏡。
看謝未染的表情似乎對自己拿出來的東西有些興趣，卡琳娜松了口氣，接著道：“我是一個化學家，我對你們會有用的。”
“或許。”謝未染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但你應該清楚，我很難真正放心。”
“是的，當然，我明白……”卡琳娜略有些沮喪地回道，頓了頓，又忍不住掙紮一下，“可是，我人都在你手裏了，完全不用擔心……”
“你在告訴我，要我低估一個化學家的破壞力？”謝未染揚眉。
卡琳娜張了張嘴，有些無法反駁。
“好了，先不聊這個了。”謝未染主動轉移了話題，卡琳娜說的也確實沒錯，反正人都到手裏了，暫且看好便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不遠萬裏到達這裏的。”
於是，卡琳娜開始為謝未染講述自己的遭遇。
事實上，卡琳娜是從家裏逃出來的，當時，她的小村莊正在進行轟轟烈烈的獵巫運動，而她因為口音和語法完全不同，壓根不敢暴露，可是突然變啞也很值得懷疑，有人盯上她了。
無奈之下，卡琳娜只好開始逃亡。
她逃到海港，躲進了一艘商船中，把自己偽裝成男人，甚至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刀，輾轉飄蕩在海上，大約有一年之久，後來因為遇上海嘯，逃生的小船翻覆。
再後來，就是被海邊的漁民救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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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朝時分。
謝未染的折子直接被拿到了早朝時進行討論，傳令官剛剛將謝未染的奏折內容讀完，底下的官員們便開始議論紛紛。
議論的主要內容，除了一點細節上的完善, 最重要的就是這件事情應該交給哪個部門主辦。
有好處的事, 自然有的是人搶著辦, 吃力不討好的, 則互相推諉，至於這種不一定能辦成什麽樣的，總要拉扯一番才能得出最終結論。
不過, 因為這事兒明擺著和地虞司關系更大，而且也是地虞司得利，簡單拉扯一番後, 這件事便直接定下。
負責執行的人定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謝未染多費心了，因此她直接老神在在地垂著眸子，準備混過早朝。
好在入冬後除了某幾個部門仍比較忙碌外，剩下的需要拿到朝堂上來討論的事情並不多，謝未染順利混過了早朝。
上午, 謝未染將已經校對完畢的教材樣書都收了過來，準備做最終的審閱。
此外, 她還吩咐下去，讓每一個教材編纂小組的成員都開始備課, 之後, 她會聽一下每個人的試講, 提一些建議。
這話讓所有人都開始有些緊張了，於是紛紛抓緊時間投入到了備課的工作當中。
等到下午, 衛卯來找謝未染，默默看了一旁的杜文楚，而後緩聲開口道：“謝大人，陛下讓我和您一同去見一個人。”
謝未染會意，站起身，直接道：“那就走吧。”
衛卯頷首，待謝未染繞過長桌，邁步走出門，才跟了上去，順便將門給帶上。
衛卯口中要去見的那個人，自然是黎青濃先前說過的那個撒克遜人。
路上，衛卯向謝未染介紹起那個撒克遜人的情況。
“那個撒克遜人是在海邊被人救起來的，剛開始海邊的漁民還以為是救了個妖怪，既聽不懂人說話，也不會說，之後因為當地的官員得知了此事，便進行了上報，那個人就被送到了京城。”
謝未染聞言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現在……”
“那個人現在應該算是被軟禁的狀態，我們曾經派過一個會撒克遜語的翻譯去找過她，但好像在交流上還是存在一定的障礙，費了半天勁，只得出一個對方想見陛下的結論。”衛卯介紹道。
謝未染直接皺眉，“她要見，陛下便見了？”
衛卯對謝未染的不爽只覺得感同身受，撒克遜人算什麽，也敢上來就要求見陛下，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她抿了抿唇，繼續道：“陛下只是到外事司視察，剛好被那個人看到罷了。”
“然後呢？”謝未染繼續道，說著，微微瞇了瞇眸子，她更想知道那首情詩是怎麽回事。
衛卯聳聳肩，接著說：“然後沒過多久，那個人就從門縫裏塞出來一張紙，上面寫的文字好像和現在的撒克遜語不太一樣，翻譯連蒙帶猜，也沒看出其中藏著什麽關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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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想，謝未染的面容更加緊繃，她難道還能指望這個撒克遜人能放棄撒克遜的攪屎棍傳統，突然變得真善美了？不讓人感謝撒克遜的大缺大德就不錯了。攪最臭的屎，吸最狠的血，不愧是做海盜起家的。什麽離岸平衡，呵。
“謝大人？”衛卯狐疑地看著面色沈沈的謝未染，“您沒事兒吧？怎麽了嗎？”
謝未染輕搖了搖頭，隨口回道：“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那麽讓人愉快的事情。”
嘖，算了，她又沒見過那個撒克遜人，對方究竟持什麽政治主張還不好說，保持警惕就是了。
衛卯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又走了沒一會兒，頓住腳步，擡眸看向前方的一間屋子，道：“到了，謝大人，就是這裏了。”
謝未染看了眼那扇緊閉的門，道：“進去吧。”
衛卯和守在門口的守衛出示了自己的令牌，“陛下有令。”
“是。”守衛應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順便打開了房間的門。
