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阿諛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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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阿諛諂媚。”
謝未染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大腦空白了一瞬，無它，入目柔軟而華貴的帳幔，讓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此時身在何處, 等她反應過來之後, 就聽到有人在喊。
“陛下, 謝大人醒了！”
謝未染只覺得身上乏得很, 沒什麽力氣，掙紮著坐起身，額上的帕子隨即掉落在錦被上。
謝未染盯著那方帕子看了片刻, 將其拿在手裏，帕子還有些濕，顯然是用來降溫的, 一角繡著精致又霸氣的龍紋。
很快，謝未染聽到腳步聲，她下意識將手中的帕子攥緊了些，而後擡眸。
與黎青濃一同走來的是衛未，謝未染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沒瞞住, 頓時心裏一咯噔。
果不其然，款步而來的黎青濃面色冷凝, 就連瞥見謝未染蒼白的面色時也沒有絲毫變化。
“醒了？”黎青濃語氣淡淡地開口，像是一句普通的寒暄, 卻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詭譎氣息。
謝未染含糊應了一聲, 剛想下床, 就聽黎青濃輕聲斥道，“別動彈了。”
說著, 黎青濃示意一旁的衛未上前，先看看謝未染現在的狀況。
衛未上前，先摸了摸黎青濃的額頭，確認已經退燒，狠狠松了口氣，這才開始診脈。
片刻後，診脈結束。
“還好，謝大人如今已無大礙，只是尚且體虛，需要好好將養。”衛未面上明顯輕松了很多，溫聲道。
謝未染於是道：“多謝。”
因這一句謝，衛未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惶恐，您可別，您不會還以為事情被瞞得很好吧？陛下不問還好說，陛下問了，她哪敢欺君罔上？
謝未染眉眼柔和地與衛未對上視線，不用擔心，你表現得挺明顯的。
“你先下去吧。”黎青濃沈聲道。
衛未連忙側身行禮，“是，陛下。”
衛未離開後，謝未染看了眼黎青濃，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黎青濃顯然註意到了謝未染的小動作，直接道：“怎麽？有話要說？”
“臣……口渴。”謝未染猶豫了半天，覺得還是不要主動提起比較好。
黎青濃聞言挑眉，轉身行至桌旁，動手倒了杯水，而後走到床邊。
“臣，謝過陛下。”謝未染伸出手，想要接過那杯水，但卻被黎青濃擡手壓了下去。
謝未染楞了一下，擡眸對上黎青濃的視線，面上仍帶著幾分病氣，顯得這一眼近乎無措。
黎青濃將手中的水杯拿到謝未染唇邊，接著語調淡淡道：“張嘴。”
謝未染有些搞不清楚眼下的狀況，視線在觸到陛下眉眼處的冷意時悻悻收了回來，乖乖張嘴。
黎青濃順勢將水餵進謝未染嘴裏，而後將她的手松開，接著沈聲道：“誰準你罔顧朕的旨意，擅自試藥的？”
謝未染垂眸，輕抿了下唇角，唇瓣泛起些微水光，“陛下，臣……”
謝未染的話尚未說完，下頜便被黎青濃擡了起來，她被迫與黎青濃的視線對上，透過其中氤氳的光，看到了眼底深處的幽暗和冷邃。
