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連日陰雲，天時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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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連日陰雲，天時正好
謝未染當初在編撰格物學院的招生手冊時, 倒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將正在進行中的項目認真介紹一下，但畢竟百姓們尚未見到實物，很難將其與自己的生活聯系起來，因此, 謝未染只在現有的成果之後加了一欄未完待續的物件剪影, 也算是一定程度上激起百姓的好奇。
“杜大人, 您說的這些我們倒是差不多明白了, 不過，這倆小朋友為什麽也在這兒啊？她們難道也是格物學院的？”
杜文楚看了眼提出問題的人，彎了彎眉眼, 而後回道：“這兩個孩子，是我們格物司司丞謝大人的學生，諸位有任何與格物學院教學內容相關的問題也都可以詢問她們。畢竟, 格物學院的教學內容是前所未有的，大家哪怕心中有疑慮也很正常。”
“不敢不敢，格物學院可是陛下下令辦的，我們信不過誰也不會信不過陛下呀。”
“就是就是，我們還能信不過陛下嘛。”
“哎呀，你們別說廢話了, 你們不好奇，我好奇啊, 都不問，那我問問。”
說著, 那個人看向謝琉和周洗墨, 盡可能擺出和善的笑, 而後道：“兩位，我就隨便問問, 你們不用緊張哈。”
“您直接問就是了，用不著鋪墊。”謝琉幽幽道。
那人笑笑，於是道：“那好，我看你們這招生手冊上說什麽新技術，能有什麽用啊？你們這些東西造出來，也不是免費給大家用的，對吧？還不是在撈錢？”
“您買張紙還要錢呢，輪到能正經改善生活的東西，就想著白嫖了？”周洗墨一張臉都皺成了包子，語氣不滿地道。
那人也不好和孩子動氣，只能道：“小姑娘這話說的，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謹慎些總也是應該的嘛。”
“首先，格物司推廣的新技術，並不強制大家使用，不想用，不用便是了，其次，顯然您的術數不夠好，就拿播種機來說吧，一位農人只靠自己耕種十畝田，怎麽也得十天了吧？如果使用播種機，一個上午便能完成。播種機的租金是兩個時辰是二十文，剩下九天這位農人盡可以去做分工，哪怕一日十文，還能賺回來七十文，更何況，我們東……層雲縣的普通工人底薪早就是一日三十文了。”
“您不妨算算，這到底是在撈錢，還是在為百姓謀福利？！”周洗墨表情嚴肅地說道，一副誰敢說一句壞話就咬回去的架勢。
至於謝琉，目光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人，大概已經準備動手了。
杜文楚略有些頭疼地看了眼兩個孩子，還真是兩只小狼崽子，“這位老伯並無詆毀謝大人的意思。”
“是啊是啊，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有些疑慮罷了。”
“層雲縣？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這個我知道，好像這位格物司的謝大人也是層雲縣縣令吧？”
“有人去過那兒嗎？真的假的啊？”
“要真像這小姑娘說的，那確實是一件好事啊。”
“可我看那播種機剛造出來沒多久，應該沒幾臺吧？能輪得上我們嗎？”
杜文楚一聽，直接回道：“這個請諸位盡管放心，格物司已經與天工司一同在趕制了，就是為了確保在春耕時能夠讓播種機惠及全國。”
“感謝杜大人，那我等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格物司真是做實事的啊，謝大人也是真厲害。”
“若有機會，去層雲縣看看也不錯呢。”
“但是層雲縣那地方，不太好去吧。”
“不用擔心，我可都聽說了，層雲縣正在向外鋪路，用不了多久，再去就方便了。”
就在周遭的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杜文楚趁機安撫了一下兩個孩子，又看了眼正在奮筆疾書的邸報編輯，緩緩松了口氣，到這會兒，也算是勉強完成了謝大人交代的事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格物學院所授包含天文地理，此話可當真？”
杜文楚看向問話的那個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輕蹙了一下，這個人剛才好像不在這裏，是匆匆跑來的，如何知曉此前她說了什麽？有些古怪。
“自然。”謝琉面色嚴肅地沈聲回道。
那人笑了一下，仿佛已經看到謝琉上鉤了，接著朗聲道：“那你可知雨雪是因何而起？”
“雨雪皆是因水蒸氣遇冷凝結而成，溫度高於零度則為雨，溫度低於零度則為雪。”謝琉一本正經地回道。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開始議論。
