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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對朕的肱骨之臣好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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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對朕的肱骨之臣好點兒

謝未染從歌舞學院招生處回來之後, 先是安排了明天使用□□試驗型發射冰核的事宜,而後便一個人鉆進了小房間裏“閉關”,開始集中精神進行碘化銀的制備工作。

□□的試驗型剛造出來沒多久,如今也算是恰逢其會, 剛好趕上明天的人工降雪。

與此同時, 宸寰宮。

黎青濃正在翻看一本賬冊, 突然有侍衛急匆匆來報。

“陛下, 有一個突發事件,謝大人與人做賭,說是要在明日未時至戌時的時間段內讓上京降雪。”

黎青濃聞言, 指尖一頓,接著語調冷淡地問道:“是她主動說的?”

“是圍觀群眾中有一人提了此事,而後謝大人便做出了這個承諾。”侍衛回道。

“圍觀群眾。”黎青濃冷笑了一聲, 涼涼地重覆這幾個字。

侍衛沒敢吱聲,老實說,她也覺得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古怪,所以當下便讓人跟了上去,“那個人離開後,先是去了殷巖府上, 而後又去了蔡國公府,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朕知道了, 下去吧。”黎青濃沈聲道,面色雖平靜但並不能掩飾眸中的冷戾。

侍衛壓根沒敢去看黎青濃的臉色, 很快退下。

蔡國公府, 又是蔡國公府。黎青濃眸光微冷。

蔡國公張緒算是上京數一數二的勳貴了, 他因在先帝時救了先帝一命而封爵授勳,現如今在祭禮司領著一個虛職, 也就是面子上好看些,有他沒他差不多。

不過,張緒因為在先帝時多次擔任科舉考官的緣故,當時有大半個朝堂的官員都要稱他一聲座師,影響力不可謂不小。

當然,在登基後的第一次大清洗當中,這批與張緒有關聯的官員大都落馬,其本人也被安了一個虛職,徹底失去了實權。

要說落差,那必然是有的,因此而做出些什麽來也不奇怪。

看來得派人盯著點兒了。黎青濃沈吟片刻,想道。

得知謝未染在安排完相應事宜後就把自己關了起來,黎青濃歇了要找她過來的心思,繼續看起書來,總歸,明日便能見分曉。

房間裏,謝未染進行碘化銀制備和研磨的工作一直持續到了子時三刻才收工,結束之後,她隨便對付了一晚,只等著第二日的□□發射。

一大早,謝未染便坐上馬車,前往□□的預定發射陣地。

行至中途,被人給攔了下來。

謝未染掀開車簾一看,原來是騎著馬的燕北翎。

燕北翎一看見謝未染,便揚唇輕笑,“我果然沒認錯馬車,真是你。”說著,燕北翎狐疑地看了眼謝未染,“你這是……要去準備作法了?”

“什麽做法?”謝未染頗有些哭笑不得。

燕北翎揚眉,回道:“大家都這麽說,不做法你要怎麽降雪啊?我看這天氣,雖然陰沈沈的,也不像會下雪的樣子。”說著,她還真仰頭看了看天,一副納悶的表情。

“是一點符合科學的手段。”謝未染於是回道。

燕北翎只覺得有點難以想象,這要是真能做到,那不是科學,得是神學了吧?

謝未染含笑瞥了她一眼,道:“你若是好奇,跟我走一趟?”

“可以嗎?”燕北翎眼睛一亮,顯然是很有興趣。

謝未染沒和她廢話,直接道:“走吧。”說罷,便放下車簾,示意車夫繼續前進。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謝未染終於抵達了發射陣地。期間,燕北翎雖然覺得馬車的速度太慢了,但出於對謝未染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的好奇,還是不遠不近地綴在馬車後面。

到達發射陣地後,最先映入燕北翎眼簾的,是一個蒙著布的,看起來像是車一樣的東西。

“這是……?”燕北翎挑了下眉,這東西,看起來好像的確不像是什麽用來做法的東西啊,做法,起碼得要個祭臺吧?

謝未染伸手將蒙著布扯掉,露出了下方那臺看起來略顯古怪的發射車。

“這看起來……怎麽像是……火炮?”燕北翎一臉狐疑地盯著那架發射車研究了半天,不大確定地說道。除了上面的炮管不大一樣,好像差別也不太多?

“……差不多吧。”謝未染回道。

而後,燕北翎一臉驚悚地看向謝未染,“你打算用這個威脅老天爺降雪?!”

“……”謝未染目光幽幽地盯著燕北翎,沒吭聲。

燕北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謝未染對她方才的話有些嫌棄,不由輕咳了一聲,“那你這武器,和降雪有什麽關系?”

