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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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真的啊？
謝未染昨天確實是提前將直播給關了的, 雖然要花費一些人氣值，不過，她倒不是為了跟彈幕置氣才關掉的，只是試驗一下這個升級解鎖的新功能。
而且, 就現在來說, 大乾百姓為她提供的人氣值比彈幕可多多了, 直播漲的這點兒只能說聊勝於無, 只不過關直播花掉的人氣值屬實不太值，如果不是非常必要，這個直播還是不關了, 大不了把彈幕給屏蔽。
謝未染剛坐下，黎青濃轉眸看她，含笑問道：“餓不餓？”
謝未染略微有些茫然地看向黎青濃, 似乎是沒明白她為什麽要問這個，頓了一下，才回道：“餓。”
“再稍等會兒吧，朕已經讓人去買早點了。”黎青濃於是接著道。
謝未染撐著腦袋，看著黎青濃懶懶散散地揚了揚嘴角，溫聲回道：“好。”
這話剛說完沒多久, 便有侍衛匆匆而來，將買來的早點放到了桌上。
吃完早餐之後, 按照約定，謝未染和黎青濃一同前往北城鐘鼓街。
鐘鼓街上, 施粥的棚子剛一搭起來, 便吸引了不少人, 因為昨夜開始的這場雪仍然在下，氣溫尚且沒有驟降至無法出門的時候, 這碗暖粥對於不少貧民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謝未染剛下馬車，便看到了衣著顯得格外單薄，已經開始排隊的百姓。
很快，大鍋裏煮的白粥煮好，飄出淡淡的米香。
冒著熱氣的粥盛進碗裏，前來領粥的百姓道謝後隨意找了個墻邊喝完，眼裏浮起些微亮色。
謝未染盯著衣著單薄的百姓們看了半晌，目光忍不住飄向那幾個孩子，轉頭走向正在和一個摟著孩子的母親交談的黎青濃。
黎青濃這會兒剛剛好與那位母親說完話，轉過身差點兒直接撞進謝未染懷裏，遂微挑了下眉，“怎麽了？”
“借一步說話。”謝未染緩聲說。
黎青濃自然不會不同意，與謝未染行至無人處，接著示意她開口。
“陛下，您覺得，在北城設立一個可供百姓免費取暖的暖房是否可行？”謝未染低聲問道。
黎青濃凝眸盯著謝未染看了片刻，朝謝未染伸出手，輕撫掉謝未染額間落下的薄雪，緩聲回道：“你倒是心軟，除非你能順利解決設立暖房的資金問題，否則的話，此事進入朝議只會拖到最後不了了之。況且，設立容易，能維持延續下去才是真的。”
說罷，黎青濃指尖輕撫過謝未染面上化開的雪水，語調微沈道：“你能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要做就考慮周全。”
謝未染只覺得被黎青濃碰過的地方開始發燙，匆匆移開視線，而後低聲回道：“臣知曉，臣會就此事正式遞上奏折。”
“嗯。”黎青濃低低地應了一聲，收回手，還想說什麽，視線又越過謝未染的肩膀，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察覺到黎青濃的視線，謝未染回眸看去，看到一個纖細的人影，一身清新的湖藍，與她的視線對上時輕輕揚起嘴角，而後才扶了扶身，淺淺行過一禮，通身有種扶風弱柳的氣質，連眼神都是柔和的。
謝未染眉頭微微蹙起，這是誰？陛下認識？
“過來。”黎青濃朝程魚淡聲道，在越過謝未染時，回眸吩咐她跟上。
於是三人踏進一旁的一間小屋子，依次坐下。
【哎？這位美女是誰啊？之前怎麽沒見過？】
【嘿嘿，只有我覺得謝總和陛下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嗎？】
【甭管什麽氛圍不氛圍的了，所以這是誰啊？為什麽什麽話都沒說就讓過來坐了啊？】
“陛下，見您聖體安康，草民也可放心了。”程魚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溫聲說道。
黎青濃掃了她一眼，淡聲問：“放心？你想好要做什麽了？”
“回陛下，草民此次到大乾各處，所見所聞皆受益匪淺，回想此前種種，只覺滄海桑田。”程魚慢條斯理地說著，擡眸看向黎青濃，“草民想往西走，離海遠一些。”
“往西？去做什麽？”黎青濃眉眼微沈。
程魚並未立即答話，而是輕輕揚起嘴角，問：“陛下可是擔心我？”