“朕該讓你長長記性的。”黎青濃聲音冷沈，眼神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有種要把手中的水當作毒藥給謝未染灌下去的既視感。
謝未染眼睫微顫了下，而後緩聲道：“請陛下責罰。”
黎青濃蹙眉，沈沈看了謝未染片刻，而後才松開手，面無表情地將水杯置於謝未染唇邊，冷聲道：“喝水。”
謝未染緩緩眨了下眼睛，伸出雙手，將水杯連同黎青濃的手一同捧進掌心，擡眸時眼角眉梢染上瀲灩的光，“臣自己喝就好。”
黎青濃松開拿著杯子的手，等到謝未染將杯中的水喝完，才不鹹不淡地問：“還喝嗎？”
謝未染輕輕搖了搖頭，說實話，這麽大一個陛下杵在這兒，她心慌得很，壓根不敢吱聲。
於是黎青濃朝她伸出手，謝未染會意，乖乖將手中的杯子交給她。
黎青濃轉身把杯子放到桌上，隨即在桌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沈聲道：“下不為例。”
謝未染悄悄瞄了黎青濃一眼，試探性地開口問道：“陛下不罰臣了？”
“怎麽，你很想受罰？”黎青濃涼涼地開口，語氣很是隨意。
謝未染吶吶回覆：“沒……”
黎青濃接著瞥了謝未染一眼，漫不經心地繼續道：“就你現在這幅弱不禁風的樣子，還用朕罰嗎？”
謝未染斂眸，心想您剛剛可不是這麽說的。
黎青濃說完，沈聲道：“來人，傳膳。”
沒多久，宮人們將晚餐都端上了桌。
謝未染被黎青濃叫到桌邊坐下，看著一桌清淡的餐食，輕抿了抿唇。
黎青濃蹙眉看著不曾動筷的謝未染，語調微沈道：“不能挑食。”
謝未染聞言好笑似的回道：“為什麽不能是不餓呢？”
“睡了兩天一夜，你不餓？”黎青濃幽幽回覆，眸中似笑非笑。
謝未染楞了一下，“這麽久？”
“是。”黎青濃低低地應了一聲，眸中湧動著濃郁的暗色，而後緩聲道，“你嚇到衛未了。”
謝未染面上露出幾分歉意，但這個她自己也決定不了不是？
黎青濃微瞇著眸子不太高興地睨了謝未染一眼，“吃飯。”
謝未染乖乖低下頭開始吃飯，她也確實餓了。
盯著謝未染微垂的眉眼看了片刻，黎青濃收回視線，開始吃飯。
吃完飯之後，謝未染看著宮人將碗筷收走，猶豫了片刻，開口道：“陛下，臣還是先回家……”
“朕已經讓人去告知過了，在你徹底好全之前，就乖乖待在朕這裏。”黎青濃淡聲道。
話都說成這樣了，謝未染也不好再說什麽，“是，陛下。”
黎青濃認真打量了謝未染片刻，接著道：“這麽急著走？朕這兒有刺？”
“您怎麽會這麽想呢，臣只是覺得太過叨擾陛下了。”謝未染一本正經地為自己辯解道。
黎青濃輕笑了一聲，說不上來是喜是怒，“不想叨擾，你也叨擾多時了。”
謝未染被噎了一下，這個……她也不想的，要是按照她自己的意願，這幾天混過去也就算了，奈何天不遂人願。說起來，她燒成這樣，應該是牛豆漿液的劑量多了些，要和衛未說一下這事兒。
“今日就不談國事了，你好生休息。”黎青濃淡聲說了一句，說罷，便起身離開。
謝未染盯著黎青濃的背影，微微偏了下頭，若有所思。
翌日，謝未染重新出現在早朝。
杜文楚在看到謝未染之後，明顯松了口氣，道：“謝大人，您家裏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謝未染微楞了一下，料想這應該是陛下給的托詞，便回道：“嗯。”
“那便好。”杜文楚溫聲道，太好了，這下技術推廣的事情就可以開始了。
早朝開始後，黎青濃先是確認了一下賦稅的征收情況，而後又下旨讓各地方官員上報糧食倉儲情況。
這些都算是冬季來臨時的例行性事務，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冬季伊始，需要處理的政務進入相對較少的階段，黎青濃宣布開始每三日一早朝的安排。
不過，對於格物司來說，忙碌的時段才剛剛開始。
一下朝，謝未染便直接回了格物司，和杜文楚談起技術推廣的事情。