“簡而言之,就是增加水蒸氣的凝結數量。”謝未染隨口解釋了一句,也不管燕北翎有沒有聽懂,便從馬車中拿出了制備好的碘化銀粉末,示意一旁的衛兵配合她將其裝進□□的彈頭當中。

燕北翎看得一頭霧水,張了張嘴,沒能問出一個字。

在確認一切都準備就緒後,謝未染還沒來得及下令發射,彈幕便如期而至,迅速刷了起來。

【來了來了,某個人應該沒有試圖趁我們看不到直接先發射吧?不會吧不會吧?】

【嘿嘿,看樣子是趕上了。】

【我準備好了!】

謝未染好笑地瞥了眼彈幕,而後沈聲道:“發射準備。”

“是!”一旁的士兵朗聲回道,眼中有著明顯的激動。

“點火!”謝未染接著道。

□□如龍般升空,曳著長長的尾跡,自天際劃出一道不容忽視的印痕,仿佛要直接沖破天際。

燕北翎、甚至是負責操作的衛兵都目瞪口呆地盯著那個一飛沖天的東西,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這……天吶,這種高度,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發射完成之後,謝未染一臉淡定地吩咐衛兵們回收發射車,而後看向燕北翎,道:“好了,沒什麽熱鬧看了,走吧。”

燕北翎這才收回視線合上嘴,緩了緩,方才開口道:“真是……驚人。”

謝未染聞言挑眉,不可置否。

緊接著,燕北翎腦中靈光一現,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你先前說的保密的那個東西,不會就是它吧?這種武器,如果調整發射角度,那能打到百裏之外吧?”

“應該能吧……”謝未染含糊其辭,事實上,如果調整一下配重,怎麽也不止百裏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燕北翎鄭重地點了點頭,道:“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若是說出去了,自然有人找你的麻煩。”謝未染十分淡定地回道。

燕北翎笑笑,又忍不住看了看天空,開始犯嘀咕,真能控制降雪嗎?

“好了,事情都辦妥了,回去吧。”謝未染溫聲道。

燕北翎眉頭微挑,道:“你忙,我也得去看看特戰隊選拔的報名狀況。”

於是,一馬一馬車在入城門沒多久,便分道揚鑣。

回格物司的路上,謝未染順便到格物學院招生處看了一下。

今天,圍在格物學院招生處周圍的百姓也不少,但大多都是想要拿一本招生手冊回去,問問題的倒是不多。

確認這裏的保暖措施都齊備之後,謝未染便坐上馬車,繼續往格物司而去。她得再確認一下教材的編纂進度,順便解答一下遺留的問題。

而且,她好像還沒和陛下說過降雪的事情,雖然陛下應該已經知曉,但,是不是她親口說的,應該還是有差別的……吧?謝未染想著,又不大確定了。

處理完格物司的事宜之後,謝未染便向著宸寰宮走去。

宸寰宮的守衛在看到她之後楞了一下,而後才進去通報,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犯嘀咕,謝大人對降雪一事這麽有信心的嗎?竟然還有心思來找陛下。

殿內,黎青濃正在執棋與自己對弈,乍一聽到侍衛來報,指尖頓了一下,落子後方才淡聲道:“讓她進來吧。”

謝未染行至殿中,緩聲行禮,“臣,參見陛下。”

“怎麽有空到朕這兒來了?”黎青濃看向謝未染,眸中浮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謝未染直接回道:“臣,來向陛下討杯酒喝。”

黎青濃凝眸盯著謝未染看了兩秒,轉眸,視線落在棋盤之上,隨手將那殘局撥亂了,而後吩咐道:“到亭中,朕欲與謝愛卿圍爐煮酒。”

“是,陛下。”宮人們得令離開。

沒一會兒,黎青濃和謝未染在亭中坐下,有火爐在,倒也並不冷。

“什麽時辰了?”黎青濃淡聲問道。

一旁的宮人恭敬回覆:“回避下。酉時了。”說著,宮人下意識看了眼天色,似乎並無下雪的跡象。還有一個時辰,真的沒問題嗎?

“嗯。”黎青濃隨口應了一聲,在杯中斟酒,將其中一杯遞給謝未染,道,“今日為迎雪,不算。”

謝未染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黎青濃說的是欠酒的事兒,當即笑道:“臣,求之不得。”

黎青濃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而後悠悠道:“棉花,怕是趕不上這個冬日了。”

“您難道還期望過能趕上?”謝未染挑眉。

黎青濃似笑非笑地瞥了謝未染一眼,說:“朕是看你仿佛很是急切。”

謝未染楞了一下,表情略顯茫然,“有嗎?”

“沒有嗎?”黎青濃溫聲說。

謝未染被黎青濃這麽問得有些不確定了,難道她真的很急,急到能被一眼看穿的程度了?

“不必逼自己太狠。”黎青濃接著緩聲。

謝未染一時不知該作何回應,是說她並沒有逼自己,還是說接下來會放慢腳步?

“於朕而言,你已是曠古無兩了,對朕的肱骨之臣好點兒,記住了?”黎青濃語調輕淡,尾音輕輕揚起,顯得有些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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