“零度是冷還是熱啊？”
“水蒸氣又是什麽？水嗎？”
……
“哦？是嗎？”問話的人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想必格物司定能呼風喚雨了？我看今年冬日尚未降雪，若是真如格物司所說，是因為什麽水蒸氣，那格物司一定能給我們上京帶來第一場雪吧？”
杜文楚一聽，面色當即一沈，此人定是專門來找茬兒的。
謝琉自然也察覺出了其中的惡意，她雖能確認自己說的是真的，但降雪，這種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好啊，格物司願盡力一試。”
這道聲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齊齊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謝未染擡眸，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終落在說話的那個人身上。
那個人面上浮現出一絲驚慌，而後強裝鎮定，道：“謝大人好大的口氣，既然如此，那我等就拭目以待了。”
“本官卻是不知，本官何時在百姓中也有如此的知名度了？”謝未染語氣涼涼地說了一句。
那人面色大變，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便是格物司的謝大人啊？真是神清骨秀、氣度不凡。”
“這人為何能一眼認出謝大人？難不成先前見過？”
【喲，沒想到剛來就趕上這麽一出戲。】
【這人表現得也太明顯了吧。】
【嘿嘿，看來有人是真的急了。】
謝未染行至招生處的那塊立牌旁，轉身看向圍觀的諸位百姓，接著朗聲道：“諸位若真對降雪一事感興趣，那便在明日見證吧。”
“真能降雪啊？這真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若是真能做到，那與神跡又有何異？”
“話也不能說太早吧，誰知道到底能不能做到？”
“謝大人，你說明日，可否給出一個具體的時間？”邸報的編輯丁桐一臉興奮地舉起手，朗聲道。
謝未染瞥了她一眼，眸中浮起幾分笑意，已經很有記者的風範了啊，“明日未時至戌時，如果順利，降雪會開始於這個時間段。”
“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麽是一個時間段，而不是具體的時間點嗎？”丁桐繼續問道。
謝未染頷首，接著回道：“因為水蒸氣的凝結需要時間，同樣也需要積攢相當的數量，這個時間並不能準確控制。”
“明白了，非常感謝。”丁桐快速將謝未染的話記下，而後道。
“未時至戌時啊，這時間可不短呢。”
“比起完全靠老天爺的臉色，那還是要短很多吧？簡直不值一提。”
“呵，還是等真做到了再說吧。”
察覺到應該沒什麽其它樂子可看了，周遭圍觀的人漸漸散去。
杜文楚這才找到機會走到謝未染身邊，低聲道：“幸好您及時到了，否則的話，這件事下官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理，只是，降雪一事……沒問題嗎？”杜文楚眼含憂慮。
謝未染緩聲回道：“放心，本官心中有數。連日陰雲，天時正好。”
杜文楚勉強點了下頭，但心中的憂慮並未減少一點，不管怎麽說，人工降雪這種事，還是太駭人聽聞了一點……真的沒問題嗎？
“好了，再晚就該冷下來了，回去吧。”謝未染溫聲道。
【人工降雪，是不是得上現代科技了？】
【不是新搞來一批設備？直接制備關鍵的冰核就行了吧。】
【然後再用□□打上去？】
【對啊，但問題在於冰核不太好弄吧？】
高效的冰核確實不太好弄，現代所使用的通常是碘化銀，最重要的是，要研磨成微米級的粉末，現在的研磨技術顯然是做不到的，不過，達不到這個程度也是可以用的。
說是什麽新搞來的設備，實際上都是比較常見的，制作難度也不高的那些。不過，應對這一次的事件應該勉強夠用了。幸好謝未染先讓層雲縣的工廠送了樣品過來，否則這一次恐怕就不得不動用人氣值商店了。
格物學院招生處發生的事情很快就被圍觀的百姓傳開了，短短半日，幾乎整個上京都知道此事，不由地期待起明日。
而另外一邊，殷府。
殷巖手裏正拿著一本格物學院的招生手冊，冷冷瞥了那個提出人工降雪之事的家夥一眼，道：“無妨，謝未染也不是傻子，你還真以為你不說漏嘴她就看不出來了？”
“本來就是讓你給她找點兒麻煩罷了，就算無功而返也不礙事，沒想到她還真應了，膽子當真是大啊。”
那人看了殷巖一眼，“那萬一她真做到了……”
殷巖冷笑了一聲，“說得輕巧，我才不信呢。祭禮司那幫慫貨，說什麽格物學院招些他們不要的人，既不沖突，又沒威脅，何必招惹，等有威脅的時候可就晚了。”
“大人，您……”