黎青濃面無表情地看她。
“不是也無妨。”程魚眉眼間皆是笑意，“總歸草民比不了那位謝大人，唔，還是說，是這位謝大人？”說著，程魚含笑看向謝未染，在對上謝未染的視線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別胡亂攀扯別人。”黎青濃語氣冷淡。
程魚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草民只是想再到大乾之外的世界看看，並無任何特殊目的。”
“只你自己？”黎青濃接著皺眉問。
程魚緩聲回道：“並非，草民已經約好，與一商隊同行，他們當中有走過西行路的向導。”
“下定主意了？”黎青濃最後再確認了一遍。
程魚只是笑，“自然，草民此行便是來與陛下道別的。”
“朕知曉了。”黎青濃淡淡說了一句。
“還有這個。”程魚說著，從袖子裏取出一本薄薄的書交給黎青濃，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說，卻並未多說些什麽，只是站起身，深深行了一禮，接著道，“草民告退。”
待程魚離開後，黎青濃翻開那本書，果然從中找到了幾張老舊的海船圖紙。將手中的書合上，黎青濃擡眸看向謝未染，道：“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方才那位……是……”謝未染略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
黎青濃並沒有瞞著謝未染的打算，直截了當地回道：“是昭陽郡主的生母。”
謝未染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答案，畢竟，昭陽郡主的生母連葬禮都已經辦過了。
“不要與她人說起此事。”黎青濃叮囑了一句。
謝未染鄭重頷首，“臣知道輕重。”
“嗯。”黎青濃隨口應了一聲，接著道，“好了，朕準備回宮了，朕讓人送你回去。”
“多謝陛下好意，但不必了，臣想自己走走。”謝未染緩聲說，“剛好整理一下思緒。”
黎青濃凝眸看了謝未染片刻，說：“好。”說著，黎青濃便站起身，向著屋外走去。
謝未染看著黎青濃的背影，猶豫了一下，而後開口：“陛下。”
黎青濃頓住腳步，回眸看向謝未染。
“您出宮就是為了見她一面？”謝未染直接問道。
黎青濃表情未變，淡聲回道：“不，朕主要是為了見你。”說罷，便直接離開了。
謝未染怔神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而後站起身，小聲嘟囔了一句，“那我可相信了。”
【嘿嘿，信，必須信，陛下一言九鼎，不能騙人的。】
【等一下，所以為什麽昭陽郡主的生母死遁了啊？】
【嗐，沒有什麽昭陽郡主的生母了，沒見人家都自稱草民了嗎？】
【我就說吧，陛下肯定對我們謝總有意思，嘖嘖嘖。】
【你們確定嗎？我怎麽覺得不像呢？就這沒什麽表情的臉……】
謝未染面無表情地把彈幕給直接關掉，而後動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等好不容易走到家，謝未染又該給兩個孩子做午飯了。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鄰居祝澄居然也在。
“回來啦？我給孩子們送點兒臘肉。”祝澄一看見謝未染，便笑道，“本來啊，我昨天晚上就準備來的，但看你家門口多了好幾個站崗的，一看便知來了大人物，這才改到今日。”
“讓您費心了。”謝未染當即笑道。
“哎，跟我還客氣什麽。”祝澄擺擺手，道，說著，猶豫了片刻，又問道，“有件事，我也不知道當不當問……”
“你問就是了，跟我客氣什麽。”謝未染回了一句。
祝澄不好意思地笑笑，而後道：“那個……我是想問……那個榨油機的事情……”
“榨油機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你不想做了？”謝未染疑惑地開口問道。
“沒、沒……”祝澄聞言，忙擺手道，說著，仿佛是下了什麽主意，一咬牙，接著道，“哎呀，我這不是怕你那邊不好辦嘛，你說，你這偷偷和我說好了，算不算是……徇私啊？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你是從旁人那兒聽說招商會的事情了？”謝未染含笑問道。