杜文楚的表格列得十分詳盡，但謝未染看了一眼，便蹙眉，“這也太多了，我們哪兒來這麽多人手，能支持同時推進這麽多項目？”
杜文楚列出來的東西足足有一頁紙。
杜文楚面上浮現出幾分赧意，沒什麽底氣地解釋道：“下官實在是覺得挑選不出，哪一樣都覺得十分重要。”
“是，但也要分輕重緩急。”謝未染沈聲道，“再把這些重新排列一下，按緊急程度分成三檔。”
“好的，謝大人。”杜文楚應聲，拿著自己列出的表格坐回工位，開始冥思苦想。
接下來，謝未染又關心了一下幾個教材小組的進展情況，而後便動身往宸寰殿。
一進殿內，謝未染直接行禮，“臣，參見陛下。”
黎青濃有些意外地擡眸，“你怎麽過來了？有事？”
“是，陛下。”謝未染回了一句，而後直接道，“臣想請陛下幫個忙。”
黎青濃略一揚眉，淡聲道：“說。”
“臣想拜托陛下幫臣尋一個適合做廠房的地方。”謝未染緩聲道。
“為了你的新技術？”黎青濃尾音輕揚著，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謝未染回道：“陛下聖明。”
於是黎青濃沈吟片刻，接著道：“這樣吧，你先找戶政司批經費，趁著溫度還不算太低，要建廠房也來得及。當然，如果有現成的更好，朕讓人到各處看看。”
“多謝陛下。”謝未染溫聲回道。
黎青濃略一頷首，凝眸盯著謝未染看了片刻，而後緩聲問：“今日覺得如何？”
“回陛下，臣已無大礙。”謝未染輕聲回道。
黎青濃應了一聲，讓宮人拿給謝未染一盒糕點，道：“把禦膳房做的各式糕點都嘗嘗，喜歡哪種就說一聲，讓她們給你做。”
“臣，謝陛下厚愛。”謝未染垂眸道。
黎青濃凝眸看她，幽幽道：“套話說得倒是順口。”
“臣肺腑之言，怎會是套話。”謝未染一臉無辜。
黎青濃瞥了她一眼，哂笑似的淡聲道：“阿諛諂媚。”
“臣並不曾刻意討好陛下。”謝未染一臉正色。
黎青濃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道：“退下吧。”
謝未染略一行禮，提著食盒離開。
將食盒放到格物司之後，謝未染叼了枚糕點，匆匆往戶政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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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謝大人醒了！”
謝未染只覺得身上乏得很, 沒什麽力氣，掙紮著坐起身，額上的帕子隨即掉落在錦被上。
謝未染盯著那方帕子看了片刻, 將其拿在手裏，帕子還有些濕，顯然是用來降溫的, 一角繡著精致又霸氣的龍紋。
很快，謝未染聽到腳步聲，她下意識將手中的帕子攥緊了些，而後擡眸。
與黎青濃一同走來的是衛未，謝未染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沒瞞住, 頓時心裏一咯噔。
果不其然，款步而來的黎青濃面色冷凝, 就連瞥見謝未染蒼白的面色時也沒有絲毫變化。
“醒了？”黎青濃語氣淡淡地開口，像是一句普通的寒暄, 卻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詭譎氣息。
謝未染含糊應了一聲, 剛想下床, 就聽黎青濃輕聲斥道，“別動彈了。”
說著, 黎青濃示意一旁的衛未上前，先看看謝未染現在的狀況。
衛未上前，先摸了摸黎青濃的額頭，確認已經退燒，狠狠松了口氣，這才開始診脈。
片刻後，診脈結束。
“還好，謝大人如今已無大礙，只是尚且體虛，需要好好將養。”衛未面上明顯輕松了很多，溫聲道。
謝未染於是道：“多謝。”