“別叫我大人。”殷巖怒斥道，“我可不是什麽大人，哼，等看完這場樂子，這上京我也不必再待了。告訴你家那位大人，別再來找我了，往後京城的權力爭端，都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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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未染當初在編撰格物學院的招生手冊時, 倒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將正在進行中的項目認真介紹一下，但畢竟百姓們尚未見到實物，很難將其與自己的生活聯系起來，因此, 謝未染只在現有的成果之後加了一欄未完待續的物件剪影, 也算是一定程度上激起百姓的好奇。
“杜大人, 您說的這些我們倒是差不多明白了, 不過，這倆小朋友為什麽也在這兒啊？她們難道也是格物學院的？”
杜文楚看了眼提出問題的人，彎了彎眉眼, 而後回道：“這兩個孩子，是我們格物司司丞謝大人的學生，諸位有任何與格物學院教學內容相關的問題也都可以詢問她們。畢竟, 格物學院的教學內容是前所未有的，大家哪怕心中有疑慮也很正常。”
“不敢不敢，格物學院可是陛下下令辦的，我們信不過誰也不會信不過陛下呀。”
“就是就是，我們還能信不過陛下嘛。”
“哎呀，你們別說廢話了, 你們不好奇，我好奇啊, 都不問，那我問問。”
說著, 那個人看向謝琉和周洗墨, 盡可能擺出和善的笑, 而後道：“兩位，我就隨便問問, 你們不用緊張哈。”
“您直接問就是了，用不著鋪墊。”謝琉幽幽道。
那人笑笑，於是道：“那好，我看你們這招生手冊上說什麽新技術，能有什麽用啊？你們這些東西造出來，也不是免費給大家用的，對吧？還不是在撈錢？”
“您買張紙還要錢呢，輪到能正經改善生活的東西，就想著白嫖了？”周洗墨一張臉都皺成了包子，語氣不滿地道。
那人也不好和孩子動氣，只能道：“小姑娘這話說的，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謹慎些總也是應該的嘛。”
“首先，格物司推廣的新技術，並不強制大家使用，不想用，不用便是了，其次，顯然您的術數不夠好，就拿播種機來說吧，一位農人只靠自己耕種十畝田，怎麽也得十天了吧？如果使用播種機，一個上午便能完成。播種機的租金是兩個時辰是二十文，剩下九天這位農人盡可以去做分工，哪怕一日十文，還能賺回來七十文，更何況，我們東……層雲縣的普通工人底薪早就是一日三十文了。”
“您不妨算算，這到底是在撈錢，還是在為百姓謀福利？！”周洗墨表情嚴肅地說道，一副誰敢說一句壞話就咬回去的架勢。
至於謝琉，目光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人，大概已經準備動手了。
杜文楚略有些頭疼地看了眼兩個孩子，還真是兩只小狼崽子，“這位老伯並無詆毀謝大人的意思。”
“是啊是啊，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有些疑慮罷了。”
“層雲縣？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這個我知道，好像這位格物司的謝大人也是層雲縣縣令吧？”
“有人去過那兒嗎？真的假的啊？”
“要真像這小姑娘說的，那確實是一件好事啊。”
“可我看那播種機剛造出來沒多久，應該沒幾臺吧？能輪得上我們嗎？”
杜文楚一聽，直接回道：“這個請諸位盡管放心，格物司已經與天工司一同在趕制了，就是為了確保在春耕時能夠讓播種機惠及全國。”
“感謝杜大人，那我等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格物司真是做實事的啊，謝大人也是真厲害。”
“若有機會，去層雲縣看看也不錯呢。”
“但是層雲縣那地方，不太好去吧。”
“不用擔心，我可都聽說了，層雲縣正在向外鋪路，用不了多久，再去就方便了。”
就在周遭的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杜文楚趁機安撫了一下兩個孩子，又看了眼正在奮筆疾書的邸報編輯，緩緩松了口氣，到這會兒，也算是勉強完成了謝大人交代的事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格物學院所授包含天文地理，此話可當真？”
杜文楚看向問話的那個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輕蹙了一下，這個人剛才好像不在這裏，是匆匆跑來的，如何知曉此前她說了什麽？有些古怪。
“自然。”謝琉面色嚴肅地沈聲回道。
那人笑了一下，仿佛已經看到謝琉上鉤了，接著朗聲道：“那你可知雨雪是因何而起？”
“雨雪皆是因水蒸氣遇冷凝結而成，溫度高於零度則為雨，溫度低於零度則為雪。”謝琉一本正經地回道。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開始議論。
“零度是冷還是熱啊？”
“水蒸氣又是什麽？水嗎？”
……