祝澄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忙道：“這事兒要是不行，就算了吧。”
“你放心，這個事情我還是能做主的。”謝未染笑道，“你這臺，不走公賬。”
“ 啊？”祝澄只覺得謝未染是在誆她，哪有朝廷的東西不用過明路的。
“算是我的個人投資吧。”謝未染接著道，“你只需做好自己的買賣便是。”
“……真的啊？”祝澄猶猶豫豫地說。
謝未染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絲毫不擔心這個。
祝澄一看謝未染這態度，知曉她確實心中有數，便不再開口。
送走祝澄之後，謝未染給孩子們做了午餐。
吃完午飯後，給兩個孩子布置完作業，謝未染這才伏案開始寫那本要呈上去的奏折。
要說暖房一事，她確是好意，但若是操作不當，也有可能變味，畢竟又要人力又花錢，還看不見任何“利潤”，真要拿到朝堂上討論，八成就是紛紛讚同，然後就細節爭論不休，最後不了了之。
噢，順便還可能有人彈劾她居心不軌，利用朝廷的錢拉攏民心。
所以，謝未染準備把暖房包裝一下，換成熱水房，就以售賣熱水的名義來建，至於取暖，那就是順便的事情。而且，此事要搞，就要在全國範圍內大搞，配合衛生宣傳，以及煤炭的宣傳，先靠邸報放風，再大規模推行下去。
當然，熱水的售價必須壓到最低，這一點也要在邸報上標明，以防地方有人陽奉陰違。
至於熱水房所用煤炭，全部走國營煤礦的渠道。
事實上，謝未染現在都懷疑煤炭的宣傳工作是不是停滯的，因為據礦上的奏報，至今煤炭的流向還主要是京城這一帶。
這個宣傳機會，地虞司想必不會拒絕。畢竟，要接受新鮮事物，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們來說，稍微有些困難，大家普遍都更傾向於保守。
此外，熱水房作為一個“公共基礎設施”，還可以設置“廣告位”。
當然，這個“廣告位”並不是說真的要找商人投廣告，而是聯系當地的富紳或是富商，配合上衛生宣傳，以贈與表彰的方式吸引資金。
總之，要麽名要麽利，總要拿出來點兒吸引人的東西。
確定好想法，仔細斟酌過並無什麽疏漏後，謝未染便將這個折子給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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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染剛坐下，黎青濃轉眸看她，含笑問道：“餓不餓？”
謝未染略微有些茫然地看向黎青濃, 似乎是沒明白她為什麽要問這個，頓了一下，才回道：“餓。”
“再稍等會兒吧，朕已經讓人去買早點了。”黎青濃於是接著道。
謝未染撐著腦袋，看著黎青濃懶懶散散地揚了揚嘴角，溫聲回道：“好。”
這話剛說完沒多久, 便有侍衛匆匆而來，將買來的早點放到了桌上。
吃完早餐之後, 按照約定，謝未染和黎青濃一同前往北城鐘鼓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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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染剛下馬車，便看到了衣著顯得格外單薄，已經開始排隊的百姓。
很快，大鍋裏煮的白粥煮好，飄出淡淡的米香。
冒著熱氣的粥盛進碗裏，前來領粥的百姓道謝後隨意找了個墻邊喝完，眼裏浮起些微亮色。
謝未染盯著衣著單薄的百姓們看了半晌，目光忍不住飄向那幾個孩子，轉頭走向正在和一個摟著孩子的母親交談的黎青濃。
黎青濃這會兒剛剛好與那位母親說完話，轉過身差點兒直接撞進謝未染懷裏，遂微挑了下眉，“怎麽了？”
“借一步說話。”謝未染緩聲說。
黎青濃自然不會不同意，與謝未染行至無人處，接著示意她開口。
“陛下，您覺得，在北城設立一個可供百姓免費取暖的暖房是否可行？”謝未染低聲問道。
黎青濃凝眸盯著謝未染看了片刻，朝謝未染伸出手，輕撫掉謝未染額間落下的薄雪，緩聲回道：“你倒是心軟，除非你能順利解決設立暖房的資金問題，否則的話，此事進入朝議只會拖到最後不了了之。況且，設立容易，能維持延續下去才是真的。”