因這一句謝，衛未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惶恐，您可別，您不會還以為事情被瞞得很好吧？陛下不問還好說，陛下問了，她哪敢欺君罔上？
謝未染眉眼柔和地與衛未對上視線，不用擔心，你表現得挺明顯的。
“你先下去吧。”黎青濃沈聲道。
衛未連忙側身行禮，“是，陛下。”
衛未離開後，謝未染看了眼黎青濃，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黎青濃顯然註意到了謝未染的小動作，直接道：“怎麽？有話要說？”
“臣……口渴。”謝未染猶豫了半天，覺得還是不要主動提起比較好。
黎青濃聞言挑眉，轉身行至桌旁，動手倒了杯水，而後走到床邊。
“臣，謝過陛下。”謝未染伸出手，想要接過那杯水，但卻被黎青濃擡手壓了下去。
謝未染楞了一下，擡眸對上黎青濃的視線，面上仍帶著幾分病氣，顯得這一眼近乎無措。
黎青濃將手中的水杯拿到謝未染唇邊，接著語調淡淡道：“張嘴。”
謝未染有些搞不清楚眼下的狀況，視線在觸到陛下眉眼處的冷意時悻悻收了回來，乖乖張嘴。
黎青濃順勢將水餵進謝未染嘴裏，而後將她的手松開，接著沈聲道：“誰準你罔顧朕的旨意，擅自試藥的？”
謝未染垂眸，輕抿了下唇角，唇瓣泛起些微水光，“陛下，臣……”
謝未染的話尚未說完，下頜便被黎青濃擡了起來，她被迫與黎青濃的視線對上，透過其中氤氳的光，看到了眼底深處的幽暗和冷邃。
“朕該讓你長長記性的。”黎青濃聲音冷沈，眼神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有種要把手中的水當作毒藥給謝未染灌下去的既視感。
謝未染眼睫微顫了下，而後緩聲道：“請陛下責罰。”
黎青濃蹙眉，沈沈看了謝未染片刻，而後才松開手，面無表情地將水杯置於謝未染唇邊，冷聲道：“喝水。”
謝未染緩緩眨了下眼睛，伸出雙手，將水杯連同黎青濃的手一同捧進掌心，擡眸時眼角眉梢染上瀲灩的光，“臣自己喝就好。”
黎青濃松開拿著杯子的手，等到謝未染將杯中的水喝完，才不鹹不淡地問：“還喝嗎？”
謝未染輕輕搖了搖頭，說實話，這麽大一個陛下杵在這兒，她心慌得很，壓根不敢吱聲。
於是黎青濃朝她伸出手，謝未染會意，乖乖將手中的杯子交給她。
黎青濃轉身把杯子放到桌上，隨即在桌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沈聲道：“下不為例。”
謝未染悄悄瞄了黎青濃一眼，試探性地開口問道：“陛下不罰臣了？”
“怎麽，你很想受罰？”黎青濃涼涼地開口，語氣很是隨意。
謝未染吶吶回覆：“沒……”
黎青濃接著瞥了謝未染一眼，漫不經心地繼續道：“就你現在這幅弱不禁風的樣子，還用朕罰嗎？”
謝未染斂眸，心想您剛剛可不是這麽說的。
黎青濃說完，沈聲道：“來人，傳膳。”
沒多久，宮人們將晚餐都端上了桌。
謝未染被黎青濃叫到桌邊坐下，看著一桌清淡的餐食，輕抿了抿唇。
黎青濃蹙眉看著不曾動筷的謝未染，語調微沈道：“不能挑食。”
謝未染聞言好笑似的回道：“為什麽不能是不餓呢？”
“睡了兩天一夜，你不餓？”黎青濃幽幽回覆，眸中似笑非笑。
謝未染楞了一下，“這麽久？”
“是。”黎青濃低低地應了一聲，眸中湧動著濃郁的暗色，而後緩聲道，“你嚇到衛未了。”
謝未染面上露出幾分歉意，但這個她自己也決定不了不是？
黎青濃微瞇著眸子不太高興地睨了謝未染一眼，“吃飯。”
謝未染乖乖低下頭開始吃飯，她也確實餓了。
盯著謝未染微垂的眉眼看了片刻，黎青濃收回視線，開始吃飯。
吃完飯之後，謝未染看著宮人將碗筷收走，猶豫了片刻，開口道：“陛下，臣還是先回家……”
“朕已經讓人去告知過了，在你徹底好全之前，就乖乖待在朕這裏。”黎青濃淡聲道。
話都說成這樣了，謝未染也不好再說什麽，“是，陛下。”