“哦？是嗎？”問話的人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想必格物司定能呼風喚雨了？我看今年冬日尚未降雪，若是真如格物司所說，是因為什麽水蒸氣，那格物司一定能給我們上京帶來第一場雪吧？”
杜文楚一聽，面色當即一沈，此人定是專門來找茬兒的。
謝琉自然也察覺出了其中的惡意，她雖能確認自己說的是真的，但降雪，這種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好啊，格物司願盡力一試。”
這道聲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齊齊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謝未染擡眸，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終落在說話的那個人身上。
那個人面上浮現出一絲驚慌，而後強裝鎮定，道：“謝大人好大的口氣，既然如此，那我等就拭目以待了。”
“本官卻是不知，本官何時在百姓中也有如此的知名度了？”謝未染語氣涼涼地說了一句。
那人面色大變，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便是格物司的謝大人啊？真是神清骨秀、氣度不凡。”
“這人為何能一眼認出謝大人？難不成先前見過？”
【喲，沒想到剛來就趕上這麽一出戲。】
【這人表現得也太明顯了吧。】
【嘿嘿，看來有人是真的急了。】
謝未染行至招生處的那塊立牌旁，轉身看向圍觀的諸位百姓，接著朗聲道：“諸位若真對降雪一事感興趣，那便在明日見證吧。”
“真能降雪啊？這真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若是真能做到，那與神跡又有何異？”
“話也不能說太早吧，誰知道到底能不能做到？”
“謝大人，你說明日，可否給出一個具體的時間？”邸報的編輯丁桐一臉興奮地舉起手，朗聲道。
謝未染瞥了她一眼，眸中浮起幾分笑意，已經很有記者的風範了啊，“明日未時至戌時，如果順利，降雪會開始於這個時間段。”
“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麽是一個時間段，而不是具體的時間點嗎？”丁桐繼續問道。
謝未染頷首，接著回道：“因為水蒸氣的凝結需要時間，同樣也需要積攢相當的數量，這個時間並不能準確控制。”
“明白了，非常感謝。”丁桐快速將謝未染的話記下，而後道。
“未時至戌時啊，這時間可不短呢。”
“比起完全靠老天爺的臉色，那還是要短很多吧？簡直不值一提。”
“呵，還是等真做到了再說吧。”
察覺到應該沒什麽其它樂子可看了，周遭圍觀的人漸漸散去。
杜文楚這才找到機會走到謝未染身邊，低聲道：“幸好您及時到了，否則的話，這件事下官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理，只是，降雪一事……沒問題嗎？”杜文楚眼含憂慮。
謝未染緩聲回道：“放心，本官心中有數。連日陰雲，天時正好。”
杜文楚勉強點了下頭，但心中的憂慮並未減少一點，不管怎麽說，人工降雪這種事，還是太駭人聽聞了一點……真的沒問題嗎？
“好了，再晚就該冷下來了，回去吧。”謝未染溫聲道。
【人工降雪，是不是得上現代科技了？】
【不是新搞來一批設備？直接制備關鍵的冰核就行了吧。】
【然後再用□□打上去？】
【對啊，但問題在於冰核不太好弄吧？】
高效的冰核確實不太好弄，現代所使用的通常是碘化銀，最重要的是，要研磨成微米級的粉末，現在的研磨技術顯然是做不到的，不過，達不到這個程度也是可以用的。
說是什麽新搞來的設備，實際上都是比較常見的，制作難度也不高的那些。不過，應對這一次的事件應該勉強夠用了。幸好謝未染先讓層雲縣的工廠送了樣品過來，否則這一次恐怕就不得不動用人氣值商店了。
格物學院招生處發生的事情很快就被圍觀的百姓傳開了，短短半日，幾乎整個上京都知道此事，不由地期待起明日。
而另外一邊，殷府。
殷巖手裏正拿著一本格物學院的招生手冊，冷冷瞥了那個提出人工降雪之事的家夥一眼，道：“無妨，謝未染也不是傻子，你還真以為你不說漏嘴她就看不出來了？”
“本來就是讓你給她找點兒麻煩罷了，就算無功而返也不礙事，沒想到她還真應了，膽子當真是大啊。”
那人看了殷巖一眼，“那萬一她真做到了……”
殷巖冷笑了一聲，“說得輕巧，我才不信呢。祭禮司那幫慫貨，說什麽格物學院招些他們不要的人，既不沖突，又沒威脅，何必招惹，等有威脅的時候可就晚了。”
“大人，您……”
“別叫我大人。”殷巖怒斥道，“我可不是什麽大人，哼，等看完這場樂子，這上京我也不必再待了。告訴你家那位大人，別再來找我了，往後京城的權力爭端，都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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