說罷，黎青濃指尖輕撫過謝未染面上化開的雪水，語調微沈道：“你能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要做就考慮周全。”
謝未染只覺得被黎青濃碰過的地方開始發燙，匆匆移開視線，而後低聲回道：“臣知曉，臣會就此事正式遞上奏折。”
“嗯。”黎青濃低低地應了一聲，收回手，還想說什麽，視線又越過謝未染的肩膀，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察覺到黎青濃的視線，謝未染回眸看去，看到一個纖細的人影，一身清新的湖藍，與她的視線對上時輕輕揚起嘴角，而後才扶了扶身，淺淺行過一禮，通身有種扶風弱柳的氣質，連眼神都是柔和的。
謝未染眉頭微微蹙起，這是誰？陛下認識？
“過來。”黎青濃朝程魚淡聲道，在越過謝未染時，回眸吩咐她跟上。
於是三人踏進一旁的一間小屋子，依次坐下。
【哎？這位美女是誰啊？之前怎麽沒見過？】
【嘿嘿，只有我覺得謝總和陛下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嗎？】
【甭管什麽氛圍不氛圍的了，所以這是誰啊？為什麽什麽話都沒說就讓過來坐了啊？】
“陛下，見您聖體安康，草民也可放心了。”程魚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溫聲說道。
黎青濃掃了她一眼，淡聲問：“放心？你想好要做什麽了？”
“回陛下，草民此次到大乾各處，所見所聞皆受益匪淺，回想此前種種，只覺滄海桑田。”程魚慢條斯理地說著，擡眸看向黎青濃，“草民想往西走，離海遠一些。”
“往西？去做什麽？”黎青濃眉眼微沈。
程魚並未立即答話，而是輕輕揚起嘴角，問：“陛下可是擔心我？”
黎青濃面無表情地看她。
“不是也無妨。”程魚眉眼間皆是笑意，“總歸草民比不了那位謝大人，唔，還是說，是這位謝大人？”說著，程魚含笑看向謝未染，在對上謝未染的視線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別胡亂攀扯別人。”黎青濃語氣冷淡。
程魚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草民只是想再到大乾之外的世界看看，並無任何特殊目的。”
“只你自己？”黎青濃接著皺眉問。
程魚緩聲回道：“並非，草民已經約好，與一商隊同行，他們當中有走過西行路的向導。”
“下定主意了？”黎青濃最後再確認了一遍。
程魚只是笑，“自然，草民此行便是來與陛下道別的。”
“朕知曉了。”黎青濃淡淡說了一句。
“還有這個。”程魚說著，從袖子裏取出一本薄薄的書交給黎青濃，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說，卻並未多說些什麽，只是站起身，深深行了一禮，接著道，“草民告退。”
待程魚離開後，黎青濃翻開那本書，果然從中找到了幾張老舊的海船圖紙。將手中的書合上，黎青濃擡眸看向謝未染，道：“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方才那位……是……”謝未染略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
黎青濃並沒有瞞著謝未染的打算，直截了當地回道：“是昭陽郡主的生母。”
謝未染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答案，畢竟，昭陽郡主的生母連葬禮都已經辦過了。
“不要與她人說起此事。”黎青濃叮囑了一句。
謝未染鄭重頷首，“臣知道輕重。”
“嗯。”黎青濃隨口應了一聲，接著道，“好了，朕準備回宮了，朕讓人送你回去。”
“多謝陛下好意，但不必了，臣想自己走走。”謝未染緩聲說，“剛好整理一下思緒。”
黎青濃凝眸看了謝未染片刻，說：“好。”說著，黎青濃便站起身，向著屋外走去。
謝未染看著黎青濃的背影，猶豫了一下，而後開口：“陛下。”
黎青濃頓住腳步，回眸看向謝未染。
“您出宮就是為了見她一面？”謝未染直接問道。