黎青濃認真打量了謝未染片刻，接著道：“這麽急著走？朕這兒有刺？”
“您怎麽會這麽想呢，臣只是覺得太過叨擾陛下了。”謝未染一本正經地為自己辯解道。
黎青濃輕笑了一聲，說不上來是喜是怒，“不想叨擾，你也叨擾多時了。”
謝未染被噎了一下，這個……她也不想的，要是按照她自己的意願，這幾天混過去也就算了，奈何天不遂人願。說起來，她燒成這樣，應該是牛豆漿液的劑量多了些，要和衛未說一下這事兒。
“今日就不談國事了，你好生休息。”黎青濃淡聲說了一句，說罷，便起身離開。
謝未染盯著黎青濃的背影，微微偏了下頭，若有所思。
翌日，謝未染重新出現在早朝。
杜文楚在看到謝未染之後，明顯松了口氣，道：“謝大人，您家裏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謝未染微楞了一下，料想這應該是陛下給的托詞，便回道：“嗯。”
“那便好。”杜文楚溫聲道，太好了，這下技術推廣的事情就可以開始了。
早朝開始後，黎青濃先是確認了一下賦稅的征收情況，而後又下旨讓各地方官員上報糧食倉儲情況。
這些都算是冬季來臨時的例行性事務，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冬季伊始，需要處理的政務進入相對較少的階段，黎青濃宣布開始每三日一早朝的安排。
不過，對於格物司來說，忙碌的時段才剛剛開始。
一下朝，謝未染便直接回了格物司，和杜文楚談起技術推廣的事情。
杜文楚的表格列得十分詳盡，但謝未染看了一眼，便蹙眉，“這也太多了，我們哪兒來這麽多人手，能支持同時推進這麽多項目？”
杜文楚列出來的東西足足有一頁紙。
杜文楚面上浮現出幾分赧意，沒什麽底氣地解釋道：“下官實在是覺得挑選不出，哪一樣都覺得十分重要。”
“是，但也要分輕重緩急。”謝未染沈聲道，“再把這些重新排列一下，按緊急程度分成三檔。”
“好的，謝大人。”杜文楚應聲，拿著自己列出的表格坐回工位，開始冥思苦想。
接下來，謝未染又關心了一下幾個教材小組的進展情況，而後便動身往宸寰殿。
一進殿內，謝未染直接行禮，“臣，參見陛下。”
黎青濃有些意外地擡眸，“你怎麽過來了？有事？”
“是，陛下。”謝未染回了一句，而後直接道，“臣想請陛下幫個忙。”
黎青濃略一揚眉，淡聲道：“說。”
“臣想拜托陛下幫臣尋一個適合做廠房的地方。”謝未染緩聲道。
“為了你的新技術？”黎青濃尾音輕揚著，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謝未染回道：“陛下聖明。”
於是黎青濃沈吟片刻，接著道：“這樣吧，你先找戶政司批經費，趁著溫度還不算太低，要建廠房也來得及。當然，如果有現成的更好，朕讓人到各處看看。”
“多謝陛下。”謝未染溫聲回道。
黎青濃略一頷首，凝眸盯著謝未染看了片刻，而後緩聲問：“今日覺得如何？”
“回陛下，臣已無大礙。”謝未染輕聲回道。
黎青濃應了一聲，讓宮人拿給謝未染一盒糕點，道：“把禦膳房做的各式糕點都嘗嘗，喜歡哪種就說一聲，讓她們給你做。”
“臣，謝陛下厚愛。”謝未染垂眸道。
黎青濃凝眸看她，幽幽道：“套話說得倒是順口。”
“臣肺腑之言，怎會是套話。”謝未染一臉無辜。
黎青濃瞥了她一眼，哂笑似的淡聲道：“阿諛諂媚。”
“臣並不曾刻意討好陛下。”謝未染一臉正色。
黎青濃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道：“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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