謝未染和衛卯邁步走入其中。
整間屋子裏現在到處都是散落的寫滿東西的紙張，有些團了起來，有些並沒有，看起來像是有人隨手寫過後便扔到了一旁。
在這些紙張的中央，是一個有著棕褐色長卷發，綠色眼眸的女性，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她一直擰著眉頭趴在地上，手上拿著一個炭筆，在紙上迅速寫著些什麽。
直到謝未染和衛卯離得近了，她才像是被嚇到一樣猛地擡起頭，“Oh my god，you are so eous。”
謝未染挑了下眉，緩緩吐出幾個音符，“Than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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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頓時一亮，站起身差點兒就直接撲到謝未染身上了，“你能聽懂我說話？哦，天吶，你簡直是上帝的禮物，你不知道，這兩天我都快要憋死了……”
“停。”謝未染擡手制止了她的話語和動作，“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卡琳娜·沃克，我的名字。”卡琳娜眼巴巴地盯著謝未染，大概是這段時間是在憋壞了，看謝未染的眼神頗有些在看救世主的意思。
謝未染面色淡淡地一頷首，而後繼續道：“你不妨好好思考一下再開口，我不急。”說著，便示意衛卯與她一同先都坐下。
一坐下，衛卯便拿好紙筆，一副已經準備好要將所有交談內容都如實記錄下來的樣子。
卡琳娜疑惑片刻，突然靈光一閃，瞪大了眼睛看向謝未染，“你……你也……”她說著，又頓了頓，“等一下，所以，你看過我給出去的那張紙咯？針對那個，你有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謝未染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眸看向衛卯，開口問道：“在本官向你轉述她的話之前，需要先向你了解一個情況。”
衛卯雖有些詫異，但還是一本正經地回道：“您請說。”
謝未染於是道：“陛下授權你了解一切了嗎？包括本官。”
衛卯一聽這話，猛地想起陛下在她離開前說過的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陛下是在給她打預防針，“是的，謝大人。”
“好。”謝未染緩緩應聲，而後看向卡琳娜，道，“莎士比亞。”
卡琳娜一臉驚喜地看著謝未染，“太好了，你果然也一樣，我傳遞那張紙的用意正是如此。我的猜測果然沒錯，這個國家不僅有女帝，還有如你一樣的先行者。”
“恕我冒昧，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謝未染慢條斯理地說著，看向卡琳娜的目光分外銳利，“據我所知，撒克遜如今正是女王執政，而你，也可以做一個先行者。”
“不，親愛的謝，你不了解，只要我站出來，立馬就會被當成女巫燒死。”卡琳娜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滿是恐懼，情緒激動到把衛卯都給嚇了一跳，以為她們開始吵架了。
“再說了，你不會以為我這樣一個和濕羊毛為伍的女人能在那裏改變什麽吧，你沒註意到我的姓氏嗎？”卡琳娜聳聳肩，說道，“我受夠那些骯臟的街道了，天吶，我可不想染上黑死病。”
謝未染勉強接受了她的說法，接著問道：“那麽，你到這裏來，有什麽目的？”
卡琳娜看著謝未染，露出些扭捏的表情來，“我想吃中餐，哦，當然，不止是如此，親愛的謝，我相信，這個世界的希望在你的國度，我樂見於此。”
“你應該清楚，僅憑這幾句話，並不足以證明什麽。”謝未染不為所動，淡聲道，“撒克遜的信譽，和高盧人的腰肢一樣吹彈可破。”
“……你可真坦誠，謝。”卡琳娜扯出一個笑容來，頓了片刻，才開口道，“或許，你願意看看我寫的東西嗎？”說著，卡琳娜從地上撿起兩張紙，遞給謝未染。
謝未染接過那兩張紙一看，便挑起眉來，這上面的東西，是顯微鏡。
看謝未染的表情似乎對自己拿出來的東西有些興趣，卡琳娜松了口氣，接著道：“我是一個化學家，我對你們會有用的。”
“或許。”謝未染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但你應該清楚，我很難真正放心。”
“是的，當然，我明白……”卡琳娜略有些沮喪地回道，頓了頓，又忍不住掙紮一下，“可是，我人都在你手裏了，完全不用擔心……”
“你在告訴我，要我低估一個化學家的破壞力？”謝未染揚眉。
卡琳娜張了張嘴，有些無法反駁。
“好了，先不聊這個了。”謝未染主動轉移了話題，卡琳娜說的也確實沒錯，反正人都到手裏了，暫且看好便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不遠萬裏到達這裏的。”
於是，卡琳娜開始為謝未染講述自己的遭遇。
事實上，卡琳娜是從家裏逃出來的，當時，她的小村莊正在進行轟轟烈烈的獵巫運動，而她因為口音和語法完全不同，壓根不敢暴露，可是突然變啞也很值得懷疑，有人盯上她了。
無奈之下，卡琳娜只好開始逃亡。
她逃到海港，躲進了一艘商船中，把自己偽裝成男人，甚至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刀，輾轉飄蕩在海上，大約有一年之久，後來因為遇上海嘯，逃生的小船翻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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