黎青濃表情未變，淡聲回道：“不，朕主要是為了見你。”說罷，便直接離開了。
謝未染怔神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而後站起身，小聲嘟囔了一句，“那我可相信了。”
【嘿嘿，信，必須信，陛下一言九鼎，不能騙人的。】
【等一下，所以為什麽昭陽郡主的生母死遁了啊？】
【嗐，沒有什麽昭陽郡主的生母了，沒見人家都自稱草民了嗎？】
【我就說吧，陛下肯定對我們謝總有意思，嘖嘖嘖。】
【你們確定嗎？我怎麽覺得不像呢？就這沒什麽表情的臉……】
謝未染面無表情地把彈幕給直接關掉，而後動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等好不容易走到家，謝未染又該給兩個孩子做午飯了。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鄰居祝澄居然也在。
“回來啦？我給孩子們送點兒臘肉。”祝澄一看見謝未染，便笑道，“本來啊，我昨天晚上就準備來的，但看你家門口多了好幾個站崗的，一看便知來了大人物，這才改到今日。”
“讓您費心了。”謝未染當即笑道。
“哎，跟我還客氣什麽。”祝澄擺擺手，道，說著，猶豫了片刻，又問道，“有件事，我也不知道當不當問……”
“你問就是了，跟我客氣什麽。”謝未染回了一句。
祝澄不好意思地笑笑，而後道：“那個……我是想問……那個榨油機的事情……”
“榨油機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你不想做了？”謝未染疑惑地開口問道。
“沒、沒……”祝澄聞言，忙擺手道，說著，仿佛是下了什麽主意，一咬牙，接著道，“哎呀，我這不是怕你那邊不好辦嘛，你說，你這偷偷和我說好了，算不算是……徇私啊？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你是從旁人那兒聽說招商會的事情了？”謝未染含笑問道。
祝澄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忙道：“這事兒要是不行，就算了吧。”
“你放心，這個事情我還是能做主的。”謝未染笑道，“你這臺，不走公賬。”
“ 啊？”祝澄只覺得謝未染是在誆她，哪有朝廷的東西不用過明路的。
“算是我的個人投資吧。”謝未染接著道，“你只需做好自己的買賣便是。”
“……真的啊？”祝澄猶猶豫豫地說。
謝未染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絲毫不擔心這個。
祝澄一看謝未染這態度，知曉她確實心中有數，便不再開口。
送走祝澄之後，謝未染給孩子們做了午餐。
吃完午飯後，給兩個孩子布置完作業，謝未染這才伏案開始寫那本要呈上去的奏折。
要說暖房一事，她確是好意，但若是操作不當，也有可能變味，畢竟又要人力又花錢，還看不見任何“利潤”，真要拿到朝堂上討論，八成就是紛紛讚同，然後就細節爭論不休，最後不了了之。
噢，順便還可能有人彈劾她居心不軌，利用朝廷的錢拉攏民心。
所以，謝未染準備把暖房包裝一下，換成熱水房，就以售賣熱水的名義來建，至於取暖，那就是順便的事情。而且，此事要搞，就要在全國範圍內大搞，配合衛生宣傳，以及煤炭的宣傳，先靠邸報放風，再大規模推行下去。
當然，熱水的售價必須壓到最低，這一點也要在邸報上標明，以防地方有人陽奉陰違。
至於熱水房所用煤炭，全部走國營煤礦的渠道。
事實上，謝未染現在都懷疑煤炭的宣傳工作是不是停滯的，因為據礦上的奏報，至今煤炭的流向還主要是京城這一帶。
這個宣傳機會，地虞司想必不會拒絕。畢竟，要接受新鮮事物，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們來說，稍微有些困難，大家普遍都更傾向於保守。
此外，熱水房作為一個“公共基礎設施”，還可以設置“廣告位”。
當然，這個“廣告位”並不是說真的要找商人投廣告，而是聯系當地的富紳或是富商，配合上衛生宣傳，以贈與表彰的方式吸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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